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箔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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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箔路》洋星
文案:
架空设定。
正文十章结束,番外一章。

铂民汇逃时期,在雷隆国、文桑国和塔尔吉斯国三国边境处,兴起了一种叫束鸟戏的表演形式。1350年,束鸟戏大师舍汶娘改良了束鸟戏,并带领其走向辉煌。但舍汶娘的去世后,束鸟戏逐渐没落。时间一晃,舍汶娘的曾孙女舍路西艰难维持着自家的束鸟戏剧团。

一件祸事发生后,剧团里来了一位“人傻”钱多的浪荡子蓬虻白,剧团里的稳鸟童百柏凛不得不开始照顾这位大少爷。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百柏凛,蓬虻白 ┃ 配角:舍路西,鸽钟易,徐结,辈南姑 ┃ 其它:因缘邂逅,欢喜冤家



第1章 上虞剧团
  上虞剧团的早晨从百柏凛和升福起床打水开始。
  为了方便巡演队伍,旺庄建了宿营地,供前来表演的十几个剧团搭帐篷,营地最北边还有一只临时搭起的大灶,中午和晚上,会有旺庄的厨师来做饭。有些剧团会在大灶闲置时烧水——虽然是夏天,但不少剧团来自西边,不喜欢直接用河水洗漱及饮用。百柏凛和升福是营地里最早起床的人,两人拎着水桶从营地东边的霄河提水,然后用大灶烧开,再将热水送到上虞剧团的成员们住的帐篷里,分配的水很少,只够洗漱,所以上虞剧团每天烧三次水,中午和晚上由另外两名稳鸟童负责。
  百柏凛十五岁,正是当稳鸟童最好的年纪,他养育着剧团唯一一只五斑。
  今天是在旺庄演出的最后一天,也是上虞剧团表演的日子,偌大的营地里只剩下两个剧团,其中一个还在装车,准备赶往巡演的下一个目的地。
  “最后演出真不好呢。”
  “嗯,呜。”
  百柏凛的感叹只得到升福的低哼。
  “升福哥你要是不傻就好了,我们还能聊聊天。”
  百柏凛随意把脚边的石子踢飞,不再看准备出发的车队,转过身看大锅里的水,水面上,数个大泡破裂,又有几个小泡被撑大。
  “哎!升福哥!烧开了吧?装水吧。”
  升福嘴里念着:“烫,烫,烫!”。他把百柏凛赶远,自己拿起水瓢舀水。百柏凛抿着嘴,不敢看升福,迎面接受旺庄早上的风,然后拼命揉眼睛。
  “好!好!”
  不一会儿,升福又叫起来,水都装好了。百柏凛两手提一桶,升福提两桶,二人慢慢走向剧团的帐篷。上虞剧团塔了八个小帐篷,一个较大的帐篷,八个住人,一个住鸟。
  百柏凛和升福先去了团长的帐篷,百柏凛站在帐门前轻声喊道:“铭金,铭银。”,一对双胞胎小女孩闻声轻轻拉开布帘,让他们进来。团长的帐篷里又被一块灰布分成两部分,帘子的另一边是睡觉的地方,四人所在的地方摆着一个书架,一张书桌和几把椅子,书架上整齐排列了几十本书,百柏凛看过这些书,有关于铂民汇逃的大部头,有关于喜剧创作和表演的教科书,也有各种类型的小说。和整洁的书架相比,团长的书桌就太乱了,烟灰缸里东倒西歪地插满了抽完的香烟,数本账本乱摊在桌面上,油笔被扔在地上,油墨沾脏了薄毯。
  铭银笑着说:“小凛哥哥,升福哥哥你们来啦。”
  “团长呢?”
  铭金稚嫩的脸庞浮现出愁容,说道:“路西姐姐还睡着呢,昨天算帐算到很晚。我和铭银刚起来,正准备收拾帐篷。”
  “先洗脸吧,一会儿水就冷了。”
  “好,铭银,快叫路西姐姐起来。”
  铭银小心地掀开内帘去叫团长,铭金从桌底拿出水盆,升福将热水倒满。
  “好了,我们去别处了,你们快洗吧。”
  “好呢,谢谢你们。”
  铭金对着二人甜甜地笑起来,百柏凛拿起桶,和升福离开了,然后去了旁边较大的帐篷,棚顶还罩着一个花纹艳丽的圆毯。百柏凛又轻轻喊道:“泽姐,南姐。”
  “小凛吗?”
  帐内,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是我。”
  “进来吧。”
  “好。”
  百柏凛对升福说:“升福哥,你就在这里等我,千万别进来。”,他也不知道升福有没有听懂,见他傻傻地点头,就提着水进去了。
  升泽女和辈南姑自小就住在一个帐篷里,她们的帐篷被收拾的一尘不染,当做内帘的白布上绣满花纹,靠左有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圆桌,摆在一对白色茶杯和已经点着的盈草凝脂的薰香烛台。靠右是一个梳妆台,辈南姑正对镜子坐着,升泽女在为她梳头发。
  “怎么才来?”
  辈南姑斜过脸问百柏凛。
  “今天的柴火不太旺,就晚了。”
  “明天快一点啊,一早起来洗不了脸难受死了。”
  “好,好的。”
  百柏凛放下水桶,自己拿起立在帐边的木盆,平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倒水,生怕弄湿帐篷里的花地毯。
  “小南,今天就是慢了一点点,别生小凛的气了。”,升泽女拿起首饰盒,又说:“今天演出,你戴这个宝石发夹吧!”
  “嗯,老戴这个,新买的那个呢?”
  “我昨天打扰卫生时,收到箱子里了。”
  “那算了,开箱子太麻烦了,就戴这个吧。你今天戴哪个?不会又是翠刻石的发扣吧?”
  “嗯——”
  “我不是送你一个蓝刻石的吗?”
  “那就戴那个吧。”
  “你真是的,从小不会打扮自己,一会儿我给你梳头!”
  “别了,你上次梳的那个头发被我妈笑话了呢。”
  “你——”
  辈南姑正准备反驳,百柏凛对二人小声说道:“我倒好水了,泽姐,南姐你们快用水吧,别凉了。”
  辈南姑站起来,走到木盆的位置蹲下来,将手伸入盆内试了试水温,说道:“只要不是第一个往这里送,哪有什么热乎水。舍路西起了吗?”
  “我去的时候,团长正穿衣服呢。”
  “浪费热水。”,辈南姑站起来,“明天早点,你去吧。”
  “嗯。”
  百柏凛紧捏着水桶提手,冲出帐篷,他看到升福在原地等着,放下心来。给辈南姑和升泽女送完水,给其他团员送水就轻松很多了,二人完成任务后,升福一蹦一跳地去霄河洗脸了,百柏凛将桶底、已经变得温凉的水倒入盆中开始洗漱,他现在的心情和从前早上与别人抢饭时的心情很像——新的一天还是开始了。
  洗好脸,百柏凛脱下工作服,换上干净衣服,拿起放在小板凳上的鸟食袋子,慢步离开自己的帐篷,去了鸟舍。
  作者有话要说:
  练笔短文,只有十三章。
  什么时候能写了长篇呢?自我等待中。


第2章 五斑唤亡
  一百多年前,铂民生活在雷隆国境内,是雷隆三族中尾鸳族的末裔,与祖先一样,铂民善养小拘鸟,即使被国王迫害而逃离故土,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铂民也没有断绝饲养小拘鸟。后来,滞留于雷隆国、文桑国和塔尔吉斯国三国边境的铂民的聚落中兴起了一种叫束鸟戏的粗俗戏,小拘鸟成为表演中的重要道具。
  小拘鸟分为一斑、三斑和五斑,五斑最为珍贵,价值不菲。束鸟戏最为辉煌的时代,上虞剧团有近百只五斑,而现在只有一只了,且已是暮龄。
  鸟食袋子被百柏凛放在地上,他弯下腰把防止走风的压布石挪开,掀开布帘走了进去,帐篷里有四支鸟架,有三支却没有鸟——三只一斑立在剧团仅有的五斑住的架子上,啾啾叫着。
  鸟食袋子被扔到地上,浅棕色的颗粒从袋子里滚落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
  百柏凛跑过去,赶走那三只一斑,看着自己的五斑。
  “典典。”
  他叫着五斑的名字,右手食指轻轻拂过它的顶羽,羽毛的颜色不复从前鲜艳,唯有背上的五个水滴状的斑点依然闪亮,在这个安静的早晨,又多了几个水滴,但很快渗透掉了。
  百柏凛回过神后,捡起了鸟食袋子,他把给五斑的鸟食倒在了剩下的一斑的鸟食罐里,随后,他捧起五斑的尸体,走出了鸟舍。帐外,百柏凛与另一名年纪最小的稳鸟童顺之擦身而过。
  “喂!你今天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顺之站住,回过身对着百柏凛的背影大喊,见同伴无视他,顺之气恼地追上去,拉住百柏凛的胳膊。
  “大清早的,你犯什么病!”
  百柏凛看了顺之一眼,又低下头看自己的五斑,还是没说话。顺之挑起眉毛,看了看五斑,又用手摸了摸,冰冷的触感把他吓得脸色煞白。
  “死,死了?”
  “嗯。”
  百柏凛绕过顺之,继续往前走,来到舍路西的帐篷,用头顶开门帘,脚步迟缓地走进去。帐内,舍路西正和铭金、铭银吃早饭:干瘪的面饼里抹上辣椒酱,夹着切成细条的冷熏肉,配上隔夜水。
  舍路西看到躺在百柏凛掌心中的五斑,顿时觉得刚进入口腔的食物难以下咽,声音模糊地问道:
  “你怎么了?五斑怎么了?生病了吗?”
  “典典没生病,”听到百柏凛的回答,舍路西安心咽下,然后又咬了一口,她喜欢咸辣口感的食物。隔了十几秒,百柏凛说了后半句:“典典死了。”
  舍路西被辣椒酱的味道呛了,咳嗽着把未嚼碎的饼喷了出来。
  “死了?典典死了?”
  双胞胎姐妹连忙站起来,跑到百柏凛面前,用小手摸着五斑,难过地哭了,眼泪顺着细小的脖颈流湿了花边衣领。
  舍路西用手绢擦掉嘴边的碎屑,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今天一早去了鸟舍,我看见一斑它们围着典典,我就害怕了,跑过去一看——”
  百柏凛的描述停住了,他拼命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眼眶都被憋红了,捧着五斑的双手抖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路西姐!典典死了!”
  舍路西听着百柏凛无助的询问,却说不出安慰的话,她没看五斑,而是看向铺在地上的薄毯——永远都铺不平,只是拉动椅子就会皱起来了,怎么也洗不干净,油垢、灰尘、墨点和被踩死的虫蚁的痕迹就像刻在了上面,舍路西早就想换毯子了,买一个像辈南姑和升泽女那里的花地毯。等到重振上虞剧团和束鸟戏之后,她也不准备巡演了,就在首都兰西建一座剧院,只在那里演出。
  现在,五斑死了,舍路西的愿望大概不能实现了。
  凝重的气氛被脚步声打破,舍路西的帐帘被掀开,走进来很多人,都是上虞剧团的成员,有四位已经年过半百,进来后一言不发,辈南姑东瞅瞅西看看,见舍路西面如死灰,首先说道:“顺之说,团里的五斑死了!”
  “死了。”
  舍路西坐回椅子上。
  “怎么死的?百柏凛,你怎么养的?好好一个五斑养死了。”
  百柏凛喏喏地回答:“我也不知道,昨天还没事的。”
  “哼!我看你最近偷懒的厉害,早上送水送迟,五斑还养死了,也不知道团长收你进来有什么用。”
  升泽女搂住抽泣的双胞胎姐妹,轻声说道:“小南,你少说几句,这也不是小凛的错,咱们团的五斑本来就老了。”
  一直在旁冷笑的顺之反驳道:“泽姐姐,怎么不是他的错,咱们的五斑是老了些,但也没到快死的程度,养育它的稳鸟童靠谱的话,怎么说也能再活一段时间。当时我说让我养,你们不听,现在好了,五斑死了,没有五斑的束鸟戏还是束鸟戏吗?”
  辈南姑双手叉腰,说道:“你快闭嘴吧,冬天刚养死一只三斑还没找你算帐呢!”
  “去年冬天那么冷,三斑是冻死的,我能怎么办?现在这么暖和,养死了鸟还不是他的错吗?”
  “得了得了,你们两个都不什么好东西。”
  辈南姑甩甩手,不理顺之了。
  “什么叫不是好东西?我看你才是,就会指别人干活!自己懒得要死。我不像百柏凛那样怕你,我有家!我想走就能走,我爸爸随时可以来接我!谁愿意待在这么一个破地方!”
  顺之骂完后,怒冲冲地离开了帐篷,辈南姑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死玩样儿,五斑落你手里死的更快!”
  剧团里的老人——担任声匠的辈爷开口了:“行了!行了!每天就活你们两个人的嘴!”
  “爸!”
  辈南姑不高兴地喊道。
  “怎么了?我说错了?大小姐还没说什么呢,你和那小子吵成一片,像什么样子。”
  “你爸说你,你就听着。”同样担任声匠的辈娘附和着,随后她对舍路西说:“大小姐,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再买一只了。我们团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团,是舍汶娘大师创建的上虞剧团,演出时没了五斑,不像话。”
  “我知道,可是——”
  舍路西想起剧团的帐目,已经无力购买昂贵的五斑了。
  从进来就一直站在舍路西旁边的徐结瞟了她一眼,冷冷说了一句:“工资都发不起了,哪儿有钱买鸟,大家集资一下?”
  瞬间,众人陷入沉默。
  与此同时,百柏凛迈开僵硬的双腿,捧着五斑的尸体,离开了帐篷。
  作者有话要说:
  写得很顺的状态少有,大概会维持到最后。
  下一章“人傻”钱多的大少爷登场。


第3章 铂民的三角杆
  霄河旁种着一排娟树,正值花期,粉嫩的花蕊外面围着五瓣白色的花瓣,一团簇拥着一团,站在河对岸看很是清爽畅快。
  百柏凛蹲在一棵娟树下,用木棍掏土坑,准备埋了五斑。土壤松软,他很快挖出一个满意的椭圆形墓地。
  “典典,我看了,这棵开的最好,你睡在下面,会开得更好。”
  百柏凛把五斑放入坑中,又摸了摸灰绿色的鸟羽,闭上眼睛将堆在旁边的土盖在了五斑身上,一层又一层,直到高于地面。百柏凛又用手将土堆拍压成锥形——每个铂民的坟墓都是锥形的。
  “好了——”百柏凛坐到地上,对着天空发愣,云彩以一丝一缕的形状飘过。现在,他冷静下来了,有点为早上大哭大叫的情形害羞,担心会影响舍路西对他的好印象。
  “唉。”
  百柏凛站起身,去寻找一些柔软的树枝,想编成三角杆插在五斑的小坟墓上,他听孤儿院院长说过,塔尔吉斯国的象征三角杆会散发幸福的光芒。百柏凛在每一棵娟树下徘徊寻找,最后找到一大把,他又回到五斑的坟墓边,盘腿坐下,凭着想象编织。
  趋近中午,风的温度上升了,缠绕着娟花香味的空气在缓慢流动。
  三角杆的编织并不顺利,百柏凛手边放着好多根掰断的春枝。这时,他听到有人走在草地上的声音。
  百柏凛回头去看,被吓了一跳——来人一身显贵装扮,与寒酸的娟树并不相称,更适合站在云彤花的旁边。
  陌生人用熟捻的口吻说道:“早啊!”
  百柏凛拘束地站起来,回问道:“早上好,先生。”
  “你在编东西?”
  “是的,编三角杆。”
  陌生人打量着百柏凛,说道:“你不像塔尔吉斯国的人,像铂民。”
  “我是铂民,可我想编三角杆,不行吗?”
  陌生人弯下腰看地上的失败作,笑着说:“可这不是三角杆啊。”
  百柏凛支支吾吾地辩解道:“我就听说过,也没见过。”
  “我给你编吧。”
  陌生人毫不在意昂贵的衣袍,坐到地上开始编三角杆,百柏凛蹲在他对面看着,很快,陌生人的指尖出现了一个制式标准的三角杆。
  “好了!插在哪里?”
  “这里。”
  百柏凛指了指他旁边的小墓地。
  “铂民的墓地上插三角杆?真是有意思的搭配,人的墓地不可能这么小,这里埋的是宠物?”
  百柏凛露出忧伤的神情,绿色的眼眸又灰暗起来。
  “这是我的伙伴,它是最棒的五斑。”
  陌生人的表情变得很有趣,他凑近百柏凛,温声细语地问道:“那你是最好的稳鸟童了?”
  百柏凛满心疑惑,说道:“我是稳鸟童,可不是最好的。”
  “据我所知,能养育最棒的五斑的只有最好的稳鸟童。”
  “我不是——”,百柏凛被重重戳中心事,噙着眼泪说道:“我不是,我把团里唯一的五斑养死了!”
  说完,百柏凛哭着跑了。
  陌生人把手中的三角杆郑重地插在五斑的墓地上,轻声说:“辛苦了。”,随后也离开了。
  百柏凛擦干眼泪才进了营地,他又去了舍路西的帐篷。舍路西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团员已经散去,在各自的帐篷里准备晚上的演出,辈爷与辈娘用晌音和珑声合奏的乐曲声徜徉于每一顶帐篷里。
  百柏凛试探着说:“团长——”
  “抱歉,小凛,你今晚没办法上场了。”
  舍路西的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
  “你把五斑埋了?”
  “嗯,埋在娟树下面了。”
  “我会想办法的,”,舍路西抬起头,坐正身体,悲悯地看着百柏凛,“我会想办法买一只三斑,还是你养。”
  舍路西的眼神又一次让百柏凛视线模糊,他哽咽着问:“我们团是不是再也不会有五斑了?”
  “会有的,以后会有的。真是的,演出本来就很寒酸了,现在更是——”,舍路西本想调侃一下活跃气氛,自己却先接受不了。
  “你先回去吧。”
  “是。”
  百柏凛出了帐篷,在空旷的营地里转圈。中午的时候,他第一个吃到了旺庄厨师做的午饭:炖烂的酥味黑猪肉、没加什么香料的油淋花干菜和小指饼干。
  “热乎乎的饭就好!”
  百柏凛毫不挑剔,蹲在大灶边吃完了午饭,又帮着团里年纪最大的稳鸟童鸽钟易和升福烧热水。鸽钟易刚刚成年,已经不能当稳鸟童了,但上虞剧团缺人手,他只能继续担任。鸽钟易怕弄脏衣服,舀热水前会把袖子挽的很高,露出手腕上细细的金链,黄金在太阳的光线下闪闪发亮。
  百柏凛认为鸽钟易是他见过最有气质的人。
  “小易哥哥,一会儿我帮你穿衣服吧!”
  “可以吗?”
  “嗯!”
  “谢谢你。”
  鸽钟易淡然一笑,百柏凛觉得心里的悲伤也冲散不少。
  “小凛真是个坚强的孩子,我养的第一只小拘鸟死了之后,我整整三天没说话。”
  “我才没有小易哥哥说得那么厉害。”
  鸽钟易摸了摸百柏凛的头,笑得更温和了。
  三人送完水,百柏凛帮鸽钟易穿好衣服,又去了营地,已经是下午了,距离演出开始只剩几个小时,他听到露天剧场那里有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旺庄的工人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这时,他看到升福从营地入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根肉串,吃得很香。
  “升福哥!哪儿来的肉串?升娘给你钱了?”
  “没,没。你吃!”
  升福给百柏凛分了两根,焦香扑鼻的肉串勾着百柏凛吃起来。
  “到底是谁给你买的?升伯也没钱啊。”
  “是大,大善人,给的。”
  “大善人?谁呀?人呢?”
  升福指了指营地外面,百柏凛拿着肉串跑去看,外面真的站了一个人,手里提着一只罩布的鸟笼。
  “是您呀。”
  “是我啊!”
  分别几小时,百柏凛与上午见过的陌生人再一次相遇了,陌生人换了一件更奢华的衣服。
  “你们团长呢?怎么还不出来?我明明托人去叫了。”
  “您是说刚才进去的高高胖胖的人吗?”
  “嗯!我和他说了半天,他只盯着我手里的肉串看,我就给他了,然后他就进去了。”
  百柏凛一脸汗颜的说道:“他没找到团长,我带您去吧,您有什么事?”
  陌生人兴奋地回答道:“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加入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外出有事,晚了几天。
  写着写着,一章的内容分成两章了。


第4章 螺旋族的浪荡子
  一个小时前,陌生人进了舍路西的帐篷,百柏凛蹲在帐篷外垒石头玩。又过了半小时,舍路西出来了;十分钟后,上虞剧团的成员再一次在舍路西的帐篷里集合。
  辈南姑和鸽钟易立刻注意到眼前这个陌生人来自塔尔吉斯国,衣服上的装饰图案是螺旋族的族纹。
  辈南姑露出笑容,说道:“团长,怎么不给贵客倒茶呀。泽女,去把我那罐红果茶拿来泡了。”
  升泽女疑惑地答应了,正准备出帐篷,被自己的母亲升娘拦住了,升娘笑着说:“南姑的茶叶偏甜,客人一看就是北方人,惯喝苦的,我去拿你爸收来的苹苏叶,你就在这里呆着。”
  “哦。”
  升泽女闻言更困惑了,但没有询问,乖乖听话照做了。辈南姑撇了一眼走出去的升娘,怨声对升泽女说:“你妈什么意思!”,升泽女搓着手指,直摇头。
  鸽钟易笑看一下辈南姑,转头注意到放在桌上的鸟笼,问道:“团长,这位客人是您请来的资助人吗?”
  舍路西单手叉腰,叹声说道:“这位蓬虻白先生很喜欢束鸟戏,听说我们有困难就过来了,还愿意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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