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箔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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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路西单手叉腰,叹声说道:“这位蓬虻白先生很喜欢束鸟戏,听说我们有困难就过来了,还愿意赞助给我们一只五斑。”,说完,她掀起了鸟笼上的罩布——一只羽毛鲜艳的年轻五斑。
  帐篷里响起欣喜的讨论声。
  顺之愣愣望着这只五斑,大声说道:“让我养吧!”
  辈南姑讽刺道:“你养过五斑吗!蓬虻先生好心送我们一只,你几天养死了,难不成让先生再买一只!”
  顺之狠瞪着辈南姑,喊道:“我不行的话,就让易哥哥养!易哥哥养过三只五斑!”
  鸽钟易拍了一下顺之的肩膀,苦笑道:“谢谢你,顺之,可是,我已经成年了。原本,我已经不能做稳鸟童,这么珍贵的五斑让我养太可惜了。”
  顺之指着一直默不作声的百柏凛,说道:“难道让他养?他都养死一只了!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能落在他身上!”
  舍路西被吵得脑子疼,懒得说什么,她请蓬虻白决定。正巧,升娘端着茶盘进来了,蓬虻白接过茶杯,慢慢喝完杯中的茶水,然后随意一指,说道:“我和这孩子有缘分,就他吧。”
  舍路西点点头,对百柏凛说:“先生把五斑托付给你了,这次要好好养哦!”
  百柏凛看了一眼舍路西,又看向蓬虻白,见对方盯着自己,羞涩地笑了一下,回答道:“我会好好养的!”
  顺之见状忿忿不平,但也不敢在外人面前闹起来,只能独自生闷气。
  一件事情告一段落,蓬虻白对舍路西说:“团长,另一件事是不是也该说一下了。”
  “嗯。”
  升伯问道:“大小姐,还有什么事要说?”
  “是这样的,蓬虻白先生正在做关于束鸟戏的研究,会和我们一起行动一段时间——”
  “研究?”,升伯顿感不妙,急道:“大小姐!老团长那时发生的事您忘了吗!”
  辈爷接着说:“是啊!当年那个人也说自己只是做研究,他把我们团的演出机密套走之后却跑到塔尔吉斯国成立了束鸟戏的剧团!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了!”
  舍路西扶额说道:“升伯、辈爷!您们别急,我和蓬虻白先生说好了,他只收集记录剧目,绝不涉及机密。”
  蓬虻白说道:“我对束鸟戏只是兴趣,卖钱的事不会干,也不需要干。”
  “就是说呀!爸,你别瞎担心了,蓬虻先生都能买起五斑了,团里这点机密能值多少钱了。”
  听完辈南姑的话,辈爷沉默了。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小凛,今晚可以上场了”,舍路西拍了下手,“蓬虻先生,我们得给您空出一顶帐篷,您就先在我这里休息一下吧。”
  顺之终于有了一个发泄的借口,立刻喊道:“啊?你们爱谁让谁让!我行李很多的!我可不让!”
  舍路西有点生气了,呵斥道:“团里能让地方的就你和小凛,你不让就小凛让,小凛搬去和你住!”
  “我不!我死也不和他住!我的帐篷还是我爸给我买的呢!又不是团里的。”
  顺之梗着脖子,和舍路西呛声起来。
  “团长,团长!”,蓬虻白阻止了争吵,“我不习惯一个人睡,你还是安排我和别人同住吧。”
  闻言,舍路西的脸色有点难看,她说:“您都这样说了,我看看您和谁住比较好——”
  这时,鸽钟易柔声说:“排除辈爷和升伯一家,顺之和小凛都是孩子,一起住难免会有不周到,不如和我住吧。”
  舍路西为难地看着他,想不出拒绝的话语,辈南姑冷嘲热讽地来了一句:“你仗着我不是男的,就这么欺负人啊?”
  鸽钟易面色一冷,说道:“南姑你哪里都好,就是老爱说些怪话。我好心提议,怎么成欺负你了?”
  “好心提议?只对你自己好心的提议吧。”
  “别吵了!一天到晚因为一点小事吵!”,舍路西感到极度疲惫,“先生,您就和小易住吧。”
  蓬虻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圈上虞剧团的成员,说道:“算了吧,我就和——他叫小凛?”
  百柏凛赶忙说道:“我叫百柏凛,大家都叫我小凛。”
  蓬虻白戏谑道:“我就和他住了,鸟都让他养了,人也去哪里吧,可以吧——团长。”
  众人闻言色变,目光从鸽钟易身上转移到百柏凛身上,却无人阻止,舍路西只得答应。
  蓬虻白提起鸟笼,揽过百柏凛的肩膀离开了帐篷。
  二人站在营地里,蓬虻白将鸟笼交给百柏凛,低声说:“它叫什么名字?”
  “嗯?”百柏凛愣了一下,随后意识到是蓬虻白让他为新五斑起名字。“它叫——它叫小白,对不起,擅自用了您的名字。”
  “没关系啊!不错,”,蓬虻白心情很好,又说:“蓬虻白买的小白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情,你们演出的时候再过来。”
  “好的。”
  百柏凛把蓬虻白送出营地,然后,他欢心喜悦地跑回自己的帐篷,和小白说起话。
  晚上到了,百柏凛穿好演出服。今晚要演《嗅春》,所以衣服是红色系的——浅红的短褂,枣红的长衫,深红的紧腿裤,黑色的圆顶帽上插了一根火彤鸟的长羽。
  等他到了露天剧场,蓬虻白已经到了,他占了一个好地方,记录用的纸和笔也准备好了。
  “您来啦。”
  “你已经敢把小白放出笼子带着了?”蓬虻白赞叹道:“难怪团长让你今夜就演出,你很有天赋!”
  百柏凛不好意思地说:“我原本是孤儿,离开孤儿院后一直在流浪。团长之所以收留我,除了可怜疼惜,还因为我会养鸟,我们偶然遇见的时候,我身边跟了很多只被驯服的小鸟。”
  “原来如此,很期待你今晚的演出。”
  蓬虻白主动伸出手,握住了百柏凛的手。
  “加油。”
  “好。”
  百柏凛第一次回应了蓬虻白的注视。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吵架的上虞剧团2333333


第5章 旺庄庄演
  入夜,厚平一响,低沉的呜声代表演出正式开始。
  一座波族寺庙被改造成露天剧场,尖翘的屋檐下垂挂着方铃,微风拂过,清脆的响声融入到厚平奏出的乐曲中。
  蓬虻白和其他观众一样盘腿坐在沙土地上,经过白天太阳的晒烫,夜里尚有余温,坐着还算舒服。蓬虻白借舞台上打出的光,快速记下自己看到的一切,舞台布置与他看惯的流人团的歌舞相比相当简陋:背景是一块画着密林花草的布、几条斜挂的白纱和从房顶上吊下来几枝翠叶道具。
  声匠从一开始就在台上,辈爷卖力吹着厚平,接下来,升伯拉响珑声,辈娘弹起晌音,模仿泉水叮咚的声音,台上一派自然幽静之感,作为逗匠的徐结和升娘在此时上场。
  徐结完全没有平日疏离淡漠的感觉,露出爽朗笑容,高声唱道:“今日~有一秘闻讲予诸位!”
  “啊!”
  蓬虻白奋笔疾书。他其实对束鸟戏不怎么了解,单纯是听闻这个剧种濒临消失才有了兴趣,塔尔吉斯国到文桑国的旅途上,他看了一本二十年前出版的关于束鸟戏的书籍,知道了一些事情。徐结所唱的首句名叫正唱句,由束鸟戏大师舍汶娘设置,因为束鸟戏的剧目均为传说秘辛改编,所以,束鸟戏剧目的第一句都是这句。
  徐结的唱段结束,升娘端起架势,含情唱道:“有女自林中来,嗅春寻情。有仙自风中来,嗅春寻情。”
  升娘年过半百,歌喉依然甜脆,扮相却不复当年美艳,年轻时的赞赏不见了,如今,观众只会在台下议论这个唱女词的逗匠太老了。升娘的唱段结束,三样乐器合声,奏出林中鸟群欢腾的景象,三名稳鸟童接连上场,放飞自己的小驹鸟,耀眼的五斑带领着三只一斑绕着剧场飞翔,引起一阵惊呼。
  此时,扮作歌中女的升泽女手捧花篮上场,她舞步轻盈,裙裾飞扬,留住了台下跃跃欲离的人们。升泽女舞毕,以一个极其柔美的姿态坐在舞台上,嗅着花篮中的花朵的香气。
  曲风一转,珑声独奏,稳鸟童们从容召回自己的小驹鸟,快速退场。舍路西扮作天仙出场,和升泽女不同,她要在空中舞蹈,头戴花冠,轻纱长袖,很是惊艳。
  蓬虻白全神贯注观看演出之时,身边忽然有了些骚动,扭头去看,发现是百柏凛从后台跑出来找他了。
  “怎么样?”
  百柏凛今夜有点兴奋,语气很急,他挨着蓬虻白坐下。
  “瑜不掩瑕吧,你怎么过来了?”
  蓬虻白手中的笔没有停下,他来不及确认有没有写整齐,只是快速记录。
  “离下一次出场早着呢——刚才看到小白了吗?”
  百柏凛不敢直接问他有没有看自己。
  “你和小白配合得很好。”,蓬虻白手中的笔停下来,用笔杆戳了戳百柏凛的小圆脸。“写的累死了,正好你来了,给我说说,这讲了个什么故事。”
  百柏凛惊讶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束鸟戏的资深戏迷呢。”
  “嗯。”
  见蓬虻白没有正面回答,百柏凛识相的不多问,低声说起剧情:“《嗅春》这个故事可简单了,是束鸟戏里演出时间最短的剧目。就是两个仙女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二仙争风吃醋,争奇斗艳,最后凡间女子让她们各自带来一朵她们认为天上最香的花朵,她会和那朵最喜欢的花的主人在一起。”
  蓬虻白听完,问道:“就这样?”
  百柏凛呆呆地回答:“就这样,您想怎么样?”
  “这个故事太简单了。”
  百柏凛抱膝叹道:“这是我们为数不多能演的剧目,其它的要求太多,团里也没有男性吊舞者,上虞剧团已经没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去支持了。”
  蓬虻白放下笔,陷入沉思。
  台上吹弹逗唱,热闹非凡,台下观者零星,冷清无比。演出过半,不少年轻观众因骤起的冷风离开,留下的多是孩童时代看过束鸟戏的中年人或老鸟人。百柏凛很心酸,他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孤单的挂在上面,偶有薄云流过,在他看来,寒冷的月光里散发着预示离散的恶意。
  过了许久,一声彻喊惊到所有人,百柏凛和蓬虻白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舞台上,演出到了终章,百柏凛赶快站起来,跑回后台,准备上场。
  徐结念着代表悲伤的词段,舍路西和辈南姑扮演的二仙带来了仙花,凡间女子却没有按照约定选择,而是夺花而逃,赶回家中去救濒死的恋人。二仙伤心欲绝,仍不舍伤害女子,只能挥泪回到天上。
  稳鸟童们第二次上场,这次,小驹鸟们只围绕在舍路西和辈南姑扮演的二仙身边,随着她们在空中舞了一段。
  趁着这个空档,百柏凛鼓起勇气去看台下——只剩下十几个人,而且大多数人已经看得不耐烦,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这时,他看到蓬虻白对着他挥手,不由得高兴地笑了。旁边的顺之见状发出冷哼。百柏凛瑟缩了一下,他知道,顺之只要抓住机会,一定会借这件事大加嘲讽。
  最后,演出在升娘悲泣的歌声中结束。
  夜风太冷了,观众迅速离开,上豫剧团也没有什么演出顺利完成后的庆祝,全员在静默中收拾演出物品。
  众人回到营地已是深夜,蓬虻白又累又困,叫百柏凛快点带自己回去休息,正要走,二人被舍路西拦下了。
  “小易,你带先生去小凛的帐篷,升福,一会儿先给先生送热水,小凛,你那里就一床被子,你和我去拿床新被子给先生盖。”
  “好!先生,小凛的帐篷在这边。”
  鸽钟易带着蓬虻白先走了,舍路西牵起百柏凛的手,去了自己的帐篷。
  舍路西支开双胞胎姐妹,拿出大箱子找出一条冬天刚买的被子,但她没有立刻交给百柏凛,而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百柏凛深知舍路西想说什么,宽慰道:“团长,他不像那种人,我觉得他挺好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你还这么小!”,舍路西站起来,抱住百柏凛,低声说:“如果他想做那种事,你别害怕,不要忍耐,跑出来,跑不了就叫,大不了不要那只鸟。”
  “不行,不能不要那只鸟。”,百柏凛攥紧拳头,“团长,我一直不敢和你说我为什么会被孤儿院赶走。”
  “怎么了?不是供养不起了吗?”
  “不是,是我,是我偷偷喜欢院长,被他发现了才被赶走的。所以,那些事我都懂,他要是想做,我,我也不怕。”
  百柏凛语气里故作镇定,身体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舍路西把他抱得更紧,骂道:“不怕什么?我们不做傻事!知道没有?”
  “嗯。”
  “不要‘嗯’,回答我!”
  “知道。”
  “好,走吧。”
  百柏凛抱起被子,舍路西陪他走回帐篷。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更新。


第6章 第一夜
  百柏凛对这边突然有个热源感到不适应,他蜷缩起身体、背对着蓬虻白睡着,一方面怕自己影响到全团的大救星睡觉,另一方面,他害怕蓬虻白忽然掀开被子,欲行不轨。真正躺在一起的时候,百柏凛的心底开始发虚。舍路西之前的话语虽让他有了依靠,可也担心拒绝之后,上虞剧团会不会遭遇什么坏事,一时间陷入漫长的痛苦思索。
  帐篷里很静,听得到外面的声声虫鸣,气氛也该是舒缓绵长,蓬虻白却觉得马上要窒息了!因为身边那个战战兢兢的少年。他们只是普通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但被搞得自己真的要干什么的前奏。
  两人同时感到明明睡觉前可以很好的沟通,气氛也不错,如今实在尴尬的不得了。
  “喂!”蓬虻白突然掀开被子,百柏凛吓得一哆嗦,开始往床边蹭,却听对方说道:“什么都不会做的!你是不是听什么人瞎说了?”
  “咦?没,没有。”
  “绝对有!”
  百柏凛见对方生起孩子气,瞬间什么都不怕了,他大着胆子问道:“是不是真的有?”
  蓬虻白感到冷了,立刻拖回被子盖在身上,回答道:“有吧,以前族里经常请各种流人团表演,我和妹妹半夜溜出去偷听,有一次亲眼见二哥从一个舞姬的帐篷里出来。”
  百柏凛默默说道:“哦,真的有啊。”
  蓬虻白习以为常,随意回道:“那也是种赞助。团里能挣,团员也有钱买衣饰,各取所需。”
  “那明明是卖——”百柏凛支吾一声,“真正的剧团、舞团不该这样。”
  蓬虻白闻言把头埋入被子,闷声说道:“好孩子快睡觉。”
  “哦。”
  两人都闭上眼睛,这次,帐篷里真正安静下来,没多久,绵长的呼吸声接连响起。
  舍路西一直站在外面,冻得半死,这下安心下来,大力搓着手臂回自己的帐篷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百柏凛悄悄起床,和升福烧水、送水。如今团里有贵客,热水自然是先送给蓬虻白,百柏凛把洗脸的木盆洗刷干净,倒上满满的热水,他抬头看床上,蓬虻白睡得无比香甜。
  百柏凛担心水凉,不得已摇醒了他,临走还在叮嘱快快用水。
  今早耽误了不少时间,百柏凛怕被辈南姑骂,加紧给舍路西送过水,就往那顶花帐篷快走,这时铭金、铭银追出来,哭兮兮地往百柏凛的上衣口袋里塞了些东西,没等他问,转身就跑。百柏凛来不及管她们,进了辈南姑和升泽女的帐篷。
  升泽女柔声说道:“盆子放在桌上,你倒吧。”
  “好。”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身体还好吗?”
  平时吩咐完了,升泽女就不理他了,今天忽然转了风向,百柏凛措手不及,一个劲点头。辈南姑难得没骂人,她拾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褂送给了他,百柏凛有口难言,红着脸出去了。在那之后,百柏凛在鸽钟易那里收到一盒糕点。
  百柏凛忘不了鸽钟易那复杂的眼神。
  “大家都知道啊。”
  拖着沉重的步伐,捧着披褂和糕点盒,喂完五斑的百柏凛回了自己的帐篷,蓬虻白洗漱完了,坐在床边看昨天写的资料,见他回来了,二话不说,放下资料,站起身,伸开胳膊,等着百柏凛伺候他穿衣服。
  百柏凛心里大叫好麻烦!但还是放下东西,乖乖照顾上虞剧团的贵客。
  在旺庄的最后一天,上虞剧团收拾好行装,速速装车,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出发赶往列庄巡演的下一站旭庄。
  年轻人都坐在车斗里,顶上有篷,不至于灌风。蓬虻白原先坐在车里面,他好奇坐车后斗是什么感觉,就把位置让还给舍路西和铭金铭银了。
  顺之一上车就找了个好地方睡觉,为此辈南姑又和他大吵一架,被升泽女和百柏凛拉到另一边才消停下来,鸽钟易安抚着快气疯的顺之,徐结冷眼旁观,蓬虻白倒是对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很有兴趣,看得津津有味。
  路程过半,途经一家路边野摊,众人下车吃饭,舍路西囊中羞涩,只能点起菜汤饭,蓬虻白借口不能吃带汤的食物,请了烤肉。大家分坐几炉炭火,烤着店家现杀现片的生肉。
  徐结和百柏凛、蓬虻白围坐一起。
  蓬虻白悄声说道:“你们剧团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啊。”
  百柏凛伤心羞愧,没搭话。徐结放下手中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几口酒,坦诚道:“舅舅是团长的时候就半死不活了,现在是已经要入坟了,只是拖着不办寿材,装作没死透。”
  听着徐结很是消极的话语,蓬虻白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对剧团没有一点复兴的希望?”
  “说到底,束鸟戏只为舍汶娘而生,他一死,束鸟戏就是枯木,等着被彻底风化。从前的辉煌都是黄粱一梦,世上从来没有这么脆弱的艺术,只因一个人的去世就从山顶跌到深渊里,所以,不是我对束鸟戏没希望,是本来就没有希望。”
  百柏凛难得听徐结讲这么多话,却都是些刺人的现实,他低头猛吃,把眼泪咽了回去。百柏凛实在不知道自己失去上虞剧团后可以去往何处,他听舍路西讲过她的梦想:重演束鸟戏的集大成剧目《川灵》。当年为文桑国都首夫人献演时,演职人员达到几百人。百柏凛听完舍路西所描述的盛况,当夜就梦到了几百只五斑齐腾的景象,鸟羽聚成耀眼闪光,煽动起巨风,百柏凛也随之飞翔在空中,他在那个梦里获得了幸福。
  可那是梦啊。
  直到到达旭庄,百柏凛没再讲过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人看,毕竟自娱自乐,不能坑。(^o^)/


第7章 夜风习习
  旭庄是个热闹地方,比旺庄繁荣的多,许多全国有名的店铺都开设在这里,因而离乡的年轻人很少,街市上总是欢声笑语。
  上虞剧团是列庄巡演的队伍里最后到达的,选无可选在营地的一个小角落驻扎。没几天,表演单贴在了旭庄的大街小巷,引起不小的热潮,很多人都对其中的束鸟戏很有兴趣,因为没怎么听说过,也没多少人看过,几个好事的年轻人跑进营地里一探究竟,见到了穿着戏服准备排练的辈南姑和升泽女。
  这次上虞剧团要演的的剧目是《花容》,讲的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在花神的垂怜下成仙的故事,舍路西不喜欢这个故事,她喜欢《约玛与奥莉丝》,可需要至少五个的吊舞人参演,其中三个得是男的,而《花容》只要三个女性吊舞人就能演,服饰也华丽,更能吸引观众。
  这天,辈南姑和升泽女换上剧中成仙后的戏服,柔顺的头发盘起来,戴上最爱的宝石发饰,着实不少人看得入神。那几个悄悄进来的旭庄年轻人中,有一个名叫利奥,所在的家族在本地算得上望族,他一眼看上漂亮的辈南姑,主动上前攀谈。辈南姑最会看人,也相中了眼前这个有点钱财的青年,你来我往聊了几句就约定好晚上一起出去走走,辈南姑不想显得自己廉价,拉着升泽女作陪,利奥也懂,说是要叫上好友一起过来。
  营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几天,两人的事就传起来了,舍路西也知道,她见辈爷和辈娘都没张口问,也就保持沉默了。距离演出没几天了,上虞剧团忙于排练,从前最热衷练习的辈南姑时不时偷溜出去密会,如今,升泽女成了为她打掩护的人了。
  团里第一次去台上夜练那天晚上,辈南姑又溜走了,利奥开车带她去了本地年轻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夜练少了主演之一根本不成样子,舍路西这回真生气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台子上质问升泽女,升泽女替辈南姑受气,自己也气不过,哭着回了营地,辈爷和升爷两家脸上也不好看,夜练不欢而散。
  蓬虻白失望的收起本子和笔,和百柏凛打了声招呼,找乐子去了。
  辈南姑半夜才回来了,刚进帐篷,却见升泽女一个人黑灯瞎火坐在椅子上,她点起灯,看到好友脸上的泪痕。
  “谁为难你了?”
  “你怎么不来夜练?”
  听到升泽女这么问,辈南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借着酒劲,她冲到舍路西的帐篷,没理的事都被她喊成舍路西没胆子,不敢和自己当面对峙。舍路西虽然是团长,却也是个年轻人,她和辈南姑从小关系不好,积怨颇深,这次她没忍,和辈南姑大吵起来,一时间铭金铭银吓坏了,连忙跑出去喊人拉架。
  营地里不少人被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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