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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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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夕为之一振。白天两军还打得热火朝天,现在却颠倒了局势,主动来投靠。看着已经前去的马车,晨夕不敢猜。
  察言观色的李公公笑着:“晨夕爷,你莫要多想。还是速速向你们做主的人汇报这个好消息。准备迎接我们的道来。”说完李公公便回了大军。
  晨夕准备冲上去,被跟上来的关山海拉住缰绳劝道:“莫要冲动。不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既然人皇来投靠我们,这场战注定是我们赢。成王败寇,到时候你再找也不迟。若是此刻你冒昧的冲了进去,即便大闹一场,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搞得连性命都丢了,得不偿失。更没有机会找他了。”
  关山海从来都是粗言粗语,今个却说出了这么些个大道理,说明事实显而易见,不得不让晨夕好好斟酌。看着马车淹没着跟随的大军里,晨夕更是焦急。明明知道在那里却不能见,晨夕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挠着。好在去向是明确的。绿野飞踪守着,说明人无大碍。现在自己孜身一人,摸不清情况,连面都见不了。回了大营,两军交接,到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应该能见到。做长远打算,晨夕驾着马赶回大营。
  当木朗书快马加鞭赶回大营,便直冲木朗西垣的营帐,看到木朗西垣大声地问道:“你怎么放人皇走了?”
  木朗西垣愁眉苦脸的沉默不语。这等事实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但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木朗书一掌打在木朗西垣的桌案上,沉着着:“你可知道,他们已经倒戈下界了。”
  “什么!”木朗西垣一直都以为人皇是打道回府,没想到却叛变了。
  看到木朗西垣这么惊诧,木朗书知道原来他并不知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你是怎么把他惹恼了,让他做出这般决定。”
  “不是他。”玄机的话又在木朗西垣的脑子里回旋,果真成败都是他。早知如此,木朗西垣当时定不会手下留情,即便梁思然来了,也断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营帐,酿成如今的惨况。
  木朗书困惑不解的看着木朗西垣。人皇梁思然性情古怪,做什么都随着性子,早有耳闻。但是这么一意孤行,必定是有着别的缘由。不过几个时辰就发生这么大的转变,木朗书不能不坐视不理:“到底怎么回事?”
  放眼整个大营,木朗西垣此时此刻最放心的只有眼前这个弟弟了,思虑了一会儿,木朗西垣还是说了:“我找了上善遗孤,上善若水。”
  “什么!”木朗书直接惊得站了起来。上善若水应该就是流水,米氏老人的三徒弟,朗月的哥哥。木朗西垣怎会找到他?按理来说,他杀了金钰四叶应该是逃回了晨夕的军队,此刻应该身在冥火七星处。
  木朗西垣没想到木朗书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本来可以杀之,以除后患,但是。”
  木朗西垣的话还没有说完,木朗书直接截胡了:“你怎么能杀他呢?”上善若水,上善遗孤,唯一的弟弟都和清风一起走了,即便归顺了敌军,也该给上善家留个后。
  木朗西垣误以为是木朗书爱屋及乌:“不能因为他是,他是上善家的遗孤就纵容他。就因为他金玉四爷和米氏老人才会命丧黄泉,金钰大军大败,现在又煽动人皇倒戈下界,让整个三界又将陷入混战之中。”
  木朗书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知道。”若是知道实情,木朗西垣也会坐不住,也会手刃金玉四叶,到时候和金钰家族对立,同样会让三界陷入混战。
  在木朗西垣眼里,这个只顾儿女私情的弟弟又一次让自己失望了:“三界当前,不要被情所误。人皇便是个例子。为了什么画上美人,连三界安危都不顾。”
  知道木朗西垣对流水误会极深,木朗书也不知该从何解释,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挽救:“既然人皇已经举兵投靠下界。交战,对我们不利。”
  木朗西垣有气无力着:“我已经修书给金钰家了,让他们及早来助战。”
  眼下只能这样才能两军抗衡了,木朗书心力交瘁的倒在椅子上:“哥,你说。。。”话到嘴边,木朗书却问不出了。
  “什么?”木朗西垣身心疲惫。
  想了想,还是不问了,木朗书拍拍屁股走人:“没事,我去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瞬息万变呀


第125章 窟窿
  木朗书可以若无其事的离开,但是木朗西垣必须在这里撑着。看到木朗书大摇大摆的离开,木朗西垣第一次觉得能像他那样活着,也不错。20171216
  一人急冲冲进来禀报:“家主,华光道人的道观并无可疑的痕迹,也没有找到少主的踪迹。”
  木朗书双手立在桌案上支撑着额头,低沉着:“方圆五十里再查查,不可放过一丝一毫。”清风的踪迹事关木朗府下一代的继承问题,若有意外,直接会引起家族的动乱。三界未定,木朗府不可内乱。所以,无论是一个脚印、一根汗毛,必须要找到与之相关的痕迹。
  晨夕和关山海先一步回到冥火七星的大营。
  冥火七星自从晨夕擅自离开后,一直候在议事厅,看到晨夕的身影,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关切的问道:“没什么事吧?”
  晨夕十分疏离的跪下启奏:“人皇大军投靠我军而来。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会抵达。不知家主有何看法,是否与之结盟,共抗木朗大军。”
  俯视着晨夕规规矩矩的样子,冥火七星心里有些绞痛,但是这么好的转机岂能被延误,立马召领将士们商议。
  一听到人皇大军抛弃了木朗大军前来投靠,大家都不敢相信,似乎还在睡梦中,这等好事太过惊人。
  关山海大喇叭的声音说着:“是真的。我亲眼所见,亲耳听到。各位,就等着洗干净自己的兵器,把木朗大军杀个屁滚尿流。”
  议事厅洋溢着高兴的氛围,大家挫败的心情一下子又抖擞了起来,个个精神饱满的开始对明天做出新的打算。冥火七星自然也很高兴,人皇的加入如虎添翼,更重要的是让木朗大军痛失左右臂,定会有损士气。到时候一举拿下木朗大军,是轻而易举之事。但是看到晨夕从一进来就一直板着一张脸,冥火七星又开心不起来。不知道这样的忠臣身份他还能维持多久,是否能挺到大战结束,五心齐聚的时候。冥火七星对明天的明天,并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议事结束晨夕就率先离开了大厅,一个人走到大营入口,看着风平浪静的对面,等待着他的回来。这是第二次,失而复得。但是却让晨夕倍感愧疚,若不是留下他孤身一人,他也不会险些被杀。晨夕昂首东望,只希望早一刻看到他安然无事的样子。
  人都散尽了,冥火七星才出了议事厅,心有挂念,找到晨夕,站在他的身边:“晨夕。”
  晨夕不应,冥火七星知道他对自己已经恨之入骨:“晨夕,我。”
  不等冥火七星解释,晨夕已经堵住了他的话:“夜深露重,家主还是请回。”
  听到晨夕不再叫自己的名字,冥火七星心头被堵得慌:“你就这么恨我。”
  “家主说笑了。还是请回吧。”对冥火七星,晨夕不敢恨,太多的纠葛理不清,只能避而不见,公事公办。
  “他不就让你心动了起来。”冥火七星实在不甘,凭什么那个人的出现就轻易地夺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守候。这太不公平了。
  晨夕直视着冥火七星,郑重其事道:“三界,只有他,才能让我心动。”
  下界的夜风就像一把把冷刀,刮着冥火七星肉做的心:“我呢?”我们过往的一切,只是因为一段记忆的消失,一根情丝的剖离,就真的能荡然无存,消失得干干净净吗?冥火七星仔细的看着晨夕的眼睛,希望从里面找到一点一滴有关两个人的羁绊。但是晨夕冰冷的眸子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渊,让冥火七星寻不到一丁点的温情。
  “你是你,我是我。我们绝无可能。我此生只会为他心动。”晨夕看着冥火七星,不眨一眼,将自己心里的大实话说开了,免得日后再因为这件事而有所误会。
  冥火七星伤痛欲绝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仿佛看到自己的胸口垮掉了一个大洞,洞里血淋淋的心被冷风灌入,瑟瑟发抖,一滴滚辣的泪珠子夺眶而出,落在黄沙里,瞬间被吞噬了。那一夜的如胶似漆,那一夜的温存话语,那一夜的信誓旦旦。冥火七星此时此刻还清晰的记得,那夜的晨夕温柔地拉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心口,并深情款款的对自己说:“它,不会跳。但我知道,我想为谁跳。今生,只你一人。”当初的誓言任在,当初说誓言的人却不在了。冥火七星觉得那个洞里的这个心随时要掉了出来。捂住心口,冥火七星疼得嘶声裂肺,仰天大叫。为什么这么美的誓言只有自己记得,为什么这么深的感情只有自己维系,为什么这么窒息的痛只有自己承受。冥火七星猛地扑向把一切事、一切情都抹掉的晨夕,痛心疾首的拉住他的衣领质疑着:“你真的忘了,忘了吗!你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冥火七星忍着泪,泪却不停的往下掉,用手狠狠地戳着晨夕的心口,感受着那个在为别人跳动的心,痛心入骨又万般无奈、可怜巴巴着,“你说过,它不会跳,但你知道想为谁跳。”冥火七星突然抓住晨夕的衣领拉向自己,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冥火七星哀痛欲绝的咆哮着:“是我!是我!”看到晨夕的眼里依旧是波澜不惊,冥火七星黯然泪下,推开了晨夕,苦不堪言的笑出了声:“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记不得了。。。”看出晨夕依旧任何改变,冥火七星转身,步入绝望的深渊,好似整个身体都没了魂,一副驱壳也走得十分沉重。
  晨夕愣了又愣,实在没听懂冥火七星说的话,但是看到他潸然泪下,又觉得楚楚可怜。此刻看着他萧索的背影,晨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情不自禁拉住冥火七星因为极度悲伤还在发颤的肩头。冥火七星停了下了脚步,晨夕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才弑兄夺位,争当三界的霸主?”冥火七星说话声都喊着抽泣,“可惜你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
  晨夕想问他不记得什么,从小到大的记忆过了一遍,他都记得。晨夕握住冥火七星的手心重了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何时对冥火七星说过那些话。
  “呵。”冥火七星将晨夕的手拂开,“你,太残忍了。”冥火七星对他们的这段感情已经彻底伤心了,对晨夕也彻底绝望了。准备就此离开,却听到了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看到冥火七星这等表现,晨夕有些急躁,想要问清楚却看到冥火七星往军营大门走去。晨夕也跟了上去,却没有在意远方的动静,此刻只想搞清楚自己和冥火七星之间的误会。
  到了门口,晨夕还在组织语言,不知道怎么改口,不知道从何开口,一抬头发现了浩浩荡荡的人皇大军已经要抵达了。
  人皇大军在冥火七星大营外驻扎,只有一列队伍护送着一辆豪华的马车继续往大营走。
  冥火七星的心还在滴血,泪已经风干,静守在大门处。晨夕看到陆陆续续赶来的将领,咽喉的话又吞了进去,也盯着马车看,看到上面守着的绿野飞踪,知道里面有谁。
  蒋双先一步抵达大营,翻身下马,向为首的冥火七星拱手:“吾皇前来和贵军结盟。”
  恢复大将风范,一家之主的威严,冥火七星昂首挺胸说着:“我军深感荣幸。在此恭候多时。”
  马车停在大门处,李公公掀开帘子,梁思然走了出来,站在马车上,仪态威严,傲视众生。人皇将士们纷纷跪下。看到下界将领乌压压一片,梁思然抿嘴一笑,把手伸向了帘子内。
  本来说好流水不宜露面,免得细作这个身份贻误两军结盟的大事。但是看到梁思然伸进来的手,流水知道他已经反悔了。不好就这么尴尬着,干脆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被他一拉,走出了马车。
  看到被称作细作的上善副将从人皇的马车里走出,冥火七星的将领们纷纷瞠目结舌,睁大了眼睛,更有甚者直接叫了出来。
  冥火七星期初也很吃惊,收敛了神色,瞟了眼身边的晨夕,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流水看,调侃了一句:“原来如此。”刚才看到晨夕回来,冥火七星以为晨夕已经放弃了,原来是知道他跟着人皇来了,所以才肯回来,替他提前打点。现在的晨夕,早不是那夜的晨夕了。冥火七星又一次确定了这个结论。心,又痛了一次。但,又何妨。
  晨夕闻声,看着冥火七星,发现他的眼里冷若冰霜,嘴角挂着惨淡的笑。
  梁思然看着大家一脸的惊愕像,心里很是满意。
  冥火七星向前一步拱手道:“很荣幸人皇愿意和我们联手。”
  梁思然拉过流水让他和自己并肩而站,玩笑似的:“是他让我来的。”
  流水扯出一个惨淡的笑看着大家投来异样的目光。
  冥火七星一干人等如芒在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是各种猜测。看着流水,冥火七星只能尴尬的一笑,胸口的窟窿越来越大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心痛小星星n+1秒。。。


第126章 思然
  气氛虽然尴尬,但是联盟还是要进行。所以冥火七星主动向梁思然示好,伸出了手指引:“还望人皇跟随我去议事厅。”
  傲视着下界的头领不敢造次,梁思然牵着流水的手下车。李公公后退一步,把自己以前的位置让给画上美人,侍候二人走进大营。蒋双紧跟其后,其余的将领也高昂着自己的头颅进去。终于不用在别人的军营里忍气吞声了。人皇将士们脸上都十分雀跃。
  议事厅,上席增添了一张椅子,左边是冥火七星,左下座都是他的部下。右边是梁思然,右下座都是人皇将领。
  左下第一个是晨夕,他一直盯着站在梁思然身后的流水。眉头紧锁,不喜本该是自己的位置却被别人霸占了。
  梁思然率先开了口:“下界的各位将领,相信对我身后的上善侍卫并不陌生。此次合作正是由他牵头。既然我们都有着同一个目标,不如忘掉过去的那些误会,共同抵抗木朗大军。早日获得胜利。”
  冥火七星先表态:“的确是误会,还望上善侍卫莫要介意。”说着,便向流水赔了个不是。
  冥火七星都给足了面子,流水也不好追究,立马回礼:“无碍,无碍。”
  此刻周元一步跪在了地上:“是我莽撞行事,还望上善侍卫处置。”
  在场的各位都想开口替周元求情,但是两军结盟在前,都不敢擅自行动。大家齐刷刷看着原来的上善副将,现在的上善侍卫。
  流水现在唯一目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间里夺得三界,至于之前种种,没有功夫追究:“不关周将军的事,是我未能说清楚,才造成了大家的误会。望日后相互扶持,早日取胜。”
  周元重重的叩谢流水。以显诚意,周元磕青了额头,然后起身归位。
  话都说开了,大家便正式进入主题,开始详细的讨论作战方略。这种事都是手下商议好了直接上奏,梁思然最后拍板。所以,听着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梁思然昏昏欲睡。
  看到梁思然已经进入困乏状态,李公公上前一步:“吾皇,你路途劳顿,不如先做休息。”
  梁思然来了精神向冥火七星说道:“作战一事,由我的部下先与你们商议,我下去休憩一会儿。有事再议。”
  冥火七星也知道梁思然本事不大,就是名头大,与其留他在这里打瞌睡,不如眼不见为净:“路途劳累,辛苦人皇,早点休息,我们稍后再议。”
  “嗯。你们议你们的,我先行一步。”说完,梁思然站了起来,在李公公的开道下离开。走到一半发现身边少了个人,向后一转,梁思然喊着:“你还不跟上。”
  流水这才不舍的离开。
  晨夕准备起身追上,被旁边明事理的同僚按住了,耳语了一句:“莫要冲动。”
  晨夕这才压着性子没有追出去,回首看到冥火七星面无表情的样子,晨夕又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相处了这么久,冥火七星的为人晨夕是了解的。若不是自己真的说过那些他,他断然不会胡编乱造。但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说的,晨夕想得头痛,依旧没有忆起零星半点。现在的晨夕对冥火七星更多的是歉意。自己怎会如此胡言乱语,让他心生误会。每每想找机会解释,却发现冥火七星不给机会。
  冥火七星看着流水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眼神才收了回来,和晨夕撞在一起,又拐了个弯听别人的建议了。这个流水到底是何许人也,蛊惑晨夕为他与自己决裂,现在又魅惑人皇来和自己联手,意欲何为?打败木朗大军,还是谋夺三界之首。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冥火七星醉心的。原本有一个心心念念的目标,但是感到心口不停溢流的心血,冥火七星就不那么想要达到那个目的了。记得当自己的利器插进冥火炫的胸口时,冥火炫笑着告诫自己:“莫要再为他行事。到头来一场空,一场痛。悔的是自己。”冥火七星还记得自己贴近冥火炫的耳畔回着:“绝不后悔。”但是此时此刻,冥火七星却后悔了。低下头,掩盖落寞,心头的伤谁来抚平。冥火七星最后悔的是没有亲手杀了流水,毁了自己未来的刽子手。再抬头,冥火七星又恢复了兢兢业业的样子,积极地参与讨论。既然心已经痛得面无全非,冥火七星也不会让流水好过。
  “你可满意?”梁思然走慢了一步,故意和流水并肩而行。
  流水略微的点头:“谢谢人皇。”
  “我允许你叫我思然。”梁思然歪着头期待着流水的第一次呼喊,却看着流水一直紧闭着他那薄如蝉翼又红如樱桃的双唇。放弃的梁思然不追究这个问题:“若是我让你参与议事,你是否会更高兴些。”
  流水立马拱手答谢:“谢谢人皇。”
  “你想怎么报答我?”梁思然站着不动,直勾勾的看着流水雪白的脸颊上泛起桃红,煞是好看。再看他轻如薄翼的睫毛上下颤动,真是动人。梁思然知道流水叫不出:“不会叫,就笑一个。”
  流水眨眨眼睛,鼓励着自己僵硬地翘起嘴角,却显得局促不安。
  梁思然被流水蹩脚的装惹笑了:“不笑就不笑吧。”流水立马收回了嘴角,又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看着就让人退避三尺。但是在梁思然眼里就如那冬日里的美景,冷峻清寒,却别有一般滋味:“你不笑也是最美。”所以那幅画上,他并没有一丝笑意。
  这样的夸赞让流水无从释然,扭动着身子不知道该怎么掀开这一页。
  但是梁思然就这么盯着,眼里心里都是高兴的。
  李公公识趣的上前提醒着:“夜寒风大,吾皇还是早些进帐休息。上善公子大病初愈,也受不了这等寒风。”
  梁思然这才起步:“身上还疼吗?”一想起流水身上还有不少伤痕,梁思然又开始发怒了,“要不把那人剐了。”
  流水连忙喊停:“小伤无碍。坏了两军联盟才是罪过。”流水此番只想借人皇大军和冥火七星大军早日打败木朗大军,为上善家讨个公道,也了了今生的遗憾。自己受伤这等小事,不足为挂。
  流水不追究,梁思然也不想破坏了他的兴致:“既然你想参议,明日可以随他们一同。”
  流水心满意足的再次拱手:“谢过人皇。”
  看到流水不自觉翘起的嘴角,梁思然欣然着:“你浅浅的笑也是很美。”
  流水急忙回复一本正经的样,假装没听到。梁思然却又笑开了。
  议完,大家纷纷离去,晨夕走在最后,最后又折回大厅,撞上正准备离开的冥火七星。
  “你。”晨夕含在嘴里的话又化开了。
  冥火七星板着一张脸:“有事需要再议?我好让他们回来。”
  “不是。”冥火七星这么镇定却让晨夕有些不自在,“我只是想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或许是我酒后失言,让你误会了。”晨夕苦思冥想,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答案。
  冥火七星想了想:“的确。你是喝了酒。”那一夜,烛光高照,两人庆贺又一次大捷,喝了些酒,越笑越闹,越靠越近,最终,一颗火热的心将两人拉在一起。冥火七星把自己雀跃的心贴近晨夕身体,让他感受一颗真心是怎样为喜欢的人跳动。才让晨夕说出了那一番真挚的誓言。冥火七星知道那绝不是酒后失言,更不是误会。只是冥火炫在得知了弟弟的丑闻后,太狠了,把晨夕的衣服弄破,让他走火,烧死了冥火瑾。好有机会在水牢里让晨夕彻彻底底遗忘了一切。这该是谁的错?冥火炫吗?已经被杀了。冥火七星不愿再提及过往,因为说得再多,晨夕只会认为是酒后失言,误会一场。不想再辩驳的冥火七星选择从晨夕的身边擦肩而过。这三个字真不该说,真不该现在说,真不该对我说。冥火七星的血窟窿仿佛又插了一把利剑。现在又是谁把自己伤的这么彻底?晨夕吗?终究是不舍。所以,另找他人。
  看着冥火七星决然而去的背影,晨夕胸口有些闷。这样平静,真不像是冥火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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