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星光-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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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自己的画架边放了很多张没有上色的画，有一些还是在“最后同盟”时期的信手涂鸦，侍从不一定知道是哪两张，瑟兰迪尔只好挥了挥手，“把画架抬过去就可以了。”

　　　　那两幅画还是我自己去拿吧，也的确应该把身上这套沾染了沙尘的衣服换掉。

　　　　精灵王赶到露台时，林地官员得文和埃德蒙已经躲在茂密的树叶下，偷偷打量了露台许久。

　　　　作为王宫最好观赏点的露台，在林地王国经历战争前有着非常高的使用繁率。早在两百多年前，即使是不喜欢走出内王宫的欧瑞费尔王后，也曾在孕育期间每天在这里坐上一会。无论欧瑞费尔王是否陪伴在左右，她总是在傍晚时分出现在露台上，一边赏观王宫的美景，一边聆听乐师奏出的美妙乐章。而忙碌的欧瑞费尔王，也喜欢与前来林地拜访的他国贵宾在露台上把酒言欢。只是林地所有精灵都没有想到，这种精灵贵族再平常不过的和煦温馨场景，居然有将近八年的时间都没有上演过了。所以闻讯赶来探望国王顾问的得文和埃德蒙，一见到瑞文戴尔领主正和国王顾问在匆匆布置过的露台上持笔书写着什么，立刻就回想起曾经的画面，不忍上前去打扰。

　　　　“我说埃德蒙，你有没有觉得露台上的布置差了一点，侍从少了一点？”得文略带责怪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埃德蒙，不满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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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八、同寅协恭

　　　　“是少了一点。以前露台上从来都不会少于20个侍从的，还不包括乐师、厨师和导师。可现在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多侍从来？布置什么的倒是好说，我这就叫他们多摆些陈设过去，再把瓜果糕点多送点过去。就是……”再次擦了擦眼角，埃德蒙无限期盼地说：“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陛下会带着他的王后来露台上享受休闲。”

　　　　“这种事急不来。而且我一听到消息就赶来，除了想看看顾问大人情况怎么样，也想趁机找她说这事。让顾问大人帮忙催催陛下，总比我们一张嘴就被骂好不务正义的好。”再次看了看露台上交谈甚欢的两个精灵，得文正打算停止踌躇上前去打扰。刚一抬腿，却看到换上了长袍的精灵王翩翩而来。

　　　　身后跟了几个或抬着简易画架，或捧着画纸画笔的侍从，手中拿着一本书籍的精灵王看上神采奕奕，让得文不由心里一喜。看来陛下今天的心情不错，要是顾问大人趁机进言，说不定陛下会同意开始征选王后？

　　　　得文兴奋得差点击掌，幸好没发出什么声响惊扰了露台上的生灵。他一把拉住作势就要上前去行礼的埃德蒙，激动地说：“你赶紧先去安排增加布置的事。等你做得差不多了，我再向陛下请求探望顾问大人。”

　　　　在对方满是怀疑和担忧的眼神下，得文意味深长的说：“你没看出来陛下心情不错？肯定不会拒绝探望顾问大人的合理请求。对了，我再叫个侍从去把孩子们给顾问做的礼物送来，这样就算陛下不让我探望，顾问大人也会看在孩子们的礼物上，想办法来找我。一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我就让顾问大人劝陛下早点确定王后。想来陛下这么开心，就算生气也不会像骂我们一样骂顾问大人的，说不定还真能听得进去。那我们的王后和王子不就有指望了吗？”

　　　　话音刚落，听明白意思的埃德蒙已经脚底摸油般的飞奔而去。得文只好再往树叶下面藏了藏，以免被露台上的生灵发现。他想趁着等待埃德蒙的空隙，让精灵王有多一点的时间享受闲暇时光。

　　　　埃德蒙费尽心力终于让露台上有了二十个侍从。为此，连他都换上了普通侍从的服饰，带着无比讨好的笑容挤到了精灵王身边，完全不记得得文还躲在不远处的树下等自己。不过很可惜，由于没来得及躲避精灵王持着画笔快速活动的手臂，八年前王宫露台上经常可以见到的盛景只持续了几秒钟。

　　　　“立刻带着所有的侍从下去，有需要我会叫你们。”懊恼地看了看险些被涂毁的欧瑞费尔王后画像，瑟兰迪尔侧头扫射了过去。发现埃德蒙自责得连眉头都要打结了，才用凌厉的语气解释道：“你没发现，你领着侍从一上来，连领主那边的进展都慢了下来吗？立刻下去。”

　　　　违抗国王的命令可能还会被罚去学厨，就更难见到朝思暮想的陛下了……埃德蒙只好恭恭敬敬地对着领主那边行了个代表歉意的礼，招呼着侍从全部退下。

　　　　总算是清静下来了！瑟兰迪尔赶紧放下手里的笔画，连衣袖都懒得整理一下，抓起放在一边的书籍凑了过去。为了掩饰打断其他生灵话题的不礼貌行为，侧身站到埃尔隆德和佛诺尔中间位置后，精灵王故作赏赐的说：“就靠你们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速度又慢又容易遗漏。在这本古矮人书上直接标注吧。”

　　　　说话时，还没忘向佛诺尔的方向靠了靠。虽然对方下意识地退了两步，却笑着看了过来。蓝色双眼透露出的期盼之意，激得精灵王差一点就喊出“我也来帮你们吧。”

　　　　“要不，你也来帮忙吧。光靠我和她懂的内容，实在是不能尽解。”小心翼翼的接了书籍，埃尔隆德成功用这句话让精灵王抬起了下巴。转过脸看了看拉走佛诺尔，让自己与她失去独处时间的黑发半精灵，精灵王丢过去一个白眼。

　　　　“没时间！没看到我在忙着绘画吗？”为了显示自己的确很忙碌，精灵王抬步走向画架。刚迈出两步，就被中土智者下一句话说得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说起来，我教你的哥布林语学得怎么样了？”下定决心给精灵王一个反击的埃尔隆德摆出严师的姿态，对佛诺尔说道：“后面的沟通你用哥布林语，我用东方语。练习各自所学的同时，避免用精灵语打扰到你忙碌的陛下。说他听不懂的语言，总不至于让他分心了吧。”

　　　　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面，两只精灵不但用瑟兰迪尔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越聊越愉快，埃尔隆德还向着佛诺尔的方向越走越近。再一次听到佛诺尔发出笑声后，精灵王抬眼看了过去。发现埃尔隆德居然走到了与她几乎碰肩而立的位置，还在源源不断说着奇怪的语言，把佛诺尔逗得弯腰直笑，有一次甚至用头撞到了埃尔隆德的肩，精灵王握着画笔的手青筋毕露。

　　　　林谷半秃！仗着比我多懂一种语言，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做出取悦佛诺尔的事！精灵王的嘴角一抽，抛开手里的笔大步走了过去。

　　　　“我想通了，独享知识的确不是什么好习惯。”用略显嫌弃的动作把埃尔隆德拉开了一些，精灵王再次站在了两只精灵中间的位置。说话时他还没忘把手臂稍稍张开，用宽大的衣袖挡住了身后的女精灵。“所以，我决定把掌握的古矮人赐予你。埃尔隆德！现在起，收起你那与智者身份不相符的轻浮，用最严肃的状态开始古矮人语的研讨吧。”

　　　　总算是把他给引来了！

　　　　埃尔隆德赶忙换上了严肃的姿态，双手托着古矮人书籍送到精灵王面前。

　　　　在三只精灵根据书籍上古老矮人文字的排序分别说出所对应的精灵语时，埃尔隆德义不容辞的成为了持笔标注者。原因是，女精灵受过伤的手臂要尽少使用，而精灵王则在忙着用饮酒的行为，降低自己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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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九、慧联袍泽

　　　　有了精灵王加入后，古矮人语的翻译进程快了很多。不过，书籍上总是会出现三个精灵都无法识别的内容。在大家都沉默下来思考时，暂时不需要添加标注的埃尔隆德探了探头，对精灵王挡在一边的女精灵说道：“后面的事我再找机会讲给你听。”

　　　　话音刚落，一盘装满了肉干的金属托盘被精灵王重重地甩在了他面前。力度大得托盘内的肉干都上下颠簸了一下，要不托盘是金属材质只怕早就裂了。

　　　　“林地这么多美食都不够堵住你的嘴吗？瑞文戴尔领主。”精灵王歪着头瞪着埃尔隆德，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之感。“我要没有记错的话，瑞文戴尔全是石质山脉，不利于养殖也不利于耕种。你的领土只产瓜果，连蔬菜都珍稀到接待贵宾才舍得端出来。所以，多吃林地的美食少说话！”

　　　　瑟兰迪尔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作为一个国王，他很清楚无论是国王或是领主，都将自己的领地视为孩子一样。指出领地的缺点，如同说对方的孩子不好。就算与埃尔隆德曾在七年战役中同生共死，关系非同一般，这样的话说出来也的确有点过份了。更何况，埃尔隆德不仅是一个朋友，也是一个政治方面的外交对象。

　　　　如果埃尔隆德仅是朋友身份的话，瑟兰迪尔有一百种办法向对方道歉。可一旦沾染了国家外交，他反而不能用谦卑的姿态乞求对方的原谅，这会有损中土第一大国的形象。满心内疚的精灵王虽然脸上火辣辣的，张了张嘴到底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懊悔之意。好在，佛诺尔在第一时间出言，中止了现场的尴尬。

　　　　绕过了隔在中间的精灵王，佛诺尔对着林谷领主微微躬腰。“石质山脉蕴含大量矿物。虽说精灵不像矮人一般掌握了高超的矿物开采技能，无法开采矿物换取财富。但是林谷蕴藏的矿物大多数有利于病患的康复，它们还造就了中土最好的天然温泉。就连我们陛下也提过林谷的温泉，还说只要到林谷的温泉里面泡一泡，疲劳感也可以尽快消除。”

　　　　埃尔隆德知道这完全是出于外交层面的恭维。在绝大部分外交对话中，林谷领主总是能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以平静的心态回应他国生灵的恭维。可佛诺尔的下一句话，除了让他无法保持淡泊的心态，更让他明白瑟兰迪尔之所以会在自己面前口无遮拦是因为从内心把他当成了朋友。

　　　　“领主，您一定要小心。”走到跟前的佛诺尔略显淘气的眨了眼睛，用精灵王一定能听清的声调说道：“如果是别的国家有这样的温泉，瑟兰迪尔可能只是艳羡罢了。可是在您的领地上……瑟兰迪尔对朋友从来不讲客套，说不定真有一天，您的温泉会被他抢了搬到林地来。”

　　　　被一个地位高于自己，并且非常不好惹的国王视为朋友，即使是中土智者也颇感欣慰与荣幸。向来儒雅的埃尔隆德用爽朗的笑声逐散了精灵王的懊怒，却得意地伸出一只手指摆了摆。“尽管来抢好了。除非他把温泉源起的那座山一起抢走，否则失去了山中矿物的滋养，别说有利于康复，就连水温都没有办法达到使生灵感到舒适的程度。只怕瑟兰迪尔费尽心力，最后只抢了一滩随处可以获得的水罢了。”

　　　　语调中的随意与调侃之意，瑟兰迪尔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他伸手拍了拍埃尔隆德的肩。行动虽显亲近之意，嘴上却并不示弱。“好！等我准备去抢的时候，会做好移山的准备。真是多谢你的善意提醒。”

　　　　“瑟兰迪尔，你一定是善良精灵里面变异的品种。”挑眉对上精灵王故作严肃的眼神，两只男精灵相视一笑，看不见的销烟就这样轻意被化解了，也让佛诺尔长舒了一口气。

　　　　至此以后，精灵王对待领主的态度即有朋友间的随意，也隐隐带着外交层面应有尊重之意。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欢乐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便被立在露台下拿着提篮，请求探望的顾问的得文打断了。

　　　　一直等待着侍从把孩子们准备好的礼物送来，躲在树下的得文虽然听不到声音，却把露台上所有的情形都看在了眼里。

　　　　看到领主与国王顾问交谈甚欢时，得文无限惋惜。惋惜国王顾问已经有过一次婚姻，否则的话让陛下出面促成领主与顾问的姻缘，木精灵又迎来一件喜事。在得文眼里，伟大的顾问当然配得上林谷领主，最重要的是林谷领主与顾问交谈时显得非常愉快。只可惜顾问大人的眼睛里面已有了一只精灵……

　　　　看到精灵王拉开了领主与顾问的距离，并且把后者挡在了自己身后，得文不禁为精灵王叫了一声好。在他看来，领主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份了。顾问大人眼睛里面的精灵图像如此明显，是个生灵都能看到，智者一定也看到过。明知道顾问有过伴侣，不能再拥有爱情，还做出刻意接近的姿态，简直有失智者的身份。幸好陛下及时赶来，拉开了两只精灵的距离，让顾问不至于受到无谓的牵绊。至于领主露出尴尬的表情，也一定是陛下严令他要与顾问保持距离。要知道，现在就连林地官员想见顾问都不容易，又何况是领主？

　　　　拿到装满了礼物的提篮时，露台上的气氛又恢复了欢乐的氛围，得文这才到露台下方，抬起头向精灵王发出请求。为了增加成功率，他不仅晃了晃提篮，还指了指不远处布好的景观亭――亭内刚为国王顾问特别加置了一张躺椅。

　　　　看了看提篮内堆得满满的手工制品和亭子内的躺椅，瑟兰迪尔对着得文点了点头。

　　　　“去得文那里休息会再来吧。”他看了看露出犹豫神色的佛诺尔，耐心的解释道：“得文在每份处理完毕交上来查阅的公函里，都加了请求探望你的内容。再不让他见见你，只怕还以为我把你软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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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百密一疏

　　　　三十分钟后，把书籍上最后几页识得的古矮人文字全部标注完毕，瑟兰迪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观景亭，却发现里面没有任何生灵的身影了。原该倚着佛诺尔的躺椅上，只有一只装满了手工制品的提篮。而满脸喜色的得文正坐旁边的椅子上思考着什么，愉悦的神情让精灵王很自然的想起了那本描绘了中土所有贵族未婚女精灵的名册，也猜到了得文大概和佛诺尔说了些什么。

　　　　该死！我刚才怎么没有想到？

　　　　把手里的笔重重地放在一边，精灵王气得一甩袖直奔议事殿而去。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却让埃尔隆德在夏季的晚霞中感受到了一丝蚀骨的寒意。

　　　　不是刚帮精灵王说动了那只女精灵，全了他几年来的心愿吗？他又哪里不对劲了？智者摇了摇头，看了看手中被翻译了大半的古矮人书籍，开始思考着延长待在林地的时间。考虑到林地顾问还没有把东方语尽数教完，他也只向对方传授了十之五六的哥布林语，还有古矮人语……

　　　　埃尔隆德决定在林迪尔赶来汇报林谷的情况后，再决定在林地逗留的时间。不过就算林谷的情况再紧急，智者仍然决定至少继续在林地逗留七天以上的时间。为了美妙的知识，就让林迪尔和林谷的医者多辛苦辛苦吧。

　　　　做好了决定的智者全身心投入到了手里的古矮人书籍当中，完全进入全新语种的鸿海当中。自然不会想到几十分钟之后，林地硕大的议事殿内，被精灵王通身寒气渗得直颤抖的得文大人有多么希望智者能在此时降临。至少见到智者绽放出如沐春光的轻笑后，他的冷汗可以少冒一点，说不定陛下身上凌厉气息也能少一点？

　　　　其实精灵王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在王座上看着得文罢了。为了不让林地最高官员过于紧张，听错自己的意思，瑟兰迪尔特意让侍从给得文搬了一张椅子来。哪知一出声，本就在椅子上如坐针毡的得文立刻又站了起来。如临大敌的模样让精灵王拉了拉嘴角，才止住了笑意。可一想到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机会极有可能被得文尽毁，眼角又抽搐了几下。

　　　　“不是说公函处理的事。你批示的公函我还没有全部看完……”斜靠在椅背上，精灵王伸出脚点了点墙角边的矮柜，示意侍从把压在矮柜下面的名册拿出来。

　　　　这只柜脚少了一部分的矮柜是此时的议事殿中唯一的破损家具。为什么执意不肯让古老的矮柜离开这里，当然是因为柜脚少了一截，正好需要一本并不怎么厚的名册弥补缺少的那部分。所以精灵王可以很淡然的让得文书写的名册以垫柜脚的方式留在了议事殿。

　　　　“听说这本名册是得文大人与所有林地官员共同制定的？”当侍从捧在手里的名册经过自己身边时，精灵王不但露出了厌恶的模样，还用手盖住了嘴鼻，仿佛名册有什么异味似的。

　　　　“作为一个国王，我是该多谢你们关心我的情感问题，还是用人类常用的，‘妄自决定王者私生活’的罪名将你们一一驱逐呢？”说完之后，精灵王故意作出思考状，却死死盯着林地最高官员，不错过对方的任何一个动作。

　　　　在安静到只能听见呼吸声的大殿中，得文开始紧张得汗如雨下。直到林地最高官员捧着名册的双手颤抖得几乎要把手中的册子摔出去，下巴也低到直接抵在了胸前时，精灵王才觉得威慑得差不多了。

　　　　“林地有精灵王足够了，不需要王后！这是林地的国策之一，希望得文大人可以永远记在心里，并且把这条国策传达给所有的木精灵！”发现得文投来了狐疑的眼神，瑟兰迪尔勾起嘴角笑了笑。“为什么会定下这样的国策，还真应该感谢你们制定的名册。你去问问侍从，自然就知道原因了。”

　　　　在得文不解的眼神下起身，精灵王姿态优雅，脚步却略显急促地离开了议事殿。尽管瑟兰迪尔已经尽量加快了离开的速度，还是依稀听到了得文对侍从发出的怒吼声。

　　　　林地最高官员得文在精灵王还没有完全走出议事殿就对侍从发问。

　　　　一改面对精灵王时惊悚的神态，得文怒气冲冲的走到侍从面前，挥舞着不断飞扬着粉尘的名册问道：“你们觉得这本名册有什么问题吗？”

　　　　在粉尘的刺激之下，所有的精灵都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喷嚏。沧桑感最重的侍从迟疑了一下，悄然后退了一步才答道：“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就是觉得名册上的女精灵都没有先王选中的艾薇儿美丽，自然也没有陛下美。”

　　　　“就是嘛。”其他几个侍从也出声附和。一个女性侍从还掩着口鼻一本正劲地说：“陛下的美丽说是中土之最也不为过。就算找不到比陛下还美的精灵来做我们的王后，至少也不能比艾薇儿差吧。得文大人，您说是吗？”

　　　　后面的话侍从们再也没机会说出来了。因为一向沉稳的得文大人居然直接把手里的名册砸向他们。还不止这些，气得全身颤抖的得文丢弃了名册之后，四下扫视了一下，抓起花瓶里面插着的一束鲜花挥舞了过来。侍从们只好抱着头开始在殿内逃避，以躲避杀伤力并不大的攻击。在追逐了几圈之后，累得直喘气的得文总算丢掉了手里的“武器”，瘫坐在了地上。

　　　　“你们……”咬牙切齿的看着摆出随时逃窜姿态的木精灵侍从，得文在内心用自认为无比恶毒的话语骂了一会，才捶着胸说道：“比艾薇儿还美，又未婚的女精灵中土能有几个？更别说比陛下还美的女精灵！要是找不到比艾薇儿还美的女精灵，难道要看着陛下孤独永生？”

　　　　国王不成婚，那么林地王国永远不能迎来王储。万一陛下有什么事，林地又没有王储，木精灵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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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〇一、白费口舌

　　　　在得文看来，别说整个林地，就是中土大陆所有的精灵里面，也找不出一个比瑟兰迪尔更适合做国王的生灵。虽说精灵拥有永恒的生命，可就连诺多至高王一脉也因战事的原因，在中土彻底断绝。若不尽早把陛下优良的血脉继承下去，喜怒无常的精灵王又像在战场上一样吐一次血的话……

　　　　被自己的假想完全打败的得文几欲泪目。可简单而快乐的木精灵侍从显然不懂得文的忧虑。发现攻击自己的精灵没有再出手的打算，有一两个侍从已经解下腰间的酒袋，开始用红酒解渴，得文气得狠狠拳了一下光洁的地板。

　　　　“喝，就知道喝！你们跟陛下接触得多，就不知道说些好话，让陛下放下对艾薇儿的思慕，早日成婚让林地迎来王储吗？”一把推开了侍从递过来的酒袋，得文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就用盘坐在地板上的方向，向殿内所有的木精灵侍从讲述着陛下不成婚可能造成的危害，以及会对木精灵现有生活可能出现的改变。可惜，讲到口干舌燥的得文只换来了木精灵的质疑。

　　　　“我们当然知道陛下是最伟大的精灵王，所以我们要永远爱着陛下。陛下说怎么办当然就要怎么办，得文大人您为什么就不能听陛下的话呢？陛下刚才说‘林地有精灵王足够了，不需要王后’，那我们就只要陛下，不要王后好了。反正陛下有永恒的生命，我们也只认陛下为国父。”

　　　　得文被呛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好一把抢过了木精灵手里的酒袋，离开了议事殿。饶是如此，忠心的木精灵还是追了上来，把名册硬塞进他的怀里。

　　　　“陛下很讨厌这本册子，似乎想让您拿走它。”侍从居然摆出严肃的神色，用略带教育的语气说道：“得文大人，陛下已经够辛苦了，您就别再惹陛下生气了！把我们国父讨厌的东西拿走吧。不然为了处理这本讨厌的名册，议事殿里面那个缺了一角的矮柜都没有办法搬走。”

　　　　这下，林地王国的最高官员真心没有脾气了。

　　　　与得文一样，把所有的脾气赶走之后，精灵王又看了一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