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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蝶戏荷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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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没察觉楚星灏从她背后射出一道又狠又锐利的视线?她若真想置他于死地。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吧。
他绝对有理由相信此刻楚星灏已经气疯了,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他恐怕已经死了万
“你先答应我,我才说。”
现在别说是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千件事,他全答应。
“我的姑奶奶,你就快说吧,否则我会被你害死。”
“那你是答应啰?”
“是,是,你说什么,我全都照办。”
“食言的人是小猪哦!”
段飞渝的脸色愈来愈难看了,青色和白色交替出现,“我知道我不会做小猪的。拜托你赶快说好不好?”为什么她不去整楚星灏,反而来拿他开刀?
予禾样出一抹比牡丹更艳丽的灿烂笑容,不疾不徐的说:“飞渝哥哥,这件事其实很容易的。”她朝段飞渝身后揩去,“我要你照顾她三年。”
她?她是谁?
他转过身去,看见那个卖身葬父的小女孩。
“什么?”这算哪门子要求!
要他一个大男人去照顾个黄毛丫头?太强人所难了吧!他才不干口
“太简单了是不是?”予禾笑吟吟却又十足不怀好意地逋:“我就知道飞渝哥哥人好心地又善良,而且绝对不会不遵守诺言的。”
“我……”他烦乱地猛搔头,“要我买她可以,帮她埋葬父亲也行,但教我去照顾一个小女孩三年,太——”太难了。
予禾却硬将他的话截断,“太轻而易举了是吧。你就甭客气了,我们赶紧过去帮小姑娘处理她父亲的后事。”
她眼明手快地拉住段飞渝的手。丝毫不给他争辩的机会,就往一身素衣的女孩走去,引得目睹全程经过的楚星灏不禁莞尔。
能将向来长袖善舞的段飞渝设计成功,不仅报了方才不顾他俩生死的一箭之仇外,又能帮助可怜的小女孩,他的予禾当真了得。
他的予禾?是的,他的予禾。不知不觉中,他已将她视为心里重要的人。
楚星灏露齿一笑,跟上去瞧段飞渝吃瘪的糗样。
“嘿,小姑娘。”予禾蹲在女孩面前轻唤。
“你要买我吗?”女孩怯怯地抬起头,声音细细小小的问。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楚家堡的人。我叫凌予禾。”
楚星灏剑眉一挑,她是楚家堡的人啊!那怎么还敢对他这个少堡主不敬呢?改天他非得好好问问她。
“我叫胡知非。你们想买我吗?”胡知非澄澈如镜的眸子里有掩不住的哀伤,但她仍然故作坚强地问。
小女孩的眼神让予禾想到自己的遭遇,更加强地想帮助知非的决心。
“嗯,我们飞渝大哥想帮你。”她拉过一时尚不能接受事实的段飞渝,“他会为你处理你父亲的后事,而且他也会照顾你直到你能自立为止。”
“真的吗?”知非不太敢相信。
“楚家堡的人向来言出必行。”她重重捏了面无表情的飞渝一下。
“嗯。”他不情不愿地点丁点头。
“知非妹妹,你放心,以后的日子你就不用担心了,全交给飞渝哥哥就行。”
“真的可以吗?”
“真的可以。”予禾十分坚定地点头,“我们现在就去为你父亲安排后事。”
“予禾姐姐、飞渝哥哥,谢谢你们。”胡知非说着就要磕头。
殷飞渝抢先一步扶住胡知非下官的身子,粗声道:“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用向。我们磕头。”
“可你们要帮我呀!”胡知非抬起头望进段飞渝眼里,“知非无以为报,心里很过意不去。”
四目交会的刹那,似乎隐约有一股莫名波动窜过。
段飞渝避过她纯真信任的目光,顺势将跪着的胡知非拉起来,然后退到一旁。
予禾适时接上话道:“没关系,反正楚家堡大得很,而且也很有钱,不多做些善事怎么行呢!”
“予禾,你要做善事,也得先成为堡主夫人吧?”楚星灏在她身后懒懒地道。
“你少啰唆。”她白了他一眼,“我是替你们楚家积德,免得楚家被你这个呆瓜给弄垮了。”
是哟!好像他罪孽有多深重似的,天知道楚家堡会有今天的庞大规模,多半来自他的励精图治、领导有方。
“予禾姐姐,他是谁?”知非纳闷的问。
“他啊!是不相干的人,你别理他。”予禾没好气的漫应。
“凌、予、禾!”楚星灏拉过她,低沉地道:“我想我们需要沟通一下。”
“我们不需要。”
“不,我们要。”他很肯定地道。
他需要“好好”和她沟通一番,否则这女人永远学不会尊重他。
“飞渝,如非姑娘的事全交给你了,我和予禾有要事待办,先走一步。”
段飞渝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和你无话可说。”予禾倔强地嘟着嘴,“我不会和你走的,我要陪知非妹妹。”
“你会和我走的。”
他自信满满的样子令予禾心生警惕,不禁往后退了一步。趁她一个闪神,楚星灏拦腰将她抱起,俐落地往肩上一放。
“你干什么?”她猛捶着他的背努力挣扎,“快放我下来。”
“该有人教教你礼貌了。”楚星灏丝毫不为所动,朝飞渝与知非挥了挥手,扛着予禾走
“我不要!飞渝哥哥、知非妹妹,救救我!”予禾很委屈地喊着。
“予禾姐姐不会有事吧?”胡知非担忧地问道:“飞渝哥哥,我们要不要去救她?”
段飞渝笑了,是幸灾乐祸的那种笑,显然他已经恢复好心情。“你不用担心,她没事。”
“真的吗?她好像很危险耶!”
“没事,没事。我们先去处理你的事吧,别管她了。”
提到她的事,知非不由得目光一黯,无力地道:“哦。”
段飞渝突然很想安慰她,拉过她的手,以他从未用过的轻柔语调道:“以后我会照顾你,有我在你身边,你不会是孤单一个人的。”
不知为了什么,他的话对她有莫大的安定效果。她相信他的话,也相信他绝对会遵守他的承诺。
“飞渝哥哥……”
“走吧。”
“嗯。”虽然挤不出一丝笑容,却紧紧握着他宽厚的大手,将信赖交给他。
“快放我下来,你这个无赖。”予禾在楚星灏肩上不住地拳打脚踢。
可恶的楚星灏竟一路将她扛回客栈,她从没如此丢脸过。
“你实在很吵。”他一脚踢开房门,再用空着的左手关上门扉,以防有人被他们争执的声音吓着。
“你还敢说我,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她力气输人,嘴上可不输人。
楚星灏真想大叹一口气,他将肩上的小庥烦放到雕花的木椅上。
“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你非得处处与我针锋相对。”他在她面前坐定。
予禾眨动长长的睫毛,一脸无辜地应道:“我才没那么无聊和你作对呢!”
“那你老是骂我自痴、傻瓜、笨蛋、无赖诸如此类不雅的言词,该作何解释?”
“那个哦?那个是……”她目珠子不停地转动,拚命想着借口。
楚星灏轻喟一声,心知她也不会有何高明的答案。
“予禾,我们不是已经说好停战了吗?我记得你答允我了。虽然我能忍受你老爱有意无意地挑衅,可是我更想要的是……”他温柔地托起她尖巧的下巴,很诚恳地道:“与你和平相处。我想,我不至于真那么惹人厌吧!”
面对他无比灼热的注视,予禾也无法淡然视之,更无法别开目光。
他长得好俊!
当然打从一见面她就知道了,可是执拗的她净忙着与自己内心的情感挣扎,故意忽略楚星灏任何优点,其至和他作对。
说穿了,是她根本无法抵挡他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所以才不敢和颜悦色待他,生怕自己的心不小心沦陷。
或者,她早就沦陷而不自觉?
“嘿,你也说句话啊。”
予禾回过神来,温吞地说:“你想要我说什么?”
“你应该不讨厌我吧?”他试探性地问。
“大概。”她不置可否。
他间这问题干嘛?害她有些心浮气躁。
楚星灏并不满意她的回答,她应该对他有感情的。
“总之,我娶你是娶走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随便从我身边溜走。”
“呃?”
“你就快是我妻子了,总不能老是跑得不见踩迹。”
“我还是没说要嫁你。”
“你又在闹小孩脾气。”他完全不以为忤。
“你才奇怪呢!为什么老是逼着我嫁你,天下女人又不是全死光了。”她老大不客气地反问。
楚星灏没应话,只一味地笑着。
予禾着实不欣赏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你回去找你的湘莲公主嘛,不要在这跟我胡搅蛮缠,你很烦人阤。”
湘莲公主?这个时候她会提起全然不相干的李依瑜实在有些奇怪。
莫非这傻丫头竟吃起醋来?
楚星灏心头一阵欣喜,脸上却不动声色,“你是劝我去娶瑜儿?”
“你爱娶谁便去娶谁,只要别来烦我就好。”她忿忿地别过脸去,心头老大不愿意,嘴上犹是逞强。
“此话当真?”
“真的,真的。你烦是不烦。”她索性甩开楚星灏的手,闷闷不乐地踱到内室床榻坐定。
“其实做驸马好像也不错。”楚星灏在花厅朗声道,让在内室的予禾听得颇不舒服。该死的臭男人!还说他只想娶他爱的女人为妻,这会儿又说做驸马也不错。差劲!
“可惜我已经有婚约在身,不然瑜儿那么喜欢我,我也不该辜负人家的一片真心。你说是不是?予禾。”他继续火上加油。
说来说去,她就是个碍眼的家伙。
如果她没有出现,说不定楚星灏已经和公主在一起,做他的大唐驸马爷,何必来屈就她这个一无所有的丑丫头。
愈想她心头愈是难受,她真是讨厌自己。
“既然你那么不想嫁我,我实在也不该强人所难。倒不如我去娶堬儿,你觉得如何?”楚星灏故意问着予禾,想试探出她的心意。
“好啊,你尽管去娶她,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话虽说得漂亮,可是她的心口怎地却愈来愈郁闷,甚至隐隐作痛呢?
好难受哦!
一股难以形容的椎心痛楚由心坎里蔓延开来,扩散至指尖、发梢、身体的每一处,像火焰般燃烧着她的灵魂,折磨着她的身躯。
“你可真大方,像我这么优秀的丈夫,任你打着灯笼去找,全天下大概也找不出几位,你就这么随便让给人家啊!”
早该知道这小妮子脾气倔,肯定不会坦白,果然他又碰了一大堆钉子。她还不肯承认她着实舍不得他,他算是败给她了。
“其实,就算你肯让,我还不见得答应呢!”他是认真的,今生他是非她不娶!
不过予禾并没来得及听到楚星灏最后一句话,便因胸口愈形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往床上一躺,疼得扭曲成一团。
“楚……星……灏……”她艰困地唤着,一张小脸血色全失。
楚星灏一愣,他原本预料她泼辣的反驳,怎知竟听闻痛苦的哀吟。
“予禾?”他急忙往内室冲。
她蜷伏在床上,手抚着胸口,发丝已乱,口里不断呓着痛楚。
楚星灏心疼地跑近床前,摸着她的前额,“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般难受?”
“我……胸口……好痛!”她痛得咬紧了下唇。
“胸口痛?”他顾不得男女之分,连忙探向她的心窝,她心口竟如擂鼓般剧烈震动着。莫非……莫非是七日断肠草的毒性发了?
“救我,我好难受……”她摸索上楚星灏的大手,紧紧抓着不放。
“予禾!”
“为……什么那么难……受……”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斗大的汗珠由额上沁出,一双柔荑仍紧抓着他不放。
楚星灏看得心疼万分,暗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武功是不错,可是不懂毐,尤其是七日断肠草这种罕世奇毒,他只听过从没见过,如今怎么帮她?
“你忍耐一下,我去找飞渝来,也许他有法子治你。”他在予禾耳边轻声说着,一边试图将手抽回。
他虽舍不得丢她一个人独处,可也不愿见她如此难受,唯有将段飞渝找来问问七日断肠草的病症,他才能救她。
予禾狂乱地摇着头,双手更是紧抓着他不放。
“别走,别……留我一个人……”
“我得找人来救你啊!予禾,你得让我走,我不能看你那么痛苦,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楚星灏狠下心来要把她的手扳开,不去理会她悲泣的苦苦哀求,他非走不可。
“不要走。不要……”
“你清醒一点好吗?”他真想大力摇醒她。
“我好痛,抱我。”她扭动的身躯不住地往他身上靠拢。
她根本不知道白己在做什么,在要求什么,恐怕她连此刻是谁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只是害怕,疼痛得想要人安慰而已。
他真不知道该避开她,还是就顺着她的意思?此刻的予禾并不是清醒的,而他却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他不能这样占她便宜,即使他会娶她也不行。
“你等着,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很快。”
他勉强抑住心里想拥着她、安慰她的冲动,巧妙避开她又要纠缠土来的手与身子。
失去他的抚慰,予禾双手不住地在空中挥舞摸索着他的臂膀。
“你在哪?别走。”她哭喊着。
楚星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却不敢再碰她,怕无法离开她。
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救你!楚星灏在心中许诺,身子不住往后,朝房门退去。
然而就在他跨过门槛的刹那,予禾突然嘶声呐喊他的名字。
楚星灏不由得楞住,因为她叫的竟是他的名字。
“楚星灏……星灏……星灏……”她一遍过叫着,任何人都可以从这几句呼唤中,听出她的感情。
他完全无法动弹,她的呐喊已由双耳渗入他心肺。
他无法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合上门扉,他飞奔至予禾身边,一把抱起她,紧紧地搂着她不放。
“予禾,我在这儿,在你身边。”
“星灏。”她回应一句。
双手爱恋地环抱着伟岸的身躯,她仿佛能感应到他出自真心的呼唤,明显地安静下来,纠结的眉端微微地放松。
“不要走,陪我。”
“嗯。”他加重臂上的力道。
“不要走……”她也抱紧他,身体的痛楚因精神上的安慰而稍略减轻。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他轻拍她的背承诺道。
她像是安心了,放弃与痛楚作战,在他宽广厚实的胸膛里缓缓睡去。
听见她规律的呼吸声,楚星灏才放下心头的大石,兀自舍不得稍离她犹如孩童般甜憩的睡容。
他着实陷入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他并没有预期会爱上她,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这份感情如此突然,令不设防的他不经意地陷进,同时又如此深刻地撼动他。
而他没有一丝不甘。甚至他是满心喜悦接受如此倔强不服输的她,庆幸能与她相识。
第七章
“她没事吧?”楚星灏急如星火地将段飞渝召来,俊朗的面孔难掩担忧。
他的担忧不为旁人,只为了床榻上昏睡得犹如娃娃的凌予禾。
段飞渝仔细为予禾把脉,神色阴晴不定,犹豫了半晌才放下她的手,摇了摇头。
“她究竟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了?有没有救?你别净摇头,快说话啊!你是哑了不成?”他只差没揪着段飞渝的领子审问。
偏就有人爱捋虎须。段飞渝满不在乎地揶褕道:“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真是难得。”
“你皮痒是不是?我很乐意奉送你一、两拳。”楚星灏威胁性十足地道。
若非怕吵醒予禾,他早就扬起拳头揍他个十下八下,以惩他的玩笑,纾解自己用在半空中惶恐的情绪。
“不敢,不敢。”段飞渝不是瞎子,自是懂得楚星灏此刻正处于“非常”状况。
“不敢就给我快说。”
“你放心,她没事。”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摇头晃脑的站起来,就要往门外走去。
难得有机会可以整整楚星灏,他绝不会平白放过,最好是让他急得发疯,那才是过瘾!
楚星灏哪由得他轻易离去,“她没事是什么鬼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段飞渝压根没被他的凶恶口气吓到,反而觉得有趣。向以冷静著称的楚星灏果真动了心,失了他一贯的理智与稳重,以及和无可挑剔的好脾气,只为了一位姑娘。
他轻笑道:“你别大惊小怪的,她中了七日断肠草,毒发是正常的。”
“她疼成那样,还说是正常?”一想到予禾在他怀里瑟缩的可怜样,他就心疼!
段飞渝干笑两声,“你以为七日断肠草是普通的毒吗?每次一发柞可都是椎心刺骨的钻痛,身体任何有感觉的地方都是疼痛的根源。而且每次发作又比前次剧烈,七日后若未服解药,将肠穿肚破出血至死。”
他师兄可是非常人,当然做非常事。他下的毒自然也不例外。
“那你却说她没事,你在耍我是不?”
“我有这个胆子要你吗?”段飞渝惶恐的直挥手,“其实七日断肠草是种因中毒者情绪起伏剧烈才会发作的奇毒。”
“那又怎样呢?”他的样子依旧吓人。
“意思是说,假如凌姑娘的情绪一直保持平稳,断肠草根本不会发作。”
“如果是这样,她今天怎么会发作?她情绪并没有剧烈起伏啊。”
“一定有的。”段飞渝说得斩钉截铁,“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做了什么事?
楚星灏很快地将事情想过一遍,他一直和她在一块,然后,她就忽然跑进内室去了。
那时候,他正在说他不如去婜李依堬,做个有权有势的驸马爷。莫非这小妮子是被他如此一激,猛灌起酸醋而毒发?那岂不是他害了她!
“看样子你是知道了。”看楚星灏一脸愧疚,段飞渝便知自己所肓不差。
“欧阳皆是你师兄,你有没有法子可以救予禾?”他显现少见的焦急。
段飞渝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除了这七日中不让她受刺激以免毒发,等到七日后拿到解药外,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真的没办法?”
“这种事,做兄弟的怎会骗你。”
“唉!”楚星灏眼中的精光霎时消褪,疲惫地逸出一声连他自己也未曾预料的叹息。
“你去休息吧,我来照顾予禾。”他挥挥手要段飞渝出去,两个大步来到予禾榻前,坐在床沿愣愣地望着沉睡中的佳人。
“灏少爷……”段飞愉不放心他。
楚星灏头也没回,只吩咐道:“别忘了关门。”
段飞渝悻悻地摸摸鼻头,拍拍屁股走人。
唉,莫怪乎他们古墓派向来最讨厌情呀爱的。他师父常说女人是裥水,现在楚星灏不啻是“血淋淋”的例证。为个女人神魂颠倒,乱没志气的。
嗯,今后他绝对要敬女子而远离之,免得惹祸上身。
寂静的屋里,楚星灏守护着予禾,大手执起她的柔荑,轻轻触抚。
他像是在告诉自己,也像是在告诉睡梦中的予禾,“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你是不是没事干,只好整天在我身旁晃来晃去。你不烦,我都快烦死了。你能不能滚到一旁凉快去,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予禾没好气地斥道。
她真的会被楚星灏气死!
自从三天前,她因喝了太多“醋”,以至于妒火攻心,引发七日断肠草毒发后,整整三天,楚星灏就像个牛皮糖似的紧跟着她,如影随形,害她都快以为自己有个双胞胎的兄弟。
尤其他的态度为之一变,对她既温柔又体贴,说话时轻声细语的,简直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她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对她如此百依百顺的楚星灏,虽然同样有着教人无法抗拒的魅力,她却无法把他当成真实的楚星灏。
“杭州城你不熟嘛,我是常常来,可以带你玩啊。”楚星灏一脸无辜地应道。
哼,睁眼说瞎话,这些天,他天天陪她出来逛,她早把路径记得滚瓜烂熟,还需要他带?
“那客栈里我总不会不熟吧,你干嘛也老跟着我?”
“我怕客栈里会有坏蛋来骚扰你,当然得在你身边保护你。”他说得委屈极了。
分明是扭曲事实!他就住在她隔璧,若有事叫一声就好,何须他如此大费周章。
更何况隆升客栈住了不少楚家堡的人,老是鬼鬼祟祟地监视她,她再笨也晓得那是来保护她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尊贵!
“你这人真是——”她已经不晓得该怎么骂他了。
“别气,前头就是杭州最有名的琴轩,它的餐点可是天下一等一的好吃,我们进去尝尝。”他不由分说就拉着予禾进去。
这家伙真差劲,每次都用吃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而且次次成功,屡试不爽,分明是吃定她嗜吃如命的弱点。
太卑鄙了!
“你把我当成猪啊!成天教我吃。”
“琴轩的东西真的很棒,我是好心想让你尝一尝。”他一副小媳妇的可怜模样。
天呀,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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