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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谱-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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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帝忙予关切问道:“爱妃是否身体不适?”

    嫘祖慢慢睁开眼睛,有气无力说道:“刚才忽感天旋地转,两眼昏黑,不知是何缘故。”

    黄帝道:“爱妃且莫着急,待我唤来巫彭为你诊断便是。”说完,唤来巫彭为嫘祖把脉。

    只见巫彭手指轻轻品脉,闭目锁眉。

    黄帝见状耐纳不住,急切问道:“请问,爱妃身体怎样?其脉象如何?”

    巫彭未急于答复,他又让嫘祖换了另一只手继续为其把脉。

    稍等片刻,巫彭起身拱手禀道:“回禀国君,皇妃乃是劳累过度所致,本来体质虚弱,加之胃火旺盛,又有肝火相助,从而导致气血低沉。”

    黄帝问道:“这该如何调治?”

    巫彭道:“并无大碍,煎几副药服下,调养几日,多加休息便可康复。”

    黄帝问道:“爱妃胃火与肝火因何而起?”

    巫彭道:“皇妃本来体质虚弱,又因婚事饮息不当,加上妖孽缠身,所以导致肝胃火旺。”

    巫彭开好了方子交予黄帝,黄帝看罢问道:“人因何会得病?”

    巫彭想了想答道:“一般说来,人体及五脏同阴阳和天气变化有直接联系,这与天地间大致相同;大如九州之域,小如人之九窍、五脏、十二节,都与天气息息相通,天气又可衍生五行和阴阳之气。

    这阴阳之中,还各有阴阳,如:白天为阳,上午为阳中之阳,下午为阳中之阴;黑夜为阴,合夜到鸡鸣为阴中之阴,鸡鸣照中旦为阴之阳。

    由于雾露风寒之邪侵,就会发生家热。

    春天伤于风邪,留而不去,会发生急骤的泄泻。

    夏天伤于暑邪,到秋天会发生疟疾病。

    秋天伤于湿邪,邪气上逆,会发生咳嗽,并且可能发展为疾厥病。

    冬天伤于寒气,到了来年春天,就会发生温病。

    四时的邪气,交替伤害人的五脏。这便是人得病的主要原因。”

    听了巫彭的讲解,黄帝补充道:“四季、四时亦有相克之关系,如春胜长夏,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冬,冬胜春,此乃所谓四时相胜。”

    巫彭道:“国君所说极对。四季相交,四时生风,对人身五脏影响极大。

    东风生于春季,病多发生在肝,肝的经气输注于颈项。

    南风生于夏季,病多发生在心,心的经气输注于胸胁。

    西风生于秋季,病多发生在肺,肺的经气输注于肩背。

    北风生于冬季,病多发生在肾,肾的经气输注于腰股。

    长夏季节和中央方位属于土,病多发生在脾,脾的经气输注于脊。

    所以说春季邪气伤人,多病在头部;

    夏季邪气伤人,多病在心脏;

    秋季邪气伤人,多病在肩背;

    冬季邪气伤人,多病在四肢。”

    黄帝听着巫彭讲解,频频点头,他觉得巫彭对医术理论颇为精僻,真不愧神农炎帝之徒。

    他叫巫彭速去煎药,然后扶嫘祖躺下休息。

    这时,嫘祖抓住黄帝的手说道:“我今身染重病,恐难康复了。”

    黄帝不以为然地笑笑,抚梳着爱妃的秀发,亲和关爱地说道:“爱妃哪里话?刚才巫彭所言你也听见了,只要休息几日,服下药去就可以康复了,你自不必过分担心。”

    嫘祖苦笑一声言道:“巫彭未说实话,我深知自己病情轻重,只可惜,恐怕你我夫妻不会长久了。”

    黄帝见嫘祖眼里闪出晶莹的泪花,他道:“爱妃怎么这般悲观?越说越不像话了!”

    说着,他为嫘祖拭去腮边泪水又道:“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你我曾有约在先,你说过要随我一同周游天下,天下百姓还等你传授种桑养蚕之法,抽丝编绢之术,所以为了天下苍生的福祉,你也要尽快好起来。”

    嫘祖微微笑道:“夫君不忘苍天重托,亦不负众生所望,并能时刻心念天下苍生,真不愧一代圣君。妾身自叹不如,我庆幸没有看错人,倍感欣慰,此生无憾。”

    嫘祖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使黄帝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且说黄帝在与皇妃言谈之中,力牧进来求见,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包什么东西。

    他道:“启奏国君,降妖之事已经安排妥当了。”

    黄帝闻听心悦,问道:“有何良策?快说来听听。”

    力牧顺手打开那包东西,并指着解释道:“国君请看,这便是‘五色豆’,其实就是五种颜色的豆子组成,有赤、橙、黄、绿、玄(黑),其数量不等,只有妖魔鬼怪遇见,它们便会发出五色光芒,所以它们具有驱妖避邪之功效。请国君把它们放在被褥底下,单等妖孽靠近,立刻揭开被褥,它们就会发出夺命灵光,那妖孽能力尚浅,它便非死即伤;它若妖力深厚,且可招架一时,在它设法逃走之时,众将守住洞口,到时候即使它再狡猾也难逃一死。”

    力牧所言,黄帝深信不疑,他道:“如此甚好,此次必须除恶务净,不可再留后患。”

    力牧应道:“国君放心,这妖孽胆敢再来,管叫它有来无回。”

    力牧从“五色豆”中各取出三粒交予黄帝,然后解释道:“请国君将这十五籽粒握在手中,只等妖孽靠近,当即揭开被褥,那妖孽只顾招架五色灵光,这时,趁其不备立刻把这十五粒色豆抛向它,它便再也不能动弹了。”

    “看来这五色豆竟有这等神奇功效,甚好,甚好。”黄帝看着手里的五色豆连连称赞。不过,他转而一想又问道:“此计虽好,但我等怎能知道妖孽何时到了?难道还得彻夜专候不成?”

    力牧释道:“国君尽可安然入睡,臣在洞内洞外布下了层层触线,只要妖孽一到,我等便会知晓。”

    黄帝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一切安排妥当,只待夜间除妖之时。

    且说,夜暮渐渐降临,力牧告知众人尽管安心睡觉,等妖孽一到,他便通知大家。

    可众人返来复去,谁也无法入睡,只心等待妖孽再现。

    洞房内,嫘祖与黄帝正在争执,只听嫘祖说道:“这妖孽是冲着你来的,当害之人是你,我在外面,也可与妖孽拼搏一番,我毕竟是神仙之躯。”

    黄帝道:“你病情尚未康复,况且体质虚弱,更容易被妖邪侵害,还是我睡在外面为妥。”

    ……二人争执多时,最终没能争过嫘祖,她手握“五色豆”睡在外面,其意是想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当今天下国君。

    然而,这一夜却平平安安的过去了,第二夜,第三夜……直到第六夜照样如此,仍不见妖孽踪影。

    直熬得众人精神疲惫,眼圈泛黑,每到白天,众人无不失望,无不急躁。

    黄帝问道:“那妖孽难道嗅到了什么气息?它为何不再来呢?”

    力牧道:“据臣观察,这几日它从未接近洞口,附近亦无其踪迹,此事必有蹊跷。不过我倒确信,但凡妖魔鬼怪俱都是些贪得无厌之徒,上次它轻易讨得便宜,险些害了国君,这次它必然还会再来,只是它认为时机未到而已。请诸位稍安勿躁,务必谨慎小心,切不可松懈大意。”

    共工不耐烦地骂道:“这畜牲实在狡诈,让老子等得这般辛苦,真乃急煞人也。”

    力牧笑道:“暂且不知它是何方妖孽,又隐藏在何处,只有等它再现,别无良策。”

    众人听见力牧所说,全都无可奈何,人人垂头散去。

    且说,这天傍晚,气候异常闷热潮湿,竟无一缕缕风丝,众人觉得简直喘不过气来,别说睡觉,就是坐着也会感到相当难受。

    直到深夜,云彩遮住了残月,风也随之轻轻吹拂。

    众人感觉身体爽快了许多,睡意渐渐占据了上风。

    突然,一声劈雷响彻天地之间,片刻过后,狂风送雨瓢泼而至。

    就在这时,却见一个阴影滚落到了嫘祖洞口。

    闷热乍凉,再有洞外雨声雷鸣,众人尚无睡稳,可国相力牧却是鼾声如雷,众人明白此是暗示:大家小心,妖孽到了。

    俱都心领神会,个个如同睡死一般。

    那阴影果真是黄獐母妖,它探头听了听洞内有鼾声,便蹑手蹑脚进得洞来,一双鼠目东张西望。

    它先来到众人寝室听看一番,见无异常,狰狞地笑了笑,便放心来到洞房门口;

    它伸头向里面看看,见黄帝与嫘祖也睡得非常安稳,回头见众将仍无异动,它得意而又阴沉地冷笑一声,一头钻进了洞房。

    它望着熟睡的黄帝和嫘祖,好不得意,似乎觉得这二人已经是它的囊中之物、盘中之餐了。

    它正在轻轻淫逸一笑之时,突然,嫘祖和黄帝跳将起来,揭开被褥,那五色灵豆闪烁道道光芒,直向獐妖射来,它暗自惊叫不好,直呼上当。

    它急用两爪招架光芒,却在心里暗暗骂道:“好你个轩辕,竟敢设计陷害老娘,今晚我定要取尔等狗命!”

    它奋力架住五色光芒,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并且一步步向嫘祖和黄帝扑来。

    这时,共工和方相及时进得洞来,不容多想,举起手中利刃便打。

    黄獐母妖躲闪及时,与二将一边厮杀一边溜向洞口,它见众人早有防备,无取胜的机会,再次妄想寻机逃脱。

    怎奈常先与王善死死守住了洞口,常先手持长鞭,一鞭将它打回了原形。

    嫘祖一见,忙将手中“五色豆”用力抛向了獐妖,只听它嚎叫一声瘫在了地上。

    方相用御印把它牢牢的照住,一时间它竟大叫起来。

    听到这母妖吵叫不止,共工早已不耐烦了,举起双塔石鞭就结果了它的性命。

    獐妖魂魄依然被御印照着,动弹不得,不多时却化为了一股青烟渐渐散去。

    点燃松灯,众人全都围过来观看黄獐母妖的样子。

    方相用方天画戟把母妖尸体挑在半空,也好让众人看个清楚。

    他却见这母妖阴处红肿,便哈哈大笑,随后脱口说道:“这畜牲原来是个雌獐,现在正是性发期间。”

    只这一句说笑,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使得黄帝和皇妃俱都面红耳赤,十分羞涩或尴尬,在场众人也都觉得不好意思。

    力牧干咳一声,对方相说道:“无须多言,快将这孽畜挑出洞外。”

    方相自知无趣,伸了伸口条,挑着獐妖尸体,缩身溜出了洞房。

    且说,众人也陆续退出嫘祖寝室。

    这时,俞伯匆匆忙忙跑进洞来,只见他浑身湿透,气喘嘘嘘地向黄帝禀道:“禀报国君,臣奉国相之命,潜伏在雨中候降妖孽,谁知大雨如注,下个不停,此时山下洪水暴涨,若不及时疏导,只恐会肆意泛滥,殃及四方,万望国君速速决断。”

    黄帝闻报,与众将冒雨走出洞外,借着闪电光亮向山下望去。

    果然,洪水滔滔,汹涌澎湃,正如俞伯所报。正是:

    良辰吉日新婚欢,

    恋花恋景莫恋贪,

    谁知异事才平息,

    又闻洞外雨潺潺。

 第三十四回 常先鞭鬼送地门(一)

    话说,轩辕黄帝闻听俞伯禀报,说是燕后山周围洪水暴涨。

    黄帝与众人冒雨出洞察看,凭借着电闪亮光向山下望去。

    果然,洪水就像脱缰的野马奔腾着、咆哮着;

    一股股泥流向山下冲去,一棵棵树木连根拨起,顺着山势向下滚动着、滑落着。

    狂风暴雨又好像躁动的恶魔横扫竖卷,吹弯了树干,折断了枝杈,依然发出阵阵惊魂动魄的呼嚎;

    浓厚的黑云,堆积成一座座山峰一般,直往地上压来,仿佛要压平这世间的沟沟坎坎。

    那暴雨滂沱,似倾盆,如瓢泼。

    天空中仍然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道道耀眼,声声震耳,看这雨似乎没有停息的迹象。

    洪水不断上涨,若不及时疏导,只恐这方百姓就要遭殃,辛辛苦苦栽种的桑树也将被洪水全部淹没或冲走,情况万分危急。

    且说,黄帝看罢心急如焚,众人几次劝他回洞躲避风雨,他却始终不肯,嘴里不停得连连问道:“这该如何是好?百姓们怎样了?”

    这时,俞伯见国君焦急之状,他冲黄帝拱手请令道:“国君莫急,微臣愿往山下疏导洪水。”

    黄帝见是俞伯请令,他要只身一人去疏通洪水,顿时眼前一亮:着哇!怎的把俞伯给忘了?

    俞伯其人十分精通水性,在水面,他好似水燕可以踏浪而行;在水下,他宛如蛟龙能够翻腾畅游。

    他在惊涛骇浪中穿梭行走,犹如步履平地一般,毫不费劲。

    因他水性极强而著称一世,为此他成为当时黄帝的治水功臣,后来被封为:水泊神。

    到了舜帝时期,水患猖獗,四溢泛滥,舜帝令大禹治理水患。

    大禹号叫:文命,他走遍九州之地,凿山开河,筑堤造坝,疏通水道,却从未离开过水泊神俞伯的暗中帮助。

    起初,大禹有一次在开凿水道时,遇到了困难,无法施工,洪水受阻,实难畅泻,他只顾心急之时,沿着陡峭河边观察水情,却一时不慎跌入了滔滔河水之中。

    他在水里迷迷糊糊见到一人,那人及时把他抓住,一边向岸边推他,救他上岸,一边说道:“开通水道,须避实就虚,就低避高,方能使洪水畅通无阻,飞流直下。文命怎不通明其中原理?”

    大禹定睛一看,原来是水泊神俞伯,急忙参拜。

    俞伯将他托上岸去,大禹依照俞伯指点,重新开凿了一条水道。

    果不其然,那洪水顺顺当当飞泻而下。

    后来,沿着湖泊江河岸边及多地供奉祭祀于他,乞求其神灵保佑一年风调雨顺,旱涝保收。

    所以,眼下洪水暴涨,就要溢淹民众,只有俞伯才有疏水本事,他出来请令,黄帝自然应允,命俞伯极早退去水患,解救民众于危难。

    于是,俞伯冒雨冲下山去,纵身跳入了滔滔洪水之中。

    再说,天放大亮,黄帝与众人彻夜未眠。

    俞伯下山疏洪,黄帝心中惦念,他不时的向洞外张望,风还在刮,雨还在下。

    他叫大家也不要等闲,摆放好供品和香炉,要与众人一同祈告上苍,尽快睛天罢雨,免祛这方百姓疾苦。

    黄帝叹道:“我等别无良方,只能焚香乞求上苍,告知天帝此间灾情,速速罢雨,方可解救黎庶于危难。”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共工一直默不作声,他本是北极七重中天紫微大帝麾下一员部将,深得紫微大帝的器重与赏识,只因当年黄帝与蚩尤决战,紫微大帝这才命他下界,以助轩辕黄帝一臂之力,并让他保得黄帝天下,故此,他便一直紧跟黄帝左右。

    刚才他见黄帝与众人跪拜在供桌前,一同默默向上苍祷告,他觉得国君为了天下众生,真是呕心沥血,日夜操劳,不由得他从心里泛起了一股怜悯之情。

    共工也与众人一同跪于供桌前面,闭上两眼,双手合十,默默乞求于上天。

    忽然,只见他灵魂出壳,直向天宫飘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南天门,守门的黄巾大士问道:“何人大胆敢擅自到此?”

    共工施礼答道:“我乃紫微大帝部将,奉大帝之命下界辅佐轩辕国君,今有要事求见吾皇陛下,务请通禀一声。”

    那大士知道他是紫微大帝部将,便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在此等候,容某通报。”

    共工点头称谢。稍时过后,大士领共工至凌霄宝殿阶前。

    共工不敢怠慢,毕恭毕敬抱伏进殿,但见这金殿内:

    金砖墁地,红毡铺路;

    两只丹顶仙鹤翘首阶下,一双白玉孔雀展屏池旁;

    左设妆花白玉瓶,右摆玛瑙珊瑚树;

    金炉内麝檀香烟缭缭升,列柱上赤须龙盘祯祯雾。

    两班文武手持牙笏立于阶前,阶池上,正中宝座之上端坐着玉皇大帝,两位仙妃手持宫扇立于左右。

    共工伏首上殿,倒身拜道:“臣孔壬参见吾皇陛下,愿吾皇陛下圣寿无疆。”

    玉帝问道:“你不好好辅佐轩辕,来此何事?”

    共工禀道:“启奏陛下,只因昨夜燕后山之地突降暴雨,导致洪水肆虐,民生不保,轩辕国君为此大伤脑筋,此时他率众正在祈天,不敢惊动,故此,臣斗胆上殿乞求陛下施令罢雨,以解这方黎庶之危难。”

    玉帝闻禀,紧锁眉头又问道:“此处降雨,与你等何干?”

    共工道:“臣随国君周游天下,而今正途经此地,国君仁慈,见此情景,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玉帝微微点头,他转向文班之首太白金星问道:“天相,孔壬所禀可有其事?”

    太白金星出班回道:“陛下,雷公电母可能是按律行云布雨,昨夜之雨并未上报。”

    玉帝道:“传雷公电母来见。”

    传令官向殿外大声呼唤道:“玉帝有旨,传雷公电母上殿见驾!”

    雷公电母二神闻听传唤,急忙疾步上殿,一起跪拜应道:“小神参见吾皇陛下。”

    玉帝问道:“昨晚燕后山突降暴雨,你俩因何不报?”

    雷公道:“回禀陛下,今年按照雨部之律,燕后山处该降此雨,臣等不敢违之。只是按律几时布云、几时行雨便是,无须再报。”

    玉帝听了,虽说有些不悦,但也没有理由大发脾气,他只是口带埋怨言道:“雨部真是不长眼睛,非等这个时候降下暴雨吗?难道你们不知道轩辕正在这里巡视吗?”

    雷公电母相视一眼,同声答道:“回禀陛下,轩辕至此,我等并不知晓。”

    玉帝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不必啰嗦。传朕旨意,速速召回布雨兵卒,罢雨晴天,不得有误。”

    二神得令下殿。玉帝对共工说道:“孔壬,事已办妥,你下界去吧。”

    共工谢过天恩,出了南天门,疾步驾云向燕后山嫘祖洞赶来。

    且说,共工魂魄复体之后,见黄帝与众人仍在祈求上天。

    忽然,暴雨乍停,云消雾散,天空晴朗。

    众人见了无不欢天喜地,纷纷跑出洞来仰天长啸,感谢上苍恩慈。

    黄帝急忙赶到山边向四下望去,却见洪水也已消退,心情自是舒适了许多。

    再看,山径小路上,有一人正向山上走来,黄帝知道俞伯退洪归来,连忙走下去迎接。

    俞伯施礼道:“拜见国君,臣将洪水泻走,回来交令。”

    黄帝扶起俞伯,和蔼的笑道:“俞伯免礼,今日洪水消退,你当首功一件。快些回洞歇息去吧。”

    这时,众人也都围了上来问候俞伯。

    黄帝此情形,觉得不易打扰,便独自一人向山下走去。

    黄帝要下山,众人当然知道,先是力牧抢先几步来到黄帝跟前,问道:“敢问国君,此时下山是否去体察灾情?”

    黄帝用手一指山下桑林说道:“此间许多桑树被洪水冲倒,急需尽快重新整植才是。”

    力牧点头称道:“是,请国君吩咐。”

    他们来到山下时,却见许多民众动手扶植桑树,未加多想,便一齐溶于忙碌的人群当中。

    轩辕黄帝身为一国之君,与民众同是一把土一把泥地劳动着,使这方百姓见了,倍受感动,无不更加勤快。

    且说,一连数天,黄帝率众将帮助人们一起扶植桑树。

    在这几天的劳动中,人们感到黄帝既是一位高大非凡的国君,又是一位极为平易近人和十分和善的老熟人,人们愿意和他搭话聊天,有说有笑,而黄帝也愿和人们东拉西扯、谈天论地,并不局一格地畅谈天下所有事情。

    有时他向人们提问题,也有时人们向他提问题,一边干活一边解答,谈笑风声,十分亲热。

    言谈中,人们得知国君率众正在周游天下,有人好奇地问道:“不知这天下到底有多大?你几时才能巡遍九州华夏?”

    黄帝听了此话颇有些感触,心想:是啊,若大个九州华夏,自己曾立誓要踏遍三山五岳、五湖四海,这就是自己毕生之宏愿。

    然而,在途经燕后山时,却遇到了诸多事情,转眼过去了多日,又该是登上新征程的时候了。

    于是,他在返回嫘祖洞的山路上对力牧说道:“此间事情均已办妥,再过两日扶桑完毕,让众人稍作休息,便可动身他乡了。”

    力牧表示赞同,他俩站在山坡上,回首望着燕后山一草一木,又看看脚下这条山径,力牧感慨地说道:“虽说在此间寥寥数日,但也总觉得有种惜别之感。此番一别,只恐今生再也无缘涉足于此了。”

    黄帝当有同感,可他非常深沉地长叹一声说道:“苍天嘱托,众生期望,曾立宏图之志,天底下漫漫长路,誓必无不涉于足下。路自去,能有几多回程?只一次踏足,也可称一生之幸也。”

    力牧知道,虽然国君乐道此说,但他对此地的情感要比自己深厚得很多。

    至于皇妃嫘祖,此处则是她的根源所在:半生的荣耀功德,半生的喜恕哀乐,论情论理,比起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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