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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鬼-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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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兰金只是简单地和我说了两句,并没有深入讲下去,他说七楼也是个招邪的地方,这是那些东西不能长久放在那里的原因,我顺着单兰金的思路说,鬼菩萨是借着纸人进来的,我倒想起一个地方来,就是上次我失踪醒来的那个地方,那里密密麻麻都是纸人,会不会这鬼菩萨是源自那里的。
我才说到这里,施虎就说可是那次找我,我说的那个地方并不存在,现在那个地方倒底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所以这事还得另说。我肯定那地方是真实存在的,我不会认为是我产生了幻觉什么的记错了,或者将虚幻的东西带进了现实。只是施虎说的的确不错,这事的确是要另说,现在先把眼下的事给解决了才是最重要的。
天快黑的时候,施虎接到了一个电话,听他的语气似乎是警局打过来的,挂了电话他和我们说楼下树底下挖出来的那具尸体的DNA鉴定出来了,不是李明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柳池的,因为那是一具男人的骨架。
施虎说完之后就没有说话,似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而边说边在想,我有些着急,问说那么这是谁的,施虎说是刘老头女婿的——张应全。
我听了之后说这怎么可能,我记得刘老头所有的直系亲属不都死了吗,而且之后都已经在殡仪馆给火化了,现在怎么可能被埋在了树底下。
施虎见我这样说,他却并没有我这么激动,而是说事情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呢,就在结果出来之前,有个女人去警局认领挖出来的尸骸,说那是她丈夫。我听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嘴上说刘老头女婿是她丈夫,那她岂不是刘老头的女儿?
施虎点头说就是这样,这个结果太出人意料,死人又死而复生,这是怎么回事,施虎却说看来三年前刘老头包括他家人的死亡的确有很大的蹊跷,现在他在怀疑那件事的真实性倒底有多少,说着他看向单兰金,之所以看着他,是因为单兰金一直负责调查刘老头的这件案子,这些细节他又知道还是不知道。
单兰金见施虎看着他,只是看了施虎一眼,他们这是无声的交流,只有我懵懵懂懂地有些不知所以然,单兰金最后说他们的确调查到了那时候的不寻常疑点,当时坐在车上的人,刘老头的女儿并不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不在车上,但是后来公布死亡名单的时候,她的名字却在里面,而且骨灰也有她的一份,只是这些骨灰都被刘老头给带走了,旁人都不知道下落,所以这件事就一直悬着,单兰金说他开始查这个案子的时候进行周密的调查,只是却少了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的说辞,因为所有人当中,只有他是第一目击人。
我说是乔杰,当时他是司机,刘老头的女儿倒底在不在场,只有他最清楚。
单兰金说他们涉入这件事的时候,乔杰已经跳楼死亡了,而且他还发现当年涉及到刘老头这件事的那些殡仪馆工作人员,要么是辞职离开,要么是不知所踪,唯一能找到的提及那时候的事也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个明白。
最后还是单兰金费劲各种功夫才得来了刚刚和我们说的这个线索,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觉得刘老头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包括他忽然“活”过来,也并不是那么巧合和简单的事。
我说这些事单兰金从来都没有提起过,我看施虎的样子,他都不知道分毫,也是疑惑的表情,但是施虎最终都没有说什么,我却是个急性子,我问单兰金说他还查到了什么,我忽然开始觉得,在我们三个人当中,对局室看得最明朗的那个人就是信息掌握最多的那个人,而这个人自然就是单兰金。
而且他还查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话题又转回到尸骸是谁的这个问题上,我说那么一直以来站在路灯下的人就是刘老头女婿,可是他的手机上怎么会存着楼下住户,这点有些说不通啊,这的确是谜团,施虎他们也没有做声,最后施虎只是看着单兰金,问他说刘老头一直监视我,他女婿身前身后也这样严密地监控着我,这里面有什么别的原因没有?
第九章阴魂不散
单兰金也看着施虎,然后微微地摇了摇头,我看着他,不明白他这个摇头的意思,因为我怎么觉得单兰金知道的样子,最后单兰金将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看了我一遍,又看向施虎,却说了另一句话:“施虎,你心乱了。”
施虎脸色不变,只是没有再看着单兰金,单兰金忽然站起来,和施虎说他暂时就负责别的事宜,我这边的进度他就不要跟了,他会向上边打一个报告,让他负责另一块任务,或许能让他昏热的头脑冷静下来。施虎自始至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像是默认了单兰金说的这一切。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就像是在打哑谜一样,而他们的事我又插不上嘴,只能这样看着他们俩。单兰金和我说从现在起他直接负责我的案子,我有什么事不用再和施虎联系,施虎也不会再受理我的任何事宜,让我直接联系他。
早先我一直以为他俩是平级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单兰金官大一级压死人,我想说什么,可是单兰金却说这是他们内部的协调,我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了。
自那晚之后,施虎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我就没有再见过他出现过,每次我有事换成了联系单兰金,只是是不是因为习惯问题,联系单兰金的时候我总觉得怪怪的,而且他这人又总是冷冷的不与人亲近,完全不像施虎平易近人,所以每次我都是以短信的方式和他联系,收到短信之后他又给我回电话。
那晚我们将所有的骨灰盒都搬到了七楼,单兰金说周末的时候他和我去一趟城郊的废墟,把吊死男人的骨灰盒和布鞋安置到那里去,我自然是答应了。只是我很快就梦见了这样的场景,吊死的中年男子抱着他自己的骨灰盒站在客厅门口,整个梦都是这种静止的画面,而且我还看见客厅中央吊着一根绳子,只是吊着的人却站在客厅门口。
在梦里他指着那个吊着的空扣绳子,我隐约听见他好像在说空缺总会填上的,总会填上的。我就在这句话的回音中醒了过来,只是醒来的时候我正站在茶几上,而且手弯曲举着在太阳穴两边,似乎是拉着什么东西一样,而且醒来的那一瞬间,我能感到脖子上勒着什么东西,只是在醒来之后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而且我醒来并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有声响惊醒了我,这个声响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掉在地上砸烂的玻璃杯。我忽然这样惊醒了过来,甚至醒来的时候我还保持着这个举动,然后我看了客厅四周,一股莫名的冷气从脚底升腾起来,我疑惑地看了自己的举动,于是立刻从茶几上下来,我甚至不知道刚刚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而打碎的玻璃杯是在饮水机旁边的橱柜里,我打开灯之后只看见橱柜的门是开着的,像是有人拉开了一样,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木然地将玻璃渣给清扫掉,如果不是玻璃杯忽然被打碎,我只怕已经在梦里自己把自己给吊死了吧。
因为单兰金这人太冷的关系,在和他去废墟的路上我们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交流,而且我差点自己把自己吊死的这事也没有和他说,并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每次话到了嗓子眼上又咽了回去,因为看到他冷冰冰的面庞,那感觉就像是我故意要和他搭讪一样。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我第二次来,这是我第一次产生疑问,我说这地方存在了这么久,怎么就一直是这样,没有被拆除。可是马上我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单兰金却已经觉察到我话音里的不对,转过头看着我:“存在了很久?”
我于是只能扯谎说我自从上次来了之后查了很多资料,发现这里一直都是这个模样好几年了,怎么开发商把这里买下来之后就没有推翻重新兴建的意思吗,那还买了做什么?单兰金只是依旧用那种冰冷的目光看着我,让我很是心虚,然后他将目光移开,不知道有没有看穿我,他只是说了一句:“谁知道呢。”
然后我抱着骨灰盒,单兰金拿着用白纸包起来的布鞋,本来是他要抱骨灰盒的,可是我对那黑白的布鞋有阴影,能离多远就有多远,于是就和他换了来,虽然骨灰盒一样不是什么吉利的东西。
单兰金说他不知道是哪一栋楼的721,所以要我带路,我也觉得奇怪,进来之后就觉得很是熟悉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往那个方向走,而且到了下面就知道是到了,就往楼上上去,单兰金则一直跟在我身后一些,算是我带路的样子。
到了上头之后,屋子里依旧是那样荒废的模样,单兰金让哦我把骨灰盒放在屋子的正中央,然后他将布鞋放在骨灰盒旁边,又拿出随身带着的松香点了找了一个空隙插在了屋子里,最后则给了我一炷他自己拿了一炷,他和我说我拿着这香,现在我们就回去,在回去的时候无论听见身后有什么人喊你都不要回头,还有如果发现香忽然熄了就立刻闭眼站在原地,切忌不要动,无论听见什么声响也不要睁开眼睛。
我起先还以为就这样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想不到还是有讲究的,单兰金说让我在前,他在后,以免我走着走着忽然就不见了,听见他这样说,我怎么觉得心上怪怪的,什么叫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只是在单兰金拿给我香的时候,我就已经听见有人在喊我了,而且是和上回和施虎来的情形一样,那个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我侧耳细听,的确是有人在喊我,我还问单兰金说他听见没有,单兰金说他没有听见,并和我说不要去管这个声音,按着他说的我们下去。
于是我走在前头,一直往楼下下来,很顺利地就来到了楼下,我却看见乔杰这时候就站在楼下,刚好和我面对面站着,只是他的面庞是那种满带着死人气的阴戾,乍然看见他站在楼下,我问了一声:“乔杰你怎么在这里?”
而就在我问出这声的时候,我忽然察觉到手上拿着的香熄了,我觉察到之后惊恐地看了一眼乔杰,只看见他苍白的面庞上正露出诡异的笑容来,我想起刚刚单兰金的叮嘱,于是立刻闭上眼睛,可就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感到有东西猛地拉了我一把,我被带着跌出去,而且不自主地睁开了眼睛,只看见乔杰凶神恶煞地几乎是贴在我面上,和我说:“你想逃,可是你能逃到哪里去!”
然后他就使劲地拽着我的手腕,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的手冰冷的异常,完全就是死人的温度,而我被他强行从地上拖起来,就拉着我往什么地方去。
我一路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我想闭上眼睛,可是眼睛就像完全已经不听使唤一样地就是睁开着,根本比不上,这种感觉就像是梦里想拼命睁开眼睛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是一样的。我被乔杰一路拉着出了建筑群,就到了一个人工湖旁边,他拽着我到了湖边,恶狠狠地和我说:“我看你如何游得上来!”
接着他就要将我推下湖去,我剧烈地挣扎着,就在我觉得自己要掉下去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亦杰,你醒醒!”
我就像是被点击了一样猛地回过神来,却看见拽着我的人是单兰金,而我正站在废弃的人工湖堤坝上,正是因为单兰金拽住了我我才没有跳下去。
第十章迷惑
刚刚情形与现在的情形重合在一起,我只是看着单兰金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单兰金见我清醒过来,将我往边上拉了一些,就说:“刚刚不是叮嘱过你了吗,怎么还会这样。”
我说:“我根本闭不上眼睛,就像眼睛已经完全不是我自己的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单兰金说幸好他发现的早,要不的我现在估计就掉进这湖里了,这一掉下去都不会有反应我就会沉到湖底,当真是命悬一线。
我说:“是乔杰,他跟着我们到了这儿,而且他一直想索命,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单兰金却没有接话,只是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久待不得。我手上的香早已经不见,单兰金也不拿着了,我于是和他顺着原路返回去,只是走了没几步,之前那种有人在唤我的声音又在身后响了起来,我装作没听见都不去管,直到和单兰金到了停车的地方,单兰金和我才坐进车里,然后开车前行。
只是本来只有几十米的路,却好像我们在整个废墟里兜圈子一样,怎么也开不出去,我于是看向单兰金,让我惊讶的是开车的单兰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乔杰,而且我环顾一下车子,车也不是单兰金的那辆,而是变成了乔杰一直开着的殡仪馆的运尸车。
然后乔杰就转头看向我,冲我阴戾地一笑,说:“我说过会让你躺在车上去殡仪馆的,现在我看你还怎么逃出去。”
我于是就去拉车门,哪知道车门已经被乔杰被保险住了,怎么拉也拉不开,而他一直开他的车,根本就不管我,我只看见我们已经到了高速路上,而且他正以高速行驶,就像在飙车一样,我坐在车里傻愣了一会儿,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去拉方向盘,结果被乔杰一手给推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已经死掉的缘故,力气根本就不是人的,准确地说像头牛。
我整个人撞在车上,只觉得全身都要散架似的,我看着渐渐进入到城区,这路分明是往殡仪馆去的,还不知道到了殡仪馆会是一个怎样的情形,于是我挣扎着起来,就在我打算再一次打算去扒他的方向盘的时候,忽然听见从后面安放尸体的车厢里传来一个声音说:“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回头去看,却什么也看不见,因为车厢和驾驶舱完全是封闭起来的,就在这时候我忽然感觉都车子的方向一歪,当我看向乔杰的时候,却发现驾驶室已经空了,而车子失控地就往护栏上撞过去,我本能地用手挡在了头上,发出一声惊呼,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我是自己醒过来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醒,我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停靠在护栏边上,与我不省人事之前的情景似乎有些不大相符,我一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车子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我看向车外,只见有一个人站在车子外头,正透过车窗玻璃看我,这个人我有些印象,而且也见过,只是是以尸体的形式见到的,就是那回我的车无缘无故停靠在广福路上,据称撞死的那个人。
他敲敲车窗,似乎示意我下来,我试着拉开车门,车门竟然被拉开了,然后我就下了来,我问他说:“你是谁?”
说着我就张望着附近,只见见面的指路牌清晰地写着广福路,又是这里,我回忆着上回我来的情形,才惊讶地发现,竟是一模一样的情景,除了车子前面没有躺着尸体。
这人说他叫梁然,我从未见过这个人,也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于是困惑地看着他:“我认识你吗?”
梁然自己却也摇摇头,我看不懂他的意思,他说让我跟他去,我问说去哪里,他说我去了就知道了,于是他从护栏上跨过去,走到下面的土路上,我跟着过去,这下面是一条小路,高速路的旁边有种树的习惯,我和他穿过这层树,就到了后面,后面是稍稍空旷一些的地方,长了一些杂草,我看见有几个人坐在那里,见我和梁然过来,都看向我们,梁然和我说这些都是在这里休息纳凉的人,我们去前面。
我们于是从这些人之间过去,到了前面之后有一条小河,我们从桥上过去,过了桥那边依旧是荒地,但我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在那蹲着,梁然似乎就是要我过去见那个人,我见周围都空荡荡的,有些阴森,于是就问他说这是谁,梁然说我看了就知道了,我跟着他一步步走近,蹲着的这人听见有脚步声于是也抬起头来,只是在他抬起头的时候我只觉得视线就变得模糊了起来,接着另一张脸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似乎看见单兰金的脸在眼前,他轻轻地晃着我的肩膀:“亦杰,醒醒,亦杰!”
我醒了过来,周围的情景逐渐收入眼底,我才发现我还躺在副驾驶上,单兰金正站在车外晃着我,见我醒过来了才说:“你终于醒了。”
我起身来,看着车又看着周围问说:“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我从车上下来,头昏沉沉的,只见这车的确是殡仪馆的那辆运尸车,而且也没有撞在护栏上,而是好好地停靠在边上,我有些分不清刚刚的那些是梦还是什么,只是用手按着头问单兰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坐在他车上的,怎么忽然就坐在殡仪馆的车上了。
单兰金说我没有坐上他的车,接着他才告诉我,我从湖边被他唤醒之后就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对劲,就在他把车门打开先让我上车,他上车的这一段时间,就发现我忽然不见了,然后他就看见殡仪馆的车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溜烟就往前开走了,而他晃眼看到我似乎坐在车上,于是他这才开车追了出来。
后来的事因为殡仪馆的车车速太快,所以他跟丢了,只能按着感觉追过来,果真就在这里看见了车停着,而且单兰金自己也纳闷,他问我说车子怎么会停在这里的,而且这里……
单兰金自然也看得出这里是哪里,我不知道我经历的倒底是不是真的,于是就把之后的事都和单兰金仔仔细细地说了,单兰金仔细地听着,我说完之后,他走到护栏边上看了看,说下面根本没有我说的小路,单兰金穿过树丛往后面去看了看,他说后面的描述倒是和我说的一样,有一块荒地,也有一条早已经干涸掉的河,也有石桥。
我这就疑惑了,按理说我一直坐在车上,那只不过是个梦一样的情景,可是没想到却是真的。应该是单兰金在我醒来之前通知了警局那边,所以很快警局的人就来了,单兰金说我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我觉得头一直昏沉,浑浑噩噩的感觉,总觉得不清醒,想着到医院去看看也好,就没说什么。
临走时我听见单兰金和负责的警员在做交接,明显单兰金有职务在身,那些警员都是在听命令一样听,我似乎听见单兰金说让他们在后面的荒地找找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试着挖挖看,他说他怀疑后面的荒地里埋着不明不白的尸体。
吩咐完之后他就让我上车,他开车送我去医院,上了车之后我昏沉的更厉害,一阵子一阵子的想睡觉,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又睡过去了,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医院里,满眼都是白色。
第十一章追随
只是我这一昏沉过去的期间,似乎都是一片空白,静悄悄的,也没有做梦什么的,反正就是好像忽然什么都没有了那样,接着又醒了过来,只是记忆停留在单兰金的车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一个警员在照看着我,和我差不多年纪的样子,他说他叫范之东,是单兰金让他在这里照看我的,而单兰金他有一些重要的事去处理了。
我看了看自己有一间独立的病房,我想坐起来,范之东起身来扶了我一把,他说让我不要随便乱动,我的头受到了撞击,外伤倒是没什么,只是有些震荡,需要在医院观察治疗几天。原来是脑震荡,怪不得我总觉得有些昏沉沉的,我和范之东也不熟,并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于是我问他说现场那儿怎么样了。
范之东说:“现场都已经被封禁起来了。”
我问:“怎么回事,那么严重?”
范之东说:“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现场的同事从荒地里接连挖出来好几具尸骸,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十多具了,单副正是得来这个消息才让我来照看你,他已经到现场去了。”
我回想起看见那些人蹲坐在草地上的情景,不禁后背一阵发凉,我看到的不是人,而是冤魂。我于是继续问说:“那有没有弄清楚都是怎么死的,怎么会被埋在那里?”
范之东却和我小声地说:“这事本来是不能说的,不过你又是当事人,又是单副他们的帮手,知道了也无妨,那些尸体肯定是没人知道埋在那里的,这事有的查呢,牵扯这么多人命,铁定是件大案子,你等着瞧吧。”
我听着范之东的描述,觉得这事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我现在头少昏沉了一些,顺便理了理关于这里前后发生的事,先是我的车莫名其妙地被“人”开出去,又到乔杰开车经过那里,我记得乔杰忽然不见掉是因为安放尸体的车厢里的那个声音,而那个声音我记得,和后来领着我去到树丛背后的那个人得一样,而这个人正好又是上回我的车“撞死”的那个人。
似乎是他的出现吓跑了乔杰,救了我一命,他让我跟他去见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呢,那时候就差一步了,可是硬生生没有见到是谁。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翻了翻身上,发现衣服裤子都已经被换成了病服,于是我问范之东说我的手机呢,范之东说我这个时候还是不要用手机了,安心养着要紧。
我也不和他争辩,于是和他说让他给单兰金打个电话,我有重要的事和他说,范之东听见我这样说立刻用他自己的手机给单兰金拨了电话,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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