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清心游-第19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J堑模穸趾芸斐闪艘桓龊蟮�

初中升高中时,玉儿成绩考得很好,考上了重点,可是,玉儿爸只是让她在最近的中学上学,因为,那个学校学费便宜。

年少的玉儿沉默着开始高中生活,即使离家只有十分钟车程,也住了校。那个家没有她的位置,在两年前,玉儿便从家里迁入了父亲找的一个阴暗潮湿的房子里,卧室给了继弟,那时,玉儿苦笑着对父亲说:搬离这个家,以后我回来便无立足之地了。玉儿爸眼光躲闪着说:不会。

搬离了家,也似乎离得父亲更远了,于是,高中生活没多久,玉儿在新一学期开学时找玉儿爸要学费时,玉儿爸说:别读书了,我给你找了一个工作,你进厂吧。

玉儿呆楞着看着父亲,曾经,他说:你考上什么学校我就供你上什么学校。

一言九鼎的父亲,现在告诉她,不让她再上学了!

玉儿靠着父亲办公室的门,无力轻语:我要上学。

父亲说:工作吧。然后,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年少的玉儿茫然无助,脑子一片空白。

父亲这个决定,让玉儿痛苦了一生!

父亲这个决定,让玉儿的户藉上的学历上一直写着:初中毕业。

父亲这个决定,斩断了玉儿的翅膀。

父亲这个决定,毁了玉儿的希望。

父亲这个决定,让玉儿夜夜泪湿枕衾。

躺在潮湿的小屋里,无声悲泣的玉儿,如同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思念着过世的母亲,睁眼看着房顶,任由眼中的不停泪滑落、哽咽……

曾经有多幸福,如今,便有多不幸。

曾经,有多爱父亲,如今,便有多痛苦。

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只有在校学习的经历,就这样,在猝不及防中被无情扔进了生存的打拼大军之中。

姨父找到玉儿:我知道你父亲不让你上学了,可是,我不能帮你,因为,如果我帮你,就是打你父亲的脸。

玉儿低垂着眼皮,听着,然后,轻嗯了一声。

舅舅们与外公外婆无人管她。

虽然,姨父不曾帮她,只是来解释了,到底,也算来了,虽然,年少的玉儿不明白,为什么要来说这样一句无用的话。

玉儿更沉默了,她在工厂做着简单机械的工作,一个月只挣两三百块,即使这样,她仍然给继母交一些生活费,她真不喜欢看那张□脸呀,给点儿钱,让她少听几句成日家带刺的话吧,图个清静。

玉儿的工厂实行倒班制,晚班的人经常半夜两三点下班,别人都住在工厂的宿舍,可是玉儿没有,她不喜欢多人住一间房,因为厂子离着她的小屋只有半个多小时路程,因此,玉儿选择回自己的小屋住。

下班途中,会经过一片坟地,年少的玉儿并不害怕,在黑暗中,一个人独自走着,世界静谧无声,空气沁凉纯净,没有路灯的这一段路,熄掉手电,在黑暗中踯躅独行,玉儿不害怕,甚至觉得安心、安全。

玉儿是不幸的,年少的玉儿也是幸运的,因为,这样在黑夜里走了一年,她不曾遇到一次来自异性的、社会的侵害。玉儿不再如小时候那样,害怕夜晚不可知的鬼魅,她总会想,鬼不可怕,如果有鬼,说明妈妈还存在,玉儿期盼着遇到妈妈的鬼魂,也是从这时候开始,玉儿喜欢上了夜晚,喜欢上了万籁俱寂、只有自己在活动的世界。

年少的玉儿不知道,她已经开始得病了——心理疾病。

黑夜的世界多好呀,没有继母句句带刺的话,没有人们各样各色的目光,没有父亲为讨继母喜欢说着:谁知道你是不是你母亲偷人生下的。自也看不到继母在听到父亲这句话后幸灾乐祸的笑容,听不到那对夫妻尖利的笑声。

如果,如果自己不是长得那样像父亲,如果自己真是母亲与别的男人生下的,那么,玉儿想,她至少会感谢父亲的养育之恩吧。只是,她这张脸,却与父亲像了个十足。

玉儿在黑暗中低头默默走着,不急不徐,心里想着,这一次,回到父亲住的那套单元房里,继母会不会又把房门反锁了不让她进门?这一次,回家是不是还能如这几个月来一样,自己下一碗素面,就着油盐酱醋,吃饱,然后下楼,回到自己那个离父亲这个位于四层的套房不远、却在最角落地方的那个阴暗潮湿的房子。曾经,这是母亲在世时共有的家,如今,这房里,住着父亲,继母,继弟,唯独没有她。

她有时候会想,那不是她的家吗?为什么继母与继弟成了主人,自己成了外人,只能每天吃中饭与晚饭时能进去?

早饭?早饭是没有的。玉儿辍学后,每日里,只有两餐。

玉儿仍然没有新衣服,玉儿已经好些年没有新衣服了,穿着母亲的旧衣服。继母在把她的旧衣服拿给玉儿时说:我这衣服真不舍得,不过,你拿去穿吧。

玉儿爸没钱吗?玉儿爸用几万块钱供养着玉儿的继弟念完大学——园林专业,玉儿爸为此很自得,玉儿爸还为玉儿的继弟盖了一栋四层的楼房,房产证的名字是继弟的,玉儿爸成日家与人炫耀。

无数年后,玉儿总回忆起父亲笑着,得意而泰然:老子养你,没冷着你,也没饿着你。

冷了吧,初二开始,玉儿冬天总冷得在课堂上打嗝,只是,无人管。

饿了吧,人们每日都是三餐,玉儿,只有两餐。

玉儿不想反抗吗?只是,幼小的玉儿,无力!

社会?

玉儿爸的同事,都是政府公务员,虽说都是小吏,却大小是个官儿,他们不知道玉儿年幼辍学?只是,无人伸手。

玉儿的姨父,也是政府工作人员,他说,要照顾玉儿爸的面子,不能插手玉儿爸的家事,因此,他帮不了玉儿。

玉儿爸同事的家属平日玉儿唤着李阿姨的有一日说:你就跟你继母闹,怕什么。末了,又咬牙道:什么东西,居然讥讽我。

玉儿明白了,这位被继母得罪了,于是来挑唆自己闹事,只是,父亲的狠决,玉儿很清楚,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因为初中时,有一次,玉儿因为哭声太大,站在楼下的父亲冲着四楼咬牙吼道:“再哭,再哭老子打死你。”话音里的狠毒、无情与恨意,让年少的玉儿心脏缩成了一团。

自那以后,玉儿的哭泣,总是无声,只是流泪。

什么是社会?

社会由我们周围的人共同组成,每一个人,都是社会的一部分,玉儿的社会里,无一人伸出援手。

但是,玉儿也记得有一个同班同学因为她的辍学去找过父亲,只是,显然,这位同学无功而返了。

玉儿更记得高中的班主任在她上班的路上拦住她说:以后,你要记得看三本书《女友》、《演讲与口才》、《读者》。第一本书会教导你打扮,第二本书能让你说出你心里的话,第三本书会教导你思考。

是的,玉儿穿着不合时宜的衣裳,玉儿也不会打扮,幼年时,一切衣饰有妈妈操心,母亲过世后,玉儿一直没有买过衣饰。

玉儿需要学会说话,玉儿口笨舌拙,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总说不出来。

妈妈去世后,玉儿无人搭理、教导,需要有人引领她的思想,无人关照时,只有书籍能长年陪伴、帮助她。

玉儿想,她没有成长为反社会反人类的叛逆,要归功于母亲的爱与高中班主任的这次拦截,玉儿在多年后,仍然念念不忘这位班主任,他叫彭千里,一位获得过全国优秀语文教师称号的老师。这位老师影响了玉儿的择偶观,因为他比较胖,于是,玉儿后来喜欢的异性,都是体形丰硕的,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可靠、可爱。

玉儿倔强好强,拿到身份证后,离开了父亲为她找的那个工厂,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家乡,玉儿走出了以前的世界。

玉儿没放弃学习,因为曾经失去,形成了执念,她咬牙在工作间隙苦拼苦熬苦背,终于拿到了本科证书。

只是,玉儿的心理仍然不健康,玉儿不喜欢人群,上班时,也不喜欢与人来往,她总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人们说的柴米油盐东家长李家短,她听着,却不知如何接话,她更习惯于阅读,而不是表达。

玉儿的身边,有喜欢她的异性,她却无法同样喜欢上他们,她不自觉地封闭着内心,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即使远离了那个带给她最大伤害的家,那个家留下的伤害却仍然影响着她,左右着她。

玉儿习惯性地怀疑着、戒惧着、远离着人群,她喜欢去宽广的河堤坐着看书,哪怕那风吹得她脸颊紧绷,双眼干涩,她仍然喜欢呆在那儿,因为那儿人迹少至又能看河天一色、绿树野花;她喜欢在暗影里来去,她觉得黑暗能隐藏她,在黑暗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无人伤害她,她很安全。

少女们害怕黑暗,玉儿却钟情于黑暗。

少女们凑在一起,嘻笑聊天,说衣饰,聊八封,玉儿远远看着,然后微笑。

玉儿把自己禁锢着,也拒绝着别人的接近,不爱,便不伤。

只是,人,总是渴爱的,二十多岁时,玉儿爱上了一个来自远方的男人,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后来,玉儿以身相许了。

母亲去世后积攒了十年无人在意的爱,尽付一人,单纯的玉儿燃尽了自己所有的爱恋,可是,在她最爱时,这个男人告诉她:我有家。

玉儿如遭重击:我以前问过你,你不是说你没结婚?

男人说:我骗了你。

付出的爱,能收回吗?

已经不再纯洁的身体,能再回复往日吗?

多年的爱恋,可以忘却吗?

…………

即使遭遇了父亲的绝情、恋人的欺骗,玉儿仍然相信,这世上,有爱,有美好,因为她的生命中,有过爱,也有过许多美好,只是,她比较不幸运,遇到的男人都是渣。

玉儿曾经得到过父母的宠爱,只是,后来失去了。

玉儿也曾经得到过恋人的温柔与关爱,哪怕那是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之上,但是,得到过,就是得到过。她爱过,那个男人自有其可爱之处,只是,玉儿想,她大抵不够优秀到男人为她付出更多,这个男人,拥有家却长年在各地辗转,很少回家,若不然,玉儿也不会相信他没成家,玉儿不再打探男人的一切,不是不爱,只是,她从来不懂得抢夺。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男人成婚了,他是属于别的女人的。

这个男人欺骗了她,不值得她执着。

玉儿很笨,玉儿也是善良的。

可是,玉儿只知以诚待人,不知这世人并不都真诚,这,就是缺少社会交际的教训。

时光流逝,几年过去了,拥有了一点工作的成就,加上书藉的慰藉,加之远离伤害之源,这一切,带走了玉儿心灵的伤痛。曾经的过往,形成的习惯仍然跟随着玉儿,但是,喜爱黑夜的玉儿已能自信面对人生。当她彻底放下所有对那两个男人的眷恋与怀念、怨恨与不忿时,她望着蔚蓝的晴空微笑——我走出了伤痛。

玉儿见到白无常时,真心的觉得现世生活不错,如果又要沦落到不能掌控甚至更凄惨的人生,那么生命其实失去了也没什么,她虽摆脱了过去,坚强而自爱地生活着,却并不觉得自己还能再承受更多苦痛。深知玉儿人生经历的白无常自也知道这个灵魂对于自己生命的无所谓,因此,在无欲则刚的玉儿面前,白无常破天荒的败退了,以玉石兰花与玉简作为资费赔付了玉儿的精神损失后,替她找了个好人家投胎。

因为前世的经历,玉儿此生很知足,曾经,她一无所有,如今,她却拥有一个完整又宠爱她的家;曾经,她有一个渣爹,这一世,阿玛疼她爱她迁着她;曾经她有一个欺骗她、不够在意她的恋人,这一世,她有一个一心爱着她的丈夫,这个男人,健康,俊朗,最重要——忠诚。

有些讽刺的是,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下不曾拥有的对婚姻的忠诚,玉儿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得到了。

玉儿前世年少时艰难困苦,这艰难与困苦不曾让她变得虚荣与堕落,却让她更坚强,她始终认为幸福不是源于物质的丰裕,而是爱与被爱。

性格决定命运,人生经历决定处事原则。玉儿用尽心力爱着此生自己的亲人,家人,爱人,漠视无关人的一切,流言蜚语、中伤加害她全不放在心上,因为曾经,她体味过恨到极致彻夜辗转的痛苦,因此,此生,她选择不恨。因为体味过失去母亲的痛苦,因此,她用尽心力调养家人的身体,学习医术。

玉儿想,她一定是把两世的幸福积攒到了这一世。

坐在亲王府的花园里,在丈夫新置的银桂树下晒着冬日的暖阳,看着那个已经四十多岁却看起来如而立之年的男人慢慢走近,玉儿恍惚地笑着,这个男人,哪怕有许多不足,可至少,他待自己一片真心。

364番外——六丫的一生

一、

自打到了贝勒府;六丫过上了想也想不到的好日子,吃得饱;穿得暖,没人打,没人骂;每日里只需打扫花园子就成。

最让六丫感激涕零的;是女儿小丫被夫人恩准跟在大格格身边。

最初;六丫是不懂这一举措的意义的,六丫只是一个乡下妇人;打小做着农活长大;嫁人后服侍病倒在床上的婆婆,服侍丈夫,下地干活;她没什么别的见识,打小只知道干活,这种她做梦也想象不到的神仙府第里仆人的三六九等她更是全都不知道。

但六丫懂得一点,是夫人救了她与女儿。

六丫笨,可是,六丫知道乡下人家的仆妇与贵人家的仆妇的不同。

被丈夫卖掉那年,女儿还小,做不了活,买的人少,六丫本以为她会与女儿分开,可是,夫人却花了二十两银子把她与女儿一起买了回来。

二十两!

二十三岁的六丫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银子。

女儿太小,只能吃饭却不能做活,六丫暗暗咬牙,她有力气,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更是常有的事,到了主家家里,哪怕做三个人的活,也不能让主家嫌弃女儿是个拖累。

可是,六丫万万没有想到,在庄子里做了不多久,她便被调进了贝勒府,需要做的,居然只是打扫花园子。

六丫很害怕,害怕再次被卖,害怕做的活儿太少不得主家的欢心。

可是,六丫也不敢抢别人的活儿,她曾想帮着厨房的仆妇干些体力活,可仆妇们却都笑着说六丫若干了活儿,她们便没了用了。

六丫听明白了,她既想着多干活让主家留下她,别的仆妇自也一样。因此,六丫只能尽力把自己手上的活儿做得更好。

总听着下人们说:咱们贝勒府,咱们贝勒府,因此,六丫知道了,主家是位贝勒爷。

什么是贝勒爷?

管事的听着六丫这话,笑得很得意。

贝勒爷?贝勒爷是大富大贵的尊贵人,贝勒爷是亲王的独苗儿,又极得圣上恩宠,贝勒爷是亲王,亲王世子,郡王,郡子长子之后的爵位。

六丫怯怯的问:比县太爷还尊贵吗?

管事的愣了愣,继而捧腹大笑,便连一边同样做事的仆妇们也都笑弯了腰。

六丫呆呆地只能跟着笑了两声。

管事的好半晌止住了笑,“六丫,县太爷是个什么东西?咱大清,位在主子之上的,也不过十几位,一个七品的小芝麻官儿,替我们爷提鞋都不配。”

六丫傻了:“我那天替爷送东西了,那我不是比县太爷还能耐。”

一句话,又逗乐了一屋子人。

管事的觉得这六丫很有意思,笑道:“你这话说对了,咱贝勒府的奴才出了门儿,可不就比那县太爷还尊贵嘛。”

旁边一个仆妇凑趣道:“咱们管事出了贝勒府,京里的五品、六品官儿也得捧着,让着,奉承着。”

管事斥道:“胡说,人家是朝廷正经的官员,我哪有那能耐让人家奉承着,不过是人家看着贝勒府的面儿,才给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几分颜色罢了。”

那仆妇道:“是,是,全因我们在贝勒府做事儿,才沾了主子爷的光,不过,管事上回在街上遇到那个五品顶戴的,还没吱声儿,那人就让道了。”

管事脸上带着一分得意,一分慎重,一分不以为然:“那是人家有眼色,知道是咱贝勒府的车,若不然,人家一个正经的官儿,能给我一个奴才让道?你们出门在外,若得了这样的脸面,只记得不可得意忘形,太过张扬,让咱贝勒府蒙羞。夫人说了,别人给咱们脸面,咱们也不能让人家失了脸面。”

一屋子人皆恭谨应了声是。

管事的回头又对六丫道:“你是个老实的,不妨告诉你,人们常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儿,宰相是什么,宰相见了咱们爷,也得行礼自称奴才。你自己寻思,咱府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家?”

六丫晕晕乎乎想了一个月,才大致想明白了,原来,贝勒府的门房比县太爷还尊贵呢。

六丫一边打扫一边想,唯有这样的人家,这地上踩的才能比平民百姓捧在手上的还好。这地砖,这个好呀……六丫匍匐在地,用布一块砖一块砖地擦拭着:都是好东西呀,擦干净没有一丝尘土后,那个好看,光亮,颜色那个亮眼呀。

日复一日,六丫爱上了打扫的活儿,她喜欢把沾染了尘土的地砖擦拭得一尘不染,她喜欢她周围的护栏,山石,石桌,石凳……都变得光可鉴人,她喜欢花园子在她手里变得美丽干净,光亮如初。六丫把自己负责的地界儿的每一块砖,每一寸地都用布一块块地擦干净,哪怕是人们都注意不到的死角。

六丫因为做事做得好,被夫人赏了,夫人到花园子来逛的时候,想起来,还会叫了她去说话,六丫喜欢听夫人用柔和的声音说话,喜欢听夫人笑,那让她觉得打心底里快活。

女儿跟了大格格后,六丫弄明白了大丫头与一般仆妇的区别,那时,六丫真真是吓坏了,女儿现今,比县太爷夫人还尊贵,因为女儿跟在大格格身边,是大格格身边的贴身人儿,便是县太爷夫人见了都要巴结。

听了女儿这话后,六丫诚惶诚恐,受宠若惊。

因为六丫得夫人欢心,府里好些人都张罗着给她找人,想给她做媒,六丫反复想了想后,都拒绝了,这事后来连夫人都惊动了,夫人问她是不是还忘不了以前那个男人。

六丫说:“为了一个好吃懒做的奸炸小妾,他把我和女儿卖了,我与他早已恩断义绝,我现在,就想着等小丫长大,以后,夫人能给小丫指个好人家就成。”

是的,六丫懂了,府里下人的婚配,要嘛是主子指人,要嘛找了人家后去求主子恩典,那之后,才能婚配。做奴才的,都这样。不过,府里下人们都说主子宽厚,总是为奴才们着想,总是为下人们夸虑得很周全,也因此,六丫对于女儿小丫的婚事很放心。至于她自己,她真没想着再找个男人,男人有什么好,没钱的时候,你跟着他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地干活儿,有钱了,又被他嫌弃老了丑了,找了更年轻的女人回来,还把你当牛当马的使唤。六丫不想再嫁人,她现在的日子,比起以前来,真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好的不是一点半点,她觉着,只要一辈子在贝勒府做着活,当着差,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六丫以为,她一辈子不会再见着曾经的那个男人,可是,老天爷居然让她又见着了。

那天,府里几个相好的仆妇一起约着去外城,他们这些下人是可以出府的,哪怕一季才能出一次门,可是,在这一天里,她们可以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想去哪儿去哪儿。管事的说,这在别的府里,是没有的,只有自家府里的下人,得了主子典恩,每个下人一季里有一天是可以出门儿的,夫人把这一天称为假期。

假期,贝勒爷自己都没有假期的,管事的说,主子爷也只在圣上过年封笔后才能歇几天。

走在喧闹的外城,六丫与几个相好的仆妇如同贵妇人一样逛着铺子,她们穿的虽不是绫罗绸缎,可她们的衣着却都是新衣,还戴着仆妇们能戴的首饰,掌柜的都极有眼色,笑问:“贵客们是在哪个府上当差的。”

当听说是贝勒府后,掌柜的脸都笑烂了,一筐筐好话不要钱地便往外倒,末了,总送一些添头,还道:“请众位回府后为本店美言几句,若得了夫人青眼,来店里订了货,店里还另有厚谢。”

这几年,六丫已经习惯这样的被看重了,因此,倒也不意外,只是,从这家卖布料的布庄出门,却见着了街角一个晒着太阳的叫花子,那张脸,很脏,可是,六丫仍然一眼认了出来,那个伤透了她的心,还把她与女儿卖了的男人。

送到门口的掌柜见六丫看着那个叫花子,便笑道:“这个叫花子到处打探京里有几个贝勒府,说道他女人、女儿便被卖到了贝勒府,最初这花子被衙门里的差爷抓进班房关了些日子,后来又放出来了。这花子,有手有脚,却不做活,只想着有一日找着妻女能投身到贝勒府吃香的喝辣的。”掌柜脸上带着讥讽:“漫说他妻女是否真在贝勒府,只便是真的,已卖了身,便是别人府上的人,与他再无一丝关系,人家贝勒府又凭什么收留他?”

六丫听见自己平静地问道:“他没说为什么卖了妻女?”

掌柜的道:“说是家里穷。”

六丫扯了扯嘴角:“穷?这天下穷人多了,莫若都把妻女卖了?”

掌柜的点头道:“可不就是,何况,他连妻女到底卖到哪家都不知道,可见以前就没想着赎的。”

六丫一起的仆妇接口道:“他只说穷,也不知说的是否属实,便如六丫当年,便是因为男人宠妾灭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