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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悲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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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让她赶明就嫁给你,怎么样?”

  何有发站起身,晃晃悠悠,真的就要去找廉瑛。王天奎忙一把拉住何有发,何有发一个踉跄,摔在地上,顺带着把肚子里的酒给摔出来,吐了一地。

  “行了吧,你。那件事情啊,俺自有办法,用不着你在里面瞎掺和了。”

  “你能有啥办法?”何有发趴在地上,看着王天奎说,“你要是有办法不早就娶过来了?王天奎啊,不是俺说你的,你小子还真是个痴心汉子,就俺兄弟媳妇那样,三十好几的人了。能嫁给你,那是她的福气。要不她那么一个寡妇,还是把老公克死的寡妇,谁愿意娶她啊,是不是?”

  “行了。今儿你喝多啦。别乱说话,小心俺揍你。”


选举(二)


  “俺知道,俺今儿喝多了,喝多了。不过,俺今儿高兴,高兴。就像俺爹说的,俺老何家好几百年都没有一个人有出息的。俺现在当上村支书了也算是给俺老何家挣了一点颜面。俺得谢谢你,代表俺的八辈祖宗谢谢你。”何有发扶着凳子站起来,想给王天奎磕个头,身子一晃,又摔倒了。王天奎踢了何有财一脚,出去把何有发的老婆叫来,拉着何有发回了家。

  几家欢喜几家愁。在何有发同王天奎喝酒的这会儿,王文成正闷着头和他爹王德彪谈话。王德彪拿着旱烟袋,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王文成用手砸了砸脑袋,狠狠的说:“爹,咱家这回是彻底的完啦。”

  “俺没想到他王天奎会有这么深的心机。”王德彪说,“那件事情俺早就忘了。俺每次见到王天奎,他都对俺笑呵呵的,俺以为他也不知道那件事情了。狗日的,真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爹,咋办?”

  “事已至此,还能咋办?认了吧。”

  “可是看着他何家的人在街上扬眉吐气的,俺眼不下这口气啊。”

  “咽不下也得咽。”王德彪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俺就不相信他何德才没有走背子的时候?”

  “你就看看何有发那熊样?这次要不是王天奎给俺背后使绊子,说啥也轮不到他何有发啊。”

  “所以说现在咱们的最大敌人是王天奎,不是何有发。”王德彪说,“王天奎不是还掌握了你贪污公款的事情吗?这才是最要命的。咱们得想办法让王天奎在双水村呆不成。”

  “俺知道咋做了。”

  王文成站起身就要走。王德彪叫住他,说:“你现在不是村支书了,以后在村子里走路要抵着头。还有啊,听说你媳妇做了妇联主任,管计划生育的。你啊,得多帮帮她。虽然是个女人,可毕竟是咱家的人啊。”

  到底是王德彪,经历的多了,看问题更全面。若不是他的这番话,王文成正准备让他老婆把那个妇联主任的职务给辞掉。他心里清楚,这是何有发玩的一个小把戏,把他从村支书的位置上撸下来,总的给点好处吧。用农村人的说法,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只是给他的这个枣不仅不甜,还有股浓浓的酸味。尤其是当他回到家,看到香秀穿了一身大红的衣服,那可是他们结婚的时候买的衣服,平日里香秀都舍不得穿,现在竟巴腾出来了。不仅穿上了新衣服,还在镜子前走来走去,一股风骚劲,更让他觉得没面子。如果他爷爷活着,一定不让香秀当什么妇联主任的。女人嘛,在家生生孩子,做做饭就行啦。还要当官?女人能当官那要男人干啥去?

  “做饭没?俺饿了。”

  “俺没时间,你自己做去吧。”

  “咋啦?当个妇女主任就连饭也不做啦?”

  “不是不做,是真的没有时间。”香秀说,“乡里来通知了,要开一个紧急会议。村里几个做领导的都去。俺能不去?”

  香秀用手拢了拢头发,又在镜子前打量一番,觉得可以了,飘然离开。何有发和新选举的两个大队长正在村口等她。何有发让香秀坐他车子,香秀说李成福骑车子稳,她放心。郭耀辉问她是不是坐过啊?咋就知道稳。香秀冲郭耀辉瞟了个白眼,说就是坐过,能咋地?

  香秀的话让李成福有些尴尬。因为坐过坏事的人,别人一说什么自己就会往那件事情上考虑。尤其是香秀的话,话里话未都透漏着什么。李成福也不搭话,闷头骑着洋车子,一口气蹬到乡里。

  几人赶到乡政府时,刘乡长并不在里面,问看门的老头,说是体察妇女情况去了。何有发问啥时候回来,那老头笑着说也快了吧,你们在这里等着,应该回来了。何有发领着大伙去了开会的房间里,等了有两个多小时,刘大胖子才一晃一晃的走来,边走还边提着裤子。他没想到房间里有女人,当他看到香秀时,神情有些尴尬。香秀到很自然,冲刘大胖子笑了笑。从香秀的笑容里,刘大胖子读出了女人的善良和诚实,尤其是农村女人,不懂得城里人所说的作为女人要有怎样的举动,怎样的谈吐,怎样的气质。她们就是粗枝大叶,像未经修剪的桃树,丰茂的成长中透漏着大自然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刘大胖子被香秀的笑给吸引了。如实的说,香秀长得不俊俏,尤其是胜过好几个孩子了。可有句老话,萝卜咸菜,各有所爱嘛。刘大胖子在尝试过各种各样的风尘女子后,忽然就对她这个农村大老娘们感兴趣了。至于这个兴趣从何而来,刘大胖子自己也说不清楚。只能说他自己是这方面的淫才。说他是淫才丝毫没有夸大。就在刚才,何有财他们坐在屋里等他的功夫,他正在洗头房和一个叫爱香的女人办事。爱香并不是小姐,这是刘大胖子以后才知道的。当法官质问他强奸民妇时,他极力否认。后来,就是这个叫爱香的出庭指正他的。至于爱香的身份,门口的看门老头最清楚,因为爱香就是的外甥媳妇。

  说起这件事情,要从半年前开始。在刘大胖子管辖的这一带,有一个叫靠山屯的村子。爱香的丈夫是靠山屯的村支书,去年收公粮的时候,他把村里收上来的好粮食全部换成了受过雨水,潮湿变质的粮食。然后把潮湿变质的粮食交上去。当然,他拿好粮食换坏粮食是有好处的。在兑换的时候,一斤好粮食换一斤半坏粮食。这里里外外,爱香的丈夫就赚了许多。本来,公粮交上去,当时没人发现,过后也就没事了。可是,半个月前,刘胖子突然通知爱香他丈夫,说他上交发霉小麦的事情被人查出来了,摆在他跟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把他们村应交的公粮一斤不少的给补上;二就是等着蹲监狱。

  就在爱香她丈夫左右为难的时候,看门的老头给他指了一条明道。当时,看门的老头只说了一句话,刘胖子没啥主见,只要让他高兴了,啥事都完了。话虽如此说,怎样才能让刘胖子高兴,看门老头吐出两个字,女人。一开始,爱香的丈夫是不同意爱香做这件事情了。当然,换做另一个男人,硬是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这事都不情愿。可爱香她老公考虑到,如果找其他人,保不准会走漏风声,到时候虽然把刘大胖子这里给堵上了,别的地方又会有裂口。思来想去,爱香的丈夫认为只能让老婆出动了。

  在这里,我并没有诋毁农村妇女的意思。我母亲就是农民,作为农村妇女,她们大都是质朴,谦逊,老实,诚恳的。但是,即便是再好的马群之中也有害群之马的。譬如说爱香,她就是农村妇女之中的害群之马。我们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否定整个农村妇女,也不能因为大多数妇女们的善良而遗忘她这件事情。如果非要很严谨的指出忠厚的农村之中怎么出了她这么一个女人,我们可以从她的成长中找到又那么一段时间,她是在城市生活过的。她母亲是个知识分子,上山下乡那会,她母亲来到这片黄土地。当时不知怎么地,本地的红卫兵打听出她姥爷和***有瓜葛,然后就开始批斗她母亲。在批斗的那段时间,始终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关怀她母亲,照顾她母亲,那个人就是她的父亲。她母亲和他父亲没有结婚。在生下她的第二年,她母亲就走了。因为上面已经给她姥爷平反,说她姥爷不仅不是***的人,还是共产党的大功臣。因为有人证明她姥爷是个地下党。她母亲走时,她父亲并不知道。因为她母亲怕告诉了她父亲就不让她母亲走了。其实,她父亲知道,自己是留不住她母亲的。人家本就是个凤凰,只是一时落难了。落难的凤凰也是凤凰啊。所以啊,她母亲的走没给她父亲太大的打击。

  又过了两年,她母亲突然出现了,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身上喷着香水,高跟鞋,波浪发,一切都与这里的黄土格格不入。她母亲来是带她会城里的。尽管她父亲一百个不同意,可考虑到孩子的将来,还是忍心让她母亲把她带走了。走了没有半年的事情,她母亲又把她送来了。说是她怀孕了,照顾不了两个孩子。其实,她母亲另有打算。之前之所以把她带走,是因为她母亲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她母亲不能生育了。可是,当她母亲把她领走后,竟然发现怀孕了。当她父亲明白这层道理后,整个人都变了。喝酒,骂人,脾气暴躁,有时候还动手打她。她就是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等她出嫁后,她身上忽然集结了她母亲和她父亲的确定,虚荣,爱美,脾气暴躁,朝三暮四。在靠山屯,她是出了名的败家娘们。就拿她丈夫犯的这个错误来说,有很大的原因是出于她的鼓动。而那些弄回来的钱,又被她卖出的,买穿的全都花完了。以至于刘大胖子让她丈夫赔偿时,她丈夫竟拿不出一分钱。

  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她扮作小姐。他丈夫先请刘乡长吃饭,喝点酒。之后送到她哪里去。像她这种女人,平日里不干活,整天的抹化妆品,脸蛋保养的又很好,更为关键的是,她身上喷着香水。刘胖子一靠近她,就被她身上的香味刺激了兽性大发。自那以后,她成了刘胖子的定点情人。刘胖子不仅答应了她的条件,不再追查她丈夫的那件事情了,还隔三差五的给她一些钱。为了方便两人的见面,刘胖子就在乡政府对面租了一间小屋,想和她办事的时候就用BB机呼她。方才,刘胖子就在乡政府对面的小屋里和她大战了三百个回合。这就是他为何一面提着裤子一面进了房间。

  刘胖子进房间后,看到里面坐着的四个人有两个人面熟,因为之前何有财和李成福都不是村子里的一把手,没有同刘大胖子说过话。只是每次开会的时候,他们两个跟着来过。还有两个人刘大胖子是一点都认识。他指着何有发说:“你们是双水村的?王文成咋没来?”


选举(三)


  “他不做村支书了。”香秀说。

  “咋不做了?不是说好了,过几天他要带我去……”刘大胖子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多了,忙打了个哈哈,转口问,“咋回事?他没被选上?”

  “嗯。”何有财回答。

  “现在的村支书是谁?”刘大胖子问。

  “何有发。”香秀说,“他是俺们新选举的村支书。”

  刘大胖子上下打量着何有财,好一会,语气中带着鄙夷的口气说,“你?行吗?”

  “行不行的俺尽力做好。”何有发说。

  “就你们那个村,穷的啥都没有,谁当都是一样。他们几个是干什么的?”刘大胖子指着李成福等人说。

  “这是一队的队长郭太耀,这是二队的队长兼职做会计的,李成福。这位是俺们村的妇女主任,香秀。她也是王文成的老婆。”

  “你丈夫不当官换成你当官啦?”

  “俺那是当官的料。村支书说让俺管理管理村里的妇女,俺想着以后和老娘们打交道,一个男人总归不方便,他让俺做,俺就做了。”

  “好吧,既然你们几个都是村民选举出来的,我也不好说啥。我今天让你们几个来,是有这么几点事情。一是想认识认识你们。咱们乡里其他村子的领导早就选出来了。就你们村了,俺也催过王文成,他说他让算命的先生看过了,是五月多少号来着,他是那天选举对他有利。俺想着既然他这么说啦,俺也不能驳回。就宽限了他几天,没想到他还是没有选上。第二,咱们乡准备改革。”

  “咋改?”何有发问。

  “俺要是知道咋改还让你来了?”刘大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烟,李成福给何有财使眼色,何有发没能理解。香秀见桌子上有一个打火机,忙拿起打火机给刘大胖子点着烟。刘大胖子看了香秀一眼,深深的吸了口烟,说,“哎,我刚才说到哪里了?”

  “改革。”香秀说。

  “对,改革。”刘大胖子说,“咱们国家改革开放已经好多年了,你们是没去过城里啊,那个繁华,那个好看,简直就是天堂。但是那,话又说回来,这几年咱们国家城市变化很大,但是农村的变化就差了很多。虽说现在也用上了拖拉机,收割机,不用人工忙收忙种了。可农民的腰包没有鼓起来。这让咱们国家的领导很是头痛。为了全国占一半人数还多的农民,国家这次决定深化改革。至于怎么改,上面要征求下面的意见。改革嘛,做没有做过的事情,谁都没有经验。所以,县里的领导说要集思广益,广泛征求农村人的意见。看看怎么做能让咱们农民们富起来。这么着吧,我给你们十天的时间,如果你们有好注意,好办法,写一个书面报告,交给我。我再交给县里的领导。”

  刘大胖子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交给何有发说:“这是我让你们来的第三个目的。咱们现在农村的干部全都是选举出来的,说明上面的领导对于农村过去的那一套管理办法不认可了。以后,你们要用科学的管理方法,进行人性化管理。”

  “啥事科学的管理办法?”何有发问。

  “你问我啊?我也不明白。”刘大胖子说,不管咋说,总而言之一句话,要提高办事效率。就是我交给你们要做的事情,你们要尽快的给我做好。比如说交公粮,交提油。你们村过去在王文成的领导下做的就不好,每次都排在乡里后几名。还有,我听说你们村有个恶霸,经常不交公粮,这可不行。公粮是国家的财产,他要是不交,这不等于浪费国家的财产了。还有,像他这种人影响不好,万一其他人都像他学习,你们村可就难搞了。”

  “乡长放心。俺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何有发拍着胸脯说。

  “行。我看你这人长得挺老实。好好干,争取能多干几年。”刘大胖子拍了拍何有财的肩膀,说,“没啥事情了。你们先走吧,乡里开会的时间还是按照以前规定的,没有特殊事情,每周二上午来开会。”

  何有发几人弯着腰,告辞后就要离开。刘大胖子在后面喊:“那个女的,你留下,我有话说。”

  “乡长,你有啥话,告诉俺也一样。”何有发说。

  “我和她谈论妇女的问题,你行吗?”刘大胖子呛了何有财一句。何有发红着脸走了。

  香秀规规矩矩的站在刘大胖子跟前,拘谨的问:“乡长,你留俺有啥事?”

  “你紧张啥?俺又吃不了你。”刘大胖子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沙发,说,“坐下说话。”

  香秀靠着沙发边,坐下。刘大胖子说:“你们双水村,别的本事没有。倒有敢为天下先的精神。你啊,可是咱们乡第一个女人做村领导人的。”

  “乡长这话俺不同意。历史上女人办成事情的多着呢。那花木兰,那穆桂英不都是女人?”

  “吆喝,没想到你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尽头。就凭这一点,你就比你丈夫强多了。”刘大胖子说,“俺也奇了怪了,就说你丈夫,在你们村做了十多年的村支书,硬是没有一点成就,比那个阿斗还笨。”

  “他人笨,又老实。没那么多奇怪的心眼。”

  “他笨倒是,老实可就不见得。咋?你不知道他在外面找小姐的事情?”

  “这种事情他哪能说。”香秀说,“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男人不都那个样子。”

  “你这话说的。也把俺包括在内了?”

  香秀知道自己失语了。低着头,坐在哪里局促不定。刘大胖子就喜欢看她恐慌不安的样子。他伸出手,在香秀手上抚摸了下,笑着说:“我这是咋了?本是要和你谈论工作的事情,咋就说起这些不三不四的事情了。好了,咱们现在谈论工作。你可知道,你这个妇女主人的担子有多重吗?”

  “在重也不怕,有你乡长罩着,俺怕啥。”

  “你这女人,到会说话。”刘大胖子说,“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县里开始,着重讲了两方面的事情,一是计划生育,二是农村改革。县里的领导把计划生育放在改革之前,可见对计划生育的重视程度。哎,计划生育是咋回事,你知道吗?”

  “咋不知道,不就是不让生孩子呗。”

  “不是不让生,是有计划的生。你看看咱们农村,哪家不三四个孩子。要是不实行计划生育,以后地球上到处都是人,连种地的空都没有,吃啥?总不能喝西北风吧。”

  “生孩子的事情咋计划?总不能不让人家办事吧?再说,做那种事情都是晚上,谁管得了啊?”

  “管不管得了就看你这个妇女主任的啦。”

  “俺能干啥?”

  “总的来说,要从三个方面做起。第一,改变村民们的思想,别在老是想着生男孩才能传宗接代,这都是封建迷信。咱们啊要把这种思想彻底的打破。”

  “咋打破?”

  “贴宣传标语。我这里有一些宣传标语,你回家组织人,在能写的地方都写上,让村里人天天看,日日看,耳闻目染,慢慢的就改变过来了。”刘大胖子顿了顿说,“光靠这个还不行,你还的实施强制措施。以后你但凡发现村里的妇女怀有二胎的,马上举报。我会组织人手让她们堕胎。如果瞒着生下来的,要罚款,使劲罚,往死里罚。”

  “就这?”

  “还没。我上面说的,一个是用于发生之前,一个用于发生之后。第三种办法是预防怀孕的。”刘大胖子从抽地里拿出一袋子东西,递给香秀,冲香秀暧昧的说,“知道这是啥不?”

  香秀听说过,但没有用过。她见刘大胖子把***拿出来,低着头不说话。刘胖子问:“知道咋用吗?”

  “不知道。”

  “要不俺教你。”刘胖子一把攥住香秀的手,香秀试着往里抽,没有成功,她也就放弃了。刘胖子领着她去了乡政府对面的小屋,爱香刚走,房间里还遗留着他们做爱的气味。刘胖子把地上的纸巾扫到一边,招呼香秀坐在床边。刘胖子把房门反锁上,还没等他行动,香秀从床上站起来,勾住刘胖子的脖子,两人倒在床上。

  香秀的床上功夫丝毫不亚于爱香。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能让李成福念念不忘的女人,没两下子是不行的。如果把爱香比作玫瑰,香秀则是地里的野花。她不讲情调,也不讲气氛,一上来就是排山倒海般最为原始的爆发,犹如山洪一般,让刘胖子目瞪口呆,心惊胆战。以至于办完事后,刘胖子还惊魂不已。用刘胖子的话说,和香秀睡一觉,半个月不想碰女人。过了半个月,他又开始稀罕她了。这就是欲望,一种让人颠三倒四的东西。


械斗


  在虎子的印象中,双水村有两次建房狂潮。一次是九六年的夏天,另一次是一三年的春天。虽然同为建房,但两次建房的目的不同。九六年那次是不得已而为之。几个月的阴雨让那些老旧的土坯房倒塌了,砸伤牲畜不说,还有人员伤亡。即便是那些没有倒塌的房屋,墙体也已破损了。而那些已经建造了大瓦房的人家,在这次阴雨中,丝毫没有影响。两者相比,建造大瓦房是历史的潮流了。

  如果九六的建房狂潮是理智的,一三年的建房狂潮则是浮躁的。无论是从建造的面积和对房屋的装潢上,都是奢侈和浪费的。关键的问题是,好多人家并不具备建造这种房屋的经济基础。借款,负账。向银行,向亲戚朋友。只有能把楼房建起来,什么都不顾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有一个原因是无法被忽视的。在一零年后,农村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以前,只要是人长得好,老实任干,其本上都能娶到老婆。现在不行了,人长得好看之外,还的有其他的物质基础,譬如说有房有车。房是楼房,车是轿车。至于要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人们从来都没考虑过。在残酷的竞争中,逐渐形成了一个恶行的循环,你建的房屋好,我建的房屋比你的还要好。这种无意义的攀比是及其恶劣的社会风气。当然,在以前,农村之中也会有一些攀比,但那些攀比都是无伤大雅的。譬如说,在九六年盖房子时,在后面的哪一家的房屋一定得比前面的哪一家的房屋高上一砖。就为了这个王利发还和大占城打起来了。

  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大占城家在王利发家后面,前后院。大占城先盖好的大瓦房,三间,右边的放粮食,中间的作为堂屋,左边的一间是卧室。大占城盖好后,王利发家才开始动工盖房。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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