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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斯德哥尔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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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他低呼出声,热水从头顶淋下来,雾气很快蔓延在整个浴室里。林渊眨了眨眼,再看时伤口已经消失了。
  是错觉吗?
  林渊看着镜子前赤、裸的自己,恍惚间他满身血痕,但神志清醒的刹那,他又是完好无缺。但不知为何,希伯来的脸浮现在心头,也如同蒙着一层雾气一般。
  林渊的手朝着下半身探去。
  这种生理欲望来得毫无道理,镜子里是自己逐渐被情潮覆盖的脸,从耳朵根部开始泛红,脸上和身上都是水汽。但其中又似乎有种冥冥之中命定的自然而然,想象着那个男人的样子,他蜷曲的黑发,他的蔚蓝眼睛,他脖颈处白皙的肌肤和深陷的锁骨,他夜色一般的黑色衬衫和秀美缥缈的笑颜——
  想象着自己在进入他,死死按在华贵瓷砖上的手攥着他的黑发,将他拉近自己,吻他的唇,然后进入他。
  林渊将热水按钮旋到最大,兜头的热浪冲身而下,全身都被烫得发抖,漆黑的发丝粘在额头和脸颊,也冲尽了林渊手中的白浊。
  他看着满是雾气的镜面中的自己,心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想着希伯来,一个只见过几面的男人,在人家的浴室里做这种事?但是,这种欲望确实到来了,这无法否认。而且,为什么一旦面对希伯来,他的情绪就会变得格外脆弱,一点点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那只是个杯子,碎了没什么。为什么他会一反常态,而且,希伯来的红眼睛……已经看过很多次了,绝不是心理作用。
  希伯来有问题,虽然目前对他没有任何伤害,甚至让他想要亲近,但是……
  和一个谜团太多的男人相处,不是控制对方就是被对方控制,但他看到他,却是一门心思想要将对方拉上自己的床,甚至在他还是处男的情况下。
  一切都显得不妙。
  一切都显得诡异。
  这栋房子,这个男人,还有这其中的女仆。
  这其中肯定有着什么。
  林渊洗完澡,离开浴室,走在寂静的、只燃着蜡烛的走廊里,看见前方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林渊追了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林渊回到了希伯来在的屋子,室内烛光温暖。希伯来腿上搭着一本精装的《道林格雷的画像》,低着头神情有些困倦地读着。
  “希伯来先生……”林渊在门口轻声说。
  希伯来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微笑,有些倦懒的笑容像是灰鸽子翅膀上的露水,闪着光。
  林渊觉得心脏砰砰直跳。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渊。”希伯来低声说,嗓音也染上了倦意和微笑的感觉,烛光下朦胧得迷人。看起来整个人都很随意,像是只华贵慵懒、但并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大猫。
  让林渊很想抚摸他的皮毛。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希伯来的脸,半晌才说:“我给您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该走了……”
  希伯来有点讶异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双唇:“那……天已经很晚了,林先生,我能否请你帮我个忙?”
  他的双唇仍旧带着有点倦意的微笑。
  林渊不自觉点了点头。
  “我刚翻完了加西亚晚年的一本小说,林先生帮我看看吧,哪里觉得不好就告诉我。”希伯来说,林渊这才响起刚见到他时他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原来是在翻译。
  “希伯来先生喜欢翻译吗?”林渊不由自主地想了解他更多,甚至这个问题本身都不太重要,重要的只是希伯来。
  “只是刚好懂。”希伯来说,他揉了揉额角,带着笑意看向林渊的眼神已经有些朦胧了。他将书放在一边,走到门边,轻轻拉住林渊的胳膊,将他带到写字台前。
  林渊身体僵硬地任由他支配。
  希伯来将林渊按在宽椅上,林渊自然而然地看起了他的手稿,字体相当漂亮,飘逸中沉淀着经年的岁月。
  林渊在那之后回想起这件事,对于希伯来写了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看着看着,觉得故事很精彩,就忘了回去的事情。然而回忆中最清晰的部分,是希伯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热气喷洒在他的侧颊,还有希伯来轻按着他胳膊的双手。
  每一次林渊靠近这个男人,就想将对方尽数吞吃入腹。所以林渊没有忍,他放弃了那个和大海中人鱼搏斗的男人的故事,转过身将希伯来抱紧,然后吻了他唇,软的,却凉得惊人,能舔到比他更尖锐的虎牙,还有口腔里馥郁的红酒的香气。
  不知道从几几年到几几年,哪个世纪到哪个世纪的神情,尽数被卷入舌尖,吞入喉舌。
  他终于如他所想,抚摸他的黑发,然而那之后他便彻底昏迷,不省人事。
  到底这个看似温柔的男人不能随意招惹。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可能有点快吧。。
  但是希伯来大人毕竟是大人。


第12章 Chapter 12
  一夜过去了,张子瑜的右手仍然被手铐铐在天花板上,颀长的身体被强制性地拉得更长,灰色的体恤衫因为全身被吊起所以勾了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劲瘦的腰身。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所有的只是疲惫,全是是一层一层的冷汗,口中不规律地喘息着。
  陪审员在房里看了他一夜,也审了他一夜,却没想到这个人嘴巴比蚌壳还紧,身体已经痛苦成这样,却完全没有招供。一般来说,在暗房呆上三天人的精神就已经极度疲惫了,更别说之后的突击审讯,加上现在的审讯。陪审员深深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精神强大得可怕。
  但却是一个只有十九岁的孩子。
  陪审员从椅子上起身,绕着张子瑜转了一圈。
  张子瑜垂着眼睛喘息,眼角留出一点余光观察陪审官,但莫名就透出点嘲笑和轻蔑的意思来。
  “我们已经拿到了林羡鱼的口供,凭借他身上的伤,已经足够让你吃上几年牢饭了。”陪审员说。
  “……但和你们想要的还差得很远吧,哈哈哈……”张子瑜低声笑着,笑里带着喘息,口干舌燥,原本清澈的嗓音也干涩起来。
  陪审员抬眼看着他的脸,视线下移,掠过他的一小截裸、露在外的腰,冷淡地回道:“这么喜欢挑衅么?还真是不安分啊。”说着他伸出右手,轻轻摸了一把。
  手中传来细腻、好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张子瑜曳过来一条刀子一样的目光,满是煞气,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迸出一句话:“我最讨厌别人不经允许就碰我,警官,您是想找死吗?”
  他说到最后一个字,话里依稀带上了怒极反笑的气音。
  陪审员依旧面无表情:“我只是想告诉你,牢里你碰到的可不止这些,摸一把你的腰?”
  陪审员微微笑起来,嗓音压低,露出鲨鱼一般满口锋利的牙齿:“你长得这么漂亮,牢里常年不见女人,安排给你的狱友又都是犯了判死缓的囚犯,到时候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只是摸摸你的腰。”
  审讯室里突然满溢着寒气。
  陪审员站定在张子瑜面前,一言不发,表情冷漠如冰雕。
  “……”张子瑜静默了片刻,突然咧开嘴笑着说,“警官,我说我最讨厌别人不经允许就碰我。死缓?让我给他们死刑。”
  “到时候看你进了牢里还会不会这么嘴硬。”陪审员怒极反笑。
  “警官,过来。”张子瑜突然低声说,嗓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
  陪审员戒备地走近他。
  “我有话跟你说,所以,靠近点。”张子瑜说。
  “你咬了萧楚楚的耳朵。”陪审员站在原地。
  “萧楚楚?原来他叫这个名字,”张子瑜嗓音里带上嘲讽的笑意,“警官,你是怕了吗?”
  他浅灰色的眼睛里藏着嘲讽,说话时尾音又乖戾地挑起,但容貌年轻俊俏,无端就有些撩人。
  陪审员心头火被挑起,于是贴近了张子瑜。张子瑜手腕被吊在天花板上,只能勉强低下头轻声对陪审员说:“我还讨厌被人威胁,警官,您两样都占全了,”他的唇轻轻贴着陪审员的耳朵,热气微微喷洒在陪审员的耳蜗,“我会折断您的双手,挖下您的眼睛,打断您的双腿,让您在黑暗中独自生活。”
  他的嗓音很低,很柔和。
  陪审员怒火更炽,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张子瑜想要放声大笑,却被掐的只能发出喘息的气音。
  他的身体已经极度疲乏了,连日来不规律的作息,被剥夺睡眠和饮食以及接连不断的拷问,已经让他有些自暴自弃,但是尽管如此,也决不会走漏一点口风。
  “杀……杀了我?哈……哈哈……”张子瑜断断续续地笑着。
  陪审员的掐住他脖子的手渐渐收紧,张子瑜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出,脸庞也渐渐泛红到青紫起来,这时门“砰”地被打开,萧楚楚冲过来扯下陪审员。
  “你在干什么!我让你看着他,没让你杀了他!”萧楚楚额上青筋骤起。
  “他威胁我!他这种人渣,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陪审员吼了回去,双目发红。
  “梁珂!记住你不是法官,他该有什么下场法庭会给出公正的判决,而不是你对他搞私刑!”
  “法庭?你们什么证据都没找到,除了林羡鱼的口供,柔儿的案子本来应该人证物证俱在,可你们呢!什么作为都没有,说是要审,现在审出了什么名堂?!没用的家伙!就说他,他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能关他多久?开庭前没拿到足够的证据,这家伙杀了这么多人,牢里蹲几个月就出来了?!我在这里杀了他,哪怕我被判死刑我也甘愿!”梁珂对萧楚楚咆哮,一连串的话犹如子弹迸射而出。
  萧楚楚看向他的目光冷的惊人。
  “你和徐柔什么关系?”萧楚楚问。
  “……”梁珂没有说话。
  “梁珂,你该知道吧,和受害人有关联的人员应该照审回避,而你还争取张子瑜的审讯机会?”
  “……”梁珂咬紧了唇,有些不敢看萧楚楚。
  “你回去吧,这两个月不用上班了。”萧楚楚揉了揉眉心,疲惫地看着梁珂。
  “别这么说,萧警官,他可是差一点就杀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随便就让人丢了饭碗?而且还能忍住到现在才动手,更该夸奖夸奖了。”张子瑜幸灾乐祸地说,白皙的颈子上一圈青紫的捏痕。
  “你先出去,”萧楚楚命令梁珂,看着梁珂出去关上门后,他才抬头看向张子瑜,“张子瑜,你还别先得意,我们知道徐柔的眼球在哪了。”
  他看向张子瑜的双眸濯然而有星光。
  张子瑜安静下来,第一次正眼看向萧楚楚:“警官,妈妈教过我们,说谎是要天打雷劈的。”
  萧楚楚的嗓音平稳无波:“这次我没有骗你,孩子,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我要求见我的律师。”张子瑜说。


第13章 Chapter 13
  “那时候地下室很黑,只有从入口处透出一些灯光进来。徐柔就这么死在我眼前,我跟你说过徐柔很漂亮,尤其是眼睛……”林羡鱼看着自己的双手说,脸上都是冷汗。
  “你跟我说过,我都记得。”关之莲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他当着我的面,把徐柔的眼睛挖了下来,没有用刀,用的是手。我当时被吓瘫在原地,那场面太可怕了,哪怕是电影里我也没见过这么凶狠的场面,他用手生生将那双眼睛挖了出来。徐柔的脸上后来只剩下两个洞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脸上只有两个血肉模糊的洞。”林羡鱼用双手遮住双眼,稚嫩的眉宇间是深深的皱仄。
  关之莲没有打断他,只是在自己的记录上写下“应激后的创伤后遗症”,其实相对来讲,林羡鱼相比较于经历过杀人犯后的受害者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
  至少眼前这个人还能正常地判断、交流。
  随着治疗的深入,林羡鱼似乎又回到了张子瑜的身边,只有张子瑜的房子。
  地下室干燥昏暗,徐柔失去了双眼的尸体放在身旁,张子瑜一脸冷漠地玩着手中的眼球,清澈的眼睛因为鲜血的浸染已经面目全非,只剩下血糊糊的晶球体。
  “今天是礼拜几?”张子瑜突然问,看向林羡鱼的眼睛没有感情。
  “……求求你,放我离开……放我走,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对其他人说,放我走吧,求你了!”林羡鱼沙哑着嗓音说,心中已经充满了绝望。
  “算了,你也不会知道。”说着张子瑜站起身,将眼球丢在充满干涸血迹的食盆里,斜曳了林羡鱼一眼,“你倒是……全身都很漂亮。”
  他这话说的风轻云淡,林羡鱼霎时间头皮发炸。
  “别杀我……子瑜,别杀我,我们像从前那样做兄弟不好吗,子瑜……”他低低地说,双眸悄悄观察着张子瑜的反应。
  张子瑜的身形顿了顿,微微笑了笑,再度靠近林羡鱼,染满了鲜血的右手轻轻抚上林羡鱼的侧颊,在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像过去那样?阿羡,我曾经信过你一次,我得到的是什么呢?”他的手轻轻握住林羡鱼的脖颈,并没有用力,脸上还带着笑容。
  “……是我对不起你。”林羡鱼的嗓子像被卡住了一般。
  笑容在张子瑜的脸上消失了:“我反而要谢谢你,让我自由。就像现在这样,了无牵挂。”
  他的语气很轻,林羡鱼却听得浑身发寒。
  张子瑜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一声轻笑:“吓着你了?也是,我不该这么凶。”说着他的手顺着林羡鱼的身体曲线下滑,最终停留在骨折的双腿上。
  张子瑜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十个透明的指甲盖是优美的椭圆,上面镶嵌着淡淡的白色小月牙,只是此刻整个都被鲜血染红。
  然后这双手轻轻握住了林羡鱼的双腿,被深蓝色水洗牛仔裤包裹的小腿落在他的手心,恍然间如同自己捕捉了一条搁浅在海滩的美人鱼。
  碰触的疼痛让林羡鱼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微微发抖,又或许是因为惧怕。
  张子瑜将他的牛仔裤轻轻往上推,露出来的半截小腿整个都是青紫的,触目惊心。
  “疼不疼?”张子瑜问,漆黑的眼睛如同尼采口中的深渊。
  “……疼,不碰它,就不疼。”林羡鱼低声说,突然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是吗?”张子瑜的声音也变低了,然后他突然将一只手放进林羡鱼的膝窝,另一只手穿过林羡鱼的腋下,将林羡鱼整个抱了起来。
  林羡鱼咬着嘴唇,没有喊出声。
  他不敢去猜对方是什么心思,脑里一片混乱,疼痛、恐惧、愧疚和鲜血掺杂在一起,世界就像是恶魔的小玩偶,随时随地都会出现新花样。
  张子瑜的双臂很稳,一步一步手臂都没有发抖,虽然只是个少年,却已经有着大人的力量了。
  他将林羡鱼抱出地下室,熟练地给林羡鱼的腿上夹板。
  张子瑜发觉林羡鱼在看他,说:“我的手曾经也是这么被包扎的。你不用担心。”说着他给林羡鱼看他的左手臂,白衬衫被推到小臂处,上面满是斑驳的伤痕。
  “这只胳膊上了五次夹板,可能会有点疼,但是很快就会好。”他说,脸上没什么表情。
  上完药和夹板后,张子瑜轻轻拥抱了他一下:“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美得像海妖在唱歌。
  他的眼神清澈而透明,如同夏天第一朵轻柔开放的洁白的栀子花。
  可你是个杀人犯。
  可我不爱你。
  寂静在空旷的卧房里蔓延开来,张子瑜在等他的答案。
  “……好。”林羡鱼听到的是自己虚无的声音。
  然后他看到,夏日里的栀子花,突然开成一片花海,像是弯弯的月牙,嘴角翘起的弧度,还有一点星辰的碎光。
  “你答应了他,这很明智,会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关之莲说。
  “我骗了他。我知道怎么回答最有利,而且当时我隐约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他的一些弱点,可能他真的在乎我,但是我不确定。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杀了我。”林羡鱼说,他看着关之莲,嗓音却有些冷。
  “你觉得他的弱点是什么?”关之莲饶有兴趣地问。
  “……”林羡鱼沉默了一会儿,问,“关医生,这和我的治疗有关系吗?”
  关之莲有些惊讶,而后说:“你说你有事对不起他,是什么事?这对治疗很重要。”
  林羡鱼的嗓音彻底变冷了:“我杀了他妈妈。”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第14章 Chapter 14
  关之莲一时失了声音,只是看着林羡鱼的脸,清秀俊俏,无论如何和杀人犯都联系不到一起去。关之莲推了推金丝边的眼睛,低声说:“愿闻其详……”
  林羡鱼则是摇了摇头:“不,医生,这件事我还没做好告诉你的准备。”
  关之莲黯然。
  张子瑜终于见到了他的律师,他的律师与张子瑜想必,矮了十厘米,又有些娃娃脸。当初张子瑜是不信任他的,但是经过多年相处,确认了这人的能力与忠诚后,也就让他成为了自己的专属律师。
  “警方说找到了徐柔的眼球,而这本应该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张子瑜说,轻轻摩挲着中指指节。
  小律师看着他,额角冒汗,只是点头。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件事子虚乌有,我根本没杀徐柔,更不可能藏起她的眼球。”张子瑜说,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
  “是的,小少爷。”律师点头。
  “我要胜诉,还有一个星期我就要上法院了,怎么做你心里有数。”张子瑜用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黑漆漆的眼睛盯着小律师。
  “是,小少爷。”小律师后背汗如雨下。
  “那就好。不过……算了,有些话现在说还太早。我出狱后,有段时间……就像以前那样……我恐怕那是最后一次了。”张子瑜压低了声音。
  “少爷,您……那样的事又要发生了吗?少爷……”小律师的双眼猛地睁大了,死死看着张子瑜。
  “不打紧,你只要让我出去就行,我不能留在这里,这个时间点太巧了。我已经感受到它更强烈的存在了。令左,这一切我都交给你了,我的性命,我的一切。”张子瑜看着他,然后轻轻拉过令左的一只手,用两只手紧紧握住。
  “少爷,我一定会让你出来的!”巨大的信任砸在了令左身上,他有些呜咽着说。
  张子瑜微微一笑:“谢谢你,令左。”
  “少爷!”令左轻喊出声,这时警务人员体型时间到了,令左依依不舍地离开探监室。直到令左出门,张子瑜一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令左的身影。
  警务人员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子瑜,张子瑜一个刀剜似的眼神撇过去,那人立刻脸色一寒。
  令左自然很清楚张子瑜要他做什么,他是知道张子瑜所有不为人知秘密的人,他和张子瑜从小到大就在一起,虽然他比张子瑜大四岁,但是遇到大事,主意都是张子瑜拿。
  令左开着车,经过三天的路程,开出省外,终于在一个冷僻到极点的森林里找到了张子瑜最重视的人—— 木婉君,张子瑜生母的,埋葬之地。没有墓碑,没有箴言,没有哀悼的百合花。四周杂草丛生,遮掩树木很多,甚至看不出这里埋过尸体。
  令左用铲子费力地将土抛开,越挖越深,最终终于挖到了木婉君的棺材。张子瑜当时很讲究,他不希望母亲那么快就归于尘土。令左用钥匙将棺材打开,最终露出一具已经腐烂彻底的尸体。令左行了个礼,轻声说了句“冒犯了”,便将尸体刨开,最终在尸体下面发现了四个装着福尔马林泡药水的瓶子。
  瓶子上分别写着礼拜一、礼拜五、礼拜六和礼拜天。瓶子里对应的分别是眼球、舌头、性。器官和大脑。一眼看去毛骨悚然,最开始都被厚厚的尸泥覆盖着,只是眼睛的那个瓶子看起来新一些。
  令左双手有些抖,心脏也在抖,他深深地呼吸,但由于恐惧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他将瓶子都装入包里,打算找个地方烧了。警方找不到证据,他就有办法让张子瑜出来,至少,是在一个星期后出来……他决不能待在那所监狱里,决不能,他是世界上最美好纯洁的人,他不可被人看见……
  令左很快平复心情,毕恭毕敬地锁好棺材,将土埋上,并且做好伪装。他开车回了自己家,将所有证据立刻摧毁。
  做完了这些,令左的心情才好受一点。他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张子瑜在家中隐忍地哭泣,背对着他,似乎这个孩子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直到他走到他身旁,轻轻触碰他最为纯洁的部分时,他黑漆漆的眼睛才显出一丝安宁。
  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只是,他走错了人生的路,而令左却没办法给他他想要的。
  令左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卖个关子~


第15章 Chapter 15
  林渊张开眼睛,头立刻传来一阵钝痛,上半身光裸着。他环视四周,只有那个情深冷漠的女仆站在床边。
  “客人,您醒了,我会立刻通知希伯来先生。”女仆说,嗓音仿佛是无机质般的冷漠。
  林渊扶着头,点了点头,一开口却发觉嗓音哑得惊人:“请问,我是怎么昏过去的……”
  女仆的眼神带了点傲慢的审视,她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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