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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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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思华领了饭食回来便气哭了,原是大冬日里,饭菜又是全凉透的。

朝阳也气的不行,要去找三爷告状,夕秋脸上黯淡的拦住,“这后院的女人哪个不是靠三爷活着,你当周氏、红绫她们在时为何总是针尖对麦芒,真以为是吃醋么?大多是为了这份荣宠,如今,姑娘荣宠不在,去找三爷不过是自取其辱。”

“三爷怎么可以不管姑娘了?他说姑娘有他护着的……”朝阳嗓子哽咽,哇的一声哭出来,她一哭,满屋子的丫头都流了泪。

唯独春晓一脸平静,这也许也是一种悲哀,她无法感觉到这份委屈与痛楚,只会理智的分析,在三爷心里,衡量轻重的那杆秤,显见是亲情的那一头沉了下去。

三爷是对伤了眼睛的老太太心存愧疚的。

丫头们正伤感,明松堂的桂澄进了屋,一进来就冷道:“这是怎么了?主子们都活的好好的,你们哭的哪门子丧?”

………题外话………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请相信三爷对春晓的心意)

另外近些情节似玄乎了,但请大家理解,我始终觉得重生就是玄而又玄的事……,穿越的话,身穿还有些依据可循,时空隧道什么的,但灵魂穿回去,不也是玄呼的事么?只不过大家见惯了这样的题材罢了。

咱们这部小说不是玄幻小说,但因重生、穿越以及很多因素都在,会有看着玄的地方,但作者想说,本书主要是风月,玄幻只是辅料,大家不必太上心。

☆、第307章 同乘一骑(今日10000+)

夕秋忙抹了泪,勉强笑道:“方才朝阳说后巷老王家的媳妇得了大病,眼瞅着不行了,素日里王大媳妇常与我们说笑的,一时伤感才都红了眼睛。”说罢与众丫头说:“快收了吧,叫外人看笑话。”

不得不说,夕秋却有大将之风,稳重且有急智,只几句就堵的桂澄挑不出毛病,最后一句‘外人看笑话’,可不就是说人家自己人说一回哭一回都是关起门来的体己事,与旁人无关撄。

桂澄冷笑的哼了声,道:“你们那点子心思当旁人不清楚?我也懒得说,这回来是通知你们,老太太与三爷商量好,要去上云庵斋戒,一去有几日,你们姑娘与李姨奶奶都跟着去,明儿寅时初就走,别去迟了叫主子等。”说罢也不等丫头们应声,转身就去了。

夕秋几个愣了愣,忙做安排,朝阳却没动,嘴里嘟囔着:“咱们姑娘还病着呢,冷风赫赫的去山里干嘛?老太太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三爷也不拦着。”

“素雪横死,老太太心里能好受?这是要离菩萨近些,寻解脱呢。”思婉把话接过来说,她一说完就发现屋里蓦地一静,抬头就见几个丫头都惊诧的看着她,思婉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呐呐问:“看我做啥?”

丫头们摇摇头,各做各的去了,思华挪过身子,低声道:“我算是知道你为啥不能留在厨房了。偿”

“什么?”思婉愈发疑惑。

“你这嘴。”思华点了点她的唇,轻笑道:“别总说实话了。”

思婉脸一热,道:“原是这样?我说怎么我一说话,厨房里的人都眼神怪怪的,还是思华姐姐对我好,不然我还一直没觉得如何呢。以后可少说两句吧,自己惹祸没什么,带累你们可不是罪过?”

思华回头就是一笑,道:“你这张嘴可真厉害,要是姑娘明白着,该是喜欢的。”

她一说,几个丫头都低了头,满心不是滋味。

春晓静静的扫了一圈也低了头,却不去收拾出行的东西,而是找来一盒子丹蔻粉,记着这是有一回随三爷出去,回来时三爷买的,她用钗头挑了一指甲盖,点一滴花露进去,慢慢调匀,坐在桌子边给竹偶染指甲,用水仙的叶子包的十个指头跟粽子似的。

等夕秋几个抽空看过来都傻了,赶忙过来问,“你干什么?你说你染指甲不是有纱布么,用水仙叶子,那……”再抬头,窗台一盆水仙的叶子几乎全没了,夕秋的脸顿时白了。

因着姑娘喜欢水仙,连走时都捧了水仙走,所以这屋里后来养了好几盆不同品类的水仙花,三爷来了也拨弄着观赏一番,现下却是毁了一盆最好的。

假春晓一脸平静,倒是坦然的一无所知。

夕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这时外头下人纷纷请安,“三爷来了。”

夕秋一瞬间惊喜非常,似被大浪高高托起似的,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笑,心里想着:三爷终究还是心里有姑娘,再怎么忙也不会丢开姑娘不管。

夕秋笑脸相迎,龚炎则也是心平气和的模样进来的,可目光越过夕秋落在桌子上一绺没用的水仙花叶上时,愣了愣,“怎么回事?”又一见桌上丹蔻粉,便明白了。

假春晓站起身,平静道:“是奴婢看有一盒子没怎么用过的丹蔻粉,便做主给姑娘染指甲,听人用叶子包着染会有清香味儿,这屋里只有水仙的叶子,便拿来用了。”

夕秋也忙解释:“还好没损了水仙的根儿,过两日还能长好。”却见三爷捏着那胭脂盒子到眼皮底下看了看,夕秋脑子里有什么一闪,道:“这还是之前三爷给姑娘买的,因一直没用,还剩了不少。”

龚炎则低头瞅了一阵那盒子丹蔻粉,忽地抬头深深的看向假春晓,眼底似有墨汁撒入深潭,一瞬间云腾雾绕,却又很快融为一体,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间捏着的脂粉盒变了形,沉声道:“山上冷,你们姑娘身子不好就不去了,你替她去。”

夕秋还没明白过来,龚炎则转身走了,还带走了那盒丹蔻粉,而假春晓却在后头微微俯身,口中应“是”。

夕秋自认为有些小聪明,可这回却是怎么也看不透这个假春晓,龚炎则走的没了影子,她才道:“你故意的吧?故意折了水仙叶子叫三爷留意,从而看到那盒子丹蔻粉,好叫三爷想起往日与姑娘的恩爱情意,未曾想你这样心思缜密,幸好是一心一意护着姑娘,若不然,这里真容不下你了。”

春晓瞥了眼夕秋,淡淡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说罢转身也去了,留夕秋站在原地苦思。

如今的春晓,理智支配思考,她不知道三爷的疏离会有多伤心,却知道当有一天得回那缕情魂,所有的伤心便全部席卷而来,她怕她到时承受不起。而且按那个人的规矩,这场七七四十九天的赌途,必须有三爷在,三爷不在,她和竹偶就都没有回来的意义了。

所以适当的动用一些小心机,留住三爷也不算违心,更没有作恶,只是这种手段像极了内院女子争宠,叫人用过之后有些恶心。

春晓平展的眉头微微蹙了蹙,确实是恶心,若非老太太用亲情绑住龚炎则,她是极不情愿这样做的,太不入流了。

转天春晓穿戴妥当,由夕秋扶着上了马车,一路遥遥晃晃的朝上云庵去,夕秋支起车窗朝外头觑了眼,见龚三爷骑在高大的马背上,脊背挺拔,英姿飒爽,正感概三爷与以前的姑娘最是般配时,身边假扮春晓的女孩儿突然抓住痰盒吐了起来。

“你怎么了?”夕秋吓了一跳,‘啪嗒’窗子合上,她忙过去扶住假春晓。

春晓一阵阵干呕,只觉头昏目胀,稍稍好一些,撑着身子将夕秋拨开,眼睛在车厢内四下仔仔细细看了一回,又翻动引枕与铺在脚下的毡块,伸手从矮脚桌的地盘犄角处摸出一块如蜜蜡一般的东西,只一拿出来就闻到一股子异样的气味。

夕秋捂着鼻子道:“这什么呀?你不拿出来我还没闻到,好怪的味道。”不一时又说,“快扔了,闻着头晕。”

春晓也不认得,但总归不会是好东西,刚要扔,想了想却顿住手,把帕子拿出来,仔细包好放在荷包里。

夕秋皱眉,“你还留着干嘛?”忽就听车窗被敲响,春晓忙坐好,夕秋把窗子支开,见是三爷在马上随着车走,低声问:“有事么?”

龚炎则虽在马上护着老太太的车子,却是耳力极好,听到春晓的车窗骤然落下,便慢了几步近前查探。

春晓道:“晕车。”

车厢里微显昏暗的光线里一双清泠泠的眼睛迎着他的视线,那样平静清冷,偏偏叫他有一瞬的窒息,龚炎则抿了抿唇,“你下来,把帷帽戴上。”

春晓果真就下了马车,夕秋在后头看的眼睛都直了,下了马车后,春晓就立在龚炎则的马前,微微仰着头,眼里映着龚炎则俊美的面庞。

龚炎则一伸手,将她拽上了马背,就坐在他身前,不待她坐好,龚炎则一声“驾!”两腿拍了拍马肚子,马跑了起来,慢跑着过了老太太的车驾,龚炎则与赵福交代:“护好老太太。”说罢马噌的蹿了出去,奔腾着朝远处去了,留下身后一团灰尘。

赵福被呛的咳嗽了两声,也没在意,只对兄弟们道:“都惊醒着点!”

“是……”随从们大声应下。

老太太在车里睁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因问:“外头怎么回事?”

桂澄小心翼翼的轻声回道:“是三爷带着春晓快马走了,想必又是春晓起了什么幺蛾子,叫三爷心软了。”

老太太皱了皱眉,手里捻着佛珠,道:“无妨,跟死人不必计较太多。”

桂澄浑身一寒,再不敢多言,缩着身子靠到一边去了,这回她终于不用做粗使丫头回到屋里侍候老太太,本以为是好运来了,不想竟得知月盈被卖、素雪惨死,吓的她也不敢耀武扬威,老太太又和以前很不一样,整天阴阳怪气的,若非三爷在时一团慈悲和气,三爷一走便阴沉着脸,着实骇人。

再说龚炎则带着春晓,一路飙驰,春晓的帷帽被冷风刮的糊在脸上,只把人闷的透不过气,忍不住把帷帽摘了,紧跟着大口呼气,即便冲进鼻端都是冰冷刺骨的风,也好过被憋死。

龚炎则一直看着前方,余光里却全是身前的女子,但见她把帷帽摘了,冷厉道:“戴上!”

“很闷。”春晓淡淡解释道。

“爷让你戴上你听不见?是不是想让爷把你丢下去!”如今龚炎则五脏六腑,连同骨子里都是怒火,无时无刻不在燃烧,恨不得把自己烧成灰,把别人也拉下地狱,受一受他说不出的苦楚。

春晓分析了一下目前马儿奔跑的速度,还有两旁光秃秃的官道,摔下去定不会好过,又想龚炎则让她戴帷帽就是防止别人看到她的脸,于是她身子一歪,在马上收回一条腿,侧身半坐着搂住龚炎则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如此既暖和,又不会被别人看到,一举数得。

龚炎则却是身子一僵,两腿不自觉的把马肚子夹的越来越紧,马儿吃痛,撒开蹄子狂奔乱跳,差点把两个人一起跌下去,他忙松了松马,又勒紧缰绳,黑着脸咬牙道:“你作死!”

耳边传来春晓平静无波的回答,“没有,这样挺好,我太冷了。”

“冷?冷就能投怀送抱?你怎么不说是蓄谋勾丨引?”龚炎则说是说,却慢慢把速度慢下来,让风来的轻缓一些。

“奴婢自来就在三爷怀里,并没有投怀送抱,更没想过勾丨引。”春晓想了想,又道:“您禁不住女人勾丨引?”

龚炎则一口银牙咬碎,什么冷不冷热不然的,大喝一声“驾!”策马去了,只跑了一阵还是把身上的披风拽了拽,盖住身前女子。

两人先一步到达小云山脚下,却见凋敝的树林边盖起一间草屋,草屋前头搭了草棚子,冷风中,草木簌簌作响,周围围半圈栅栏,有个瘦弱的身影在院子里劈柴。

龚炎则来到近前,此去上山要步行,正想着下马,就见砍柴的人转身抬头,竟是个浓眉大眼的少年,少年看见他们扭头就朝屋里喊:“干娘,来客了!”

屋里并没人应声,少年转头对龚炎则道:“客人要吃碗汤面么?上山拜佛都是赶早来的,走到这也都饿了,热热乎乎吃上一碗,上山也有力气,您来一碗吧。”竟是熟稔的买卖腔调。

龚炎则余光里扫了眼假春晓,道:“来两碗,再配些小菜,沏一壶热热的茶来,一会儿还有人到。”

少年脆声应了,又道:“先说好,茶是沉的,看客人一身气派,只怕吃不惯,倒不如多来几碗面汤,又解渴又解饿。”

“也可。”在外行走,龚炎则历来不多讲究,随后低下头看怀里的假春晓,但见半张脸微红,呼吸绵沉,竟是睡着了,龚炎则一声冷笑,拍了拍她的脸,“醒来,侍候你家爷用饭。”

☆、第308章 一起下地狱

春晓迷迷糊糊的醒来,仰着头,猫儿一样眯着眼睛,因男人怀里如火炭似的热乎,吸了口冷气顿时就打了个喷嚏,“阿嚏……”晃了晃脑袋,渐渐看清了龚炎则带着琢磨意味的脸,挪开身子,问道:“三爷说了什么?”

龚炎则眼见她坐直身子,还有些懵懂的样子,声音沙棉软糯,与素日里清冷不一样,他心跳都快了几分,一面压住躁动,一面板着脸道:“下去。”

“哦。”春晓低下头,自己爬下了马背。

龚炎则盯着她纤细的身影,忽地扬声:“春晓!”

“嗯?”春晓转身,龚炎则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几十倍,立时也下了马,一把将春晓抱在怀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春晓也有些愣,这会儿算是彻底清醒了,原是龚炎则试探她呢。她转了转眼珠,不知该不该相认,可一旦相认,掳走自己的那个道人一定会另有要求,若要求是三爷所达不到的,那怎么办?难道自己就舍了那缕情魂不要了?若执念取回情魂,岂不是要三爷为难?

不是春晓不信任龚炎则,只一样,若那人儿戏的要三爷杀了老太太,三爷就办不到偿。

思来想去,春晓决定暂不相认,最好顺利隐瞒龚炎则四十九天,达到那道人的要求,这事也算了了。之后再与三爷解释也是一样的。

于是她挣了挣身子,龚炎则虽箍的严实,却似怕弄疼了她,她稍一用力他也就松开了,两人相对,春晓慢慢推开龚炎则,后退,站好,微微俯身,“奴婢只是假扮的,三爷请看清楚。”

“你!……”龚炎则愣了下,随即大怒,伸手就要来扯春晓,春晓一看不好,未曾想会把人惹恼了,转身就跑,却哪里跑的过龚炎则的两条长腿,一把就揪住了,如拎小鸡般拽到身前。

龚炎则拎起她,把领子勒紧紧的,将春晓一张脸涨的通红,他咬牙道:“你信不信爷勒死你,然后爷再自我了结了。”

春晓艰难的摇摇头,道:“您还有……老太太要……要孝敬,您不会……这么做。”怪只怪春晓如今不知情之所动的感受,只凭自己分析,龚炎则说这话只是气话,并不会自我了断。

只话音一落,龚炎则手一松,一把将腰上挂着的镶嵌宝石的短刀抽了出来,看似妆饰用的,可只要熟悉龚炎则的人都知道,这刀是开了刃的,不说削铁如泥也是极锋利,刀光在日光下寒光烁烁,就见他把刀尖竖起,对着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

春晓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如死水般平静,心思却是一动,惊诧于龚炎则与自己分析的不一样,忙伸手阻止,一只莹白的手一把握住刀刃,血滴答滴答的顺着虎口淌下来,嘴里道:“奴婢如今无知无觉,三爷若真这么死了才是不值。”

“无知无觉?”龚炎则发紫的嘴唇动了动,似想明白了什么,手上不再用力,短刃只戳进去一点儿。

“哎呦!您二位什么仇啊,快住手,这位爷随小的进屋把伤口包扎一下,来,这边来!”少年惊呼一声,忙奔跑过来,扯着龚炎则的袖子进屋,龚炎则目光如电般紧紧锁在春晓身上,任凭那少年扯袖子一动不动。

春晓往远处看了眼,怕再耽误一阵老太太就要赶上来,麻烦事便多了,只得上前也扯了龚炎则的袖子,“先包扎上再说。”

龚炎则起初没动,待春晓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平静的望着他时,他被烦躁的一把握住她的手,扯着就往院子里去,春晓差点踩上裙子,踉踉跄跄的勉强跟上。

少年在后头呲牙,“真是一对怪人。”

龚炎则与春晓进了茅草屋,就见屋里乱七八糟,桌子挤在墙角,椅子横七竖八的摆在桌子边旁,迎面墙上挂一副财神年画,下设长案,放了香炉,供品是三个果盘,摆馒头的那盘顶端明显少了一个。东屋门紧闭着,西屋帘子轻轻摆动,似有人见他们进来才把帘子落了。

“快坐,快坐。”少年自后头进来,拉开椅子叫他二人坐。

春晓瞅了眼椅子上一层厚的灰,再瞧自己身上这身撒花缎子裙儿,有一瞬迟疑,龚炎则见状喊少年擦椅子,少年利落的擦好了,两人这才坐下,就听少年喊:“干娘,来客人了,您治外伤的药给这位爷用一用。”

半晌听不到人应声,那少年尴尬的笑了笑,径直去西屋敲门,忽地伸出一只手把少年拽了进去,事发突然,春晓和龚炎则都愣了下,春晓站起身,目露戒备,可也只一会儿功夫少年又被推了出来,少年歪着身子站好,手里捧着纱布、药膏并剪刀。

“呵呵,小的干娘脾气怪,两位别介意。”把东西递过来,春晓忙接住,紧跟着那少年就朝外去,道:“小的听着似有马车来,您二位坐,小的出去迎迎。”

听说马车来,春晓忙看向龚炎则,“三爷,包扎……”

龚炎则却不为所动,只看着她。

春晓等了一阵,还是不见男人动作,坐不住了,上半身往前倾了倾,伸手去解他的领子。

龚炎则低头就见她凝白的手,一丝不抖的,有条有絮的,一层层剥开自己的衣裳,胸膛一凉,那只手指肚温腻的摸在他的伤处,他心尖都在发颤,硬绷着脸不吭声,就见平静似水的女子越发向前倾,也没个清水擦血迹,便只涂药膏,随后缠上纱布。

待她做好这一切,龚炎则精着上身,露着一条强壮的膀子,左边肩上搭着莲青挑银线罗袍,坚挺的腰上束着嵌水色宝石腰带,线条俊朗的脸上,长眉微蹙,星目闪烁,几乎是压着舌尖滚出话来,“爷早就说过,上天入地,你也别想离了爷去,如今你再敢说你不是春晓,爷立时杀了你,也省的爷见你一回烦心一回,后头爷也跟着去罢了。”

春晓抿了抿唇,不知从何说起,心里还做挣扎,怕承认了,三爷与她就真是永无宁日了,那道人的脾性古怪邪佞,又擅奇门遁甲的本事,找不到人制他,最好就不要招惹,她仔细想了一回,道:“三爷如何想奴婢管不了,只奴婢却什么都不能回答您。”

龚炎则恨不得真就一死了之,与这个没心肝的女人一起下地狱,忽地一怔,没心肝?方才她说‘无知无觉’,想起春晓确实总是平静无波,对着他时也看不到丝毫情意,这才是他一度疑心又一度否定的原因,现下似乎找到了事情的关窍,他眸光一动,试探道:“晓儿,你若有难处与爷说,爷不说天下间什么事都办的到,可也能一试,总比你什么都不肯说的好,两个人的主意比一个人的多不是?”

春晓动了动嘴角,有一瞬倒似被说动了,只又紧闭了嘴,坚定的当起了哑巴。

龚炎则到底是聪明人,念头几个反转,冷笑道:“倘你是真的,那假的那个必然是妖孽,爷这就回去收拾了她,一把火烧个灰飞烟灭。”说罢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春晓眨眨眼睛,自己就是为了守护情魂,等时间到了取回来,才紧跟着进了太师府,如今三爷看出眉目便想毁去一个,那可不成,忙起身去拦龚炎则。

龚炎则哪里是真的要去,在许多事还不明朗的时候,他一向最能沉得住气。身后春晓的脚步一响,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说不准两个都是真的!只这种有关邪丨说之事自然还要找灵通之人询问解决,幸好春晓有过离魂的经历,他不甚慌乱,也不惧鬼神,早前便已派人去请徐道长来,一切等徐道长一到便知是何邪术,估摸着道长也就这几日该到沥镇了。

任凭春晓拽住他的袖子,龚炎则忍了又忍,一把将袖子扯出来,恨声道:“即是本事大的用不着爷,爷自有自己的法子,也用不着你管!”

春晓本无七情六欲那一魂脉,不受外界干扰,能更冷静理智的思考问题,但想起龚炎则毫不迟疑的往自己心口捅刀子,便怎么也弄不明白喜怒无常的龚三爷到底想怎么做,一时着慌,一把从身后抱住他,闷声使劲儿,不叫他走。

“哎呦!”却是让急急忙忙寻来的夕秋看个正着,喉间一窒,差点吓死。

………题外话………还有一章~

☆、第309章 大惊失色(今日6000+)

夕秋大惊失色,瞧见主子‘偷丨情’可不是要命的事?当即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紧紧低着头,膝盖挪着靠向一边。

春晓从龚炎则后头探出来看了眼,没言语,心里却想:又一个麻烦。

龚炎则瞥了眼地上的夕秋,背过手把春晓拽出来,大手紧紧将她的小手攥在掌心里,道:“你想瞒着却是瞒不住了,不如把这个杀了,你还做你的婢女,那个也好好的在正房住着。撄”

春晓一个踉跄被拽到了男人身前,还没站稳就听到这样一句,跪在地上的夕秋抖如筛糠,哭腔哀求:“奴婢什么都没看见,求主子饶命!”任凭夕秋有几分小聪明,也猜不到现下是什么情况,便只一味的求饶。

“夕秋顾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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