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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门逃妾-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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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蜡封的药丸,“方才是这个砸了窗子?”春晓晃了晃,疑惑的回了屋。
把烛台端到桌子上,随后坐下,就着光亮把蜡丸捏开,里头还真是药丸,被一张蜡纸包着,她一手捏着药丸,一手捏着蜡纸,但见蜡纸上写有字迹,“卢栽赃,张难傍,三爷靠不上;冷梅温酒,一丸藏命。”
春晓皱紧了眉头,移过目光看那朱红色散发着淡淡梅香的药丸,藏命?往哪藏?直到捏着药丸的手指僵住,才把药丸仍旧用蜡纸包住,放回蜡封里。
“送药丸的,难不保也是个魑魅魍魉。”春晓念叨归念叨,仍旧把药丸放在香囊里,贴身放好,又仔仔细细想了想,脸色沉了下来,卢正宁真是阴魂不散,当初不若一箭毙命省心,至于张家,本也没打算倚靠,三爷……,为何说三爷靠不住?
早前太师府里,龚炎则合上属下送来的信笺,抬手撑住额头,用力的揉了两下,忽地扬声道:“福泉!……”
福泉就在门边候着,忙应声,“在呢,三爷什么吩咐?”
龚炎则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把大氅取了下来,道:“早前说过要出一趟远门,上一趟的事没办利索,这就走,你去叫上兄弟们,立时就走。”回过身来一面往外去一面道:“赵福留下。”
“三爷这会儿去哪?”福泉要去准备马匹,眼瞅着三爷往屏门去。
“张家。”龚炎则说着话,人已经出去了。
龚炎则往张家去,张二爷往太师府来,两下里倒是错过去了,龚炎则在张家大门外知道张二不在,便说要春晓出来,门子赶忙通传,这会儿春晓也才收了药丸正想着蜡纸上留言的意思,听说龚炎则来见她,忙不迭的就往外奔,出了小门,就见巷子里男人笔直的身姿背对着自己。
“三爷……”春晓气喘吁吁的站定,龚炎则转身,指着巷子外的街角,“箭的方向恰是从你后方过来,一箭将人的头颅钉在青石板上,力道十足,爷一晃神以为是你射的,但很快否决了,箭是从爷的左脸颊擦过,而你习惯把连弩戴在右臂上,且车门在右侧,若你从左侧车窗探出身。”龚炎则抬起手臂比划了一下,“太过掣肘,容易射偏,除非你半个身子都探出去,但在车厢里还有一个丫头,若你真这样做了,那丫头不会看不见,她并非你的心腹,见你如此必然惊叫。”
春晓顺着龚炎则的思路道:“您是骑在马上,若要箭矢擦过脸颊,那人身量必然极高,也有可能是伏在高处射击。”说完看向巷子外的层叠的二层阁楼,蹙了蹙眉,“射程这样远,不是弩能达到的。”
龚炎则点头,却道:“让爷疑惑的是,射进祝时让咽喉的箭,却是与你的箭很相似。”
春晓冷笑:“是又如何,我就在车厢坐着,许多人都看见的,难不成我会飞天遁地不成。”但见龚炎则沉着脸,眉宇拧着,便伸手过去抚了抚,把龚炎则惊了一下,反手将她的握在手里,笑道:“不就是死了个脸大的蠢物么,叫人当枪使的团团转,死也不冤。”又细细端详春晓一番,“爷这会儿又要出远门,把你放在张家着实不放心,张家能让祝时让随意出入,看来也并非什么门禁森严的人家。”说到这眸光显出轻蔑,接着道:“上一回带你去的那处宅子,你先住下,什么事等爷回来再说,爷把赵福也留给你,他在沥镇混的不错,外头的事情你吩咐他就行。”
春晓听说他要走,心里一阵不舍,又隐隐觉得三爷并非只是个商贾,正因如此,倒叫人格外担心,闷着头便不肯吭声了。
龚炎则默默看了她一阵,无奈叹气,将人搂在怀里抱了又抱,待巷子口有马蹄声传来,春晓忽然将他抱紧,埋着脸道:“小心些,婢妾等您回来。”
龚炎则这心里从未有过这种难受的滋味,面上一径冷着,将人从怀里拉出去,转身大踏步去了。
春晓见他笔直的走到巷子口,接过福泉递过来的缰绳,踢蹬上马,一气呵成,却是再也没朝自己这里瞅一眼,眼泪便说什么也止不住,扑嗽嗽的往下掉,紧着向前跑了两步,耳畔却只是渐渐远去的马蹄声,直把心都绞碎了。
转天赵福带着人来接春晓离开张家,张二爷本就因着没见着三爷惶惶不安,这会儿更是脸都白了,一面擦着额上冷汗,一面拦着:“这怎么话说的,姑娘住的好好的。”
春晓本是与张二爷施礼离开,见张二爷拦的邪乎,便道:“三爷的意思是这样住着名不正言不顺,若张二爷有心,不若办个梅花宴亦或迎春诗会,把我介绍给各为亲友宾朋知道,张家十四娘回来了,您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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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衙役截人
“这……”张二爷愣住,他一直以为春晓是和软的性子,换了丫头不作声,叫老太太贬损不作声,又关禁闭又饿肚子也没作声。冷不丁的听她一针见血的反问,倒叫人措手不及。不过张二爷到底是在外头行走的人,很快反应过来,一脸真诚的道:“这有什么,只时间仓促了些,等三爷回来咱们商量一下,想怎么办都好说。”
春晓深深的看了张二爷一眼,微微一笑,也很真诚,“那好。”不等张二爷露出笑模样,接着道:“就等三爷回来再说。”说着便又朝外去。
张二爷眼看着头戴半面纱的女子走过去,掠过一阵似麝似兰的淡香,心神一晃,才明白过来这人不还是没留下么?春晓离开本是合他心意的,可前提是三爷了解他们张家的难处才给接走的,而不是三爷一句话没有,人就走了偿。
张二爷转身就去追,被赵福带来的人拦住,只能眼睁睁瞅着春晓迈过张家门槛,下台阶,上马车,再一时马车启动,院门外空荡荡的只对着墙皮。不由傻眼,这是不是说,到底还是与三爷交恶了撄?
这时张十二慌里慌张的从巷子的另一头跑进来,后头跟着小厮,主仆俩皆是气喘吁吁,张二爷见他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堂堂公子在街上跑的似被狗撵的乞丐,成何体统!”
张十二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一阵,手扒住张二爷的袖子道:“出……出事了……春晓,春晓被……被……”不待说清楚,就见几名衙役在张十二后头来,到近前瞅了两兄弟一眼,道:“有人告你们家十四娘杀人,现在要拘捕,把十四娘带出来吧。”
“十十……”张二爷也懵了,结巴了一阵,抬手狠狠拍了下脑门,道:“并不是我家十四娘,不是不是,是不是我不知道,但那女子叫春晓,与我们张家没有干系。”
“人呢?”衙役皱眉,这天冷的抽口气都冻牙,赶紧把人锁了去,也好围炉吃口茶。
“人?”张二爷拿手一指,巷子的另一个方向,道:“才叫人接走。”
“你们张家竟敢放走嫌犯,哼,等着老爷问话吧!”衙役狠狠瞪了眼还有些喘不匀气的张十二,几个忙忙朝着巷子那头追去了。
“不是……我们家不是……”张二爷跟上前想要解释,却被衙役威严的气势吓的止了步,不禁重重跺脚,转过身来朝着张十二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捶打,嘴上气道:“有话不能好好说,跑什么跑,若是张家沾上这种官司,看老爷子回来不打死你。”
张十二满肚子冤屈,两只手护着头脸,不住道:“我错了,二哥饶了我吧,二哥……”被打的肩头一阵酸麻,就听张二爷问:“你方才话都说不明白,到底要说什么。”
“我是从县衙那路过,听有人议论春晓被人告了,当街杀人以及护城河杀人抛尸。”张十二等张二爷怔怔的停了手,也松开护着头脸的手臂,呲牙咧嘴的揉着肩头,一面悄悄觑着他二哥的脸色。
张二爷长长叹口气,“罢罢罢,如今到了这种地步,再怎么样咱们张家也不会不顾沾染官司而去讨好龚三爷,就别去管春晓了,待龚三爷回来,咱们只说张家不好要个不清白的女孩儿做姑娘,至于龚三爷给的生意,咱们也不要了,只守住张家百年清誉就是大幸了。”顿了顿,低下声音道:“我问过十三妹了,那玉佩不是经常戴的,下面的络子是个丫头打的,如果有人问起,只说丢了有一阵了,因为不起眼也没留意,你给我把嘴闭紧了,再要胡说,打断你的腿!”
张十二吓的脸一白,一叠声的应下,却问:“还不如把那打络子的丫头送走,只说玉佩咱们不认得不是更好?如此不是连十三妹的名字也没人提了。”
“蠢货!”张二爷都懒得与这个蠢弟弟解释了,却是怕他胡乱猜疑,咬着牙道:“凡事三分假七分真,你那招欲盖弥彰反而引来猜忌,得了,赶紧回屋,这几天没事别出去晃。”
都说二哥是小诸葛,此时张十二算是服了,再不多说,领着小厮进去不提。
再说春晓被赵福接走,还没到地方就被撵了过来的衙役截住,赵福与这几个都是惯常一起鬼混的,也不惧几人脸上的威严,搂着肩膀称兄道弟,比龚炎则更放的开,故意道:“哥几个是来寻爷逛园子的吧,那得等爷一阵,瞧见没,三爷的人,命我妥帖的送回去。”挤了挤眼睛,就要继续朝前去。
几个衙役顿在原地面面相觑,三爷的女人,赵福亲自送,这可不简单,赵福不是小厮,在沥镇也是有名号的,家里老太爷官至福建太守,虽说是早年的事了,可赵福却是实打实的官宦子弟,由他亲自护送……。
几人觉得棘手,再说昨儿才承三爷的情在翠雪居闹了一回,不好转天就撕破脸,且素日里三爷手面极大,人脉广,不好得罪。
春晓就在几个衙役迟疑中走的远了,赵福坐在马上沉着脸,暗想:果真叫三爷说着了,衙门里的那个女人还真敢告,就怕她拿卢正宁这份钱却没命花。
不一时到地方,春晓下马车,就见善为开了门满脸是笑,道:“姑娘可算回来了,小的听朝阳念叨的都没处躲了。”话音才落,朝阳清脆急切声音传来,“是姑娘回来了么?”
“正是呢。”善为回首道。
春晓笑了笑,扭头看赵福,赵福脸上缓和了一下,道:“姑娘不必担心,三爷临走前都打点妥了,您请进去吧。”
………题外话………还有一更哈,我接孩子回来的~!~
☆、第268章 一时欢喜
龚炎则这些年三教九流认识的不少,但因身份在那摆着,许多事还是要赵福出面,赵福身世不差,却只在龚三爷手下寻了个随从的差事,不说落魄却也跌他家仙逝老太爷的脸,不过赵福全不当回事,与人称兄道弟并不含糊。
龚炎则临走前与他交代许多,赵福一一应了,就在头天晚上,赵福半路从翠雪居出来,特意请朱县令的小舅子吃酒,这位叫章程,平生最爱酒,一小坛子新月酒直把他乐的没跪地谢恩,满口答应叫他姐姐辖制住朱县令,保证不让三爷的爱妾受丁点儿委屈。
赵福却道:“我们奶奶身子娇弱,可不禁在牢里折腾,若真叫朱大人为难,兄弟这里还有好处奉上。”
那章程笑的牙不见眼,拍着赵福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个办事敞亮的,放心,这事儿指定叫你在三爷那里得脸,兄弟不是白交的。”
打点好章程,赵福又回了翠雪居,与几个好赌的衙差直耍到天亮。方才来堵截春晓的也是昨晚的座上宾,将将与赵福分开了不足几个时辰,哪好意思拨他面子。
春晓见赵福说的笃定没事,便也放下心来,领着善为进了宅子。
这些日子可把善为清闲的不行,因主子不在,也没差事,只帮着福泉、福海打个下手,但福泉、福海的许多事他连沾手都沾不到,渐渐也觉察出点什么,再不敢过问。如今鸢露苑里没有管事,大家都成了散沙,只都猜想姑娘会回来,不然下院里的丫头早各奔东西了偿。
善为给春晓请了安,笑着笑着眼睛就有些红,低头用袖子边儿擦了,道:“姑娘赶紧回去吧,三爷一直歇在外书房,身边也没个知冷着热的人,小的瞅着都难心。”
春晓一愣,道:“不是还有新姨娘……”
朝阳抢着道:“那是个蠢的,上一回寻三爷说什么梦里害怕,三爷叫人在她房门口放了一尊铜铸的钟馗,您没瞧见呢,第二天刘姨娘出屋时脸都绿了。后头又叫老太太训斥了一回,原先老太太还有意让她管内务的,如今也没再提,倒是请了个教养嬷嬷来教她规矩,奴婢瞅着四不像,指不定将来还要闹什么笑话。”
“小的也等这看热闹呢,您是没在府里,就前儿个,刘姨娘的亲娘来窜门子,先不提那一身穿戴多滑稽,只说去见老太太,把自己当做了正经亲戚,听素雪姐姐说,把老太太气的脸色都变了,直说要找当初保媒的王婆子算账,可已经是这样了,再去找人家又说出什么四五六来?自古有话,媒婆的嘴,唱戏的腿,满仓的鬼话阴丨沟的水,这都是有数的事儿。”善为跟在春晓另一头,说的兴头十足。
赵福在后头跟着,见状一笑,“也不知哪听来的,少与姑娘说这些胡话,仔细三爷知道了收拾你。”
“就是,什么阴丨沟水的……”朝阳说着脸一红,啐了口,扶着春晓朝正房去了。
一时几人说说笑笑,把愁云挡在了外头,一派重逢的欢喜之气。
………题外话………今日6000+
明天还是六千字,我再试试存稿,后天加更~~
☆、第269章 偏离轨迹
春晓坐下后,朝阳端了茗碗过来,春晓接过去吃了几口,问道:“夕秋她们还好么?”
朝阳不乐意提夕秋她们,虽然当初也是为了自保,但朝阳总觉得既然要忠心主子,主子便是心底不可逾越的底线,她们心里的牵扯顾虑太多,说的再好听,也不过矫饰罢了,她们表面称姑娘是主子,实际是侍候主子换得她们体面的生活,并不是把主子当作誓死效忠的人。
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撄。
朝阳撇了撇嘴,闷声道:“没什么不好的,每日里照常做些针线,整理一下您在时住的屋子,大多时候坐在一处扯闲篇,奴婢倒觉得比您在的时候清闲自在的多。”
姑娘在时还要侍候姑娘茶水,一日三餐与梳洗更衣,姑娘没在,这几个只把自己打扮好了,与闺阁千金一样,吃穿都是好的,坐在一处细声细语的做针线。朝阳半只眼珠子看不上偿。
春晓在朝阳脸上端详了一会儿,见她全没往日提起夕秋她们那股子亲切感,又想龚炎则只说朝阳是个忠心的,这回也只让朝阳、善为出来侍候,显见是夕秋她们做了什么叫龚炎则与朝阳心里的那杆秤失衡了,想了想,便没细问,只转过话头说旁的,“早前听思岚说,红绫被拉去了上云庵思过,后来呢?”
朝阳对思岚更是厌恶,皱着眉头道:“思岚这个小人,她说的不管真假姑娘都别理会,奴婢听说红绫差点就被老太太拉出去卖了,后来与老太太说要削了头发做姑子,只求把孩子生下来,老太太说孩子以后不许她看一眼,红绫也应了,这才逃过一劫,如今是带发修行,只等生产就假尼姑成真尼姑了。”
“卖了?”春晓着实一愣,肚子里明明怀着龚家骨血,老太太就算再气不过也不该是卖了,她还以为会把孩子弄死,然后再处置红绫呢,一来蛊乱这样受朝廷忌讳的事本就不该容蛊乱者再活着,二来以老太太如此嗜好掌控全局的人,龚家的骨血是不会被允许流落在外的。正如当年五爷龚炎庆被个外室抱回来,也顺利的认祖归宗。
春晓一时想不通,正沉思不语,就听朝阳道:“红绫如此作恶的人,佛祖也不该要,要了便连佛祖也玷污了。”
春晓脑中有什么一闪而逝,却是没能抓住,这时外头善为隔着门问:“赵福有事请您到中堂一叙。”
“这就来。”春晓忙起身,朝阳的话暂且撇开不想,出了房门。
赵福见她来,把一张画了图案的纸捧过来给春晓一观,指着上头鸳鸯戏水图案的玉佩以及五彩络子的绘图,道:“这是当时祝时让叫三爷看的,说是您给的信物,姑娘仔细瞧瞧,可有印象没有?”
春晓只一眼就摇头,道:“不是我的,也没特别的印象,如这样毫无新意的图案金楼里就有许多,还有喜鹊登枝,花开富贵都是寻常,许多都成了老物件。”
赵福点点头,又再次确认般的问:“真不是您的?”
春晓摇摇头,“先不说我瞧不上这玉的图案,即便是我的,也肯定并没有赠送给任何人。且真不是我的。”但见赵福苦恼的挠头,春晓忙补上一句。
“看来还得从张家查起,祝时让家境寻常,这块玉佩在您面前不值什么,但与他却是价值连城,三爷的意思,先把案子往风月上靠,一旦查出玉佩是谁的,事便不在姑娘身上了。”
春晓一想,可不是嘛,思路已经歪了,即便最后察觉追查真凶的路子不对,再扭回来追查,用时也耗费不少了,忽地心头一动,因问:“若是他们很快查出与情杀无关呢?”
赵福诡秘的笑道:“不是情杀也是情杀,怎么可能无关呢。再一个,拖得一时是一时,只要三爷回来,即便查出是您,怕是谁也不敢动!”
“不是我。”春晓蹙着眉瞅了赵福一眼。
赵福忙道:“自然不是您,三爷与小的分析过,祝时让绝不会是您动的手,只还有两个死的,人证物证都有,认真说起来,该是两个案子。”
说起那两个人,春晓仔细回想了起来,倒是真的射杀了一个,正中咽喉,当时三爷还说了句叫她终身难忘的话,“你舍不得。”那一箭自己举起手臂,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是朝三爷去的,三爷说的对,她舍不得,即便有一天他负了心,她也不会伤他分毫。
“如今那两个男人的婆娘收了卢正宁的银子,势必不会松口,三爷的意思,还要看卢正宁下一步要做什么,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赵福收好那幅图纸揣在怀里,与春晓告退。
春晓怔怔的坐了一阵,伸手把贴身放的那枚药丸取出来看了半晌,“卢栽赃,张难傍,三爷靠不上……”若说这世上真有先知,那一定是龚炎文了,难道说这药丸是龚炎文送来的?可他为何藏头露尾的不与自己当面说清楚。她想了想,喊朝阳,“准备笔墨,我要写信。”
这封信写好直接便由善为送出去,春晓又怕龚炎文有所忌讳,便让善为把信送到青松堂小伙计的手里,那小伙计果然把信给了当初为龚炎文假扮的铁郎中抬轿子的两位汉子,其中一个立时去了仙芝楼。所谓的仙芝楼其实是一间茶楼,四层高的建筑,进门一层招待散客,二、三层是雅间,最顶层不对外,乃是仙芝楼楼主的住处,在外看十分寻常,江湖人却知道,这里乃消息集散地,想买消息只管来找楼主,只楼主却是轻易见不到的,只把想要知道的事留信给楼主,楼主对哪个有兴趣才会与哪个联络。
汉子到了仙芝楼,通报上姓名,有人便认真的看了他一眼,道:“楼主曾吩咐过,听说您来一定要请上楼,只楼主这几日都不在,您或是把信笺先留下,楼主回来一定通知您。”
汉子的目的就是为了送信,便把信交了出去,又说:“我也只是传信的,楼主事忙,倒不必抽空见我。”说完走了。
再说龚炎文这位仙芝楼楼主,近来苦恼良多,这时他正背着手在屋里绕弯子,不时瞅一眼拘谨的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面瘫的脸皱成一团,眼底尽是不可思议及震惊非常,此时又脚步顿了顿,忍不住道:“你可真够大胆的,竟然逃婚!真是叫人意想不到,万万想不到,真真看不出,怎么会这样……。”明明看出寰表姐的命运是远嫁以及早亡,怎么会偏离他所预知的,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他房里。
龚炎文搞不清这件事简直是坐立难安,盯着寰儿的眼神便有些惊悚。
寰儿缩了缩身子,抿着纤薄的唇角,红着眼圈道:“我不想嫁给他,趁着陪二娘上香的空隙从后山逃出来的,后山里全是野兽,峰哥儿说,这还是冬天,换做别的时节,我便是一堆白骨都不剩。如今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你就这么对我?”说罢一双眼里滚珠子似的往下掉泪。
龚炎文无语的很,说的似他主张她逃婚似的,可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倒是她,如今可不是连累他来了。
寰儿见龚炎文一脸的不赞成,且目光愈发的深沉,也是害怕,害怕这个对人疏离怕麻烦的表弟会把她送回去,两腮挂泪的哀求道:“小七,不如你借我些银钱,先叫我出去躲一躲,我绝不连累你。”说完见龚炎文表情都没变,还是纹丝不动的盯着她看,目光深邃,似一把刀子要剥开她的里层一探究竟。
寰儿抖了抖,忙又道:“我也知道姑妈给你的月例银子你都有用,不若你帮我叫春晓来见我,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好一会儿,龚炎文才道:“她被老太太送人了,如今回不了太师府。”
“啊?”寰儿倒忘了自己的处境,一听这话便愣住了,急道:“你快与我说说,我走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龚炎文看不透已经发生人生变动的寰儿,有意再探一探,便不厌其烦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回,他讲的并非声情并茂,甚至是简略带过,却见寰儿听的入神,犹如亲临其境,恼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道:“老太太到底怎么想的?不行,我要去找春晓,如今一定正难心呢。”
………题外话………还有一更~
☆、第270章 体香
龚炎文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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