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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医妃-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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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突地笑着,转向微蹙着眉头的赵樽。
“夏楚,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恨他?是他那个爹……害了你。”
“大汗倒真会盘算。”赵樽冷冷板着脸,视线上下打量东方青玄,忽而一笑,“我与阿七之间的感情,又岂是你三言两语能够挑拨的?”
东方青玄但笑不语,眉梢眸底满是讽刺。
夏初七受不了他这般,冷冷一笑,也道:“赵十九的心理,没有你那么阴暗。他一是一,二是二,在御景苑,洪泰爷因我而伤,他亦未曾怪过我……东方青玄,在这些方面,你永远比不过赵十九,你心胸狭隘,非大丈夫度量。”
世上最伤之事,是什么?便是所爱之人,爱的不是自己。
而且,字字皆伤。
东方青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儿,心里划过一抹凉意。
“夏楚,你确定自己……真的看懂过他?”
说罢他妖冶的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缓缓看向赵樽,“晋王殿下,你有没有告诉过她,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个老头儿是夏廷赣?你有没有告诉过他,你早就知道我让你入陵,根本就不是为了宝藏,只是为了寻找我的亲生父母,一解当年之迷?你又有没有告诉过她,即便我们侥幸闯过一千零八十局,也未必能拿得阴山皇陵的宝藏?实际上,在回光返照楼,那批宝藏到底去向何处,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晋王殿下,只有你一个人知晓。”
说到此,他停顿一下,像是想到什么,低低“哦”了一声,突地瞥向不远处静静而立的甲一,“还有你,你也知晓。”
甲一微微一怔,抿着嘴,并不吭声。
赵樽波澜不惊的面上,有一抹淡淡的嘲弄。
“东方青玄,你疯了!”
东方青玄妖媚的唇一扬,眸底光芒乍现。
“我是疯了。疯了很多年了。”
看着赵樽冷气森森的脸,他突然莞尔,竟是笑出了声来。
“当你在宫中饱受恩宠,无法无天,做那个洪泰帝最爱的幺子的时候,我与阿木尔被奶娘和一群侍卫带着,正在逃亡天涯,风刀霜剑。夏廷赣阴山大捷之后,还不肯死心……我那时只有七岁,妹妹还在襁褓之中……他却连孤苦小儿都不肯放过……在我与阿木尔的身后,永远有无数的追兵,永远只能提心吊胆……”
“那时,我从来不敢睡熟,因为我害怕睡着了,便睁不开眼。我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侍卫,一个又一个的人死去,为了我们而死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深深的记住,他们临死前的眼睛与惊恐的面孔,还有他们的嘱托……报仇!”
“父王与我分别时说,让我们逃到南晏去,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侍卫和奶娘便听话的带着我们一路逃往南晏。住还没有入应天府,侍卫死光了,后来,奶娘也死了。我抱着襁褓中的阿木尔,讨过饭,行过乞,下过跪,挨过打,饿了吃过泥,渴了啃过雪……好不容易到达应天府。”
“辅国公东方文轩当年曾受过我父王之恩,他冒险收留了我们兄妹,为此,他把自己一个蒙族侍妾所生的一双儿女送到了乡下。从此不问不闻,只能成为路人,便是为了护住我兄妹二人……”
夜明珠的光线,幽幽地闪在他的身上,他妖艳的唇,仿佛在滴血。
无人知晓,当年只有七岁的他,抱着尚在襁褓的阿木尔……到底吃过多少苦。他说行过乞,讨过饭,下过跪,挨过打,那只是一句云淡风轻的话……但没有切身感受,又如何能真正体会,一个仓促的孩子,那份罪不仅受在身上,也刻在了心里。
那些满是鲜血的,无望的日子,在他的回忆里早已经结成了疤,结成了怎样都不能痊愈的疤,不管经过了多久,不管任何时候掀开来,里面都是鲜血淋漓的伤口。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已困了他许多年。
“难道我不该疯吗?”东方青玄身上的锦袍,经过三天的闯关,已不再鲜亮,可他站在夜明珠的光线中,那冷冷清笑的表情,却仍旧像一个王孙公子,美艳不可方物。
“天禄,若是你……又当如何?”
赵樽冷冷凝着目,回忆拉到他的六岁。
恍惚了一下,看着东方青玄,他的衣袂在微风中,轻轻翻动。
“东方青玄,往事已矣。人得学着放过别人,才能放过自己。”
“如何能放?如何放得下?”东方青玄冷冷反问。
赵樽眉头一蹙,“若是不放,你待怎样?”
东方青玄看着他,看他一袭黑袍威风凛凛的样子,看他仿佛天崩地裂也不会变色的面孔,脑子里走马灯似的晃过去的,是两个人从相遇到现在的种种过往。
突然地,他冷冷一笑,“天禄,我两个再打一个赌如何?”
“我们赌过很多次。”赵樽抿唇,“你都没有赢过。”
“是。我没有赢过……”东方青玄轻轻摆了一下左手臂,那一只袖子因为没有了左手,微微一荡,令人心情格外沉重。可他却以不在意,脸上一如既往摆着笑容,人人都看得见,却从未入心,“这一次,我一定会赢。你说呢?”
赵樽冷着脸,看着他,眸底突然肃杀一片。
“东方青玄,你敢动她,我会让你整个兀良汗来陪葬。”
他突如其来的古怪,惊了夏初七。
因为耳朵不方便,她一直来回注意着东方青玄与赵樽的对话,看着他们的嘴唇,心里还得思考和琢磨,神经始终处于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紧张得手心都攥住汗来,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有察觉,东方青玄手上的锋利的腰刀,已不知何时出鞘,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她的腰上。
腰刀未入肉,也抵得不太近。
而她丝毫未觉的原因,一是东方青玄做特务头子做惯了,武艺高强,拔刀无声无息。二是她太过相信东方青玄的无害,相信他至少不会伤害她。所以她才敢半点防备都没有的拦在夏廷赣的面前,为他挡住危险。
看了赵樽的话,她冷不丁抬头,迎上了东方青玄似笑非笑的眼。
“你要做什么?”
东方青玄眉一扬,“你看不出来?”
心里一窒,她呼吸微紧,“你要杀我?”
东方青玄笑,“你该不会以为……我不会?”
在这之前,如果让夏初七回答,她一定会很自信的以为不会。
可如今,看着他妖艳的面孔,她说不出这句话来。
塔殿内气压很低,良久,没有一个人说话。
东方青玄对夏初七的心思,哪个人不晓得?
所以,不仅是她,其实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巨变。
想到过去种种,夏初七暗自一叹,有一种浮生若梦的无奈。
她笑着,调侃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舍得杀我?”
东方青玄眉目一沉,腰刀往前递了递,一双凤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冷漠。
“夏七小姐,你还真能自以为是!实话告诉你,我从未有喜欢过你,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毁了你。”顿一下,他又道,“我亲手毁了魏国公府,毁了韩国公府……毁了你的父母,毁了你的家……自然也想毁了你。喜欢?这种哄骗人的玩意儿,除了愚蠢的女人,谁会相信?”
他淡淡说着,不看夏初七的表情,只侧了下身子,把她拽过来扼在身前,瞥向赵樽的脸,“晋王殿下,赌是不赌?”
赵樽冷冷的,目光微闪,“你要赌什么?”
东方青玄莞尔,腰刀在夏初七身上比划一下,“赌……她。”
“她非可赌之物。”
东方青玄笑哼一声,“可你非赌不可。”
赵樽眯眼,“如何赌?”
“很简单!”东方青玄努了努嘴,视线瞥向夏廷赣,“你帮我杀了他。”
塔殿间,登时安静一片。
都说赵樽的心思难猜,可东方青玄的心思,也一样难测。
谁能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明明恨死了夏廷赣,却并不亲自动手杀掉他,非得逼赵樽动手……可若是赵樽杀了夏廷赣,他与夏初七之间,往后他两个又如何自处?若他不杀夏廷赣,又怎样救得了在东方青玄刀下的女人?
没有人敢保证,东方青玄不会杀夏初七。
尤其是赵樽,这样的情况下,如何敢拿她性命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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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都在演戏!
塔殿内,众人思量着,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
可由于夏初七被东方青玄箍在身前,他那几句话,她却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见,甚至于都不知道他正在用自己来要挟赵樽杀了夏廷赣。
她的世界里,一片静谧与沉寂。
她所能看见的,只有赵十九凝重的脸、肃杀的眸。
……还有,他冷冷的话。
“东方青玄,两年不见,你这手段愈发低劣了。拿人来要挟,似乎成了你惯用的伎俩?先是我的女儿,如今又是我的妻子……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法子,你也不怕让人失望?”
“呵……”
东方青玄唇角扬起,妖冶的目光,复杂,深邃。
他与赵樽对视一眼,突地低下头,盯着夏初七的发际,看了许久,方才缓缓抬头,朝他一笑。
“晋王殿上说得好生可笑。我原本便是狠毒狂戾之人,岂会在乎上不上得了台面?闲话休提,你选一个吧。”他紧了紧夏初七的腰,笑着补充,“到底要女人,还是要岳父?”
这样二选一的条件,其实极赋喜感。
但此时,大殿之中,阴风惨惨,分明无人笑得出来。
赵樽冷冷眯眸,与夏初七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的交接一瞬,目光微微一沉便挪了开,面色难辨地看着东方青玄,淡淡道:“可有些事……没得选择,只有命运。”说罢他突地转身,面向一直紧抿着嘴巴的疯老头儿。
“事到如今,夏公以为,本王应当如何选?”
他竟然把问题丢给了夏廷赣?一个疯子。
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哦,命运。
众人错愕不已,都望向疯老头儿。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一直神经不太正常的疯子只微微愕了瞬,便抿住了嘴巴,似是思考了一下,方才捋一把花白的胡须,慢腾腾走上前去,与赵樽并肩而立,看向了东方青玄和他半拥在怀里的夏初七,浑浊的目光里,添了一些光芒。
“选女儿……”
一句极为严肃的话,他说得嗓子沙哑。
一句极为严肃的话,也如同平地响起的一道惊雷,“噼啪”一声击在殿中众人的头上。他们纷纷呆住,怔怔望着他出神。
他不是痴的么,傻的么,疯的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就治愈了?
旁人不懂,夏初七也有些不明白。
她辨识着疯老头的嘴形,呆滞片刻,问:“爹,你的脑子……”怎会没有问题了?
话说了一半,她却没有问出口,似乎也没有问得必要了。答案很明显了,夏廷赣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疯?他的疯和傻,分明就是装的。
虽然她没有想明白先前替老头子把脉时,为什么会发现他确实中毒影响了脑子,但是,一想到自己刚才还信誓旦旦地拿“医德”出来做保证,便觉得脸上被打得“啪啪”作响。
若非东方青玄的胳膊托着,她估计受此“打击”,她能直接栽倒在地。吸一口气,她定了定神,看向赵樽。
“你要不要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赵樽先前就知道疯老头儿是夏楚的爹,而且如今看来,他很明显知道老头儿是装疯的……那么,夏初七坚信,赵狐狸绝对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赵樽双目微微眯起,朝夏廷赣轻轻颔首,像是孝顺女婿在对老丈人表达敬意一般,唇角带出一抹笑容,声音也是难得的柔和。
“我若不与岳父联手,又如何能还愿当年真相?”
当年的真相?他是指让东方青玄亲口承认的,当年魏国公案的始末么?这么一想,这件事好像确实如此。
可隐隐的,夏初七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样大的事,赵十九就不能提前支会一声?
她哼哼一声,憋着一口气看向赵樽,眼睛里满是杀气——
可与他无辜的眸子一望,她心又软了。
赵十九这头老狐狸,属实让她又爱又恨。恨他的时候,能恨得牙根儿痒痒。可他虽说总瞒着她,但这般也让人极有安全感。当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危险也好,恐惧也罢,都不必自己担心时,不得不说,那也是另一种变相的幸福。
咽回一口老血,她朝赵樽发了一道无声的唇语。
“咱俩的账,回头再算,先解决眼前。”
赵樽嘴唇一撇,淡淡扫她一眼,动了动嘴皮。
“好。”
他两个人的声音外人都听不见。
可他们一副“眉目传情”的样子,却落入了旁人的眼睛。
按理来说,再一次被赵樽算计了的东方青玄,作为一个实施犯罪行为的人,却被“人质与解救人员”忽略的这么彻底,应当恼羞成怒,或是气急攻心才对。但他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不仅没有打断他们,更没有阻止的意思,更为甚者,他花瓣儿般妖艳的嘴角,竟反常地勾出一丝风情万种的笑意来。
“果然是翁婿,配合默契,如鱼得水……只是晋王殿下绕了这么大个弯儿,不就想让她知道吗?”
“哦”一声,赵樽沉声,“此话何意?”
东方青玄微微眯眼,“这还用我说?晋王殿下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可是,你的女人待我……却好得很。你这样做的目的,不就是想让我说出往事,彻底断了我在她心里的那一点情分?”
“听上去,极是有理。”赵樽眉梢挑高,看了一眼因为位置关系,完全听不见东方青玄说话的夏初七,淡淡一哼,“你要这般理解,也可。”
男人之间的敌意,为了女人,似乎是天生的。
看他云淡风轻,浑不在意,东方青玄顿一下,似笑非笑,“可此计虽妙,你又能如何?我既然敢把魏国公案的事情说出来,便不怕被她知道。反倒是你,她人在我手上,你赌是不赌?”
“赌。”
一个字,赵樽思考一瞬方才回答。那低沉的嗓音里,仿佛夹杂着一柄锋利的尖刀,很淡,很快,却让被他的目光扫射到的人,下意识觉得骨头发凉,就连夏初七也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喷嚏,无奈一叹。
“赵十九……这样一点也不好玩。”
尖刀抵在腰上,她却说是“玩”。
这世上除了她这般洒脱,恐再无旁人。
赵樽轻松地低笑一声,看着她时,眸子也变得柔和了些许,出口的话,也似乎在视东方青玄如无物。
“若是不赌,就更不好玩。阿七,忍着些。”
“忍?忍嘛……?”已经辩出前因后果的夏初七,回头扫一眼身后的东方妖孽,又笑吟吟地冲赵樽丢了一个媚眼,“死就死呗,没啥大不了。人横竖都要死的,我若是现在死在你面前,你还能好好安葬我,这样,挺好。”
“……”赵樽抿唇不语,定定看她。
“别这般看我,怪不得好意思的。”夏初七唇角弯弯地笑,“其实我也舍不得死,但我总不能拿老爹的命来换自己的命吧?赵十九,往后你照看好我爹,还有我们的闺女……懂了吗?”
“懂。”赵樽点头,很是严肃。
“懂了就好。”夏初七笑弯的眉眼上,弧线更大了几分,痴痴地看着自家男人,她想想又道:“好了,时间不多,你赶紧向我许下承诺……山无棱,天地合,才敢跟我绝,下辈子还做夫妻什么的……还有,我死了以后,你莫要再找旁的妇人,道常大师的庆寿寺还是不错的,宽敞明亮,山青水绿,适合修行,你懂的啊?”
赵樽看她眉眼生花,也是发笑。
“好一个悍妇,死了还想绑着爷……”
“知道我悍就好!”夏初七一乐,偏头瞄了东方青玄一眼,意有所指地笑道:“得了,有情之人,死何足惜?只是有些心理阴暗的人就惨了,什么狗屁的大仇?爹娘的尸体在那里,好端端的又没有伤口,也没有断胳膊少腿儿的……谁知道究竟怎么死的?莫不要杀错了人,报错了仇,那才成笑话喽!”
她损起人来,嘴贼毒。
东方青玄眉目一沉,却没有接话。
殿中,无数人怀疑的目光都落在夏初七与赵樽两个人的身上。总觉得他两个的做法很不可思议。死到临头了,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废话,会不会太诡异了?
……南晏的侍卫们,偷偷为他两个捏了一把汗。兀良汗的侍卫们,在莫名其妙之余,只觉得这晋王与晋王妃两个人……都是疯子,疯到了一堆。
与赵樽“你懂我懂”的侃了几句,夏初七大抵觉得脖子有些发酸,不轻不重地转动一下,不太耐烦的拿手肘撞了撞身后的东方青玄。
“东方青玄,松开一点。”
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惹得东方青玄唇一弯,笑出声来。
“松开你?要松你,我又何必抓你?”
夏初七听不见他的回答,她眼中的世界里,只有一个赵樽。与他的目光交流着,她一颗心都是温暖的。
不过,她的眼没有看东方青玄,话却是对他说的。
“赶紧的,要动手就动手,别墨迹了……”
“决定了?”东方青玄不理她,也看赵樽。
“决定了。”赵樽沉沉一哼,“动手吧。”
“呵”一声,也不知东方青玄到底相没相信赵樽会真的放弃夏初七,他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看着赵樽的手慢慢伸向腰间的长剑……右臂猛地一紧,便把夏初七拉到自家怀里。一低头,他的呼吸落在了她纤细白嫩的脖颈间。
“好香。”他吸一口,赞。
赵樽眸色一厉,视线像刀子。
夏初七的身体也瞬间僵硬,几近咬牙,“东方青玄!”
可任由她怒斥,东方青玄却浑不在意,抬起头来,还朝赵樽莞尔一笑,“好,那便动手!”
人家说动手,他也说动手?
既然大家都在说动手……好,动手便动手。
只见殿中寒光一闪,赵樽手上的剑已然出鞘。
他的剑尖,指向的不是夏初七,而是夏廷赣的方向。但他要杀的人,显然不是夏廷赣,而是一名貌不惊人的兀良汗兵士。在此之前,他一直静静站在夏廷赣的身侧。
“啊!”一声,惨叫起。
那兵士胳膊中了一剑,手上的刀子应声落地。仓皇之间,他条件反射地想要败走。可赵樽岂会给他机会?或者说,在这样的一间塔殿内,谁又能有逃跑的可能?
不成功便成仁,应当是他出手前想好的。
“杀了我吧!”看着赵樽掠来,他眼紧紧一闭。
“噗”一声,赵樽手腕一挥,在一道清脆的金铁声里,身形急掠过去,都没见他怎么出的手,那兀良汗兵士的胸口上,便被一柄长剑贯穿而入。
血光飞溅而起,在夜明珠下闪烁着说墓庠巍�
那个人,至死都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他不明白,为什么赵樽会发现他,并且杀了他。
赵樽自然不会告诉他缘由。他慢慢抽回剑,看着那人顶着一张“冤死脸”重重地倒在地上,好半晌儿都没有动弹。
剑柄上的幽光,射入夏初七的眼中。
她微微眯了眯眼,还没有说话,东方青玄便出了口。
“你应当留下活口的。”
“不必要。”他的话,显然是对赵樽说的,接话的人,自然也是赵樽,他道:“这种人,不会知晓太多事情,留着浪费粮食。”
他淡定的眉眼,他淡定的话语,加上东方青玄的态度,以及刚才发生在塔殿内的古怪事情,让众人面面相觑着,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赵樽与东方青玄两个人……究竟是敌?是友?是合作?
就在此时,那个疯老头儿却闷闷一笑,在众人错愕的目光注视下,走到道常和尚的身边,朝他摊开了枯瘦的手。
“……鸡腿……要吃鸡腿。”
他那样子,看着分明还是疯子啊?
由疯到不疯,他到底疯不疯?
众人都愣了,道常和尚却一脸平静。
“阿弥陀佛!”他看着疯老头儿,无奈的一叹,“夏公……等出了陵墓的时候,才有鸡腿吃的。”
疯老头很不满意,“你个大和尚说好的,我那般学着说一句话,便有鸡腿吃的。你哄人。”
道常蹙眉,“……鸡腿是有,在陵墓外。”
疯老头儿又伸了伸手,“鸡腿有,你就拿来。”
道常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苦笑着,却也没有喊佛祖来解围,只道:“在陵墓外,如何拿得来?”
疯老头给了他一个看“傻瓜”的眼神儿,哼哼道:“自然是你自己去拿,未必我去么?”
“……”道常傻了,佛祖也救不了他。
夏廷赣的脑子虽然有些不正常,但似乎还没有到达完全不知晓事儿的程度。看道常如此,他耷拉下眉头,瞪了一眼,哼道,“不讲信用者,斩!”
“……”
原来疯子还是疯子,压根儿就没有清醒过。
那一句“选女儿”的话,不过是道常和尚教的。
怪不得先前一直在“搞基情”,原来如此。
可赵樽与东方青玄两个人的基情,又是什么时候搞上的?从朋友到敌人,又从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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