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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村魅影三-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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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二春提醒
世人信佛的有很多,但对庙堂里面供奉的众多菩萨,人们认识得不多,人们认不认识菩萨,这似乎并不重要,见佛便拜就是了,佛的使命就是普度慈航吗?你不认识他,这不打紧,关键是他认识你,要不然,怎么会叫救苦救难的菩萨呢?在这个世界上,菩萨是最忙最辛苦的,芸芸众生都需要他们的庇佑。笔者唯一担心的是,菩萨们千万不要忘记那些虔诚的善男信女们的名字和模样,千万不要闹出张冠李戴,乔太守乱点鸳鸯谱的笑话来。笔者不得不佩服菩萨们的记性,这么多的善男信女拜倒在他们的脚下,他们竟然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和模样。笔者的担心也许是多余的,人家是菩萨,菩萨就是神,神当然无所不能了。
两个人刚喝了几口茶,就听到轻轻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左子键站起身,走到禅房的门口。
来人正是田秋菊,她径直走进禅房。
严小格将田秋菊引到禅床上坐下,并将一杯茶挪到她的跟前。
田秋菊将竹篮子放在地上。然后将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田秋菊将谈话的地点放在智觉寺,这就说明她一定有重要的话说——这也说明他对严小格和左子键介入的案子非常重视。田秋菊的眼神好表情也说明了这一点。
左子键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他将谈话记录本放在椅子的扶手上,等待这谈话的开始。
田:“同志,有什么话,你们问吧!”
严:那我们就开门见山啦!
田:在这里,你们什么都可以问,我也绝不会有半点隐瞒,你们也不必顾忌什么。
严:缪家的事情,你知道吗?
田:知道。你们找我不就为缪家的事情吗?
严:你怎么看缪智文的死呢?
田:难不成缪智文是被人害死的吗?
严:我们听说你和缪智文谈过对象?
田:不错,是有这么回事,不知道你们想问什么?
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田:十一年前,不是六三年,就是六二年。
这个时间和甄三爹提供的情况是吻合的,当时缪智文在读高中,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
严:你当时有多大?
田:我当时是十七八岁。
严:据我们所知,当时,缪智文好像在省城读书。
田:我们谈对象的时候,他正在放暑假。
严,谈了多长时间?
田:半个月左右吧!
严:什么原因分手的呢?
田:这——
严: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们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田:缪智文确实是被人害死的吗?
严:死因尚不明朗,我们正在调查——我们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我们只听说缪智文以谈对象为名行玩弄女性之实,我们想知道一些内情。
田:一想起这件事情,我就有些后怕。
严:请你跟我们谈谈这方面的情况。
田:我和缪智文只谈了半个多月,幸亏我和好朋友二春提醒我,要不然——
严:二春?她是你们石鼓寨的人吗?
田:她是三里寨人。
严:二春就是她的名字吗?
第十九章 翡翠项链
田:你们千万不要去找她。
严:为什么?
田:她的事情只有我知道——她只跟我一个人提过这件事情,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你们去找她,她就知道是谁跟你们说的了,她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生活的不错——你们去找她,一准搅了人家的好日子。
严:二春是不是和缪智文谈过对象?
田:这——我不能跟你们说,除非你们答应我不跟任何人说。
田秋菊给严小格出了一道难题。
田:如果你们不答应我,我自己的事情也不能跟你们说了。
严:行,我们答应你不去打搅二春,但你得把二春的情况跟我们好好谈谈。
田:只要你们不去找二春,我什么都可以说,你们说的话作数吗?
严:这一点,请你放心,我们会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的。
田: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你们。
大概是由于严小葛和左子键的年龄太小的缘故:严小格当时三十二岁,左子键当时二十九岁。
严:我们是人民警察,说话肯定算数。我们答应你不去找二春,就肯定不会去找她。
田:我和二春是远房亲戚,我们俩是同一年出生的,长大后又在一起读的小学和初中,我们俩无话不说。我什么话都跟二春说,但只有一件事情是瞒着她的。
严:什么事情?
田:就是和缪智文谈对象的事情。
严:那二春是怎么知道的呢?
田:有一次,她到我家跟我娘学刺绣的时候,看到我戴在脖子上的翡翠项链。
严:翡翠项链?
田:对,翡翠项链,她也有这样一条翡翠项链——曾经有过。
严:一模一样吗?
田:大小一样,颜色也一样,就是形状不一样。
严:都是缪智文送的吗?
田:不错,在咱们南山,只有缪家有这种东西,缪智文在跟二春谈对象的时候,曾经拿出两个不同样的项链让她挑,她挑了一个凤凰造型的翡翠项链,另外一个项链的造型是观世音,就是缪智文送给我的那串项链。二春就是根据那串项链知道我和缪智文处对象的。
严:关于缪智文的为人,你难道没有听说吗?
田:谁会说呢?人被蛇咬了,他会跟别人说,这种事情,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二春和缪智文的事情,她也没有跟我说过,要不是我们在一个床上睡觉,她无意中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她仍然不会跟我说这件事情。
严:二春跟你说什么了?
田:她让我赶快把项链还给缪智文,赶快和缪智文断了,要不然会跟她一样后悔一辈子的。她说缪智文是一条毒蛇,人被毒蛇咬了,有药可治,女孩子要是被缪智文咬了,无药可治。在我的再三再追问下,她才提到翡翠项链的事情。
严:二春到底经历了什么?她跟你说了吗?
田:我怎么问,她都不愿意说,不过我知道,在我和缪智文处对象的那一年的春天,二春在我跟前流露过出家当尼姑的想法。当时,我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我能看出来,她在精神上遭遇了很严重的创伤。
第二十章 不幸二春
田:有一次,姑婆到我家来,说二春身体不好,整天把自己关在家里,姑婆让我到三里寨呆一两天,陪二春说说话,打打岔。我看见二春的枕头下面放了两本佛经。有事没事的时候,她就拿出来看。有事没事的时候她就坐在佛龛前面发愣。我想,她一定是被缪智文伤着了——一定伤得不轻。
人只有在看破红尘的时候,才会到寺庙里面去找归宿,看破红尘应该还有另外一种说法,那就是对尘世彻底绝望。然后带着满身的伤痕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慢慢疗伤。
严:二春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田:这——我不知道,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愿意说,直到我娘给她找了一个婆家以后,她的精神状态才慢慢好起来,有了娃以后,她才恢复正常,这就是我不让你们去找她的原因。
二春精神上的创伤一定和缪智文有关。
严:秋菊,你能跟我们谈谈你和缪智文处对象的事情吗?
田:我听了二春的话,和缪智文断了,有一天,我在街上卖绣品的时候,看到了婶子——就是缪智文他娘,我就托她将翡翠项链交给缪智文。
严: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缪智文,直接回了他呢?
田:我不想再见到他,当缪智文的面,是没法回了他的。
严:为什么?
田: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他,怎么能自己送上门去呢?幸亏二春提醒我,要不然,我的结局不会比二春好到哪里去。
严小格和左子键不知道田秋菊所说的结局是什么?因为田秋菊没有往深处讲,所有的内容都是浮在水面上的。
郑峰和李云帆都认为,如果介入此案的话,可能还要去找这个叫田秋菊的女人,必要的时候,还要和二春接触一下,这两个女人和缪智文处过对象,他们一定知道缪智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也一定和案子的背景有着密切的关系。
“可我们答应过田秋菊不去打搅二春的。”严小格道。
“二春叫什么名字,你们打听过吗?”
“我们打听过了,二春叫何春燕。她上面有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姐妹四人长的都很漂亮,何春燕模样最好。她的男人在一个山村小学当老师,姓姬,叫姬广宽,人很老实。何春燕嫁给姓姬的以后,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日子正如田秋菊所说,日子过得还不错。”
“老李,在找何春燕之前,你们先去找田秋菊,只要把话说到位了,她一定会支持我们的工作。”
刚才算是一个小插曲,让我们接着往下看。
严:秋菊,你家在石鼓寨,缪智文家在三里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家和二春家是远房亲戚,二春她奶奶是我姑婆,我经常到三里寨去玩,我家和翠珍家一样,住在路边,那缪智文上学下学路上都要经过我家的院墙,碰面是是常有的事情。有一回,天突然下雨,缪智文没有带雨伞,就到我家躲雨。
第二十一章 清醒谨慎
田:是我爹多事,把缪智文拉到家里来的,当时,我们正在家里锈东西,那天,缪智文淋了雨,喷嚏是一个接一个,我娘烧了一碗姜茶给他喝,临走的时候,我爹还借给他一把雨伞。
这应该是另一个版本的农夫和蛇的故事。
就是在那一天,缪智文得以近距离接触田秋菊。
也就是在那一天,缪智文瞄上了田秋菊。
之后,缪智文有在街上卖了几次田秋菊的绣品。因为缪智文的父亲缪有仁是大队书记,再加上缪智文出众的外表和比较高的文化修养,田秋菊对缪智文的示爱不可能没有反应。成语有“以貌取人”之说,人天生就具有迷惑性,人的外表更具有迷惑性,文化确实是一个好东西,有人通过文化不断提升自己的思想境界,有人则把文化作为一种包装,为什么要包装呢?不是出于虚荣,就是别有所图,对缪智文而言,文化只是一种点缀。
一来二往,不消几日,田秋菊就对缪智文有了好感,豆蔻年华,情窦初开。单纯无邪、涉世不深的田秋菊很快坠入情网。
三个人从田秋菊的口中得知,那缪智文小小年纪,却是玩弄感情的高手,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面,缪智文曾经陪田秋菊到智觉寺去烧过香,曾经陪田秋菊到街上去卖绣品,曾经带田秋菊到三里寨和石鼓寨附近的树林里面溜达过,但他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这小子还是很有耐心的,猎人要想捕获到猎物,靠的就是耐心和一击致命的手段。其实,刚开始,田秋菊是有那么一点戒心的,也许是田秋菊固有的矜持和谨慎救了她,在没有确定自己能不能成为缪智文的老婆之前,她的情商没有取代智商,她保持着十二分的清醒。每次和缪智文约会,她都选择靠近山路的树林,绝不往深山里面走半步,这就是甄三爹能看到她和缪智文在一起的原因。当然,这也得益于母亲对她的影响,从她第一次相亲那一天起,母亲就反复告诫她,一个女孩子在出嫁之前是不能做出格的事情的。我们都知道,田秋菊的母亲所说的“出格”就是偷吃禁果。
如果不是缪智文送了一串翡翠项链给田秋菊的话,如果不是何春燕在无意之中看到了田秋菊脖上的翡翠项链的话,那么,田秋菊恐怕很难摆脱缪智文的魔爪。
那串翡翠项链是缪智文最后一次和田秋菊约会的时候,送给田秋菊的,他们最后一次约会的地点就在三里寨西边的树林里面,约会的地点是田秋菊定的,这次约会应该就是甄三爹遇到的那一次。
这次约会,缪智文将项链挂在田秋菊脖子上的时候,曾经有过轻佻的举动,田秋菊也有点把持不住了,如果不是想到母亲说过的话,她很可能铸成大错。
和缪智文最后一次约会之后的那天傍晚,二春到秋菊家去学刺绣并留宿在田家。晚上睡觉的时候,二春看到了秋菊脖子上的翡翠项链,而这时候的秋菊正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第二十二章 智者三爹
严:这之后,缪智文没有再找过你吗?
田:当天傍晚,缪智文就在我家旁边的树林里,一直等到天黑。我每天傍晚都要到大塘去挑水,或者洗衣服。他想见到我。
眼看就要到手的猎物,突然跑了,猎手心有不甘啊!
严:后来呢?
田:后来,我就到我二姨家呆了几天,我二姨的女儿英子早就想学刺绣,我正好去教教她。那缪智文见不到我,时间一长,就懈了,更何况他还要回省城去读书呢?后来,我干脆定了一门亲事,把自己嫁了。幸亏有二春这面镜子,要不然——
严:秋菊,你还有什么要跟你我们说的呢?
田:没有了,该说的,我全说了。我只知道这么多,你们要想了解这方面的情况,不妨去找一个人。
严:找谁?
田:三里寨的甄先生。
我们都知道,严小格和左子健已经找过甄三爹。
严:甄先生知道很多事情吗?
田:他在我们这里辈分最高,名望也高,看人,看问题非常,眼光很毒,这么说吧!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严小格和左子健也是这么认为的,甄三爹没有跟严小格和左子健掏心窝子,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田:在咱们这里,不管哪家有事,第一个要请的人就是甄先生。
我们都知道,一九七二年十一月七号的早晨,缪家人发现缪智文死在自己的床上以后,请的第一个人就是甄三爹。让缪家人保护现场的人也是他甄三爹。
田:但甄先生说话做事一向谨小慎微,他的口风很紧,正因为如此,乡亲们有什么事情才会跟他讲,并找他讨主意。实不相瞒,我和缪智文最后一次在三里寨西边的树林里约会的时候,被甄先生看见了。我能摆脱缪智文,除了二春,还要感谢他老人家。
严:为什么?
田:感谢甄先生的一席话提醒了我。
严:你去找甄三爹讨主意了?
田:没有,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跟任何人说的,除了你们,除了二春和甄先生,再没有人知道我和缪智文的事情了。
严:一席什么话?请你跟我们说说。
田:就在甄先生看到我和缪智文的第二天,甄先生到我家来了。当时,我的心里直发慌,我以为甄先生是来跟我爹娘说我和缪智文的事情的。
严:他说了吗?
田:他没有跟我爹娘提半个字,倒是跟我说了一些很深奥,但又很浅显明白的话。他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我。
严小格和左子健和甄三爹接触过,在他们俩看来,甄三爹虽然算不上一个智者,但他应该算是有一肚子文章的人。
严:甄三爹说了些什么?
田:那天,他从我家买走了一对绣花枕头和一个绣花被面,他的孙女曼红要出嫁,他想把这两样东西送给曼红做结婚的礼物。他到我家买绣品只是一个油头,他主要的目的是跟我说那番话。
田:我当时正在绣幔上的凤凰,帐幔上锈的是一幅龙凤呈祥图。甄先生拿在手上看了看,他先夸了夸我的绣工,然后说了几句意味深长的话。
第二十三章 龙凤新解
严:甄三爹是怎么说的呢?
田:他说,只有龙才能配得上凤凰,所有的凤凰都想与龙相伴,但凤凰想与之为伴的龙,是老祖宗想出来的玩意, 本草纲目中说:“龙由九个动物组合而成的:它的头像虬,角像鹿,眼睛像兔子,耳朵像牛,脖子像蛇,肚子像蜃,鳞片像鲤鱼,爪子像老鹰,手掌像老虎。”这玩意在现实生活中是不存在的,这种龙如果真存在的话,那一定会吓死很多人,封建帝王,称自己是龙,这种龙是要害人的。所以,这种龙只活在老百姓的舌头尖上,当不得真的。凤凰也是老祖宗想出来的一种鸟,女孩子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做凤凰,女孩子永远成不了凤凰,所以,龙凤呈祥,神话里面才有,咱们老百姓的生活可不是神话。龙这种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不及小猫小狗来的实在。
严:甄三爹果然话中有话。
田:甄先生分明是在告诉我,赶快从幻想中走出来,缪智文就是一条害人的龙,她祸害了二春,接着还会祸害我。
要想弄清楚缪智文的死因,就必须弄清楚缪智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而要想弄清楚缪智文是什么样的人,就必须去找甄三爹。甄三爹让缪家人保护现场,这里面确实有些很多耐人寻味的东西,甄三爹极有可能洞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二次到甄三爹家去,严小个和左子健又找了一个人,他们把公社的毛阿第毛书记捎带上了,毛书记不但是东山公社的书记,他还是甄三爹的亲侄子,甄三爹辈分高,在三里寨说话有分量,但他最欣赏,最喜欢侄子毛阿第,所以,在甄三爹的跟前,毛阿弟是能说得上话的。这个点子是田秋菊出的,二春和缪智文的事情,甄先生一准知道,二春家就住在甄先生家的旁边,二春他爹大事小事都要找甄先生讨主意,二春的爹娘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用田秋菊的话说,只要毛书记出面,甄先生的话匣子肯定会打开。
严小格和左子健说出自己的想法之后,毛书记非常爽快地答应了。在前往三里寨之前,他买了一包上好的茶叶,二斤上好的烟叶,一斤白砂糖和一斤鸡蛋糕。
田秋菊没有说错,当甄三爹打开院门看到侄子毛阿弟之后,高兴的不得了。严小格和左子健第一次来拜访老人家的时候,甄三爹的脸可没有这么热乎。
“阿第,你怎么来了。”
“三叔,我到下面来转转,顺道来看看您。我整天忙工作,有日子没有来看您了。”
当甄三爹看到站在毛阿第后边的严小格和左子健以后,脸突然沉了一下,他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阿第,你莫不是来帮他们说话的?”甄三爹站在院门里面,没有让严小格和左子健进门的意思。
毛阿第很会说话:“我是东山公社的书记,在我的地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第二十四章 口风太紧
听了毛阿第的话,甄三爹才收起一脸的僵硬的表情,将三个人领进堂屋坐下。
不一会,一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端着一个茶盘走进堂屋,毛阿第喊他三婶。
甄三爹从毛阿第带来的烟叶中抽出一根,卷起来,划着火柴,点上火,吧嗒吧嗒地吸了几口,然后连声说:“好烟。”
甄三爹没有接左子健递给他的香烟。
毛阿第说甄三爹抽惯了烟叶。这种烟叶虽然有些呛人,但味道比一般的香烟纯正,甄三爹只抽这种烟。
“三叔,既然是好烟,下次我多带一点来。”
“这两斤烟叶够我抽一阵子了,等我抽完了,你再买不迟,这玩意放的时间不能太长。阿第,你怎么和他们走到一起了?”
“他们到石鼓寨去调查案子,我们在路上遇见了。三叔,缪家的案子,您怎么看?”
“阿第,缪家的案子,你应该问他们才对啊!我如何知道案子的事情?”
“三叔,我知道您为人行事谨慎,谨慎,这不是坏事,可您知道公安同志调查案子有多难吗?”
“阿第,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们已经找过我了。”
“三叔,您的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吗?他们在您这里调查不到的东西,就别想在其它地方调查到。他们不了解您,我了解啊!在咱们南山,没有您不知道的事情。”
“阿第,你千万不要给我戴高帽子,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张家长李家短,人命关天,我如何能知道,我是一个读书人,知道国家的法度,如果我知道的话,能不跟两个同志讲吗?”
田秋菊所言非虚,甄三爹的口风确实很紧。
“三叔,我跟您实说了吧!我已经跟上面立了军令状,如果不能协助两位同志们把案子拿下来,我这个书记就不当了。”
“你莫不是说笑吧!”
“三叔,您看我是在说笑吗?我平时跟您说过笑吗。”
“你别诓我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们破他们的案子,你当你的公社书记,这挨得上吗?”
甄三爹虽然上了年纪,但脑子清楚的很。
“三叔,您刚才也说了,您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最明理,您平时也是这么教育我们这些晚辈的,您常说:人不能昧着良心过日子,也不能做一个睁眼瞎子,现在,咱们三里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两位公安同志登门向您讨教,你却敷衍他们。您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同志,你们到底想问什么?”
甄三爹的态度终于有所松动。
“老头子,阿第都来了,如果你知道什么,就不要藏着掖着了。”老太太借送水瓶的机会扔给甄三爹一句话。
“老太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来不飞短流长,眼看就是入土的人了,不想被人家戳脊梁骨说闲话。行善积德的事情,做多少都不过分,坏人名声的事情,咱一件都不能做。”
“二春的事情,你不能跟公安同志说说吗?”老太太将了老头子一军。
“这——”
“三叔,您就说说吧!”
“我答应何家不跟任何人说的。”
第二十五章 禽兽不如
“老头子,你要是不说的话,恐怕没有第二个人跟他们说了。难道你不想把缪家的事情整明白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能答应我不找何家——不找二春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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