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八零年代-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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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里越难受，想想身后的顾小北，日子如今过得顺风顺水，还养个小丫头。心里又觉得酸涩嫉妒。

顾小北见九儿走路小心翼翼，慢吞吞的，不由关心问：“九儿，你怎么走这么慢？”

九儿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顾小北，又指指新鞋子：“姨，我怕走快了，鞋上落灰。”

顾小北哭笑不得：“鞋子就是用了走路的，脏了可以洗啊。”

九儿抿着嘴乐，不吭声，还是轻手轻脚的走路。

几人到家都半下午了，李凤梅看看天还早，让顾小北带九儿回家休息，她拿个提篮准备去菜地拔菜苗，开始积酸浆菜。

顾小北一听，哪肯让李凤梅一个人干，回家洗把脸，拿了个草帽也跟着李凤梅去菜地。

九儿自然跟个小尾巴一样跟着，怕把新鞋弄脏，又换回原来的旧鞋。

收拾好，下楼，发现向敏和王萍在院里说话，王萍还领着五岁的女儿妞妞。

向敏当没看见顾小北一样，接着跟王萍说：“我这怀了孕，身子不方便，还得麻烦你再帮我积一缸酸浆菜。”

王萍虚笑的点头答应着，能怎么办，自己家男人只是个副连职的作战参谋，和郭华强可是差两三级呢，如果不答应向敏，万一向敏回去吹了枕边风，郭华强再为难自家男人怎么办？

向敏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对了，你不要用萝卜苗给我积，那叶子毛剌剌的，难吃的很。”

王萍有些气愤，一家一共就那么点地，一缸纯白菜苗的酸浆菜，还不得把菜地里的苗都耗光才够。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僵笑着点头。

向敏看王萍点头，满意的转身离开，看顾小北还领着九儿站在不远处，用鼻子哼了一声，上了楼。

顾小北见向敏上了楼，才牵着九儿过来，跟九儿说：“这是妞妞妹妹，你这院里跟妹妹玩好不好。”

九儿想了想，仰着小脑袋说：“姨，我还是和你去地里拔菜苗。”

王萍笑说：“九儿真是个懂事的姑娘。”

顾小北耐心的说：“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妹妹玩，可以完成吗？”

九儿吧嗒了下小嘴，没等开口，王萍也在一边说：“对啊，婶儿也要去地里拔菜苗，你带着妞妞在地头玩，好不好？”

顾小北也在一边点头，九儿毕竟是个孩子，听到玩也是给姨帮忙，高兴的点点头。

王萍也回去拿了草帽和篮子，领着妞妞和顾小北一起去菜地。

家属院的菜地都挨在一起，一家两分地左右。现在大部分家的地里还有茄子，辣椒，西红柿。剩下种白菜萝卜的地真没多大。

李凤梅是种菜好手，把茄子，辣椒都种在两家地埂上，这样就可以省出不少地方种萝卜和白菜。

顾小北先蹲着看李凤梅怎么定苗的，李凤梅看她这样，不由想起回来时，张立军说顾小北种菜的场面，扑哧一乐：“这个定苗很简单，把壮实的留下，旁边小的，多余的都可以拔掉。”

顾小北又不谦虚了，原来这么简单啊……

第一百一十章：工作

李凤梅看顾小北洋洋得意的跑去拔苗，不由笑着摇头，中队长这妻子，有时候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晚上，顾小北又用小白菜和肉包了顿肉饺子，九儿吃的小嘴油乎乎的，两天的相处，她也不怎么怕陆战国了。

顾小北又给九儿夹了几个饺子，转头问陆战国：“我能用营里的电话给出版社打个电话吗？”出版社这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寄原文书。这样自己就没有收入了。

陆战国点点头：“行，明天上午你来办公室找我。”陆战国难得谋一回私。

顾小北点头，又叮嘱九儿喝点面汤，陆战国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角不由也带了笑意。

第二天顾小北带九儿去王萍家找妞妞玩，自己去营部找陆战国。

这还是第一次进陆战国的办公室，靠窗户位置面对面放着两张三斗桌。木头椅子背后放着一排木头柜子，估计是档案柜。

陆战国让顾小北坐在自己座位上，接过她递过来，记有出版社电话的纸条。帮着转了出版社电话，然后把话筒递给顾小北。转身坐到对面办公桌前。

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那头才有人接起，一个略带磁性的男低音响起：“喂，你好。”顾小北竟有点紧张，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长时间不用电话，不工作竟然不适应了。

顾小北稳了下心神说：“你好，我是t市的顾小北。”

对方明显一愣，旋即轻笑说：“你好你好，我是出版社负责英文版的总编蒋家华。”

“你好，蒋总编。”顾小北现在也没那么紧张了，客气的说。

“小顾同志，我们寄给你的邀请函收到了吧，我们经过开会讨论，想请你来参加我们这一个临时翻译的培训班，而且我们出版社想请你来我们这里工作，负责英文翻译这一块。”蒋家华客气的说。

顾小北有些诧异，不过自己过去工作，显然不现实，略顿了一会说：“谢谢蒋总编和出版社的抬爱，这让我感到十分荣幸，我自身也十分渴望和向往这份工作，只是现在要照顾家里，实在是脱不开身。恐怕要辜负出版社的厚爱了。”

对面的陆战国挑眉，这小丫头说客套话还挺官方啊。

蒋家华见顾小北这么说，也不好多劝，人家都委婉的回绝死了。沉吟片刻说：“那好，最近还有几本书，我明天给你寄过去，稿费还是千字十六。还有如果你自己能创作些英语方面的作品，会更有前途。”

顾小北客气的道谢：“谢谢蒋总编，您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关于自己创作方面，我会好好梳理下思路，回头再跟您沟通？”

蒋家华从声音可以判断顾小北年纪不大，说话却如此老练官方，也起了好奇之心：“行，你可以写信把构思寄给我。”

顾小北又跟蒋家华客套几句，然后挂了电话。抬头见陆战国眼神深邃的盯着自己，摸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陆战国摇摇头，顾小北马上又臭屁的说：“你这么盯着我是不是我好看啊？”

“嗯，好看。”陆战国一本正经的点头说。

“嘿嘿嘿……好看回来再好好看，我先走了。”顾小北一顿傻乐的跑出去。

到王萍家时，九儿正和妞妞给布娃娃穿衣服，九儿终于有点小孩样，好奇的摸着布娃娃的头发，胳膊。

王萍满头大汗的在煮白菜苗，要开水过一下，才能积酸浆菜。看见顾小北有点苦笑：“今年我家怕是只能吃萝卜苗的酸浆菜了。”

顾小北那天也听到向敏的话：“想吃白菜积的，可以去我家拿。”

“行，嫂子倒时别怪我不客气就行。”王萍爽朗的说。又看看九儿说：“别人的酒窝都长在脸颊上，九儿的酒窝长在嘴角，倒也可爱很。”

“嗯，我也说少见呢。”顾小北说着，过去招呼九儿回家。

顾小北领着九儿从王萍家出来时，发现一楼有人搬进来，住的就是文东家以前住的那屋。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长得挺清秀。正站在外面指挥几个战士帮忙搬床。

王萍小声跟顾小北说：“这是每次咱们坐给养车，遇见那个常司务长的爱人。家属院房子一直紧张，这不好不容易空出一间，就批给他家了。”

顾小北自然认得常远，每次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抱孩子的孙琴扭头看见顾小北和王萍，忙笑着打招呼：“应该都是嫂子吧，我是常远的爱人孙爱琴。”

顾小北笑着冲孙爱琴点点头，没吭声，王萍也笑着说：“你这抱着孩子，还忙活，来我帮你抱会孩子，你好收拾一下。”

孙爱琴爽朗的说：“那太谢谢嫂子了。”边说边把孩子递给王萍。

“孩子不认生吧。”王萍接过孩子问。

“不认生，这孩子谁抱跟谁。”

顾小北想着要回去做中午饭，冲两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九儿上楼了。

孙爱琴好奇的问：“刚那个嫂子的爱人是谁？”

“那是中队长家爱人。”

孙爱琴眨眨眼说：“长得还挺好看，好相处不？”

“挺好相处的，你快去归置吧。”王萍觉得现在不是拉家常的时候，催促着说。

顾小北中午做了片汤，跟九儿简单的吃了点。想着明天周六可以让常远帮忙把衣服带回来，要不自己还得去趟镇上。

晚饭顾小北蒸了一锅馒头，熬的的大米红豆粥。炒了个鱼香茄子，凉拌了个糖醋辣椒。

吃饭的时候，顾小北发现九儿只喝粥，不吃馒头，奇怪这孩子怎么了：“九儿，你怎么不吃馒头？”

“姨，我想把我的那个馒头带回去，给我阿娘吃，阿娘都很久没吃过白面馒头了。”九儿小声说。心里有些忐忑，也不知道姨同意不。

顾小北听了一阵难过，喉头感觉堵了个东西，说不出话。陆战国也有些触动，拿了个馒头递给九儿：“吃吧，锅里还有馒头，你明天带回去，给你阿娘吃。”

第一百一十一章：户口

顾小北也缓过神，说：“九儿，你尽管吃，明天咱们拿点白面给你阿娘。”

九儿眼睛一亮，却又暗下去，小声说：“姨，不用了，拿了白面也会被我四嫂藏起来，我就想让我阿娘吃个白面馒头就成。”

顾小北和陆战国对视一眼，这么小的孩子，尽然活的这么累。

顾小北摸摸九儿的头说：“那九儿就听姨的话，好好读书，将来找个好工作，把你阿娘接城里生活，天天吃白面馒头。”

九儿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听顾小北的话。

本来说好陆战国周日和他们一起去陈家坪拉土豆，可是一大早，被紧急叫回军区开会。

张立军因为值班，也走不开，李凤梅想了想说：“咱们去借个板车，到时候我推着，你和大东在两边帮忙推下就行。”

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顾小北觉得只能这样。

去的时候，空车，也不觉得沉，快中午就到了陈家坪。

村口几个玩的孩子见了九儿，都睁大眼睛，过会才惊喜的说：“九儿，你是九儿。”

九儿羞涩的笑着也不说话，眼睛里确是满满的激动。

顾小北拿着昨天让常远顺道捎回的鸡蛋糕，让九儿分给小朋友。六七个孩子，一人拿了两个，都露出了欣喜和满足的笑容。

到了陈家，李香兰正坐在院里哄孩子，见了顾小北等人来，也没有个笑模样，这些日子九儿不在，可把她忙的够呛。

现在见九儿穿着一身新衣服，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的。心里更是气的要死。

陈刚正在收拾鸡圈，听到声音，高兴的跑出来，看到九儿穿着新衣服，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站在那里，眼圈一红，感激的望着顾小北，说不出话。

九儿过去拉着陈刚，高兴的说：“阿娘还好吗？我给阿娘带白面馒头了。”

李香兰在一旁听到白面馒头，直吞口水，心里却又恨了九儿几分，这野丫头怎么就这么好的命呢。

陈刚也睁大眼睛，欣喜的说：“真的，走拿给阿娘去。”说着拉着九儿的手，往屋里走去。

顾小北和李凤梅也不在意俩孩子忘了她们，跟着进了屋。

九儿一见靠在床边的陈氏，立马从拎在手里的布兜里掏出了个大白馒头，献宝一样举在陈氏面前：“阿娘，你看，我给你带白面馒头回来了。”

陈氏用枯瘦的手摸把眼泪说：“九儿真是遇到菩萨了……九儿也是个好孩子……”

九儿也红了眼圈说：“阿娘，你吃馒头，可好吃。”

陈氏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流着泪说：“这馒头真好吃。”

“阿娘，姨说了，只要我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接你去城里，天天吃白面馒头。”九儿拉着陈氏跟干树枝一样的手说。

陈氏低着头擦泪：“九儿，娘……对不起你啊……”

顾小北和李凤梅实在不忍心看，出了屋来到院子。

李香兰抱着孩子，还坐在原地没动，顾小北见李香兰怀里的孩子，脏兮兮的，唆着自己黑乎乎的手指，吧嗒吧嗒响。叹口气，从板车上掏了两个鸡蛋糕递给孩子。

李香兰脸上稍有赧色，帮孩子拿过鸡蛋糕也没有吭声。

李凤梅问：“陈强呢？帮我们把土豆装上车，我们还急着回去。”

“村里集体挖渠，强子也去挖渠去了。”

过了会，九儿和陈刚才从屋里出来，顾小北把买给陈刚的衣服拿出来，让陈刚试试。

陈刚搓着手，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顾小北把衣服塞陈刚怀里：“别愣着了，快进屋试试。”

陈刚体型比例很好，就是营养不良显得有些瘦。等换了条纹秋衣和运动裤出来，顾小北也觉眼前一亮。陈刚长得和九儿很不像，九儿的眼睛圆圆的，鼻梁有点塌，小鼻头很圆润秀气。

而陈刚的眼睛长得比较深邃，鼻梁高挺有种混血的感觉，如今脸上青涩稚嫩，怕是长大也是枚极品帅哥。

陈刚有些害羞的出来转一圈，就赶紧回屋换下旧衣服。出来说：“姨，我帮着把土豆抬上车吧。”

顾小北没想到这个瘦小的陈刚，力气竟然比自己还大，她试着和李凤梅抬一麻袋土豆，竟然没抬起来，陈刚却能轻松的和李凤梅抬起一麻袋土豆。

土豆搬到板车上后，陈刚看了看顾小北说：“姨，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吧。”

“陈刚，你把暑假作业带上，晚上就别回来了，反正明天就开学了。”大东热情的建议。陈刚听了有些迟疑。

“老六，你就跟他们去吧，家里最近也不忙。”李香兰难得好心的说。她刚可是看到九儿布兜里装了好几个馒头，陈刚要是走了，他们晚上就能好好吃一顿了。

陈刚想了想点头，进屋拿了暑假作业装进书包，看看新衣服，也叠了叠，装进书包。

顾小北看着陈刚背着斜挎的蓝布书包，上面还有两个补丁，倒是洗的很干净。才想起来忘给九儿买书包了。

有了陈刚的帮忙，顾小北省力气多了，只是和大东换着扶好另一边。

顾小北看着四个孩子，脑子里灵光一闪：“你们上学学英语吗？”

“不学，上初中才学。”大东回答。

顾小北来了兴趣：“那你们想不想学？我教你们。”

大东兴奋的说：“婶儿，我们想学。”

陈刚闷头在一边推着车，心里却挺高兴。

“陈刚，九儿户口本上叫什么名？”顾小北突然想起九儿没有大名。

“九儿没有户口，早些年，家里也没人想着给九儿上户口，后来要分地了，村里有些人不同意九儿有户口，说是九儿一落户，就要分走几分地。然后我阿娘怕事，这事就这样算了。”陈刚低声说。

顾小北有些奇怪，按村里人对九儿的同情，怎么会不让九儿落户呢？蹙眉，想着谁能解决九儿的户口问题。

李凤梅也感叹：“这地方地少，这些人可不是盯着几分地不放嘛。少一个人，就少分一块地啊。”

几人到部队门口时，看见向敏和池小月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看见几人，向敏高傲的抬起下巴，池小月面色不虞的扭过脸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理想

看几个人推着板车进了部队大门，向敏不屑的说：“什么东西，自己现在生不出来了，跑去养别人家的孩子。”

池小月也撇撇嘴，却说着另一件事：“嫂子，你说咱们这样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就你这模样，咱们整个营包括我们家属院的家属，没有一个能赶上的。”向敏盯着已经顾小北远远的身影说。

池小月也是恨顾小北的，但这时她却没有附和向敏的话。她心里盘算，必须给顾小北狠狠一击，让她永远失去陆战国！

两人又站了会儿，见土路上远远的一阵尘土飞扬，一辆吉普车风驰电掣的过来。

快到营门口，汽车速度也慢了下来，向敏一拉池小月书：“来了。”说着向汽车招手，示意停下。

陆战国停下车，蹙眉看着这两个女人，向敏一愣吃惊的说：“是老陆啊？”

“你们有事？”陆战国淡淡的开口。

“我这身子有些不舒服，咱们这卫生队也看不了，我俩就想着，能不能拦一下咱们营里的车，送我去镇医院一趟。”向敏脸色为难的说。

陆战国听了，也没多说，开车门下车，对副驾驶的程齐家说：“你开车送她俩去。”

向敏给了池小月一个得逞的眼神，嘴上客气的说：“我家老郭也没在，只能麻烦你们了。”

程齐家闻言下车，很温和的对向敏说：“嫂子，上车吧。”

向敏拉着池小月冲程齐家说：“这是咱们卫生队的池小月医师。”池小月腼腆的冲程齐家笑笑。

程齐家客气的颔首，打开后车门，让两人上车。

陆战国看着车开走，若有所思的看着路上扬起的尘土。

……

陈刚进了部队大院才知道顾小北是部队的家属，家属院的储冬菜都分别储藏在各个连队的菜窖里。

顾小北和李凤梅，王萍家被分在机炮连菜窖，离家属院也不是特别远，菜窖修在机炮连炊事班后面，有个两米宽的斜坡下去三四米，有扇木头门，进了门，还有四五米的斜坡才到菜窖腹地。

菜窖里面修得很大，一排排都是木头架子，每个架子上放着各种咸菜坛子，每个坛子大小一样，都贴的有纸条。什么酱菜，醋菜，糖蒜，整整齐齐，规规矩矩。这让顾小北想起来二十一世纪的酒窖。

三个正在腌咸菜的小战士见他们进来，热情的跑过来：“嫂子，这麻袋装的啥？”

李凤梅停下车推车擦把汗：“土豆。你们看看，我们的土豆放哪？”

其中一个小战士过来帮着推车说：“放最靠墙角的洞里。”

三个小战士手脚麻利的帮着把板车推进菜窖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排若干个一平米左右的洞，战士把土豆倒进去，又把沙土盖上。

顾小北纳闷，这土豆这样放，不长芽吗？李凤梅见顾小北一脸好奇的样子，笑着说：“这个菜窖冬暖夏凉，但是温度还达不到能发芽的程度，而且盖层沙土，还能保住水分，土豆皮不抽吧。”

出了菜窖往家属院走的时候，陈刚突然问顾小北：“姨，当兵是不是管饭，还给发钱？”

“是，怎么了？”

“姨，我想当兵。”陈刚一本正经的说。

顾小北扑哧一乐：“你才多大点，还当不了兵呢。不过你可以好好学习，将来考军校，这样才会更有前途。”

陈刚少年老成的点点头：“成，我将来就考军校。”

顾小北笑着说：“好！”

大东撇撇嘴说：“我才不要当兵，我爸天天都不怎么在家，我要当老板，挣好多好多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小东喊着：“我要当飞行员，我要开飞机，这样回老家，再也不用挤火车了。”

李凤梅和顾小北被几个孩子逗得哈哈乐，顾小北看着九儿说：“九儿长大想干什么？”

九儿舔舔嘴巴说：“我想当大夫，给我阿娘治好腿，我还想开商店，可以卖好多好多好吃的。”

李凤梅叹口气：“多么懂事的闺女，害的我都想有个闺女了，你看看我家这两皮小子。”笑骂着的语气里，却也是宠溺无限。

顾小北笑着摸摸九儿的头说：“好，你们可要好好学习，要不你们的想法可实现不了啊。”

顾小北领着两个孩子到家后，想着中午几个人在路上，一人就吃了几口鸡蛋糕，怕两个孩子饿着，煮了四个鸡蛋，让陈刚和九儿先垫一下。又一人倒了缸子开水。

顾小北见九儿乖乖的坐在那，陈刚把鸡蛋剥好，递给妹妹，看九儿吃完，又剥一个递给九儿。

“陈刚，你怎么不吃，你和九儿一人两个。”

陈刚抿抿嘴说：“我不饿，让九儿都吃了吧。”

“六哥，我吃两个就饱了，剩下的你吃吧，每天早上，姨都给我煮鸡蛋吃。”九儿把剩下两个鸡蛋递给陈刚。

顾小北看着这一幕，眼圈微红，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

陈刚吃完鸡蛋，刚收了桌上的鸡蛋皮，陆战国回来了。

陈刚站在桌前，不卑不亢，没有胆怯，虽然紧张，脸上却平静的看着陆战国。

陆战国一挑眉，有些赞赏，这孩子虽然年岁小，性子却沉静的很。

九儿拉拉陈刚的袖子说：“六哥，这就是姨夫。”

陈刚心里虽紧张，语气却超乎年龄的沉稳：“姨夫好，我是陈刚。”

“回来了，我以为你开会要几天呢。”顾小北也端着洗好的菜，从外面进来。

“这是陈刚，九儿的六哥。”顾小北又介绍一遍。

陆战国点头：“我们已经认识了，小伙子不错。”毫不避讳的夸奖陈刚。

顾小北笑眼弯弯的说：“那是，陈刚的理想也是当兵呢。”

陆战国赞赏道：“好孩子，有志气！”

晚上顾小北烙的葱油饼，又做了个小白菜粉条汤，拌了个蒜泥茄子。

吃饭的时候，顾小北看了看陈刚，跟陆战国说：“一会吃完饭，你带陈刚去澡堂洗个澡，我在家给九儿洗洗，明天开学了，要整得干净些。”

陆战国点头同意，边示意顾小北给陈刚拿饼，这么大的男孩，正是能吃的时候，又很久没吃过白面饼了，顾小北烙的十张葱油饼，陈刚吃掉了五张。

顾小北怕陈刚拘谨，笑着说：“想要当兵，就要多吃才能抗的动枪。”

第一百一十三章：算计

再说下午让程齐家送去医院的向敏，一路上不停问程齐家：“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

“结婚了吗？”

“没有。”

“有对象没有？”

“没有。”

向敏听了一乐：“你这么优秀，想找个什么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