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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要出逃-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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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语抬眸凝望着他,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她想要透过他碧波闪动的眼眸,看到他的心底,看看他的脑海里,到底是谁。她没有看到让她害怕的那种表情和眼神,她只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满满的、浓浓的,全都是他对她的情意……
子璃微微低头,凝望着她的眼眸,坚定的、却也柔柔的,锁住她的眸光,不许她躲闪和后退。他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他,只有他!
天地万物都化作虚无,身边的人仿佛都消失了,在这个茫茫尘世间,便只剩下了他和她。窗外初冬的寒风已经开始凛冽,落叶飞舞、时光流转,再冷的季节,她也不觉得害怕了,因为,他的眼里有她!终于只有她!十指交握、互相依偎,相顾无言、浓情流转,所有的爱意都在眉间眼底传遍。她其实想哭,真的真的想哭,因为,她和他,终于迈过去了心里最大的坎!她开始相信,他再也不会彷徨,再也不会让她失望了。
“笑语,你累了吗?我们去外面休息一下吧?”他一只手轻轻捧上她的面颊,柔柔低语,完全忘记了,这是在哪里,而身边还有多少人看着。他只想要他的小王妃,好好的,快快乐乐的!过去的,都过去了,本来就是一场错误,何必要继续挣扎在那没顶的漩涡里?他已经付出了代价,很大很大的代价,够了!他不要他的小王妃再受伤了!
似乎忘记了身在何处,又来做什么,他就那么一直一直的凝望着她,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出了房中。他们都不再去顾及身后各种不同的目光。有震惊的、有伤痛的、有嫉恨的、有恼怒的……管他呢!他们只想离开这些纷纷扰扰,手牵手,一起去看看外面的阳光。
站在夏梓洵常常伫立的小桥边,他一直拥着她的肩,看鱼儿畅游,听流水潺潺,耐心的等待着房中传来的消息。
“子璃,我们就这么出来了,他们会不会认为我们对公主不关心,不尊重?要不然,我们回去吧?”笑语的心放回了肚子里,抬起头探询子璃的意思。她不想因为她的胡思乱想,而让子璃为难。
“不要多想,他们都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能劳累,你又是女子,那样的血腥都会害怕,他们会理解的。何况,那寒幽草是你拼了命取回来的,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子璃安慰她说。
“子璃,你说实话吧!我不会怪你的,我也保证不会生气。说吧说吧,你是不是特别想回去看看夏沫儿怎么样了?去吧去吧,我陪你一起去?”笑语开始给子璃挖坑了,想要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真的要我去?真的?”
“嗯,真的,去吧去吧……”
“那我去了,你在这里等我!”子璃松开她的肩膀,转身向回走。
笑语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却还强堆着笑脸说:“去吧,我等你……”
见他果真就转身离开了,笑语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子璃走了一步马上回头,居然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意,一把将她重新抱住,咬着牙说:“好狠的心,居然就真的赶为夫走!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桥下去喂鱼?”
笑语见他果真是故意吓唬自己的,马上破涕为笑,心里又觉得委屈,还是忍不住又落下了泪珠。她又哭又笑的模样,惹得他一阵后悔,不该这么故意吓唬她的,忙温声哄着:“好了好了,为夫错了,再也不骗你了,逗你玩呢!”
笑语一边哭着一边又忍不住笑着,抡起拳头就往他胸前一阵轻打:“坏蛋混蛋王八蛋……你就是知道气我……”
子璃一只手捉住她的手,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忍不住就轻轻笑出了声。
“笑语,别哭了,被人家看到,会笑的…乖……”他几乎忘记了身在哪里,心里眼里满满的,就全是她了。
夏梓洵站在窗口,冷冷遥视着院子里相拥而立的两个人,一脸阴霭,不言不语。
石大夫终于又拔下了所有的银针,抹去额头的汗,对夏梓洵和其他人禀告说:“禀各位王爷,公主殿下体内淤积的浊气已经散去大半,再慢慢调理一些时日,每日坚持针灸,完全康复,一定会实现。只是……”
梓洵和子霖忙追问:“只是什么?”
石大夫犹豫着说:“只是……看公主方才的情形,恐怕她完全醒来后,性子就更加不一样了。公主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人的魂魄,而寒幽草的药性大概可以唤起那个人更多的记忆。恐怕,公主所存留的记忆,将更多的,都是那个人的!她会把自己完全当成那个人。”
梓洵和子霖都很惊讶,梓洵忙问:“那个人是谁?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
石大夫忙摇摇头:“不会,这好比是一个人夺了另一个人的住所,房子好好的,主人却变了。公主是旧的和新的记忆交叠,旧的记忆只怕现在比新的要多得多了!至于那个人是谁……”
石大夫欲言又止,犹豫了半天,才惶恐着开口说:“草民无法走进公主的记忆里,自然无从得知,可是,公主方才唤道名字,想必大家都听到了……所以……大家还是等公主醒来以后问她自己吧!”
梓洵有些颓废的跌坐在椅子上,叹息着摇摇头:“她若是记不起我们了,让本王回到西蔺,如何向父皇交代?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忘掉那个我们都不了解的记忆?她……又为什么总是叫着六王爷的名字?”
子霖的目光也透过窗口,遥遥望向窗外的子璃,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说:“三王爷放心,公主殿下一定会没事的。最起码,她的心口痛可以治好了,这便是最好的成效。至于其他的,本王回到宫中,会向父皇细细禀告,定然要想方设法,让公主完全康复起来。”
子璃和笑语被宫女唤回了房中,彼时夏沫儿已经清醒过来了,正端着一碗药,自己在喝着。子璃和笑语刚刚踏进房中,梓洵唤了一声“六王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夏沫儿手中的药碗突然打翻在地上,整个人呆呆的抬起头凝望着子璃,不言不语,却泪眼婆娑。
她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不再那么婉约,不再那么端庄,也不再那么沉着,一脸的柔弱,就那么用水意盈盈的美眸,静静的凝望着子璃,仿佛有很多很多话要说。
子璃和笑语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笑语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子璃马上敏锐的感觉到了,便紧紧的握了一下,扭过头来,对着她,轻轻一笑,所有想说的话,他想,她都能懂。
笑语迎上他的笑容,转瞬便觉得心安了。是啊,夏沫儿是谁,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要的是谁!
“公主殿下,您好些了没?心口可还痛?”笑语松开子璃的手,趋步向前,客气的询问着。
夏沫儿的眼神有些迷茫,仿佛对她很陌生一样,低头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六王妃?”
笑语有些惊讶,她当真换了一个人吗?她现在就是白茉儿吗?是啊,夏沫儿认识她,而白茉儿不认识她!
笑语轻轻点头,温声应道:“是,我是,公主想起来了?”
夏沫儿坐直身子,有些迷茫的说:“我好像认识你,又觉得不太熟,我对你的夫君比较熟……”
一句话说的子璃有些尴尬,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笑语却笑着说:“当然了,您来西蔺,是我家王爷把您迎接回来的,在宫里也是他陪着您和三王爷殿下的。您当然和他熟悉了。”
子璃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就望着笑语微笑。小丫头也知道给他解围了,更知道要守护自己在乎的东西了。这,也是一个进步啊!
夏梓洵一直都沉默着,偶尔目光会落在子璃的身上,眼神有些阴郁,像是在纠结着什么,看的子璃和笑语都有些心惊。
好在,夏沫儿似乎是刚刚醒来,又吐了血,有些虚弱,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子璃和笑语、子霖等人,便告辞回去了。
将他们送出了行宫,子霖看了子璃和笑语一眼,先行告辞而去了,子璃和笑语也准备离开,身后突然传来夏梓洵的唤声。子璃回头,看到夏梓洵从行宫里走了出来,原来,他并未真的离开,只是在等着子霖先行离开,好再和子璃笑语说些什么。
“六王爷、六王妃,本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否请二位帮帮忙。”梓洵低头抱拳,有些为难的开口。
“三王爷请讲,千万不要这么客套。”子璃忙回礼说。
“那梓洵就直说了吧!皇姐醒来,性子像是变了一个人,梓洵想,那个所谓的存在于她的身体里面的魂魄,莫非是……”梓洵不好继续说下去,探询的望向二人。
子璃不语,他几乎已经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所以,他打算拒绝。
“是!”笑语不想再逃避这个问题和现实了,她知道,逃避并不能让她觉得心安,她必须要全心去面对,面对问题,然后才能打败问题!
“所以,本王想请王爷王妃帮一个忙,若是,二位能够答应,本王感激不尽,日后定当重谢!”梓洵诚恳的开口。
“三王爷请讲!”子璃不得不开口说。
“本王想请王爷,能先顺从着皇姐几日,以便石大夫给她对症施针,待她病情稳定,本王马上就会带她离开东平,绝对不会让她影响到王爷王妃,顺从,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梓洵诚恳的开口请求道。
子璃未语,他有些警觉的想要开口拒绝,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因为,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对姐弟,而是邻国出使的贵宾,若是贸然拒绝,从小了说,让两兄妹有些不快,从大了说,就是影响两国邦交了。
子璃犹豫半天,还是想要拒绝,笑语看出了他的犹疑,也不想让他为难,更不想等着梓洵惊动皇上,让皇上来支派子璃,便点点头说:“三王爷放心,如果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定当尽力而为。”
梓洵松了一口气,面带喜色的点点头:“如此,本王就放心了。皇姐的病一好,本王也可以早日回西蔺了。多谢了!”
回去的路上,子璃有些担心的说:“笑语,你也看到了,那夏沫儿和往时有些不同,我担心……担心她真的有什么想法……”
笑语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说:“都会过去的,我说了信你,便是信你!难道,你不信自己么?先顺从着她,也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子璃沉默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子璃,只是权宜之计,可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哦,否则,我可不会再原谅你了!”笑语半真半假的望着他笑。
他也笑了,拍拍她的手说:“放心吧!我有数。”
第二天,子璃和笑语没有再来,听说梓洵和夏沫儿进宫谢恩去了,又在皇宫逗留了半日,用了晚宴才回到行宫,倒也并未要子璃做什么,子璃和笑语都松了一口气。小夫妻放下了心里的结,也有了时间,两人的感情愈发浓厚,也愈发缠绵和甜蜜了起来。
天渐渐冷了起来,一晃,夏梓洵和夏沫儿已经在东平逗留了快两个月了,如今都已经十一月了,据说,夏沫儿的病也好多了,只是还是需要石大夫天天为她施针,以保证彻底康复。夏梓洵向皇上提出了离开的想法,陆青云又客套的做了挽留,商定说是十一月中旬,让人护送他们离开。梓洵又向皇上提出,因为怕皇姐的病复发,想将石大夫带到西蔺去,待夏沫儿完全确定康复了,再遣人送他回来,陆青云也爽快的答应了,还因此赏赐了石大夫不少珍宝,以表彰他为两国邦交所做的努力。
“子璃,你真得是这么想的?”陆青云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向陆子璃。
“是,但儿臣只是怀疑,或者说,也许只是一种猜测,不敢确定。”子璃恭恭敬敬的回禀道。
陆青云沉默了很久,轻轻地点头:“这可不是小事,更不是可以宣扬的事,朕也曾经觉得有些可疑,你就先慢慢查着吧!但是,千万不要让人知晓,若是让人知晓了,影响极为不好。就是笑语,也不能说,切记!”
子璃点点头,忙回道:“其中的利害,儿臣都明白,儿臣定会小心查探。”
子璃告退出来,刚刚走了不远,便遇到了田皇后身边的小太监常公公。
“王爷,奉皇后娘娘口谕,请您到凤仪宫正华殿觐见,有要事相商。”常公公恭恭敬敬的禀告道。
子璃点点头:“好!”
常公公说了一声“王爷请。”便在前方引路,一起向田皇后的寝宫走去。
“常公公,您可知道母后唤本王何事?”子璃有些纳闷的问道。
前几日他进宫来给母后请安,母后就问他笑语怎么没有一起来,他回答说笑语的身体因为上次的伤,而导致体质极弱,天气又冷,需要休养,她想来,他没让。其实,是他心疼小丫头每次一进宫就胆战心惊,不舍得她来受罪。当时,田皇后几次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却始终没有开得了口。
母后,几次三番,到底想要说什么呢?
进了正华殿,就看到田皇后在桌前坐着,有些发呆,有些愣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母后……”他轻声唤道。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母后最近好像有很重很重的心事,常常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有些颓废,也有些煎熬一样。母后,也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娘娘,六王爷来了。”田嬷嬷低声提醒道。自从子璃和笑语感情加深之后,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早就不在王府了,回到了田皇后的身边。
“哦,子璃,你来了,坐吧,在母后这里,不当着外人,不用那么多礼数。”田皇后指着身边的椅子嘱咐道。
子璃撩起衣袍在椅子上坐下,担忧的问向田皇后:“母后最近似乎是有些心事?儿臣可能为您分忧?”
田皇后叹了一口气,语含深意的说:“是啊,母后最近一直都很发愁,你倒是可以为母后分忧解难,只怕你不肯。”
子璃忙说:“母后请讲,但凡儿臣能做的,自然要为母后分担忧愁。”
田皇后摆了摆手,将一众人等全部遣退,叹了一口气说:“你父皇最近很久没有到母后这里来了,说是国事很忙,可是,母后打探到,他最近常常在罗贵妃那里用膳。虽然并不常常在那里留宿,但是每一次,都是和罗贵妃、子霖,一起用的饭。听人说,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倒是和美的很。”
子璃点点头说:“父皇喜欢子霖,儿臣早就知道。父皇对子霖有歉疚,对罗家也有歉疚。当年,他们母子省亲被追杀离散,子霖流浪了很久,才辗转回到京城,贵妃娘娘的长兄为了保护她,也送了命,这件事到最后也没有查出来,谁是幕后指使,父皇答应了给他们报仇,却一直没能如愿,一直在变相的补偿他们。”
提起这段往事,田皇后更是恨得咬牙,恼怒的说:“当时有人在皇上和背后说是田家做的,可是,母后拿性命担保,母后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你想想,母后和你舅舅若是做了,还会故意留下刻有田家的记号的刀剑吗?这不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吗?幸亏你父皇英明,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田家那一次必遭大难。这个谜,至今都是压在母后心上的一块大石。母后,真的很想查出来,到底是谁人陷害田家,可是,却一直没有有用的线索。”
子璃忙问:“那母后今日唤儿臣来,是发现什么线索了吗?”
田皇后摇摇头,看了他半晌,才叹息着说:“子霖要成亲了。你父皇已经给给他赐婚了,腊月初六,他就要迎娶护国大将军程天宇的长女程宝琳为王妃了。”
子璃笑着说:“这是好事啊!”当然是好事了,希望子霖成了亲,便断了对小王妃的心,从此以后,好好的和他的王妃过日子吧!他也放下了心底的一颗大石了。
田皇后有些气恼的说:“对他是好事,对你皇兄和你可就不是了。”
子璃想到了田皇后要说些什么,便沉默不语,不去回应她的话。
“你皇兄娶了太子妃,生了个丫头,又娶了几位侧妃,生的又是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母后生下一个皇孙来?你吧,因为上次私自出京的事,笑语喝了断子药,要到明年才能受孕,就是到了明年,也不是想要就有的啊!母后也指望不上了。”田皇后微微有些气恼,子璃脸色微红,不好回应,就只能默默的听着。
“子霖娶的这个王妃,她的父亲手握重兵,是最得你父皇信任的武将,而母后又听说,算命先生说,她是旺夫相,不但能助自己的夫君,还能旺子嗣。他们母子本就对你皇兄的太子之位觊觎已久,若是他们在你皇兄之前生下皇子,对你皇兄的威胁就更大了……”
“母后到底想说什么?”子璃已经隐隐约约猜出了田皇后的意思,有些冲动的打断了她的话。
“母后想说,无论是你,还是你皇兄,都得想法子,早点给父皇母后诞下皇孙来,而且,还要想办法,拉拢更多的对我们有用的人,才行。”田皇后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母后,您到底想说什么?”子璃的犟脾气又上来了。别看他平时温顺的很,一旦触怒了他,也是很执拗的性子。
“灵儿,给王爷换一杯热茶来,这杯凉了。”田皇后对着门外吩咐道。
一个小宫女弯着腰跑了进来,微微侧头看了子璃一眼,对他福福身说:“六王爷,您的茶凉了,奴婢去给您换一杯来。”
子璃微微抬头,点点头,没有说话,小宫女嘴里说着,却又没有动,就那么定定的站着。
子璃纳闷的抬头,眉头皱了起来。小宫女穿着一件崭新的宫装,本该梳着简单发髻的鬓间,居然还插着看起来很名贵的珠花,耳垂上带着的,居然是硕大的珍珠坠子,单单从那光泽来看,绝对价值不菲。而且,她的身上还有着浓烈的香气,显然刚刚沐浴完毕,且扑了许多香粉。
子璃有些气恼,还有些厌烦。他最讨厌女人不嫌多的往身上扑很多香粉,浓的让人吃过的饭都想吐出来。想想还是小王妃最好,身上总是若有若无的淡淡栀子花的清香。有香味,却又不浓烈,你得仔细闻,才能闻得着。
子璃惊觉自己一想到笑语,便收不住思绪,又跑了神,想回家的心情愈加迫切。田皇后轻轻咳嗽了一声,他听到了,忙收回思绪,转回神来。
田皇后却以为他是因为小宫女乱了心思,唇边露出舒心的笑意,指着只说要换茶,却一直未动的小宫女说:“这丫头叫灵儿,跟在母后身边三年了,又机灵又懂事,性子又温顺。母后让国师给她看了相,也说是有旺夫的命。子璃,你瞧瞧……”
“母后,您若是喜欢她,收她做义女也可以啊!”田皇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子璃就打断了她。
田皇后微微一愣,有些不悦,脱口而出:“母后想让她做母后的儿媳……”
“好啊,那儿臣恭喜母后了,改天去给皇兄也倒个喜去,子璃又多了一个皇嫂了。”子璃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小宫女的脸色微微变了,泫然欲滴的望向田皇后,田皇后有些气恼,脸色也变了,重重的一拍桌子,低声呵斥道:“子璃,你……”
“儿臣怎么了?母后,你不是想抱皇孙么?是想让这个小姑娘给您生皇孙么?好,儿臣支持您,赶快将她赐给皇兄吧!”子璃笑着说道。
田皇后正要说些什么,子璃迅速站起身,弯下腰恭恭敬敬的说:“母后对皇兄这般疼爱,皇兄一定非常高兴,儿臣这就给他报喜去,也好向皇兄讨些赏来!只是,不知道几位皇嫂会不会把儿臣骂出来?得了,儿臣先告退,这就给皇兄报喜去,儿臣走了,母后保重!”
说着,也不待田皇后反应过来,撒腿就要跑,小宫女委屈的落下泪来,田皇后着急的大喊着:“子璃你给母后回来!来人,把他拦下……”
子璃一边跑,一边捂着肚子说:“哎呦,本王肚子疼,内急……快让开!本王撑不住了……”
田皇后看着一溜烟跑的没影的子璃,气恼的跺脚:“这孩子!怎的就不让母后顺心呢!”
她懊恼的回头看看小宫女,呵斥道:“行了,别哭了,就知道哭,怪不得子璃看不上你,回头去侍候太子去!”
子璃跑出凤仪宫很远,看到没有人追上来,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母后的心思他焉会看不出来,在她一张口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也明白了母后最近为什么常常欲言又止,原来不过是想让他纳妾。他莫说没有这个胆,因为小丫头非掐死他不可,即便是有,他也没有这个心。
如果他真的强行纳了妾,小丫头还不得跑到天边去?如果他真的有了别的女人,小丫头是打死也不会再回来了。再说,他这一辈子有这么一个彪悍的女人来“折磨”他就够了,多一个人,他还真不乐意呢!他就认准了小王妃,给他一个天仙他也不会要的。
拒绝了母后,心里反倒是轻松的,可是,他也知道,以母后的性子,也不会就这么罢休的,早晚还得旧事重提,他以后还是少进宫来吧!若是来,就把小王妃也带过来,她在,母后便不好当着她的面逼他了吧?毕竟当初和人家议亲的时候,人家小丫头就说过,一不为小,而不和别的女人同侍一夫,母后当时虽然没有直接说,可也是默许了的。如今若是出尔反尔,让他的老丈人去跟母后闹腾去。
这老泰山,虽然平时看着是个老好人,似乎还有几分懦弱,其实,子璃心里早就看出来了,他可疼他这个宝贝闺女呢!上次小丫头受伤,云夫人虽然抱着笑语心疼的哭,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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