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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妻-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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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查出是朝中官员故意把他们的行踪透露给灾民的,却苦于没有证据,让他逍遥法外了……国公爷也是因为这事,才开始退居府中,不理朝政的。”

从没人跟华槿讲过这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离世,那该是何等的悲伤……

那个害死他父母的也不知道是谁,心肠实在歹毒了些。

池大夫人看她脸上露出伤感来,便也不再说这些,而是道:“自从遇到慧明大师,晏哥儿的身体才算好起来……国公爷担忧他的安危,才在外宣称,他久病不愈。晏哥儿也该与你说过吧?”

华槿笑,他倒没亲口说,但父亲和祖母与她提过……其实就算不说,她也能猜到几分。

回门那日,华槿早早起来洗漱了,穿戴好就看向一旁的池晏,他难得显得有些局促,让丫鬟换了好几身衣裳了,还是觉得不满意……

华槿见了不免抿了唇笑,“只是陪我回趟华府而已……”

池晏最后选了件石青色的细布直裰,才稍微满意了些,他坐下来让丫鬟给他绾发,“这是你嫁过来,我第一次去见岳父岳母,可不能马虎了。”神情很是慎重。

华槿笑意更深,由着他折腾,自己去外头吩咐丫鬟婆子把回门礼装上马车。

马车到华府时,华钊已经领着一家子在二门等着了,一眼就看到了车上的四女,她梳着妇人髻,穿得是松花绿长身褙子,头戴碧玉金钗,看上去十分华贵。

她未出阁前打扮都偏素净,这会儿瞧着,倒比以前好看了许多,又见池晏留心地扶她下马车,华钊就更满意这门婚事了。

等她们行了礼后,华钊就把人领去了禧宁堂,给老太太磕头。

老太太见到孙女忍不住就落了泪,亲自下罗汉床将人扶了起来,拉着她就是一阵问候。

华钊想老太太肯定有很多话要与槿姐儿说,就请池晏去临水榭小坐。

池晏把事先带的账单拿给华钊看,华钊有些疑惑,本想问他槿姐儿在国公府的事……他接过来,看了一眼,更加糊涂了。

这该是槿姐儿的嫁妆单子吧?好端端拿给他看做什么?

池晏说:“岳父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不就是嫁妆单子,皆是老太太给的,能有什么问题?

看他不像说笑的样子,就仔细翻阅起来……越看越觉得不对,这嫁妆的数目未免也太大了些,老太太私库,加上他的添妆,也远远没有这个多。

他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问他:“这是……”

池晏缓缓说:“是靳大人给的添箱礼整理出来的单子。”

华钊神情顿时凝重起来,“这仅是靳大人给的?”

池晏点了点头,华钊得到肯定的答案,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当日/他只当是靳世林为了替自己的儿子赎罪,才会送了这么多的添箱礼过来,给他做面子……却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多!

当时靳世林还说了一句引人遐想的话,说这些东西都是一个故人留给槿姐儿的,他送过来,也只是物归原主……早知道真是这样,他就不该收下!

连女婿都开始怀疑了,又何况是清点嫁妆的槿姐儿……

华钊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和他说:“你是觉得靳大人的礼送得太重了?”

确实有点,但更多的是,他想知道,靳大人这么做的原因。

还未等池晏问出口,华钊就说:“这事你们不必觉得恐慌。靳家的人对我们华家做了什么事,想必你也知道,靳世林这是在替他儿子赎罪呢。他既然给了,你们安心收下就是。”

这些如果真是那个人给的,那也是槿姐儿应得的,也没什么好惊慌的!

华钊让他把单子收起来,问起华槿的事来,“她去到国公府可有给你们添麻烦?她小时候最是顽劣了,我们都喊她野猴儿……跟着她二哥上树爬墙,什么出格的事都敢干,直到这几年,性子才安分了些。”

池晏笑着答道:“她很好,小婿还要多谢岳父疼爱她多年。她常与我说起岳父,说她的字还是您教的……”

心里却隐隐觉得,华钊对他隐瞒了什么……就算真的是为靳东棹赎罪,也不至于拿了比自家嫁女儿还重的礼过来。

靳大人可是个清官,生平没什么积蓄,这四五万两银子,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拿出来的。

但看岳父的模样,摆明是不想说了,他只能默默把这事装在了心底。

章节目录 第370章 少见

华霖微有讶异,他竟然连这都知道,也不知是谁告诉他的。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平静,淡笑道:“我倒希望我不是。可我此生只能是她二哥。”

他倒了杯茶给池晏递过去,“你其实不必这么防备我。槿姐儿未出嫁之前,与我朝夕相对,我若真想对她如何,你觉得华家还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池晏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他就算不说,池晏也心知肚明,他索性就把话挑开来说。

“你竟然真的……”对她有非分之想。

池晏以前总听人说,她们兄妹感情深厚,也亲眼看到过几次,却从未往深处细想……直到华老夫人告诉他,华槿并非华大人亲生,他心中才隐隐对他们的兄妹之情,产生了怪异的念头。

第一次见她们兄妹,是华霖拥着她离开,神情既心疼又担忧;

第二次,也是在范府,范老夫人病重,慧明大师去给范老夫人看诊,两兄妹想劝慧明大师给华家大夫人看病。他帮了他们一把,两兄妹进房后,那不为外人道的眼神交流,让池晏十分羡慕;

第三次……

池晏都不敢再想下去了,很多东西都是细思恐极的。

“不过如今看着你这般紧张槿姐儿,倒也不枉我当初劝她嫁过去了。”华霖看向旁边的葡萄藤,开春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葡萄藤也开始冒出嫩叶来了。

又是崭新的开始,就如他,如槿姐儿一般。

池晏藏在衣袖下,握紧的手,这才松开了。

华霖站起身,望着碧蓝如洗的天空,轻轻道:“以后好好对槿姐儿,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转身要进房去了。

池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说:“她是要与我过一辈子的人,不用你说,我也会对她好。”

华霖脚步微顿,而后轻笑了一声,抬步进了房里。

回门宴后,池晏就带华槿回国公府去了,华槿本想在娘家多住几日的,但池晏执意要走,她也只能跟着回去了。

晚上华槿房里清点娘家带来的东西,紫菱把上次国公爷给她的匣子拿过来给她,她打开来看了,果然不出所料,是个陈旧的物件……一对赤金丁香耳环,样式简单,十分小巧玲珑。

华槿一眼就喜欢上了,让紫菱给她戴上,紫菱却觉得太古朴了,皱了好半天的眉,才不紧不慢地替她戴上。

华槿拿了铜镜看,不大不小,戴上既舒服又不显累赘,十分合她的心意,爱不释手地看了好半天,才取下来放回匣子里。

等池晏进来,华槿就问他这丁香耳环的来历,池晏说:“是当年父亲给母亲的定情信物……”

他们过世十多年了,华槿看他眸子里带了几分伤感,便也不敢再问了,伺候他更衣梳洗。

池晏却摆了摆手,让她去罗汉床上歇着,自己喊了小厮进来伺候。

华槿便靠在罗汉床上看书,等池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靠在引枕上,已经睡着了。

她忙了一天,恐怕是累到了……他静静地走过去,伸手想抱她到床上去睡,手刚碰到她的腰身,她就睁开了眼,带着几分惺忪,柔声问他:“你洗好了?”

池晏嗯了一声,“困了怎么不自己先睡?”

华槿揉了揉眼,笑着从罗汉床上坐了起来,“我怕我先睡,你又得睡榻上了。”

他总是不忍吵醒她……

池晏微微愣住,房里点了四五盏油灯,把她的脸照的格外清晰,尤其是那诱人的双唇,他看华槿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华槿并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想从罗汉床上下来,但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本身血气不足,太过疲倦,才刚想站起来,头就感觉有些眩晕,眼看人就要跌坐回去了,池晏忙伸手搂住她的腰肢,稳稳地扶住了她。

华槿晃了一下脑袋,才感觉没这么晕,就看到他皱着眉,一脸担忧。

华槿忙与他说:“许是白天累到了。”挣扎着就要去铺床了。

池晏却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华槿一时不觉,惊呼了一声。

池晏直接就把人抱到床上了,掀了锦被,轻轻地盖在她身上,转头对着外边喊了一声紫菱,紫菱忐忑地进来了,池晏沉着脸问她:“你家小姐用过晚膳没有?”

紫菱没见过姑爷这么严肃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害怕,小声应道:“用倒是用过了,只是只吃了小半碗粥,就让奴婢们撤下去了。”

池晏似乎有些不高兴,华槿连忙说:“在娘家的时候吃得太饱了些,回来便吃不下了……”如今都还感觉有些撑。

他神色这才缓和了些,让紫菱先退下了,自己则坐到床头,抓起她的手,替她把脉。

华槿一时觉得神奇,“你会医术啊?”

幸好只是体虚,并没什么大碍……池晏这才松了口气,轻轻与她说:“久病成医,跟慧明大师学了一些……你以后累了就自己先睡,不必等我。”

华槿见他一脸认真,只能乖乖地点头。

本想问她华霖的事,如今看她这样,还是算了。

他叹息了一声,起身去吹了油灯,拖了鞋,睡在了外侧。

华槿刚刚困得紧,这会儿一闹,倒又精神起来了,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躺在她身侧的池晏,被她这翻来覆去的动作弄得有些燥/热,本想不搭理她的,但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声,终于开口说:“既然睡不着,那就陪我说说话吧……”

华槿立刻就不敢动了,安安静静地躺着,“您想说什么?”

“你打小就跟你二哥很要好?”池晏问她。

华槿点头,轻声说:“二哥从小就护着我……我小时候顽皮,三天两头就闯祸,都是二哥替我受罚的。”

她不明白池晏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就侧过头来看他,却看到他正盯着她看,神情温和,目光却隐隐带着几分锐利,令华槿很是困惑。

照理说,二哥不是她亲哥哥这事,池晏应当不知道才是,所以应该不是在吃醋,可这脸色,偏又像得很。

华槿也不想他误会了去,就解释道:“我三姐性格温婉,举止端庄,二哥却是个什么出格事都敢做的混世魔王,他们玩不到一块去……自然与我这顽皮的妹妹要好些。”

池晏其实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般小气了……他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她皮肤既光滑又细嫩。

华槿被他弄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正要侧脸避开了,才见他慢慢收回了手,用低沉地声音与她说:“你都嫁进来了,以后还是少见你二哥吧。毕竟他还未成婚……”

华槿很想说,他成没成亲那都是她的哥哥啊,跟她见不见有什么关系。

但瞧他一脸慎重,她还是把到嘴的话憋了回去,轻轻地点头。

池晏凑过来,吻了吻她的眉心,目光灼热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躺回去睡下。

华槿感觉他今天很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什么,闭起眼要休息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华槿要睡着的时候,才听见池晏用极轻的声音与她说:“我过几日要陪崔大人北征瓦剌,你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送别

北征瓦剌……前几日/他倒也跟她说过,鞑靼首领被抓,瓦剌壮大,大有出兵南伐的趋势。

瓦剌这么快就已经反了吗?

华槿久久没说话,这是朝堂大事,池晏也只是告知她一声而已……就算此刻她让他别去,他怕也是不会听的。

虽才成婚三日,但听到他要走,而且还是去这么凶险之地,华槿心中还是有些感伤,讷讷地哦了一声,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池晏听到她声音闷闷的,就过去伸手抱了抱她,“只是随军做崔大人身边的谋士而已,不用上沙场打仗的。”

战场刀剑无眼,谁又能保证,谋士一定就比上阵打仗的士兵安全。

何况,瓦剌之行,可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会派你去呢?”华槿从他怀里抬起头,轻轻地问道。

他一无官职,二无功名,又年纪轻轻,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池晏说:“皇上本是想派祖父去的,但祖父年事已高,我们不放心,就向皇上举荐了祖父麾下的崔大人……祖父却说崔大人勇猛有余,谋略不足,怕是难以敌过阴险狡诈的瓦剌人,非要亲自上阵。祖父护我这么多年,我哪能让他老人家冒这险……就自请去崔大人身边帮忙谋划,祖父这才同意。”

华槿不解,“你又没带兵打过仗,国公爷怎么会放心你去?”

池晏笑着揉了揉她的发,“战场倒是没上过,不过这些年国公府的暗卫,都是我帮着训练的,也算略懂些兵法……”

华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国公府有多少暗卫她不知道,但她却知道,这些年李辅矩三天两头就给国公府使绊子,却从来没有得手过,多半也是亏了国公府那群神出鬼没的暗卫。

难怪池大夫人说他小时候顽皮,小小年纪就喜欢舞刀弄枪,那会儿她还觉得池大夫人肯定与她说笑的……敢情这些年他一直在藏拙,扮柔弱骗过了世人的眼睛。

池晏瞧她满脸震惊,不由得失笑:“不是你想的那样文武双全,只是略会些排兵布阵之法罢了。”以前的病弱也不是装的,只是后来好了而已。

华槿脸上的惊讶这才少了些,沉默了一会儿,问他:“非去不可吗?”

池晏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他亲了亲华槿的脸颊,“我还舍不得你,舍不得国公府。”

华槿抿了抿唇,突然问他:“你说的崔大人,是京卫指挥使司指挥崔文昭,崔将军吗?”

池晏点头,疑惑道:“你认识崔大人?”

当然不认识!但是她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件事……李辅矩谋逆后,二皇子登基,崔文昭是作为功臣,被新帝大肆奖赏的。

就在众人以为崔文昭会平步青云,一举成为李辅矩身边的大红人的时候,崔家却被一场大火给烧没了,崔府上下百余口人,没留下一个活口。

父亲去崔家吊唁回来,还很感慨地和她说:“崔将军戎马一生,最后却落了这样的下场……朝堂离衰败不远了。”

她当时不大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帮这样的乱臣贼子说话,现在想想,崔大人应当是被李辅矩设计了,当了贼人而不自知。

但她一点也想不起其中的细节,此刻也不敢乱说,只轻声道:“听人提过他的名号而已。”叮嘱他:“去到那边一定要小心。瓦剌人诡计多,难保不会安插细作在军中,你……也要多留心身边人。”

池晏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叮嘱他,但还是勾了唇笑,搂着她的手愈发紧了。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两天后就要出发,时日太短,华槿只来得及给他准备换洗的衣物,以及路上吃的干粮。

他是在临行前一晚走的,崔文昭亲自到国公府接的人,国公爷亲自来送他,神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就让人带信回来。我虽然老了,但打仗这种事还是比你们在行。”

池晏点头称是,平国公又看向一旁的崔文昭,“我把孙子交给你了,你一定要把他毫发无伤地带回来。还有,你那激进的脾气也该改改了,别动不动就暴跳如雷,让士兵们看见,只会觉得你冒失。你可是主将,得学会沉住气。”

崔文昭四十岁上下,典型的国字脸,中等身材,皮肤黢黑,整一个硬朗大汉形象,站到国公爷面前,却没多少威严,反而一脸敬重,他郑重地给平国公作了个揖,声音粗犷:“国公放心,我就算死在瓦剌,也会帮您把池大公子带回来的。”

平国公拍了拍他的肩,无声地背过了身去。

池慎也上前嘱咐了池晏几句,华槿站在那儿看着这种送别的场面,鼻尖就有些泛酸。

虽说不是什么大仗,但古来征战几人回的道理谁都明白,一旦去了,谁又能保证一定平安无恙呢。

崔文昭先上了马车,池晏走到华槿面前,发现她眼眶红红的,一时间五味杂陈……

原本有许多话想说的,最后却只在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说了句:“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华槿点头,不想在他面前哭出声来,哽咽着与他说了声:“保重。”

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国公爷和池慎都回去了,华槿却还站在那儿望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许久。

池舒媛许是看出她的担忧,笑着过来与她说:“嫂嫂安心,别看我哥平时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其实武艺好着呢,脑子又好使,定能平安归来的。”

如今她想这么多也确实没用,华槿微笑着点头,领着丫鬟回了院子。

他在的时候时常觉得不自在,这会儿人走了,华槿倒觉得院子里空落落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才嫁过来几天而已,怎么就会有这种感觉了……华槿无奈地摇了摇头,让紫菱给她拿了本佛经进来,就着油灯就在那读起了佛经。

她该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前世瓦剌南伐后,都发生了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接受

池晏走后,池舒媛怕华槿无聊,时常到她院子里陪她说话解闷。

这日,华槿正吩咐人把未入库的嫁妆都搬到库房里去,就有个小丫鬟拿着封信进来,说是她娘家给的。

华槿觉得肯定是祖母或者二哥写给她的,没想到拆开看了,却不是。

“谁的信?”池舒媛在房里帮她对嫁妆单子,还说就是她大姐姐嫁到五军都督府上,也没这么多嫁妆,不停地夸华府出手阔绰。

可她哪里只知道,这些嫁妆中,靳都御使给的才是大头……若非回门那日池晏去问父亲,父亲让她安心收下,她可不敢动这些东西。

不过靳大人给她这么多嫁妆的事,还是少让人知道得好,也免得让人误会……华槿只能笑笑说,“是祖母把她这么多年的积蓄全都给了我。”

池舒媛半信半疑,到底不再问了。

“是我五弟写给我的。”华槿轻声说,她也没料到,写信的竟然会是杰哥儿。

杰哥儿在信上说,夫子夸他字写的好,读书也颇有天赋,多谢华槿半年多来耐心地教他。

她出嫁那会儿,杰哥儿到族学里读书去了,没能给她送嫁,就连她回门,也因为时间仓促,没有看到他。

他这会儿却特地写了信来,倒是有心了……

信中还提到了祖母和笙哥儿,祖母病好了许多,就是时常想念她,时常翻出她以前给她抄的经书来看,在小佛堂给佛祖上香,也天天念着她的好。

华槿读着读着眼眶就湿润起来,直到读到后面,杰哥儿说笙哥儿常常缠着他,要他教他读书,烦都快把他烦死了……语气分明是不耐,华槿却看出了他对笙哥儿宠爱,她脸上才稍微露出点笑容来。

两人虽然隔着辈分,但其实年龄相差也没多少,笙哥儿又人小鬼大,常常拿自己跟五弟比,性子又是一动一静,恰好互补,华槿一直觉得,他们两叔侄,以后感情会不错。

只是杰哥儿出身,让他从小到大都有些小自卑,不大爱与人往来……

华槿提笔给他回信,想了想,也给祖母和二哥各写了一封。

祖母很快就给她回了,大抵是说自己在府里很好,嘱咐她在国公府好好过日子,不必担心她……二哥那封,却如同石沉大海了,等了大半个月也没回音。

池晏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朝堂也是一片平静,华槿也想不起什么。

幸好最近她有了新的事情要忙,才不至于整日胡思乱想。

是媛媛与姚彦寅的婚事,终于要定下来了。

据说那日姚彦寅惹媛媛不高兴后,当晚摸黑爬墙进了媛媛的院子,被墨霜当成贼人捆成粽子,扛到了媛媛房间里。

媛媛想到白天的委屈,就对他拳打脚踢了一通,愣是将他打得鼻青脸肿了,才让墨霜放了他。

姚彦寅倒是真心,即便被打得这么惨,还被墨霜毫不留情地扔到院子里,却还惦记着给媛媛道歉。

说真心诚意也好,死缠烂打也好,总归是让媛媛的气消了,后来两人还把话说开了。

姚世子这一顿打,也算是值得了,回去后就让侯夫人请了媒人来国公府提亲。

在全府人的推波助澜之下,媛媛总算是应下了这门婚事。

池三的妻子姚三小姐听了,就把媛媛喊到房里,要与她讲姚彦寅的事,媛媛也不知怎么,却硬要拉了她一同前往。

两人谈到纳征的事,国公府给舒媛准备了九十抬的嫁妆,合计下来也有两三万两银子,男方的聘礼都没有少于女方的,但永宁侯府这些年,没什么建树,怕是没这么多积蓄的。

姚三小姐却和舒媛说:“母亲正为聘礼的事发愁呢,二哥接了嫁妆单子,却只看了一眼,就让人去置办了……后来他还真拿出来了,我都不知道二哥什么时候这么富有了。”

本来这种事不好跟舒媛这个新嫁娘说的,但姚三小姐觉得,姚世子的心意还是应该让池舒媛知道,索性她也不可能真把这事说出去。

姚彦寅在永宁侯府排行第二,本不该他当世子的,但由于姚家长子身有顽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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