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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医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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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老夫人一掌拍在矮桌上,目光也凌厉起来,“这么快就诊出杨梅疮,太医院的御医真是好脉息。”
这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冯党就要依靠这个来击垮闫家。
“白老先生怎么说?”
闫夫人摇头,“老先生说,是外感邪行湿毒,是疹症。”
杨茉仔细地听着。
闫老夫人道:“我家孙儿从来不去那种地方,如何能染上杨梅疮,这京中经常出入烟花之地的子弟不去诊,却先来我们家中,好一个太医院,好一个都察院,”手臂一伸有些哆嗦,“我要去问问,杨梅疮到底是什么,我孙儿为人清白,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这样去和人争论又有什么作用,一旦御医回到宫中复命,消息就会传开,闫夫人急的说不出话来。
“既然诊症有争论,为什么不多请几个郎中过来一起辨症。”
听到杨茉的声音,闫老夫人转头看过去。
杨茉接着道:“不论是什么病症,出现这样的情况,不是都这样做吗?”白老先生都不能肯定的疹症,换了其他郎中也不会言之凿凿,这样一来也等于反驳了太医院。
闫老夫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她只想着去质问御医,怎么就没想过用这法子,“快”看向身边的下人,“就说是我说的,为了稳妥,多请几位郎中过来,尤其是善疹症的,我家就这一个孙儿,不可胡乱用药,动及根本。”
下人忙去侧室里传话,不一会儿功夫只听闫阁老道:“只要是京中有名的郎中,能请的便都请来。”
话音落下,闫阁老大步走进内室,杨茉见了忙上前行礼。
闫阁老拜了闫老夫人,“让母亲劳神,外面的事自有我,母亲去好生歇息。”
闫老夫人摇头,“你和我说实话,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准备好的奏本还要不要递进宫内?”
闫阁老丝毫没有犹豫,“无论如何这奏本我是送定了,冯党无恶不作,私设妓院花楼,逼良为娼,在天子脚下尚肆意乱为,江浙两省更是成了冯国昌的私产,每年上缴的税银不足肃宗年间十分之一,”闫阁老将官帽放在矮几上,那帽子似是千斤重一般,“高产之地年年报灾,逼迫百姓领赈灾米粮,来年再双倍还给朝廷,许多地方让廒内米石霉烂也不分发百姓,只为了抬高米价,去年山东多地受灾,颗粒无收,朝廷却不发放赈灾粮,而是让乡绅趁机吞并土地,皇上请大臣议政,竟有人说无粮可另食他物。”
“皇上就准了。”
“滑天下之大稽,”闫阁老将袖子甩开,“这一次我宁可辞官,也要将奏本递上去。让皇上看清楚,身边的是忠臣还是奸佞。”
闫阁老的话铿锵有力,仿佛并不在乎外面的官员能听到,怪不得被人称誉忠正之臣。
闫老夫人含着眼泪,“冯国丈就要治你一个教谕不严,哪等你奏折递上去,皇上早就不肯信你。”
闫阁老的面色一下子沉下来,他何尝不知晓,这一次他自信满满地要重创冯党,却没想到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难道这就是大周朝的命数?大周朝没有了如广平侯那般直臣,姻家那般忠臣,康王那般能臣,就要任凭奸党祸乱,再这般下去,大周朝亡矣。
“可将公子的病症写下来,和相近的疹症相辨,以此为据呈上去,请皇上定夺。”杨茉看向闫阁老,“口说无凭,有了文书就算不懂医理的人看了,也知晓不能一口咬定是杨梅疮。”
闫阁老将目光落在杨茉脸上,十几岁的孩子,脸上透着笃定的神色,不像是在乱说,“怎么才能让不通医理的人也看得懂?”
古代中医都是以脉象分辨症状为主,不似她们在医学院里学的那样,相近疾病鉴别诊断,是要通过症状,病征做成表格进行对比。
杨茉看向闫夫人,“劳烦夫人让人拿纸笔来。”
屋子里众人互相看看,一个十几岁孩子说的方法,就真的可行吗?
宣纸铺好,杨茉拿起毛笔,好在小时候杨家请过西席教杨茉兰识字,否则复杂的繁体字她真的不知怎么写。
提起笔在纸上画一张在现代常用的相近疾病辨别表格。
“上面要写出鉴别诊断的重要依据,因是疹病就要将形态,皮肤损害体征,发病特征,发病位置,”杨茉想了想,在古代自然还要加上脉象,“脉象,一同写下来。”
这些统称为临床表现。
“既然说是杨梅疮,就需要和痘症、天花、赤白游风、瘾疹、风疹、药疹、玫瑰糠疹、疱疹等相鉴别。”
开始闫老夫人、闫夫人还仔细听着,杨茉越说到后面,两个人脸上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如何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能说出这么多病症,有些她们听也没听过,若说是顺口胡说来的,杨大小姐却说的那般流利。
密密麻麻的字写上去没有任何犹豫。
杨茉脑子飞快地转着,仿佛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就连白老先生进门她都没有察觉。
屋子里寂静无声。
白老先生深沉的目光中也慢慢带了惊慌,行医几十年,看到眼前这一张纸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惧。
第三十二章小郎中
他研究医术、药理几十年,博览医书,自认为没有什么病症是他不知晓的,杨大小姐写的这张纸上却有许多东西他闻所未闻。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医术他没有学过,他已经是风烛残年,他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遗憾可以安然地死去,现在看到了这些,他却害怕起来,他怕死之前也不能学到这么多精妙的医术。
杨家藏起来的秘方就是这些?杨大小姐说她不会切脉,就是靠这些辨症?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定不会相信。
白老先生不停地摇头,贪婪地看着纸上每一个字。症状说的那么具体、那么精妙,没有半点的含糊,好半天白老先生才抬起头看杨大小姐,眼睛中露出无比羡慕的目光,他刻苦钻研这么多年,却没有这样的机遇,学到这些东西,他从不觊觎旁人的东西,现在却恨不得将杨大小姐脑子里所有的医术全都偷来据为己有。
杨茉写完最后一个字,伸手指向空白的地方,“这里用来写二爷的症状。”抬起头却发现白老先生站在她身边。
杨茉低头吹干墨迹,站去旁边,“各种病症的脉象还要白老先生来填好。”论脉象谁也敌不过白老先生。
白老先生好半天才稳住心神去拿笔,笔在手里忍不住颤抖,这张纸写好了,不知道要让多少人震惊,上面还有他的笔迹,光是这样他也应该死而无憾。
白老先生仔细地写脉象,闫家下人已经将郎中请来辨症。
杨茉低声道:“闫二爷的病症要怎么写上去?”
闫阁老看向白老先生。
白老先生目光中透出渴盼来,可是转眼间他就被油然生出的医德压制住,“这种辨症方法我并不会。”
闫阁老诧异地怔愣在那里,就连白老先生也不会,那可如何是好,就算有了其他病症的诊断,没有将乔哥的病写在上面,这…还是起不了任何作用。
白老先生转头去看杨茉,这样的动作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一起引了过去。
“既然是治病救人,就要做到最好,你想出的法子,没有谁能比你辨的更准确,这些还是由你来写。”
白老先生低沉的声音响起,闫老夫人脸上浮起复杂的神情,杨大小姐是个女子,怎么能给陌生的男子看诊。说出去岂不是要坏了名声,可是眼下没有杨大小姐,谁也不能将这些写清楚。
闫老夫人深深地看了闫阁老一眼。
闫阁老缓缓颌首,吩咐身边的妈妈,“等那些郎中诊完,让人立一张屏风,请杨大小姐过去看看。”
妈妈惊讶了片刻才慌忙不迭地应了。
没过多久,郎中陆续退出来,大家聚在一起论症。
杨茉随着下人一起进了东侧室,隔着屏风可以看到官帽椅上坐着一个人。
几个管事妈妈在屏风两边守着,仿佛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杨茉不禁苦笑,隔着屏风就似隔山打牛,别说她没有这样的能耐,换做谁来都会束手无策。
上次在董家能顺利见到世子爷,是因为世子爷在生死关头,现在闫家长辈都在,闫二爷又不过是疹症,想要面诊就万分艰难。
杨茉看向秋桐,“你去瞧瞧,那个曾给你看过疹症的郎中有没有在。”
那小郎中性子直率,又肯信她所说,现在虽在辨症,他年纪小并不显眼,叫出来也不会被人察觉…让他过来帮忙,再好不过。
秋桐应了一声,和身边的妈妈一起下去,一会儿工夫,秋桐快步走回来向杨茉颌首。
管事妈妈将小郎中领进屋,杨茉坐在紫檀画桌旁提起笔。
“先检查一下疹子都出现在哪里?”
小郎中听到声音忙去看。
“不用看了就在手臂上。”屋子里传来缓慢、笃定的声音。
只有手臂上,“疹症是否对称?”
小郎中听不明白。
杨茉换了个词,“疹子有没有规律,同一部位左右两边大小、形态大致相同。”
小郎中低头看了半晌,似是发现了什么忙道:“好像是”
杨茉一怔,开始她以为是玫瑰糠疹,可是这种疹子是散在分布,并没有规律。
杨茉略微停顿,接着道:“疹子什么颜色?边缘是否清晰?”杨茉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到小郎中伸出手要去碰触。
杨大小姐之前说过,白老先生辨疹可以用手去压疹子表面,沈微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刚要碰到疹子,只觉得一股大力登时将他的胳膊拉起,他抬起头来看到严厉的眼睛和皱起的眉头。
“还没有辨出是什么病症,谁叫你用手去碰。”
杨茉眼看着小郎中的表情从诧异怔忡到涨成紫红色,很快低下头路出洗的发白的衣领。
小郎中穿着简单朴素,旁边诊箱里的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平日里似是很沉静庄重,大约是没想到她会从屏风后出来,惊吓之下有些不知所措,也不和她争辩,胳膊也只是微弱地动了动。
杨茉松开手,沈微言立即将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我只是想起白老先生辨疹的方法。”
屋子里的管事妈妈忙跟了上来,来请杨茉回到屏风后。
反正已经走出来了,怎么能不看一眼闫二爷手臂上的疹子。
“以后看到这种表现有渗出、破溃模样的疹子,不能直接用手去碰触,这样的疹子大多会感染,身为医者就算不管不顾,也不能没有断出病症之前,自己也被传染上。”
沈微言忙颌首,“下次…不敢再这样…轻率。”
杨茉低下头刚要仔细看闫二爷的疹子。
只听闫夫人进门道:“御医要辨症的文书了。”发现杨茉从屏风里出来,顿时一怔。
杨茉走回画案边,将余下的填写好递给闫夫人。
“到底是什么病?”闫夫人低声问。
杨茉摇头,仔细地思量,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
********************************今天胃肠难受啊,捂着肚子吃了好多药,总算好些了。打滚,卖萌要粽子和风筝打赏。
第三十三章隐情
太医院的御医将文书收好,民间郎中写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
“有杨家的后人在。”冯御医身边的黄御医低声道。
黄御医是给常家三爷看过病症的,常三爷的杨梅疮就是杨家后人先开看出来的。
“杨家?”冯御医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个幼女胡乱说了一句,你们就当真,闫阁老是想用杨家来争辩罢了。”
黄御医想将常三爷的事说一遍,却看看冯御医的脸色终究忍住,“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冯御医甩甩袖子,“皇上会信我们的话,还是信那些郎中,”说着伸出手向天上作揖,“我们只要按照之前定好的向皇上复命就是。”说完大步走出闫家,黄御医忙跟在后面。
…
杨茉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闫阁老随都察院、太医院的官员进宫面圣,闫老夫人静静地等着,闫夫人显得有些紧张,现在就看杨大小姐想出来的法子能不能起作用。
“用白老先生的方子先试试,”闫夫人道,“说不得就好了。”
西医没有诊断出来,中医靠脉象辩症是最可靠的,只是白老先生也在犹疑,不知道到底是那种病症。
杨茉接着想闫二爷的病症,疹子只在胳膊上出现,不疼不痒,但是却有破溃,要不是刚才只顾得阻止小郎中去碰,她也想隔着东西用手指压压看,疹子会不会有改变。
“夫人。”管事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走上前在闫夫人耳边说几句话。
闫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闫老夫人皱起眉头来,“怎么了?遮遮掩掩的,是怕我知晓不成?”
闫夫人不由地看了一眼杨茉。
是碍于她在这里,杨茉站起身,找个借口出去。
杨茉坐在长廊上透风,耳边传来郎中们议论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既然没有把握,就不能定下是什么疹子。”
是那小郎中的声音。
“沈微言,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如今郑先生已经不认你这个弟子,药铺也辞了你,闫阁老也是不知晓才让你进府,你不要脸面,也不想想你祖上”
原来那小郎中叫沈微言。
“辩症,不是排以资历,若不然晚辈绝不敢开口。晚辈是觉得,既然杨家对疹症有过细致的记载,不如按杨家开出的秘方来论症。”
“杨家的秘方?”
屋子里传来一阵笑声,“可惜,杨秉正已经伏法,你是不能进杨家药铺拜师学艺了。”
这是在嘲笑沈微言奉承杨家,杨茉正想着,门一开,沈微言狼狈地走出屋子,显然是被人轰了出来。
看到廊下的杨茉,沈微言便不敢再向前走,深深地低下头,手用力抱着身侧擦的黑亮的旧药箱,好像那药箱是他唯一的依靠。
杨茉似是不在意地看秋桐一眼,“怎么不去问问白老先生。”
秋桐目光闪烁自然知晓小姐的用意,也没有答话而是跟着小姐转身进了屋子。
站在一旁的沈微言,眼见着那葱绿色的绣鞋慢慢地走开,耳边满是翠竹被风吹的沙沙声,脑海中杨大小姐的声音久久不散,半晌他才明白过来,杨大小姐是提点他去找白老先生。
…
屋子里的气氛十分尴尬。
特别是闫夫人,抑制不住眼睛直跳,听说儿子养了外室,闫夫人心中就像有滚烫的热水灌了进去,她一直很信任儿子,却没想到儿子瞒着长辈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她不知怎么向闫家长辈交代。
要不是还有杨大小姐在场,闫夫人这时候已经哭了出来。
“既然出了事就不用这样畏畏缩缩。”闫老夫人厉声道。
闫夫人颌首,这才抬起涨红的脸看杨茉,“我们也是才知晓,乔儿立了外室,那外室听说乔儿出事就上门来问…她身上也有疹症,也不知会不会传人…我想着平日里也就罢了,现在这个关节若是看了说不得有益辨症…可眼下也没有实靠的人”
杨茉径直道:“夫人是想让我看看姨娘身上的疹症?”
闫夫人脸上露出羞愧的神情,一个正经的小姐,怎么能给下人看病,这病症万一真的传人,那可怎么是好,她也是没办法才豁出脸面开口。想想也知晓杨大小姐不可能会答应。
“夫人将姨娘请来吧!”杨茉没有犹豫,“只要是病患,她就愿意尽绵薄之力。”
闫夫人惊讶地看向杨茉。
杨茉微微一笑,难不成她来闫家为闫二爷诊病就是看上闫二爷身份高贵不成?
杨大小姐答应下来,闫夫人忙去安排闫二爷的外室进府,很快一切安置妥当,杨茉去套间里看那染病的姨娘。
因有男女之防,闫二爷的疹子她不能去看,这姨娘的病症她却可以仔细诊断。
“都哪里长了疹子?让我看看。”
椅子上的妇人梳着圆髻,年纪不过略长她一些,眉宇间有浓浓的书卷气,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妇人红着脸去解身上的褙子,露出脖颈下的皮肤。
杨茉低头去看,耳边传来妇人担忧的声音,“二爷还好吗?她们不肯跟我说…是不是我起了疹子染给了他。”说到后来已经有哽咽之声。
“我知道他肯定不会说出我,可是我担心因此不能耽搁了病症,二爷是好人…他是”妇人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别哭,”杨茉将粉色的鲛纱绢子递进妇人手里,“让我仔细看症才能帮你们。”原来闫二爷对病症遮遮掩掩,是怕牵连到这个妇人。
妇人含着眼泪颌首。
…
皇帝不在南书房、养心殿,而是搬去了宫中的上清院。
闫阁老举步走进上清院,心中五味杂陈。偌大的皇宫竟然比不上一个道观。
“闫阁老,各位大人稍后。”穿着道袍的内侍低声道。
好半天殿门才打开,一股焚烧的臭气顿时扑面而来,殿内大大的炼丹炉旁围着五六个道士,不知道在炼制什么丹药。
绕过炼丹炉,才是皇帝休息的屋舍。
“阁老们是俗人,要在这里止步。”内侍转过头来,吩咐旁边的道士将净身符拿来贴在闫阁老等人胸口,这才将闫阁老放进内室。
屋子里摆满了道士用的法器,屋子正中盖了个茅草棚,内侍向茅草棚行礼,“皇上,阁老们来了。”
闫阁老这才知晓,原来皇上就在茅草房中,忙行跪拜之礼。
“起来吧!”久违的声音响起来,“病症可断好了?”
冯御医忙躬身回话,“臣等以为闫阁老的爱子,患上的是杨梅疮。”
第三十四章圈套
太医院的人故意咬词说是他的爱子,这是当着皇上的面羞辱他。
闫阁老耳边如同金石之音大作,喘口气稳住心神,“皇上,京中有名的郎中都在诊脉,结果和太医院并不相同,郎中们写了辨症文书请皇上预览定夺。”
冯御医抬起额头看向茅草屋。
茅草屋里静寂无声,半晌才传来铃铛声响。
那内侍忙上前询问,“皇上要那文书看呢。”
皇上不通医理看了又能如何,冯御医将文书拿出来递给了内侍,冯国丈早就知晓闫阁老早晚有一天会递弹劾的奏折,只不过因常三爷的关系,这一天来的早了些,不过冯国丈的局早就已经布好,无论如何闫阁老都逃不出去。
这盘棋赢家还是冯国丈,冯御医自信满满地站在那里。
“这是谁写的?”
皇帝的问话从茅草屋传出来。
闫阁老想到了杨大小姐,可这时候将一个十几岁的小姐搬出来,岂不是贻笑大方,“是…保合堂的白老先生。”
“他说…不是杨梅疮?”
闫阁老道:“疹症本就不好辨,不知太医院有何依据一口咬定是杨梅疮。”
冯御医刚要说话。
皇帝道:“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要朕来辨症不成?”
闫阁老忙躬下身。
脚步声响起,皇帝掀开茅草屋上垂的幔帐,不知道在闫阁老脸上找什么,“我相信闫阁老对后辈教谕甚严,既然否定是杨梅疮,就按照郎中说的将病治好”说着伸出了手,“只不过不能用治杨梅疮的方子。”
“朕想想,这样对爱卿们最是公平。”
本来心沉下去的冯御医,一下子眼睛亮起来,凡是对杨梅疮有益的草药都可以不用在闫二爷身上。
“皇上圣明。”冯御医先扑倒在地。
闫阁老也跟着下拜行礼。
待两个人走出去,冯国丈才从屏风后颤颤巍巍地走出来,见到皇帝提起官袍缓慢地跪下,年迈行动的吃力,显得更加的忠敬,“皇上,这样一来会不会对闫阁老太严苛了些,闫阁老只有这样一个独子,万一”
皇帝抬起眼睛看地上神情平和的冯国丈,“都说你是奸臣,你到底是也不是?”
冯国丈忙躬身,慢条斯理,“臣不敢,臣一心为皇上为大周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皇帝放下幔帐,转身走回茅草屋,“朕就看看,到底是你忠还是他忠。”
…
闫阁老径直回到府中。
内室里闫老夫人正等的焦急,“怎么样?”
闫阁老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皇上说,不按照杨梅疮去治疗,乔儿就能好转,那自然就不是杨梅疮,太医院的人已经去了家中的药房,将和杨梅疮有关的药物全都拿走。”
闫老夫人松口气,脸上露出些喜色,“总算是老天有眼,庇佑我闫家。”
杨茉走到门口,听见闫老夫人的声音。
丫鬟上前打帘,杨茉走了进去,向屋子里的人行了礼,杨茉抬起头来。
闫老夫人欣喜地看着杨大小姐,“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皇上肯相信我们的话,也是因为你写的那纸文书。”否则太医院定会将黑的说成白的。
“老夫人,”杨茉清澈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闫二爷的病症的确是杨梅疮。”
屋子里所有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闫夫人先忍不住站起身来,“杨小姐说…说是什么?杨梅疮?这…怎么可能。”
梅毒可以是斑疹性、丘疹性和脓疱性,诊断最可靠的依据是取病人脑脊液检查,触诊要看病人腹股沟淋巴结是否肿大,这些她在闫二爷身上都无法检查,直到那姨娘来到府中。
她能确定姨娘得的是梅毒,那么闫二爷自然也不用再诊。
闫阁老皱起眉头,“白老先生不是已经写了方子,且服用试试。”
俨然是不肯相信的样子。
这也难怪,她一开始没有诊断出来,现在突然说出结果,闫家自然不会信,再说闫二爷患的丘疹性梅毒和玫瑰糠疹极为相像,形态上的确和杨梅疮有些区别。
“天色不早了,也该送杨大小姐回常家了,”闫阁老说着起身,看向杨茉,“大小姐今日救了闫家,请受老夫一拜。”说着就规规矩矩地向杨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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