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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嫡女不好惹-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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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凝知道母亲的忧伤来自于哪里,均来自于自己的父亲上官锦,上官锦如今三十有二,是大雍国的辅国将军,官拜正一品,与同样官拜正一品的护国将军李擎是大雍的左右武将军,上官锦镇守大雍国的西北边陲,严防邢丹、乌葛、尕巴等小国的偷袭和滋扰,而李擎则负责大雍的内防,统管大雍三十九城、十八郡、三部及国都青云城的守备和日常防务,左右武将军可谓是掌管着大雍的命脉,一个守护国门一个守护内庭,因此二人在大雍的地位是举足轻重。

蒋氏看着女儿笑道,眼中却不自觉的浮起一丝忧伤,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上官凝捕捉到了。

“你这小丫头,竟来打趣娘亲?娘亲都是半老徐娘了,哪里还敢担这美人二字?”

“娘亲可真是个美人儿!”上官凝手里拿着蒋氏刚刚递过来的雪菊茶,俏皮的看着蒋氏。

这两辆车正是要前往敬国庵的上官凝和蒋氏,此时,母女二人正坐在前方的马车里,今儿的蒋氏梳着飞云髻,左右对称的插着两对儿芙蓉步摇,绽放的芙蓉花蕊间垂下细细的金丝,金丝下端分别坠着一颗指肚大小的南珠,正中间戴一朵白玉兰花,脸上妆容清丽,略施脂粉,只在鼻翼的两侧扫了些胭脂,两颊丰润,胭脂色淡似有若无,身着一件暗红的浣纱小敞,领口镶着数颗米粒大小的珊瑚珠,小敞上紧下松,将蒋氏的身段勾勒的曼妙多姿,下身宽松的雪纺长裙,层层叠叠的薄纱似波浪般的交错翻涌,外面罩着一件紫红色的毛绒披风,既雍容大气又清丽脱俗。

五日后,两辆四轮马车静候在上官府门口,靠前的一辆马车绛色洗花儿的缎子面车棚,八角飞檐的赤金车顶,大红色的宝石流苏从棚顶的飞檐上垂下。左右各开两窗,均一大一小,大窗如正常马车的车窗一般,与车棚同色系的车帘,车帘四周镶一圈黄色的镂空压边儿;小窗仅有女子的手掌大小,亦是同色的车帘,仅镶边是月牙白,在大雍国这类车窗仅在王孙贵族间使用,特别是女眷乘坐的马车,因此小窗面积小,方便女子览看车外的景致而又不致露出面容。后面的马车偏小,青色的车棚,两侧各开一个大窗,除了车帘上的褐色镶边,车身通体青色,别无其他装饰。

第五章 敬国庵进香

行了约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敬国庵的门口,张嬷嬷和两个小尼侯在庵门口,一见蒋

蒋氏稍稍的舒缓了片刻便招呼女儿起身,上官凝跟在蒋氏的身后,一步步的往敬国庵走去。

“凝儿,来,咱们该登山了!”

上官凝抬首望去,绿树掩映中的敬国庵一如自己记忆中的那般,看似香火鼎盛实却冰冷寂然,飞翘的滴水檐下那几串青铜豆铃随着山风轻摆,浑厚的华钟声清晰的传到山下,钟声如水,将上官凝之前因为意外遇见赫连穆宁的焦躁和震惊慢慢的抚平。

上官家的马车行至山下便不能继续前行,剩余的路程必须要步行前往,这也是所有前往敬国庵进香的香客们必须遵从的。上官凝和蒋氏先后走下马车,因为在马车上连续坐了一个多时辰,蒋氏不免觉得四肢酸麻,但碍于身份也仅是轻微的扭动了一下四肢略微缓解。原本坐在后面马车上的山茶、锦葵还有两个粗使丫鬟也纷纷走了出来,山茶、锦葵两个丫鬟分别走到蒋氏和上官凝的两侧,两个粗使丫鬟则抱着事先准备好的茶祭和进香的锞子、香果等,张嬷嬷已经事先去了庵里安置等下休息的一应事宜。

敬国庵坐落在青云城的西南角的金风山上,金风山山高百丈,怪石嶙峋,山间林木葱郁,山顶有一方泉眼,严冬泉水温热盛夏泉水清凉,连带山上的气候也是冬暖夏凉,因此金风山是青云城内达官显贵们避暑的圣地,加之先祖亲笔提封的敬国庵也坐落在此山上,所以一般普通百姓是不能随意登临此山的,敬国庵也只有皇孙贵族才能进香起卦,因此敬国庵无形中已经成为了大雍皇家御用的进香场所。

上官凝竟真的只看了一眼,就转身向回走去,余光中瞥见那枚紫玉鸳鸯佩,在春日的阳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这就是前世自己倍加珍惜的宝贝,即便被几个下流的地痞抢夺冒着失了清白的危险都紧紧护在怀中的宝贝,嘴角扯起了一缕讽刺的笑,这一世啊除了自己的娘亲将不会再有什么能入得了我上官凝的眼!

是这张脸,在前世的十年里每天都爱慕的脸,在重生的这段时日里每天都在梦里被惊醒的脸。只是今生的相逢不是在敬国庵的桃花林,他不是那个意气风发在桃林里吟诗的佳公子自己也不是那个懵懂青涩的千金小姐,呵!真好,上官凝竟然抑制不住的笑了,笑容由浅及深由淡转浓,上苍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并且让自己保留了上一世全部的记忆,真好!

上官凝故意在蒋氏面前十分恭谨的行了礼,这才走下车踏。一步一步很慢的走向车夫怀里的男子,周围下人们惊讶的目光,身后母亲灼热的视线,都抵不过此刻那紧紧揪在一起的心,那样的疼,疼的每迈一步都如万蚁噬心。

“好好,凝儿听从娘亲大人的安排!”

“好好好,你这个调皮的小磨人精,不过看一眼就回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娘亲,你就让我去看看他吧,就看一眼,现在是在官道上,来往的车辆路人都很少,四周又都是咱们府上的下人!”上官凝充分的发挥了小女儿撒娇缠人的天性,同时也是吃定了蒋氏疼爱自己必是不忍拒绝。

“不过,那毕竟是个男子,你是闺阁千金,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

“看看你这孩子,刚才在车里还一副文静乖巧的样子,这才多大一会就露了底儿?”蒋氏点着女儿光洁的额头数落道。

果然,蒋氏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一贯的口吻。

上官凝故意放缓了语气,并尽量装的天真不谙世事的样子,她本来不过十岁,平时也是个跳脱的性子,往常遇见府里的下人受欺负也喜欢打抱不平,所以这样的解释相信娘亲不会怀疑的。

“娘亲,我刚才不过是看到那个被救起的小公子很可怜,那么小的年纪就流落在外,心中很是同情便想着瞧瞧去!”

自己为什么要怕,要惊心,逼迫自己至死的是那个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还是那个人,自己带着前世的记忆是要在今世里复仇的,不过是见到了那块玉佩而已,或者不过是换了个相见的地点和时间而已。这一世那个人注定要被自己踩在脚下,注定要为前世的薄情狠绝付出代价!迅速的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上官凝面上浮起一朵如芙蓉花般娇艳的笑。

半晌,上官凝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转眼看见蒋氏那充满担忧的眼神,心下不由自责,自己前世里便因为赫连穆宁伤了母亲的心,这一世难道还要因此而让母亲担忧吗?即便那个人是赫连穆宁又如何,谁又知道自己这具十岁的身体里盛着的是一个在前世里活到二十岁的灵魂呢?

“娘亲,我没事!”

蒋氏被上官凝此时犹如中邪般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晃着女儿的身子,一边晃一边还用手掌摩挲女儿的脸颊。

“凝儿?凝儿?你别吓娘亲啊,凝儿?……。”

“凝儿?”蒋氏扳过女儿还探在帘外的身子,想问问清楚,却见此时的上官凝脸白如纸,一双秀眉紧皱,眼神好似鬼煞般定在帘外。

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生生的停住了脚步,走在前面的张嬷嬷也扭过头回望,马车上的蒋氏更是惊诧,女儿好端端的为何会发出如此紧张、怨恨、不甘的声音……总之凡是蒋氏能想到的不好的词语似乎都在女儿的这一声里。

第六章 神秘的素斋

“两位施主,释尘师太吩咐贫尼引二位施主前去无相殿静候,师太少时便至!”进香后,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尼进到正殿,准备引着母女二

母女两个未再喊山茶、锦葵进来布菜,一桌精致的素斋二人也不过略略几口,毕竟这赠菜之人的心思还没拿捏清楚,何来的心思用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母女二人便结束了用膳,招呼山茶、锦葵二人侍候着漱口、净手,便由引路的小尼一路引着往正殿去。

上官凝见娘亲并未起疑,之前焦躁的情绪也缓和下来,不禁松了口气,自己本来是不欲说这些话的,毕竟自己之前一直是天真顽皮甚至莽撞,如今竟然能就事论事的分析出这些,怕母亲会有所怀疑,但不阻止母亲又担心母亲爱女心切失了分寸,这才冒然开口。

蒋氏慈爱又欣慰的看着上官凝,没想到才十岁的女儿竟是瞬间就能想到这些关节。

“凝儿说的对,倒是母亲思虑不周了!”

上官凝说罢也不多话,静静的看着蒋氏,等蒋氏思虑清楚。蒋氏经上官凝一说,焦躁的情绪陡然冷静下来,正如女儿所言,自己若是去监正师太那寻出这赠菜的人,且不管这人身份如何会怎样处置这件事,便是被旁人知晓也是有损女儿的清誉,况果真是皇家之人的话想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存什么心思,毕竟上官家女子不入宫墙已是大雍人尽皆知的事,左不过一桌素斋,应是无碍,还真是自己不够冷静了,凡一涉及自己的宝贝女儿蒋氏就难免失了往日里的沉稳。

“娘亲,能来这敬国庵进香的人非富即贵,能享用这几道知名素斋的人更非泛泛之辈,极有可能是皇亲国戚,我上官府虽是一品公府,在青云城内属尊贵之家,但跟皇家相比便势弱位低,如今不过是一桌素斋,如若我们非要寻这赠菜之人或拒绝食用,只怕会徒增麻烦,既是如此我们不若欣然受之,说到哪里去我们也只是接受他人友善馈赠又是在这清静之地,应是无碍!”

山茶明白这是母女两个人有话要说,支应自己去门外注意动静,所以,也不多话,恭顺的退到斋堂门口,并随手关上了斋堂的门。光线被门遮挡住了,斋堂内也变得暗沉下来。

“山茶,你去斋堂外看看张妈妈他们把等下拜见释尘师太的事安排的如何了!”蒋氏诧异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这句话说的极为自然流畅,一个十岁的孩子吩咐起事情竟十分熟捻,不怒自威,这让蒋氏颇感意外。

“娘亲莫急,且先坐下,凝儿有话跟娘亲说!”上官凝见蒋氏一脸愤懑急于离开斋堂的样子,连忙出声阻止,并示意身边有些慌神儿的山茶拉住了蒋氏的手臂,自己也绕过桌子站到蒋氏的身边。

蒋氏闻言,脸色一沉,究竟是何人竟敢对着自己的女儿说出如此轻薄的话,不暇细想,蒋氏起身便准备去正殿寻监正师太,问清楚究竟是何人会在这清静之地说出如此轻薄的话做出如此轻薄的事,自己的女儿不过十岁,何以就招致这样的孟浪之语。

“夫人,奴婢刚问了膳食间的师傅,说刚有个贵人无意间瞧见大小姐觉得冰雪聪明十分喜爱,便将原本定好的素斋送与小姐品尝一二,聊表倾慕之情!”山茶边说边用余光瞄了一眼桌子对面端坐的上官凝,语气嗫嚅,似在思量哪句话该说那句话不该说一般。

母女两人断断续续的说着话,少时,山茶便从膳食间走了出来,脸色没来由的凝重,似是很急迫的转瞬间就到了蒋氏的身边。

上官凝上一世里为着讨赫连府老太君的喜,曾经对素斋下过一番功夫,素斋中最出名的素烧鹅、芙蓉鱼、莲白什锦珍珠羹、慈云茄鲞酥……上官凝闭着眼睛都能很好的拿捏出每一份材料的比例,除此之外自己还创新了很多道素斋,赫连穆宁一度仰仗自己这手烹饪素斋的手艺招待了不少对素斋情有独钟的达官贵人,现在想想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竟然为了博赫连穆宁一笑而甘愿下到厨房终日油烟,结果呢,呵呵,真是讽刺啊。

趁着山茶还没回来的空档,蒋氏轻声的问上官凝,毕竟是年纪小,此时怕是又累又饿吧!

“凝儿,折腾了一个上午,累了吧?”

刚刚在斋堂的椅子上坐定,素斋便一道道的摆上了桌子,上官凝略略的一看,暗道今天的素斋有些过于丰盛了吧?平日里随母亲进香来,不过是三凉三热六道斋菜外加一道素汤,可此时桌面上前后已经摆上了十余道菜品,慈云青玉卷、芙蓉莲子烙、云崖松子酥、锦绣冬菇蒸酿……这都是敬国庵名声在外的素斋,但因为用料金贵做工复杂除了皇族贵戚寻常的官宦人家是吃不到的,更何况上官府是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素斋的,怎么此刻面前的菜品会是这些呢?显然蒋氏也觉察出不对了,唤过身边准备布菜的山茶低语了几句,只见山茶转身向斋堂后面的膳食间去了。

上官凝反过来握着蒋氏的手,一路颠簸下来,蒋氏的面色显得疲惫而倦怠,上官凝不由得略略的心疼起蒋氏,面上也就挂上了淡淡的忧色,蒋氏见着女儿这般,心下不觉一暖!

“娘亲,我们过去客殿吧!”

“施主,这里便是斋堂了,斋堂右侧的偏殿便是客殿,里面备着清水、手巾,二位先去净手,我去吩咐斋堂的师傅上膳!”小尼说完欠身行了礼便奔着斋堂后面的膳食间去了。

第七章 师太最后的谶语

可是释尘师太箴批极准,当年曾言“大雍历景元十二年,将有刀光起于东南”结果一向偏安一隅的虞山候起兵谋反,战火一度烧到了平陵,距离青云城仅百里;大雍历景元二十五年,数十年不遇的干旱导致大雍境内流民无数,灾情严重时甚至易子而食,大雍国库数次开仓赈灾却杯水车薪,国内动荡不堪,此时,释尘师太批言“灾将止于夏至,甘霖普降大雍”,结果夏至当日天雷作响,倾盆大雨降了几个时辰,

母仪天下,上官家的女子从未入过皇墙,与大雍皇族颜氏一脉从未有过姻亲,何来的母仪天下?那难道会是血染四野?一想到刺目的鲜血遍流大地的场景蒋氏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怎么可能,自己如此乖巧的女儿怎么会与那血腥的景象有所关联?

“此异象如是男子降生则可主宰乾坤,顺则登顶九五逆则祸乱朝纲,如降生的是女子,顺则母仪天下逆则血染四野!”蒋氏闻言大惊,不禁攥紧了女儿的小手,一时也忘了女儿娇嫩的小手已经被攥的发白。

“师太,那小女的命运究竟……。?”蒋氏见师太迟迟未再言语,忍不住再次出言问询。

释尘师太仿佛陷入到了当时的情境中去,又似为没有亲见当时的情境而惋惜。上官凝也听过这个传说,却只当是段野史并未当真,此时听释尘师太说果有此事,不觉也讶异非常,自己降生时竟也见这样的异象,难不成自己的再世重生是从降生之时就已经注定?

“这异象只在师祖祁云师太的手记上见过,说当年大雍开国皇帝成帝降生之时曾天现异象,当时空中云团翻滚,云团中突现瑞兽,头若巨蟒,上有梅花两对犄角,目如闪电,浑身金鳞闪闪,足踏云团,一路向当时还在柘雍村的一户农家奔去,少时瑞兽消失不见,此农家降生一名男婴,便是后来建立大雍的成帝!”

“当年释尘行至贵府,见贵府上空紫气缭绕本是贵气福象,可紫气中又有灰黑之气纠缠于其中,此乃阻福生祸的煞气,我私下推算,贵府是添丁之喜,可见贵府上空的异象便是因新降生的婴孩而起,此异象百年不出,贫尼有心指点一二!”师太说罢,眼光扫到了侧边规矩跪坐的上官凝,面上露出了一丝诧异,随后又了然的一笑,目光重又回转到蒋氏身上。

“因几句箴言让施主困扰多年,是释尘的罪过!”师太低头施了一礼,蒋氏忙低头又回了一礼。

上官凝自己也知道,谁知道自己会不会应验了师太的后半句亡家灭族呢,所以都与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而祖父祖母包括族亲又都挂着命理的前一句兴家旺族,便在物质和供给上极大的满足自己,真正关心自己命运的便是眼前这个急切的询问着师太的蒋氏,自己的嫡母。

二姨娘生了两个公子一个女儿,三姨娘只得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叫紫梧的通房生有一女,因此上官家的子嗣不旺,所以祖母便不间断的往父亲的屋里添人,可至从上官锦带回了那个女子后,就开始拒绝祖母的安排,更因此与祖母闹的不快一度领兵出征两年未归。做为当家主母的蒋氏成婚十一年只得一女,起初还是暗地里提点后来便终日里不给母亲好脸色大事小情上的挤兑,自己做为上官府唯一的嫡女,又被释尘师太签批命理险贵,所以阖府上下对自己这个大小姐可谓是恭敬有余却都不敢亲近。

母亲入府不足一年,祖母便以子嗣艰难为由安排了几个通房到父亲的屋里,又提了两个做了姨娘,二姨娘三姨娘皆是从通房提上来的,除了二姨娘三姨娘府里还有一个女子,既不是通房也不是姨娘,据说是父亲从外面领回来的,回来之后就安置在上官府的一个偏院,拨了两个丫鬟,平日里并不见上官锦光顾,而这个女子也不与府里其他的人有所交集,所以上官凝对她的印象很浅淡。

上官凝自知母亲的心情,因为这短短几个字的批语,自己在上官府的地位可以说是十分敏感,虽不被祖父祖母所喜,却是锦衣玉食的养着,一应份例皆是府中最高的,奇珍异玩、珠宝字画源源不断的被赏赐到凝雨阁。

“师太,请恕在下直言,当年师太为小女签批的命理实为困扰了在下多年,不知小女命中的险贵一说何解,兴家旺族何为,亡家灭族又何为?”蒋氏果真是甚为急迫,不待师太坐定,便开口发问。

释尘师太说罢便自顾在八角桌正南的蒲团上盘膝坐下。上官凝却是心惊,释尘师太云游十年年竟是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上官府家的小姐而星夜归来,究竟自己有着什么样的命运,竟让这位皇墙之内的显贵都难以得见的高人对自己如此挂心,难道是知道自己重生之事?

“施主多礼了,贫尼离庵十年,云游四方,此值小施主十岁生辰,贫尼星夜赶回庵内,一解十年前贫尼所道箴语!”

蒋氏虔诚的低身施礼,不似之前对一众小沙尼的浅礼。身后的上官凝忙上前一步,也行了个标准的女礼。

“释尘师太,数年不见,师太依旧是仙风道骨,精神矍铄啊!”

无相殿门口的光线稍暗,一位身着青色慈云道服的师太走了进来,立在门里,母女二人相继起身。上官凝见这位师太年约五旬,面色红润,眉长自垂,一顶青色卷云道冠下发丝花白,手持一串菩提金刚慈悲珠,稳稳的立于母女二人面前,不发言语而让人自觉豁达。

第八章 冤家路窄

“回夫人,小侄祖籍襄平,复姓赫连,字穆宁,今一十三岁,因家道中落故前往青云城投奔世伯,以期他日可以考取功名,重振家族,不料途中偶然风寒这才晕倒在路上!”赫连穆宁不过两句话就将自己的身世交代出来,虽

“这位小公子真是恭谨有理,不知小公子因何昏倒于道路之上呢?”以蒋氏日常的行事,是断不会问出此言的,不过眼前的小公子既是自己路上所救又端的惹人心疼,故才有此一问。

“受人恩惠,定当感怀,有能力回报时应倾全力回报,无能力回报之时也应将恩惠记于心间,小侄眼下受难无财无势不能报答夫人之万一,只能致谢于夫人,请夫人莫要推辞!”说罢又深施一礼。

“这位小公子,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小公子不必介怀!”蒋氏也认出了此时立在门前施礼谢恩的便是途中救起的那个小公子。看来在庵内休息了一段时间,体力恢复了不少,刚刚苏醒便来谢恩,知理感恩,小小年纪气度不凡,蒋氏心内不觉好感倍增。

上官凝的脚步倏地止住,再也移动不得半分,虽然此时这个声音有着明显的变声期的沙哑,可是痴恋了十年朝夕相对了十年,这声音不管如何变化她也能听得出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午后的光线里,少年的赫连穆宁单薄瘦弱,身上的衣物仍旧是途中被救起时穿的那件,由于沾了灰土,拍打过之后还是留下了一片明显的污迹,即便这样赫连穆宁依旧是儒雅笔直的逆光而立,分明不是落难之人的样子,反而是一副翩翩玉立的贵族公子之姿。

“夫人,谢夫人救命之恩!”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庵门处,清瘦的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拉的很长。

未时金风山上的温度骤然下降,蒋氏早吩咐山茶取来一件灰鼠齐肩斗篷披在上官凝的身上。释尘师太特意遣了小尼告知母女二人不必辞行来去随缘,于是一行人收拾齐整,山茶、锦葵分别扶着蒋氏和上官凝,张嬷嬷领着几个粗使丫鬟婆子跟在后面,转眼就行至了庵门口。

“娘亲,我们该启程回府啦,再耽搁下去今晚怕是要留宿敬国庵啦!”见蒋氏脸上还没有完全释然,上官凝一边抱着蒋氏的胳膊撒娇一边提醒着蒋氏天色将晚该启程回府了。果然,蒋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急着吩咐山茶和张嬷嬷收拾物品准备离庵回府。

上官凝只能这样模糊的带过,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师太最后说的那句谶言是什么意思,王者临世,上官家第一女,难道是自己真的会做为上官家第一个嫁入皇族的女子?真的只是字面上理解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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