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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2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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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揉眼睛,只见旁边还有两个牌位:
大宋义士陆登
大宋节妇陆夫人
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道雷电炸过,他心慌意乱,浑身都沸腾起来。这是谁?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他惶恐得不停哆嗦,汗流满面,竟然不敢直视那幅铠甲。
脑子里忽然闪过阿爹讲的一个故事。有一名宋将拼死抵抗,他战死,他的夫人殉节。连敌人都感动了,收养了他的遗孤。当时,阿爹并未说那宋将的名字。这个人,叫陆登,自己,叫陆文龙。
他跌倒在地,脑子里晕乎乎的,没有任何的判断力,只是害怕。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也不知道,直到一个人旋风般地冲进来,声色俱厉:“文龙,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他挣扎着站起来,浑身软绵绵的仿佛提不起力气,干巴巴地说:“我,我睡不着,不晓得怎么走到了这里……”
金兀术重重地喘息,扫过陆登夫妇的牌位,怒道:“文龙,快去歇息。半夜三更的,不要乱跑。”
“阿爹,你回答我两个问题。”
他不是在请求,语气是金兀术从未听过的生硬。
他勉强说:“你要问什么?小孩子哪有那么多问题?”
“第一,妈妈是不是你救的?第二,这个陆登是谁?”
“啪”的一声,回答他的是重重的一耳光。
二人都惊呆了。陆文龙睁大眼睛,不可置信。阿爹,阿爹竟然打自己。从小到大,他从没这样打过自己。金兀术也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手。情绪几度失控,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是陆登瞪着自己,如他殉节时的死不瞑目,连过三道关口,尸体也不能倒下,直到自己在他面前许诺,善待他的儿子。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他这一次去追捕秦大王,绝没想到陆文龙会偷偷跟来。跟来了也就罢了,却鬼使神差地闯入了这间屋子。
难道是陆登夫妇的灵魂在指引他?
眼前浮现起陆登的尸体,陆夫人的尸体……淮扬城里无数妇女儿童的尸体……朱仙镇周围城镇大屠杀的成千上万的尸体……
当年,他屡次败军在岳鹏举手下,眼看荥水、郾城、汉昌等等城市轮番陷落,眼看岳鹏举意气风发地打到朱仙镇,号称要直捣黄龙。自己屡战屡败,战争狂人的残酷性便疯狂暴露,所经过之城镇全部被屠杀。尤其是被迫撤离朱仙镇时,他目睹那些渴望“王师北定中原日”的宋人的狂欢,想到自己的失败,恨之入骨,亲自下达了屠城令。当夜,朱仙镇血流成河,只要没来得及逃走的,男人从一岁到一百岁,全部杀光;妇女,全部被抓走,成为几万金军的营妓,遭受着可怕的****,据说不少妇女一天一夜几乎被超过200人次的金军****,当天就死亡了十之七八。甚至在那个自己毕生最大失败的夜晚,他在龙德宫惶惶不安,酩酊大醉,浑浑噩噩地抓了士兵们抢来的女子寻欢作乐,仿佛世界的末日。直到第二天,他看到两名十四五岁少女的尸体被拖出去……恍惚中,竟然不知是谁所为,也不敢承认是谁所为——那不是自己——那是战争!是战争!
这么久以来,因为和平,他早已淡漠了这段可怕的日子。战争,足以让每一个善良的人变成野兽。所以,他在以后的日子,才那么坚定地要主和,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有了宋金和议。
这些难道自己错了么?
可是,此刻,那些尸体仿佛复活了,一个个瞪着自己,飘忽不定。那是索命的眼神,是万千累累的白骨。他后退一步,惊得喉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阿爹……”
他从儿子熟悉的声音里惊醒。对面,那是陆文龙的眼睛,只是一双孩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是茫然的,而且跟自己一样惊惧,却没有任何的仇恨,只是疑惑、害怕,甚至是惊奇,仿佛不敢置信。
幽暗的火折子下,孩子的半边脸孔高高肿起,嘴角出血。那是他惊慌之下的一耳光,没有任何思考,也不留余地,武将的出手,何等力道,陆文龙躲闪不及,也没有躲闪,所以伤得不轻。
他抬起自己刚刚打过他的那只手,后退一步,也不敢置信。不是因为那一耳光,而是自己的失控——那种冷如骨髓的无力感和惊惧感,仿佛轮回的报应。
“阿爹,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真难看……”
他强笑一声,再次确认,那双眼睛是善良而宽容的,真的没有恨,一点恨意都没有,只是担忧,非常担忧:“阿爹,你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他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变得疲惫,仿佛才经历过一场极大的战争,耗光了全身的力气。“儿子,对不起!对不起!”
阿爹跟自己道歉,这是为什么呢?
陆文龙嗫嚅着,不知怎么回答。他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但毕竟只是个少年,那点混乱的思绪很快退去,无力联想起什么,就连阿爹为什么打自己都忘了问,脑子里只有一个盘旋的念头:“妈妈到底是不是阿爹救的?究竟是不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急切地知道这个问题,仿佛这个问题不回答,自己就不能安心。
金兀术凝视着他,这时才发现他的一只脚踏在一本书上,正是碰翻的一本司马光的《资治通鉴》,正是宋国的活字印刷术的一个完美典范。
宋人毕升用质细且带有粘性的胶泥,做成一个个四方形的长柱体,在上面刻上反写的单字,一个字一个印,放在土窑里用火烧硬,形成活字。然后按文章内容,将字依顺序排好,放在一个个铁框上做成印版,再在火上加热压平,就可以印刷了。印刷结束后把活字取下,下次还可再用。
就是这么看似简单的发明,让宋国的文明源远流长,以至于大金和辽国的地摊上都到处有苏东坡的小册子卖。
陆文龙的目光也随着落在那本书上,然后,一抬脚,将书捡起来:“妈妈说,司马光,是她们宋国最伟大的人物之一。我妈妈还说,若是司马光,王安石,苏东坡,狄青、老种经略相公等人不死,宋国就不会有靖康之耻……”
他每说一个字,金兀术的面色就变化一分。孩子也不知道,他说这话时,是何等样向往的神情。也许,那是一种天性?他忽然深深后悔,不该,真不该让他那么长时间和花溶在一起。那一段时间,正是孩子最叛逆的少年时刻,也是受影响最深的时刻。这个时候,他在花溶身边成长,历经多次血战,所以,才养成了这样的神情,这样偷偷溜进屋子的行为?
金兀术拉住他的手:“夜深了,快去休息。”
那声音虽然慈爱,却多了一份陆文龙从未听过的严厉和不耐烦。
“阿爹,你们要去攻打敌人?”
金兀术含糊其辞,“阿爹很快就会回来陪你。”
“阿爹,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也长大了,也该上阵立功了。”
金兀术心慌意乱,怎能让他去?他若见了花溶,后果不堪设想。
“阿爹,我一定要跟你去!”
“你一定不能去!”
“阿爹,我……”
“我心意已决,不必多说!”
他终究不敢违背,跟着金兀术走了出去。金兀术回身,亲手拉上铜门,关上了一屋子的唐诗宋词和法驾仪仗。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儿子
他松一口气,仿佛关闭了一屋子的幽灵,那是种族之间仇恨的根源,最好,也能关闭!只是,能么?
启明星已经升起,天空那么寂寥。那是歌唱的舞女寂寥的声音,幽幽的,无限哀怨,无限惆怅,仿佛年华老去,仿佛春日不再,仿佛生命已经到了无可眷恋的地步: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这声音是从净渊庄的大堂屋里传出来的。今晚,这里曾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半是算替海陵庆功,半是算替出征的将士鼓舞。
靖康大难后,大批宫女、民女在燕山附近死亡、散佚、流落民间。当时宗望便在茂德公主的劝说下,从中挑选了一些无以为生的小女孩留下,既算是家奴,也算是蓄养了以后取乐的歌妓。这些小女孩自然都是精心挑选的眉目乖巧者,养了这些年,刚长到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但是,宗望早已死了,没法享受了。于是,她们便被当地的驻守官员接管,成了他们的玩物。
这些年,女真的贵族们也深得宋人士大夫的享乐风格,没有歌舞助兴则不成正规酒宴。驻守当地的地方官闻得四太子前来,又是庆功宴,岂敢不精心准备?
他精心挑选的八名歌妓随宴弹唱起舞,博得这些女真将领的一致好感,无不赞叹,南朝的丽人果然远远胜过北国粗疏的女子。
尤其是有两名十五岁的妙龄少女,是孪生姐妹花。花骨朵刚刚绽放的妙人儿,能歌善舞,曼妙多姿,几乎第一眼就吸引了金兀术的视线。虽然其他将领也不是瞎子,都看上了这二人,但谁又敢跟四太子争夺?
金兀术这些日子一直在郁闷之中,他的女眷都在燕京,盛年男人,精力旺盛,不可能长夜漫漫独自一人。所以,这一夜,就让那两个妙龄少女侍寝。她们早已经过调教,自然更是使出浑身本事,好好的逢迎他。只能男人才能了解这种孪生姐妹花的超级曼妙的境地,人生的最爽最**,也不过如此。**之后,金兀术浑身轻松,烦恼尽散,酣然入睡,谁知半夜被一只窜出的野猫惊醒,也不知怎地胡乱走出去,才无意中撞见了陆文龙。
这时听得歌声响起,才发现,自己离开后,那些将领和地方官竟然还在继续醉生梦死。而那唱曲子的女子,也不知为何竟然选择了这样一支曲子。
在此时此刻,如此不合时宜。
歌声已经变成了尾音,袅袅的在黑夜里扩散,如下了一场春意阑珊的无声的雨。
陆文龙仔细倾听,第一次知道这样的凄楚,本该是属于成年人的,此时,他却如一个多愁善感的少年,仿佛江南的小秀才,眉梢眼角间,全是疑惑:“阿爹,这也是苏东坡的诗?”
不,这不是苏东坡。这是另一个亡国皇帝李煜的诗。
仿佛是一场绝妙的讽刺,李煜的天下,正是亡在赵氏祖宗宋太祖的手下。他的皇后小周后,正是遭到宋太宗赵光义的强暴侮辱还画成春宫,留下自己万世也不能磨灭的“丰功伟绩”!
现在,却是宋徽宗宋钦宗父子陆续惨死,宋国的皇宫妃嫔宫女民女们,一个个在金军身下,辗转反侧,痛苦呻吟,泪水也冲刷不去的万千屈辱……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宋人都是这样,一代代的后悔,又一代代的重蹈覆辙。李煜亡在赵氏手里;宋徽宗父子灭在金人手里,下一次,又该如何轮回?
金兀术面色巨变,听得无比刺耳,自己都离开了,这些将领竟敢继续无休止的淫乐。忽然意识到这些年大金整个的军纪和战斗力,都在迅速的蜕化,越是边境地带,越是跟昔日的宋军靠齐。因为偏僻,因为寂寞,因为苦寒,因为距离家人太远,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当年的宋军,每每战斗到来之际,将领还搂着美女姬妾把玩饮酒,醉生梦死,现在的大金,有何区别?从合刺到自己,从上到下……皆是如此。
陆文龙再问,很是好奇:“阿爹,他们到底唱的谁的曲子?”
金兀术并不回答,大步就冲了过去,直奔曲子传来的方向。
陆文龙也立刻跟了上去。
几名侍卫见四太子大怒,也慌了,追着他跑到厅堂,果然,醉了爽了的一屋子人,正在酣睡,地毯上污秽遍布,酒气熏天,从地方官到将领,一个个东倒西歪,口角流涎,怀里无不抱着歌妓,妙龄的歌妓们也睡着了,鬓发散乱,衣衫散乱……
唯有一名年长的歌女抱着琵琶坐在中间,调弄着曲子的尾音。她也倦了,看得出,年龄也不小了,眉梢眼角间有了鱼尾纹,脸上的脂粉被深夜冲散,露出黄黄的面皮,无限的憔悴。她只是随意敷衍地拨弄着怀里的琵琶,余音缭绕。
这个女人真名早已被湮没,人人都叫她“阿兰”,是靖康大难中的一名乐妓。因为年老色衰,只负责教导那些小歌女。但她委身于的正是驻守的那名地方官,是他的小妾,所以才能出席今天的晚宴。
金兀术盛怒的声音响在众官员的头顶:“不听命令,半夜扰攘,拉出去杀了!”
众人顿时酒醒,也不知四太子要杀的是自己等还是歌女,扑通一声,跪倒一片:“四太子饶命,四太子饶命……”
“将这个贱人拉出去!”
“咚”的一声,阿兰的琵琶掉在地上,歌妓们也被吓呆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四太子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四太子恕罪……”
金兀术的目光落在阿兰的身上,这些姿色凋零的女子,年老色衰,宠爱松弛,地位非常低下,心里自然满腹怨恨。她是故意的,故意唱所谓的“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因为那些金将根本听不懂她唱的什么,咿咿呀呀,只要好听就成。
这个贱女,竟然敢如此戏弄金人,竟然敢公然讽刺金人无知?。
他又气又恨,真恨不得把这些酒囊饭袋全部干掉。
忽然想起用兵在即,杀将不祥。再看这些惶恐的面孔,已经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战将了,如今大金人才凋零,真杀了,也的确后继无力。
“四太子饶命啊……饶命啊……小的们一定戴罪立功……”
金兀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盛怒,指着阿兰,一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她的身上:“将这个贱妇拉出去杀了。”
就连地方官也吓呆了,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道:“四太子,四太子饶命……”目光一接触到四太子凌厉的目光,再也不敢求饶。
阿兰的目光却并不那么瑟缩,只是充满了怨毒,仿佛活够了,受够了折磨的人,对人生再也没有丝毫的流连。
“杀了!”
这声“杀了”响在头顶。陆文龙看着阿爹在微露的晨光里那么狰狞的神情——那么凶恶,仿佛自己从来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透着淡淡的狠毒。仿佛说“杀了”是在说“吃饭”一样简单。
金兀术仿佛也意识到了儿子的目光,话却是对众人说的:“出征前夕,扰乱军心,是极大的违纪。这是军法从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而且还是慌慌张张的,甚是狼狈。
陆文龙垂下头去,其他将领却纷纷松一口气。死一个歌女不足惜,只要自己等人无恙。而且,他们暗地里也是不服气的,这几年,大家不都是这样的么?打仗,哪一次不是生死战?刀头舔血的日子,为的难道不就是妇女财宝的享受?得快乐时且欢乐,有什么好稀奇的?
两名士兵架着早已瘫软的阿兰走出去,阿兰走到门口,忽然挣扎着回过头,狠狠看着金兀术,破口大骂:“杀千刀的四太子,该死的金狗们,忘我大宋的无耻之徒,你们都不得好死,下辈子,奴家就是变了厉鬼也要来找你复仇……”
金兀术一怔,忽然想起天薇公主被斩杀在午门菜市的那个飘雪的日子。天薇也是这样的咒骂,满是怨毒。
他正要喝一声“住手”,但嘴巴还没张开,两名士兵手起刀落,空气里血腥味一闪,阿花的身子倒在地上,归入了一片沉寂。
众人仓皇退下,只剩下父子二人站在空荡荡的净渊庄。
陆文龙看看阿爹,发现他的目光十分慌乱,又有些暗淡。他的目光也很忽悠,想起那个“陆登”——不对,自己是完颜陆文龙。自己前面还有“完颜”二字。有一次,他质疑自己的名字为什么这么长,阿爹就说,蒲鲁虎难道不长么?完颜蒲鲁虎!那曾是大金的头号实权派。
那个陆登,只是个宋人而已。自己,名前还有“完颜”二字。这也是他当时放弃妈妈的原因——也不是放弃,而是不敢去陌生的地方,不敢去宋人的地方。
但是,心里模模糊糊的怀疑,陆登到底是谁?这种模糊又不敢再说出来,在脑子里不停地乱搅,如一锅快要焦掉的浆糊。
金兀术已经彻底镇定下来,目光变得十分严厉:“文龙,出征绝非儿戏,你马上回去!”
陆文龙忽然开口,语气十分奇怪:“阿爹,我来,其实还有一件要事要禀报你。只是晚上你在宴饮,没空,我没有来找你,所以差点忘了……”
“什么事?”
“二十八娘子生了一个儿子……”
章节目录 第590章 偏见
他说的是“娘子生了一个儿子”,而非一个“弟弟”,语气那么疏离。金兀术嘴巴一张,本是狂喜的,但不知怎地,却笑不出来。自从自己的儿子们病死后,虽然还有几个女儿,但女儿自来卑贱,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算不得自己人,自己都担心快“绝后”了,所以,自然急切地想要个自己的亲生儿子。但对于二十八娘子,他其实并没有多大印象,那是一个渤海敬献来的年轻女子,谈不上如何美貌,胜在青春而已。而且她不会弹唱,不会任何的风雅,甚至不识字,他只宠信过她半个月就再也没有跟她相处过。没想到,她竟然怀孕生子了。
他看着陆文龙的脸色,不知怎地,有了一丝讨好的意味,而且慌乱:“儿子,你有一个弟弟了,他以后会非常尊敬你的,也有人跟你玩儿了,你不高兴么?”
“不!我一点也不高兴!”
陆文龙直言不讳,他还不惯于说谎,也不知道看阿爹的脸色。
“为什么?”
“你总是一边说欢喜妈妈,待妈妈好,一边宠信其他娘子!”
金兀术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生平第一次,仿佛被人将耳光掴在脸上,狠狠的,不留余地。他挣扎着,又愤怒:“儿子,你还小,你不懂!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我们大金人口少,需要勇士厮杀,所以,男人们都尽量多娶妻子,多生儿子,扩大国家的人口。这是对国家做贡献!儿子,你长大了,也会这样,也会娶许多妻子,生许多儿子!”
这次,轮到陆文龙瞠目结舌。不,不是这样。鄂龙镇的日子,草原上的日子,野人部落的日子,妈妈给自己讲过许许多多故事,妈妈并不是这样说的。
金兀术试图说服儿子,他还是个少年,什么都不懂。他的语气放得更加和缓:“儿子,这些你不明白,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好男儿,绝不能只局限于自己的小家,一切得替国家利益考虑。小情小调,只是小男人凡夫俗子行径。你慢慢地也要长大了,阿爹已经在考虑给你定亲了,过几年,让你先娶两名贵族世家的少女为嫡妻,然后,你可以娶你心仪的其他女子做妾,替咱们四太子府开枝散叶……”
“不对!”陆文龙一点没有听进去他的话,忽然大声反驳:“不对!岳阿爹就只有妈妈一个。我在鄂龙镇时,亲眼见到的。我妈妈说,岳阿爹曾做到宋国的节度使,位高权重,他就没有许多娘子。我妈妈告诉我,曾经有人送他一名小妾,他也退回去了,说只喜欢妈妈一个人,如果再纳妾就是伤妈妈的心。那时,妈妈告诉我,若是岳阿爹纳妾,她就会跟岳阿爹离异……你知道‘离异’是什么意思么?”他理直气壮,“岳阿爹不纳妾,难道宋国就不需要发展人口么?而且,我前几天在家里看了王安石的生平,王安石也只有一个娘子。阿爹,你曾说你最推崇的宋人就是苏东坡和王安石,难道王安石也是庸俗小男人?我早已明白妈妈为什么不愿意留下来,我也告诉过你,但是你不听……”
孩子还在滔滔不绝,把他这些日子的困惑都说了出来。这个少年,忽然变成了雄辩滔滔的演说家,句句责问,句句逼迫。
金兀术只听得“岳阿爹”三字!那是一个巨大的阴影,永远笼罩在自己头上。百战百胜的岳鹏举,受人爱戴的岳鹏举!他甚至终生只娶一个妻子!成为宋人最完美的道德楷模!这些,都是花溶灌输给陆文龙的!甚至那些话,都是她教给他的原话,否则,他一个孩子怎么懂得起这些?!是她!早就知道她居心叵测!她故意假惺惺地让儿子自己做取舍,殊不知早就给儿子灌输了这些充满妖魔鬼怪的思想,根深蒂固,如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父子俩的芥蒂,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滋生的?
花溶来草原后?那一次刺杀秦桧之时?
金兀术的手气得微微发抖,不可遏制,手又要抬起来,狠狠地一耳光下去。可是,他重重地呼吸,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暴怒欲狂,勉强维持着最后的和颜悦色:“儿子,你快走,快走……”
陆文龙盯着他,十分固执,仿佛是一头野牛一般顽固:“阿爹,你必须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我马上就走。你说,妈妈到底是不是你救的?”
PS:精疲力竭,请假一天,明晚此时不更;周六晚上更1万字;那一万字,我会好生酝酿,也算近期的一个**吧。
金兀术后退一步,冷然道:“苟利国家,岂敢私耶!”
果然!不祥的预感变成了现实。陆文龙想起那个夜晚,阿爹忽然心血来潮弹琴,要自己陪着对饮。然后,妈妈就来了。他仿佛知道妈妈要来一般。还记得妈妈刚来就说:“四太子,谢谢你。”阿爹回答:“我并没为你做什么。”当时,他只以为是父亲的客气,是怕别人知道。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海陵口里的神秘金将,果然不是阿爹。也难怪,像阿爹这样,始终将大金的利益放在至上,怎么可能去救妈妈?不可能!
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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