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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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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溶一惊,难道这是天薇的儿子?可是天薇怎会有这么大的儿子?

天薇见她吃惊,正要开口,怀里的小孩儿却挣扎着往前跑:“阿爹,阿爹……”

花溶蓦然转身,只见金兀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出去,一伸手,抱住了小孩儿,语气十分亲昵:“文龙,又调皮了?”

“阿爹,孩儿要麋鹿,快给我抓住小鹿好不好?”

“好好好……”

小孩儿竟然也说的汉语,而且十分流畅,显然是天薇和乳母教他之故。这孩子看样子深得金兀术宠爱,可是,却是天薇等在照看,他是什么人?

金兀术一手抱起他,大步过去,三两下就追上一只小麋鹿,将它牢牢固定住,笑道:“这下抓住了不?”

他这样说话,脸上就露出一种温柔的神情,完全如慈祥的父亲,再也不是纵横厮杀的战将。

小孩儿伸出手,刚抓一下鹿角,小鹿一挣扎,叫着跑开了。小孩儿乐得拍着手哈哈大笑。

“阿爹阿爹,我要鹿角……”

“小鹿没了角会死的,孩儿乖,以后等你长大了,自己去猎鹿……”

“阿爹,孩儿怎么才能猎到鹿角?”

“阿爹会教你……”

花溶看着他父子对答,更是惊奇,金兀术却已经抱着小孩回来,走到花溶面前,摇着小孩的手:“花溶,你认得这孩子么?”

花溶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孩子跟金兀术简直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这孩子是?”

金兀术见她目光中露出柔和之色,开心地拍着孩子的手:“花溶,你喜欢他么?”

花溶才见这孩子第一面,见他雨雪可爱,原本是出于女性的天性,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见金兀术眼神热切,立刻后退一步,不再热情地招呼那小孩。

金兀术的目中流露出失望之色,将孩子交给旁边的一名仆妇,一挥手,众人退下。

他见花溶的目光还追随着小孩儿,这才缓缓说道:“这孩子叫陆文龙,是陆登之子……”

花溶心里一震,陆登夫妇守城,城破之后,双双自杀,尤其是他的妻子,自杀殉夫后,得金兀术厚葬,表彰她的贞烈,远近乡民流传很广。此事,她也是听说过的,可是,却不知道原来陆登夫妻的儿子被带到了大金,由金兀术抚养。

“当初城破之后,我见陆登尸首屹立不倒,亲自叩拜也不倒,直到我答应好生抚养他的儿子,他才倒下去,所以,这孩子我带来了金国,也不改姓,不绝他家香火……待他长大后,他是留金还是归宋,任他自己选择……”

有一刹那,花溶盯着他,觉得人性真是很奇妙的东西,并不是简单的一分为二,没有彻彻底底的绝对,好和坏,谁又分得清楚?

如果不是宋金战争,谁又能说金兀术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她迷茫地,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陆登夫妇节烈,令人钦慕,尤其是他的妻子,汉人有句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限来时各自飞,一个男人,一生中若能得陆夫人这样一个女子生死相伴,才不枉此生。我这府邸,侍妾虽多,可是,自认决无任何一个这样两心相知的女子,花溶……”

金兀术的话被一阵剧烈的喧哗声所打断。金兀术面色一变,大喝道:“谁敢擅闯喧哗……”

一名卫士飞速回报:“四太子,不好了,大太子派大军包围了四太子府……”

随即,一阵平平砰砰的声音传来,潮水一般的甲士已经跟四太子府的侍卫大战起来。金兀术大步出去,花溶也下意识地握着手里的弓箭冲出去,到了门口,一思索,悄然跃上一棵大树,藏好。

大门口,一队甲士已经冲进来,武乞迈率人正在抵抗,已有几十名侍卫倒在地上。金兀术提了方天画戟,几名甲士刚一冲上来,就被他画戟横扫杀退,众人素知他神勇,一时也不敢再逼近,金兀术大喝:“这是干什么?”

“四太子,大太子要灭了我们……”

门外,甲士越来越多,混战中,只听得一阵哈哈大笑:“兀术,你乖乖束手就擒罢……”

只见门口,宗翰全副戎装走进来,腰间别着他随身的狼牙棒。

金兀术冲上去,大声说:“大太子,你这是作甚?”

此时,黑衣的甲士已经分列两边,宗翰冷冷地斜他一眼,神态十分傲慢:“兀术,你看清楚了,再要顽抗就是造反……放下武器,快令你的部下全部放下武器!”

金兀术一看,这些黑衣甲士,每人肩上都有一条红绸,这是狼主独立的护卫队。他心里一沉,只听宗翰大声说:“兀术,你涉嫌私通宋人,本太子奉狼主之命,取消你的兵权……”

金兀术怒道:“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兀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收养汉人的崽子是其一,庇佑汉女是其二,谁不知道你狼子野心,包藏祸心,那个女人呢?快交出来……”

金兀术沉声说:“我这里没什么汉女!”

“兀术,你骗谁?大金上下,谁不知道那个汉女躲在你的府邸?”他看着金兀术面上尚未痊愈的伤痕,哈哈大笑,“兀术,你可真本事,豢养了一只母老虎,自家还当作宝贝……”

金兀术一挥手,后面,一队侍卫列阵而出。

宗翰虎视眈眈:“你敢抗命?立即交出花溶,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宗翰,你休要得寸进尺!”

“兀术,你还敢抗命?”

金兀术冷笑一声:“你今日是要踏平我四太子府了?”

宗翰哈哈一笑,拿出一块令牌:“兀术,你看清楚了,这是狼主的命令,你敢不尊?”他见金兀术无动于衷,又在人群中寻找,却不见韩常等人,立刻明白,兀术狡猾,精锐都在外面,果然,只听得外面一阵厮杀声,一名士兵跑上来:“大太子,外面发现四太子的乱党……”

眼看两军就要混战起来,一名谋臣附在宗翰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宗翰不敢再停留,拿着令牌的手一挥,神情十分得意,“兀术,本太子是奉狼主命令行事。今后,你不得命令,不许再走出四太子府半步……”

金兀术眼睁睁地看着他扬长而去,再看看宅子里被解甲的侍卫,立刻明白,宗翰这是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只是,他手里拿的令牌可是货真价实,而且黑衣甲士也是货真价实。

宗翰等人一走,四太子府慌成一团,韩常等谋臣立刻汇聚:“四太子,接下来怎么办?”

“等六太子回来再做打算。”

“四太子,不如先下手为强。”

“不行,大太子现在是矫诏行事,我们如果行动,只怕马上给了他借口……”

“韩常,你还是按照计划,驻兵三里处,随时待命!”

“是。”

……

一众谋臣散去,花溶才从暗处的树荫里走出来,原来,金国的局势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复杂,宗望一死,宗翰再无顾忌,拿着那批宋俘会怎么办?以前还指望着金兀术救出张弦等人,现在,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又如何还能指望得上?

正文 第164章 天薇公主

客厅里燃烧着女真的那种巨大的牛油蜡烛,散发出浓郁的烟味。金兀术手提一壶酒,喝了几大口。

花溶淡淡道:“你伤病未愈,不用喝了罢。”

金兀术又猛灌一气,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花溶,你可以走了!我现在于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你看到了,我现在连大军都没法调动……”

花溶没有做声。

他将酒壶扔在一边,仰靠在椅子上,缓缓说道:“我二哥一死,宗翰就马上起事,也许我们都低估了他,没想到他行动会如此快捷。我自来就是他的眼中钉,他想必会拿我第一个开刀……”

她忍不住:“狼主就全听他的?”

“狼主对他恨之入骨!可是他掌握着金国一半的兵马,想矫诏先下手为强……”

“你就坐以待毙?”

“花溶,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你,在金国,宗翰一派势力很大,宗贤、宗隽都跟他有私交,而谷神又把持着朝中内政,里应外合,势力远远大于我们。你知道宗翰刚拿出的令牌是什么?是老狼主的令牌,而不是新狼主的,他此举,就是要表明,他才是货真价实的狼主人选。我和二哥本是计划着跟他一战,彻底打垮他,可是,天不假年,二哥匆忙去世,打乱了我们的全盘部署。狼主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先任宗翰为所欲为……”

原来如此。

“宗翰嫉恨我,其他宋俘也许还没有什么,但你的两名侍卫,他一定会先杀了立威……”

花溶惊得几乎要站起来,多时相处,她对张弦等人已经不止是侍卫的情感,而是兄弟一般,不行,自己一定不能让他们魂散金国。

“你也不必留下了,韦太后的处境,我了若指掌,她这样子,是不会回宋国的,你不用做无谓的牺牲,明日一早,我便派人送你去边境,也许你还能保住一条命……”

她怔怔地,没有说话。

金兀术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花溶,你可不要异想天开,凭你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救不出那干宋俘的,你若贸然行事,落在宗翰手里,那才真会比死更不如……”

她惨然闭上双眼。

金兀术淡淡道:“花溶,你早日去歇息着,明日我便派人送你离开。”

她坐着没动,他却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夜,已经越来越深。

花溶还是一人静坐在诺大的客厅里,看牛油发出的那种浓烟。

一个人影如幽灵般闪进来,身子十分瘦弱,声音惊惶:“姑娘……”

花溶惊醒过来,立刻认出是天薇公主。白天她就想跟她说话,却一直找不到机会。

“见过公主……”

天薇却先跪了下去:“姑娘,你从宋国来,可有我九哥的消息?”

她在太子府,几乎过着闭塞的日子,连九哥早已登基也不知道。

花溶扶起她,眼里十分酸涩:“官家早已登基……”

她面露喜色,声音也稍微大了一点:“九哥,他会率军来救我们么?”

因为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花溶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所遇见的宋俘,从茂德公主到天薇再到死去的邢皇后,所有的女子,首先开口的,就是她们的丈夫,她们的兄弟,是否率兵攻打过来,替她们报仇雪恨!

决不是和谈!

没有一个人提起和谈。

只有俘虏才明白俘虏的处境,她们都不祈求和谈,为什么偏偏官家、为什么宋国的诸多文臣武将会寄望于和谈?

甚至那两个昏君。

难道男人的思维和女人有天大的差别?

她缓缓地问天薇:“公主,这次是官家派我前来议和的……”

“议和?九哥为什么要议和?跟豺狼一样的虏人怎能议和?”

天薇的眼里燃烧起愤怒的火焰,完全不同于她这样年龄的深沉的痛恨,忽然一把掀开自己单薄的露肩的女真衣服,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大小伤痕,都是鞭打或者针刺的:“要是能议和,我们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花溶看着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低声问:“是金兀术折磨你?”

她惨然摇摇头,流泪说道:“是王君华和四太子府的其他侍妾打的……其他侍妾欺负奴是宋人,王君华是发雌威,不敢折磨虏人女子,只敢拿奴出气……虽不是四太子亲自动手,可是,也全是拜他所赐……”

虽不是四太子动手,却全是拜他所赐!

“姑娘,你若还能回到宋国,请劝我九哥千万不能议和,只能励精图治,议和救不了我们,要强大的军队才能救回我们……”

“公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奴身为大宋公主,也只能一辈子在异乡被人役使。姑娘,你若能回到宋国,异日若听得奴的死讯,可焚烧数陌钱纸,为孤魂营求冥福……”

花溶听着她绝望凄楚的声音,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天薇行了一礼,转身快速走了出去,瘦弱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牛油蜡烛的阴影里。

花溶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好一会儿,屏风后面,一人站立,面色苍白,正是金兀术。

他的声音淡淡的:“花溶,夜深了,你还不休息?”

花溶声音也淡淡的,自顾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去,茶早已冷了,发散出一股浓郁的奶腥味,她低低说:“这茶,终归跟南方不一样。”

金兀术没有做声。

“四太子府邸可有盘茶?我想喝一杯自己熟悉的茶,可好?”

“哦?”

金兀术愣一下,立即大声吩咐:“来人,拿茶具……”

两名仆妇立刻拿了团茶和一套茶具快步上来,放在一张案几上。花溶看得分明,这茶叶是上好的龙凤团茶,而茶具是钧窑出产的上品,尤其茶杯,是玉一般晶莹的玫瑰红,映着盘底的金龙,在牛油蜡烛下发出夺目的光彩。

两名仆妇打水来,正要操作,花溶站起身走过去:“你们退下罢,我来……”

两人依言退下,花溶坐下,金兀术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她。

此时,她穿着太子府准备的一身简单的女装,头发高高挽起,身上是淡黄色的南朝衫子,只一双纤手伸出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胳臂,拿着木勺,在茶水里翻飞。

这还是金兀术第一次亲眼目睹南朝女子是如何煎茶。

一排精美的杯子摆开,锅里咕嘟咕嘟的水,在她的搅拌下,他也不知道是眼睛看花了还是其他原因,只觉得她的纤手翻飞时,水花里形成五颜六色的图案。看得好一会儿,他才发现,并不是自己眼睛花了,而是真的有一只鱼形的图案出来,在水蒸气里,仿佛跃龙门一般。早知道南朝煎茶手艺高明,没想到竟能达到如斯地步。

他情不自禁地在她对面坐下,脸上那种冷淡的神色也去掉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那些逐渐变成透明的绿色的沸水……

心里前所未有的宁静,不再有任何的战争,任何的硝烟,任何的派系斗争,仿佛置身在无边无际的广阔草原,看着春暖花开,听着鸟语花香,生活那么宁静,人生也那么宁静……

“四太子,请喝茶……”

直到一双玉手伸出来,端着玫瑰红的茶杯递到他面前,他才猛然惊醒。

下意识地去接过茶杯,滚烫的茶水透过晶莹的杯子薄胎,将热量全部传到手心里,很快,手心就变红了。鼻端,是一股浓郁的清香,跟北国的奶茶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明明是心里渴望已久的,真捧着这杯茶了,却如捧着一个巨大的石块,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手一翻,茶杯摔在地上,变成一堆粉红色的碎片。

“金兀术?”

他勃然大怒:“花溶,你这是在同情本太子?还是藐视本太子?”

花溶看着地上的那堆碎片,端起另一杯,自己喝了一口,缓缓站起身:“四太子,这次我出使金国,多亏有你庇护,才暂时得以保全,大恩不言谢,感激之言,花溶就不必多说了……”

她要走了,这个女人要走了!别人是割袍断义,她这是煮茶绝情!

一杯茶了结二人的恩怨?

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连张弦和刘淇二人都替她救不出来了。

所有的大言不惭都变成了可笑的谎言,曾经搜山捡海的四太子,力能扛鼎的四太子,如今,已是毫无权势的软禁阶下囚。

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了。

“四太子,告辞了!”

他没有做声,眼睁睁地看她站起身,大步往门外走去。

此时,月在中天,星光稀疏,远处的山坡上有野鸟扑棱着翅膀飞过。金兀术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忍不住,掉下泪来。

阳光燃尽了它的炽热的火焰,崎岖的山路被晒得又白又硬,树木苍翠,叶色深浓,整个大地完全是绿油油的。清凉的露水滴在喘息的大地和绿色的山顶之上,慢慢地,半个月亮爬上来,满天的星辉交织,天空,变成黑白两色,白的云,黑的云,变换着不停跑来跑去。

密林里,有夜莺的歌声和各种虫子的叫声,一队夜行人快马加鞭,马衔片,蹄包裹,悄无声息地绕道越过金国边境,直奔燕京。

正文 第165章 无人之约

一马当先的正是岳鹏举。身上已经被汗水所浸透,此时,他心里如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日前,才探得消息,金国发生大乱,宗望已死,所有使节团成员被大太子宗翰扣留。

他内心深处,本来就不赞成妻子出使金国,可是,君命难违,这一去,焉知不是狼窝虎穴?他这些日子多次衡量,虽然金兀术海上战败,可是,宋金的力量对比并未发生根本变化,金国依旧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如此,即便和谈,又会有几分诚意?

只怕是白白葬送了宋国的大批礼物和一众使节团的性命。

他强烈地担心着自己的妻子,又怕边境发生巨变,立刻知会吴玠,留下老成持重的于鹏驻守,亲自率军前往。

在燕京的城北,所有人下马,趁黑夜行。探子的地图显示,宗翰府邸在北,而所有宋国使节就关押在他北地的行宫,尚未转移。

月光照在众人身上,他们全是清一色的金军战甲便装,是当初在海战之时缴获的。随从者还有一名契丹降将查茨。查茨多年降金,金军为保存实力,每次大战前,总是契丹人和其他汉人军队充当先锋,折损多少也不心疼。查茨曾两次被岳鹏举的军队所俘虏,得他饶恕性命,后来就死心塌地跟在宋军中。他精通女真话,更熟悉燕京的大街小巷,是以岳鹏举带了他一起上路,以备出其不意。

按照查茨的提示,众人停下。岳鹏举吩咐下去:“你等先分散等候,以焰火为讯号,我且和查茨一起去大太子府邸探询……”

他的重要下属王贵立刻说:“不可,岳相公不可亲自去冒如此大险。”

此时,对妻子的担心已经超越一切,还谈什么冒险?他一挥手:“众人听令,只管按照计划行事。”

“岳相公……”

他一挥手,王贵知道没法再劝,只好率领人马往后掩护。

远远地,花溶能看到密密的帐篷下,还亮着星点的马灯。此时,周围的人还未完全睡去,夏日里,到处都是牛羊的叫声和飞禽的声音。

她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嘴边,吹的正是那曲《蝶恋花》。

无人前来!韦太后并不曾如约前来。

她继续吹奏,怕韦太后不曾听见。可是,她依旧不曾前来。

她心里慌乱,待要上门,却又不敢,韦太后的四周,一定被宗翰布下了伏兵,自己前去,正好是自投罗网。

等到半夜,她终于忍不下去,大着胆子悄然往帐篷靠近。可是,才到半途,她已经看见黑暗中有人影闪过,正是女真军,严密监视着韦太后。这些都是宗翰派出的,他一思虑,这是抓住花溶的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花溶不敢再靠近,转身,往回路赶。

走到半路,忽然听得一个细细的声音:“小哥儿……”树林里,一个人影窜出来,拉住她的手。

她惊讶低声问:“扎合,你怎么在这里?”

他又高兴又惊惶:“我在等你,这些天,我都在这里和石屋偷偷等你,我怕你不再理我了……小哥儿,我哪里得罪你了么……”

“没有,你很好。”她想金兀术说他挨了一顿打,轻问一声:“扎合,你挨打了?伤得如何?”

这种女性的柔软的关切,扎合还是第一次领略到,搓着手,很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挨打后两天就没事了……”

花溶见他的腿微微还有些跛,怎会没事?再看他的衣着,也打扮得很是不伦不类。

“小哥儿,我怕有人跟踪我,所以学你那样,换了衣装……”

花溶微微一笑,略略放心。

扎合见她声音里也带了笑意,月色下,但闻得她身上那种柔软的清新的香味,心里一激动,“小哥儿,你要去找那个太后么?”

“对,我想带她走,可是,不知怎样才能将她约出来。”

“你别急,待我去给你约。”

她迟疑一下:“今夜不行,有人在监视。”

“小哥儿,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扎合,会不会太危险了?”

“没事,你看我的。”

他在月色下,见身边的异国女子,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脸庞柔和如夜色下盛开的金莲花,心里不知怎地,觉得又兴奋又自豪,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甜蜜而冲动,仿佛要在她面前做一个英雄,她要怎样,都满足于她。

花溶喊不住他,只好随他返回。

走到帐篷前的那片密林,扎合低声说:“你就在这里等我。”

“好的,你要小心。”

扎合走几步,花溶终究还是不放心:“你小心。”

“小哥儿,我会的。”

花溶怕有追军,终究还是不敢在地上停留,悄然跃上一棵树,视野更加宽广,心里砰砰直跳,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韦太后,她肯不肯离开?

此时,韦太后正躺在异国的牛毛毡上,坚硬的木板,四周散发着牛粪的味道,没有充分燃烧的柴火,令屋子里乌烟瘴气很是难受。

在她的身边,躺着的是一个女真老兵,满身酒味和羊骚味,他是退役的百夫长,喜好喝酒,此外倒没有其他恶习,也不曾打骂于她。

无数这样的夜晚,总是想起大宋那座“锦衣玉食的大监狱”——对于很多女人来说,皇宫不过是一座变相的监狱,只能在那里慢慢囚过青春。

她因为貌不出众,自来不得宋徽宗喜爱,第一次受恩宠还是因为好姐妹乔贵妃的求情,灌醉了天子,让天子误会上了床。没想到就是这一晚,她居然侥幸怀孕,生下儿子赵德基。

无数宫女都羡慕她的好运,可是,谁又曾想到,这一夜之后,在二十多年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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