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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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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魔一般,真的走过去,一步一步,停下。
花溶伸手从炕的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一些干净的布条和创伤药膏。这些日子,岳鹏举和猛兽搏斗,时常受伤,每每回来,她都要亲手替他涂药,包裹。
她柔声说:“你坐下。”
秦大王真的立刻就坐下。
她挽起他的袖子,只见胳臂上,已经肿起来,黑得发亮。她用刀子,将大袖干脆划破,拿了湿布,轻轻替他擦拭干净,慢慢地替他涂抹伤药,然后一层一层包裹好布条。
秦大王脑子里,却是另一幅景象。是许多年前在海岛上,那时,他第一次战败,受伤归来,她吓得魂不附体,以为自己会拿她出气,就躲藏在大芭蕉树下,不肯露面。他伤在后背,自己不方便涂抹,就喊她“丫头,来帮我一下。”她虽然害怕,也只好过来……
多年的情景,却那么清晰,她的手那么柔细地缠在身上,从心灵上抚过,也就是那时开始,他就生了娶她为妻的念头——只因为那种温柔的抚摸!
多年后,这种感觉再次回来,却已经是永别前的最后一抹温柔。
他还有些伤,伤在背后。
她的手,忽然捞起他的衣服,他一怔,脱掉衣服,在她面前,****着后背。她的手,从他身上的所有伤口抚过,涂抹伤药,包裹伤口……
温柔的手变成了狂热的折磨,他呼吸急促,想冲身站起来,却提不起勇气,仿佛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就这一次了!
就只得这最后一次短暂的温柔了!
一边是天堂般的心灵的安慰。
一边是炼狱似的情感的煎熬。
秦大王端坐着,一动不动,身子僵硬如一块巨大的石头。
终于,她的温柔的手缓缓离开,其实,是短暂的片刻,秦大王却觉得已经过了一生那么漫长!
这些感觉,都是生命里不曾有过的!
以后,更不会有了。
她柔细的声音:“好了。”
他一动不动。
她又说一句:“秦尚城,好了。你以后要多多休养,不要再伤着了。”
他如梦初醒,缓缓转身,怔怔地,只看那双温柔的眼睛。
目光对上他的视线,花溶到嘴的话,忽然说不下去。本来,她想起的是那句:“丫头,我做你义兄,好不好?”
她是要说“好的”!
义兄,有秦大王这样一个义兄,也不枉他一番情意。可是,此时此刻,看着他的目光,方明白,自己再要对他说出做“义兄”的话,该是多么虚伪的行径。
不,他并不愿意做自己什么义兄!
从丈夫到义兄,这个痴汉,自己纵然此时出口,他一定会接受,可是,这种接受,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只是从此背负了一层义务,天涯海角,总要惦念着自己。
义兄!
多么虚伪可笑的一个身份。
她心里一哽塞,再也说不下去。
秦大王竟然仿佛明白她要说什么一般。他完全明白。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写信
他从内心深处,从未想过要做什么义兄,纵然是“义兄”,也只是为了多靠近一点,能多看到几眼。
谁愿意从“丈夫”到义兄?
不愿意,纵然是生离死别,也不愿意!
可是,他竟然期待着,期待着她说出口!
如果说出口,自己一定会同意。
哪怕是“义兄”!
哪怕多少有点关联。
可是,她久久不语,连“义兄”也不说出口!
秦大王站起身,因为起身太急,包在头上的早已歪斜的东坡巾斜落下来,掉在地上。花溶吃了一惊,看着他突兀的头顶。秦大王,什么时候变成了女真人?
秦大王很是不好意思,立刻捡起地上的头巾,胡乱遮在头顶,眼光乱瞄,生怕被花溶看到的样子。花溶从未见过他这样子,扭扭捏捏的,心念一动,忽然笑起来:“我看到了……”
秦大王更是郁闷,有些恼怒:“老子……妈的,这些金狗辫发左衽真是难看……”
花溶更是觉得可笑,这样的秦大王,看起来,真有说不出的奇怪。她忍俊不禁,可是,心里却无比酸楚,眼眶也忍不住红了,比看到他受的伤更伤心:“你为了盗灵芝才这样的么……”
他不说话,只一个劲胡乱包裹头巾,弄得乱七八糟的。
花溶低声说:“我给你包……”
他一怔,呆着不动。
“秦尚城,我给你包吧……”
他情不自禁,又在她身边坐下,低下头去。
花溶取下那块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巾,展开,重新弄成冠冕的样子,然后才给他包扎。她的温柔的手,摸在头顶,将那些散乱的头发一一整理。
秦大王再是粗豪,也想起“结发夫妻”这样的俗语。
结发夫妻!
夫妻之间,就是这样的感觉么?
他颤颤巍巍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是一场梦醒了。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替自己尽妻子一般的温柔。就算在海岛上,逼迫她终日跟自己同床共枕时,她也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
从来不曾!
妻子,自己拜堂过,娶过门的妻子。
一生那么短。
一秒那么长。
他想说点什么,可是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很意外:“丫头,你知道么?秦桧这王八做礼部尚书了……”
“我知道。唉……”她叹息一声,“官家又被他蒙蔽,居然授予他这样的高位。”
秦大王“哧”地一声:“赵德基这昏君,一路上,老子听说秦桧居然被比作苏武,哈哈,真是笑掉老子的大牙。”
“唉,我已经写了一封信,将自己在金国所见的秦桧夫妻的嘴脸,如实告知陛下,也不知他信还是不信……”
秦大王面色一变:“丫头,你真写信了?”
“是啊。估计早送到京城了。”
秦大王半晌无语,好一会儿才说:“丫头,秦桧这种人,一旦掌权,必是先铲除异己,你和岳鹏举知他底细……”
花溶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厉害?可是,要让她生生忍着,明哲保身,不去招惹秦桧,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秦大王又说:“也罢,反正岳鹏举已经辞官了。丫头,你且记住,你二人以后只是穿衣吃饭,少管闲事。赵德基有什么赏赐就都拿着,不要推辞……”
“嗯。”
“穿衣吃饭”,自然是这乱世保命的良方,花溶叹息一声,没有再说话。
她答应只是为了他宽心,可是,秦大王哪里能真正放下心来?就连那只温柔的手在头上翻飞,也压制不住隐忧。
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丫头,今日是你生辰?”
“啊?”
他激动难言,再不开口。千里迢迢,原是奔她生日而来,可是,他却差点忘记了。
兵荒马乱,花溶从不过生日,而且和岳鹏举住在这里,不知岁月流逝,更是忘了“生辰”这样的事情。秦大王,他是怎么知道的?
鼻端里,有股秋日桂花的香味,隐隐的,那是南国的香味,这边境上,是闻不到的。可是,花溶觉得那香味越来越浓郁,只见秦大王从怀里拿出一个大的油纸包,打开,桂花糕的香味扑鼻而来。
“丫头,给你。”
花溶的目光扫到那被压得有些烂的糕点上,低低叹息一声,也不知秦大王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东西。
他不再说话,好一会儿,听得花溶温和的声音:“现在好了。呵呵,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他要冲口而出:“丫头,你以后****替我戴头巾……”这话到喉头,却被一股辛辣的血腥味强行压了下去。
他只是呆坐着,一动也不动。
二人都沉默着,许久,花溶才抬起头。
秦大王也抬起头,失神地看她。虽然休养这些日子,可是,她已经如一片羽毛一般,一片洁白的羽毛,轻柔,再也不堪一击。
如一朵花,再有哪怕是最微小的风雨,就会马上彻底地枯萎下去。
花溶正要说什么,秦大王却比她先开口,淡淡地说:“丫头,你保重,我走了……”
花溶只嗯一声。
秦大王抬腿就走,花溶忽然叫住他:“秦尚城……”
他停下脚步,只是不回头,心里却咚咚咚地,跳得要崩裂出来,丫头,她这是要说什么?心里很想听她说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是跟自己说话!
而且,自己还有许多话不曾跟她讲!
许多金国的见闻,关于金兀术,关于小陆文龙,许多有趣的事情要跟她倾诉,就如当初在海战中的战船上,饥渴时,自己给她讲许多故事,她听得那么津津有味。
可是,她说出的话,跟所有温柔往事,毫无关系。
“秦尚城……你打我一掌,又送来灵芝,我们之间,算是恩怨两讫了……”
秦大王的后背忽然耸动一下,某一处箭伤牵动伤口,仿佛要将胸前的一根肋骨扯碎。
“秦尚城,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好在海岛上过你逍遥快活的日子……”
花溶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完这话,心里,也仿佛被什么牵扯似的,生生疼痛。不是那支灵芝,也不是他打的那一掌……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是一种割舍!一种一刀两断!
自己和秦大王之间,太需要“一刀两断”了!
什么做义兄,什么做朋友,都是虚伪和残忍!
无论“义兄”还是“朋友”,都是在他脖子上套一条绳索,自己,再也不能接受他的任何好处了。
长痛不如短痛。
否则,便是叫这痴汉,一辈子也得不到乐趣。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秦尚城,以后有鹏举照顾我,你放心好了。天下好女子多的是,你千万不要再惦念我了……你去另找一个女子,成家立业……不要记着我……忘了我……”
秦大王胸口急剧起伏,这些,本是早已明白的,早已死心了的。可是,听她说出口,还是忍不住地惨痛。
不愿意听到这样,一点也不愿意!
哪怕是“义兄”,也胜过一刀两断!
哪怕是义兄!
他遽然回头:“丫头,你说了让我做你义兄!”
两次!他两次提出这样的请求。
花溶闭了闭眼睛,忍住马上就要掉下来的泪水,硬邦邦地说:
“不!!我无亲无故,不愿再有什么义兄!”
好一会儿,屋子里只能听见秦大王重重的呼吸,花溶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桌上的灯光,仿佛无风自动,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秦大王跨出门,大步就走。
花溶再也没有叫他。
门口,岳鹏举一直悄然站在原地。
秦大王走过,看他一眼,他也看他一眼。
秦大王忽然看到他头上的头巾,那是跟自己一样的款式,显然,是丫头****替他包扎。
岳鹏举也看到,这鲁莽的海盗,此刻看起来,竟然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秦大王心疼如绞,转身就跑。他大步跑得太快,踉跄一下,整个身影,跟夜一样黑。
岳鹏举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夜里,暗地里长长叹息一声,才关了门,慢慢走向妻子。
他的目光迎着妻子的目光,但见她满眼的泪水。他疾步过去,轻轻挨着她,在她身边坐下,柔声说:“等煎好了,就给你服用……”
她点点头,慢慢地躺下去。
岳鹏举坐在她身边,看着那局不曾下完的残棋,一伸手,将棋子收了,才看到桌边还有一盒桂花糕。
他微笑说:“你困了么?”
她嗯一声,紧紧攥着岳鹏举的手。
岳鹏举伸手抱住她,在她耳边柔声说:“想哭就哭一场……”
她再也忍不住,倒在岳鹏举怀里,放声大哭。哭了好一会儿,只剩下抽泣声了,岳鹏举才拿了帕子,轻轻替她擦拭眼泪,柔声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自己当然要好起来,否则,也对不起秦大王千里迢迢送来的灵芝。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侍卫的声音:“岳相公,药熬好了。”
岳鹏举立刻去接了灵芝。
花溶看着那碗药汁送到面前,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她端起碗,顾不得微汤,扬起头,喝得一干二净。
岳鹏举笑起来:“这下好了,一定会好起来的。”
花溶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岳鹏举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心里真是前所未有的难受。
章节目录 第203章 赏赐
这一夜,花溶辗转难眠,不时在岳鹏举怀里翻身,岳鹏举也彻底失眠,根本睡不着,干脆点了灯坐起身,抱着妻子,柔声说:“我给你念书,好不好?”
“好。”
花溶呆在他怀里,知道鹏举对自己千依百顺,唯是如此,更是在他面前撒娇耍赖,只将头蹭在他胸口。岳鹏举念的是《史记…项羽本纪》一段。花溶自然早已知道这段,此时听来,心里真不知是何滋味。项羽自诩英雄,却总争不过流氓无赖的刘邦。
天下之事,谁又能弄得请清清楚楚?
她长叹一声,忽然扬起头:“鹏举,我们换个地方吧。”
“哦?你想去哪里?”
“襄阳!”
岳鹏举放下书,凝视着怀里那双温柔的眼睛。他的驻军在襄阳,职守也在襄阳,妻子此言,是担心自己长期屈身山野,难耐寂寞。
男子汉,大丈夫,谁愿如此?
他微笑起来:“不,我不愿去襄阳。”
“啊?”
“因为这些年我累了,还没有休息够。想和十七姐一起,多过几天清净日子。”
花溶明知他是担心自己身子,这灵芝的功效,谁也说不清楚,谁能肯定,就真能药到病除?
她也凝视丈夫的眼睛,见他的目光那么明亮,眼神那么坚定,声音里带了笑容:“这边境森林里,还有许多虎豹豺狼,冬天来了,我们该准备一些腊味了。十七姐,等你能够弯弓射箭那一天,我们也许可以去襄阳看看不同的风景。”
花溶紧靠在他怀里,再也没有说什么,一生良人如此,又有何求?
两人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已经天明了。
花溶靠在岳鹏举怀里,正闭了眼睛要睡去,却听得门外有人通报:“有客来访……”夫妻二人都很意外,这么早,会是谁人?
岳鹏举立刻下炕去开门,愣住半晌。
花溶尚未反应过来,跟岳鹏举一样,大吃一惊,只见门外鱼贯进来许多人,马苏、刘武、扎合,最最奇怪的还有乳娘和陆文龙……
岳鹏举看着这干奇奇怪怪的人,花溶惊得“唔”一声,只听得扎合欣喜的声音:“小哥儿,你好了没有?”
她真是喜出望外:“扎合,你们怎么来了?”
扎合激动得直搓着双手,真是不敢想象,自己还能看到“小哥儿”;只见炕上的女子,身上围着一张虎皮,苍白的脸色被红光映出一丝红晕,眉眼俊秀。他心里激动,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呵呵傻笑:“小哥儿,你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扎合,多谢你惦记我。多谢。”
“不用,你没死就好……”
他翻来覆去,只知道说这句话。
花溶看看马苏和刘武,下意识地,想看看秦大王,可是,他却不在!情不自禁地往门口看去,他依旧不在。
昨夜一别,也许是真正的永别了?
心里终觉伤感,却生生忍不住,并不提起半句,马苏等人和她见礼,花溶又看看乳娘和陆文龙,乳娘抱着孩子上前一步,行礼:“岳夫人安好……”
花溶此时见到陆文龙,真是说不出的喜悦,但见陆文龙两只眼睛骨碌碌地转动,黑白分明,玉雪可爱,就拍拍自己身边的暖炕:“孩儿,来,坐我身边……”
小孩儿一路奔波,小手冰凉,但见花溶温柔亲切,乖乖地就坐在她身边,花溶伸手握住他冰凉的小手,小孩儿感受到这样热乎乎的温暖,就咯咯笑起来:“姐姐,你跟他们不一样……”
臭小子,这么小,居然也会说甜言蜜语,岳鹏举走过来,笑说:“不许叫姐姐……”
乳娘也赶紧斥他:“小公子,不许叫姐姐……”
他眼珠子骨碌碌地:“那叫什么?”
花溶乐了,心念一转,看向岳鹏举,微笑起来:“鹏举,我们家里太冷清了啊……”
岳鹏举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
花溶这才微笑着,转向小孩儿:“叫妈妈,我做你妈妈,好不好?”
因为昨夜秦大王的到来,花溶又见乳娘和马苏等同行,便知这二人是逃回来的,小陆文龙父母均已离开人世,兵荒马乱的,这孩子和乳娘又能去哪里?
她这话一出口,马苏楞了一下。乳娘却立刻就跪下去,大喜过望:“奴在塞外,也闻岳将军和夫人的大名。这孩子孤苦,如果岳夫人能收养,实在是不胜感激。”
花溶急忙说:“乳娘,你快快请起。”
岳鹏举也说:“乳娘不必客气,今后,你可留下照顾孩儿,自家只要有一口饭吃,就绝不会冻着饿着孩子……”
乳娘欢喜无限,转向小公子:“快,快给妈妈、阿爹叩头……”
陆文龙机灵地说:“儿子拜见妈妈……”却不说“阿爹”。
乳娘催他,花溶也催他,他却怎么也不叫岳鹏举,只眼珠子滴溜溜地看花溶,又叫一声“妈妈”。
这声“妈妈”,令花溶心思立刻软下去,也不再逼他叫“阿爹”,岳鹏举自然不以为意,这孩儿小,以后懂事了,亲热了,自然会叫。他一高兴,见小孩儿不停看墙壁上的虎骨花豹皮之类的,就逗弄他:“孩儿,冬天给你做一件豹皮衣服穿。”
陆文龙拍着手,拿一块虎骨,翻身下炕,就跑出去玩耍了。
马苏等原本只是带陆文龙来跟花溶见一面,就辞行。不想花溶竟然一见面就收养了陆文龙,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按照秦大王的暗示行事。
但见花溶跟孩子一见如故,他才明白秦大王这一步安排,原是大有深意。而且,他对“夫人”,可真是了解透彻。马苏也暗自庆幸,这孩子,跟着岳鹏举,总比去海岛上好,也道谢一番,就跟岳鹏举等辞别了。
花溶听得扎合居然也要去海岛,心里真是百感交集,乱世纷纭,秦大王那片海岛几乎成了避难者的天堂。忽发奇想,以后,自己和岳鹏举会不会有落难,需要躲在上面的时候?这奇怪而可怕的念头,让她心里一凛,立刻摇头,挥掉这种可怕的想法。
眼看马苏等人就要离去,花溶忍不住,还是想问问秦大王的下落,可是她追到门口,几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不出来。
马苏等人上门,她忽然说一声:“马苏……”
马苏回头:“岳夫人,还有何事?”
她强笑一下:“你们一路保重!扎合,你也保重……”
“夫人,您也请保重。”
扎合见她居然追出来跟自己道别,心里也很激动,莫名的酸楚,只说“小哥儿,你也保重……”
马苏、扎合等人打马离去,花溶怔怔地收回目光,靠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到一边,只见一棵大树下,陆文龙正津津有味地抓一只秋天的大毛虫。
隐在暗处树林的人,这时,才慢慢转身。
丫头,她没问自己,终究没问自己!
这比她开口问,更令他感到安慰。
因为伤心,才不闻不问。
她也曾替自己伤心?
他翻身上马,得得得地跑出树林。
前面七八里许,马苏等人等着他:“大王,我们这是回去了么?”
他看看秋日的天空,北地气温降得快,已经露出肃杀和萧瑟之意。他也不说话,只打了马,一径冲在前面。
四太子府。
金兀术这次吃了一个大亏,失了灵芝又掉了孩子,真是哑巴吃黄连,他气咻咻地回到府邸,幕僚们闻讯赶来商议对策。众人皆知他宠爱儿子,如今被人抢去,心情之难受,可以想见。他们正要献计献策,金兀术恼怒地挥挥手,下令众人离开,门都不让他们进。
武乞迈在他旁边低声说:“四太子何须如此?走进走了,异性终不如亲生。谁知道是不是养虎为患?而且,看样子,秦大王也不会虐孩子……那是他南朝人之子……”
金兀术很是恼怒:“住口。”
武乞迈立刻退下。
耶律观音靠在门口,扶着肚子,满脸期待:“四太子,孩儿呢?”
“别提了。”
耶律观音见他神色,不敢多问,武乞迈低声说:“小主人被抢走了……”
耶律观音心里的喜悦,真是可想而知,但她的眼泪却立刻流了出来:“啊?我苦命的孩儿,这个怎么办啊……”
金兀术心绪烦乱,无暇安慰她,只大步去客厅坐下,猛地喝了一大碗凉水。耶律观音立刻跟进去,在他身边坐下,无语凝视着他。
好一会儿,她才走到他身边,轻轻抓住他的手,眼神诚挚,语音温柔:“四太子,奴不知如何劝慰你,但愿肚里的孩子能给你带来欢乐……”她轻轻将丈夫的手拉到自己肚子上,贴着高高耸起来的肚子,“孩儿,快安慰你阿爹,阿爹在伤心……但愿保佑文龙哥哥平安无恙……”
金兀术失了养子,心里对“亲子”就更觉安慰,见耶律观音柔声安慰,想起武乞迈那句“异性终不如亲生”,长叹一声,才缓缓说:“耶律娘子,你以后要好好保重身子,好好生下我们的儿子……”
耶律观音喜出望外:“多谢四太子。奴一定不负厚望……”她摸摸肚子,“孩儿,阿爹在欢迎你,你听到没有?快快出来跟阿爹见面,孝敬阿爹……”
金兀术心里强烈地涌起一股父亲的怜惜之情,抱着耶律观音的肩头:“娘子需好生休养,今后,凡事以肚里孩儿为重。家务事,就交给其他奴才,你一定也不要插手了……”
“是。”
“来人。”
两名侍卫上前,金兀术说:“去取一斛珍珠、一套首饰。”
侍卫去书房拿了来,金兀术亲手接过:“娘子怀孕辛苦,这点礼物就收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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