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衣之下-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赤蟒体型颇大,它游走过的地方杂草倒伏,花瓣碾压成泥,极容易辨认。今夏身上撒过药粉,也不用惧怕那些小蛇,循着痕迹,快步追踪。

一直到靠近山坳边缘的桃树旁,浓重的腐臭味弥漫在周围,是尸臭。

今夏掩鼻,探头往山坳下望去,顿时眉头紧皱——这处浅浅的山坳里至少有三具以上尸首,从衣裙便可辨认出是女子,腐烂程度不一,尸首上还有小红蛇出没。

“这味……”丐叔也探头往下看,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缩回头,倒吸口凉气,“都烂成这样了,我看算了吧,丫头。”

“两具烂得比较厉害,还有一具看上去比较完整。”今夏沉声道,“我要下去看看,叔,你……”

她话未说完,丐叔已经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我不行,真的不行……我对这个……别的我都能忍,但腐尸这个味道我真的受不了……”他边说边退。

今夏没好气道:“说实话,叔,你身上的味也不比这个差。”

“别拿我和这个打比方啊,我虽然是个乞丐,但也是有忌讳的!”丐叔一身正气。

“行了行了,您洪福齐天……您在上头等着吧。”

今夏把锄头抛给他,自己轻轻一跃,落到山坳之中。丐叔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杵着锄头,眉间皱得像铁疙瘩一般,看着她检验尸首。

最为完整的那具尸首,面朝下躺着,穿戴茜色衣裙,甚至还没有冒血水。今夏尽可能小心地,不去惹恼那些小蛇,慢慢地把尸首翻过来,然后轻轻撩开覆在尸首面部的黑发……

翟兰叶,果然是她!

顾不上考虑太多,今夏查验了她身上的几处伤口,分别在胸部几处要害,正是与“爱别离”拥抱的痕迹,但是她发现茜色衣衫上的血迹并不多。

若翟兰叶是活着的时候被“爱别离”所拥,鲜血自胸膛奔涌而出,会迅速浸透衣裙,留下大幅的血迹。但眼前的茜色衣裙上,胸口几处要害血迹仅仅只是染红伤口周围,因此,翟兰叶很可能是死后才被安放在刑具上。

如此多此一举,又是为什么?今夏想不明白。

丐叔居高临下,看着小红蛇在尸首上爬来爬去,而今夏就站在其间怔怔出神,加上尸臭着实严重,忍不住喊道:“我说,亲侄女!看完赶紧上来,你还准备呆着过年呢?”

被他一喊,今夏回过神来,也不回话,蹲身在尸首旁,想要查验出翟兰叶真正的致命伤。

身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迹都太少,显然都不是,今夏看向翟兰叶的脸,她的面色青紫,眉目蹙起,显然死前极为痛苦。

莫非是……今夏试着抬起她的下巴,观察颈部,果然咽喉处的皮肤上有两块明显的乌青。手探过去,摸她的脖颈,肌肤之下,喉骨已然粉碎。

翟兰叶竟是被人生生掐碎喉骨而死。

今夏本能地想起自己脖颈处的淤青,一股凉意从背脊升起——难道是他?

“叔,你下来!”她仰头朝丐叔喊道。

丐叔直摇头。

“有正经事,你只要看一眼就行,就一眼!”

丐叔仍是摇头。

“你不下来,我就把尸首给你扛上去了!”今夏弯下腰,当真准备去搬尸首。

“好好好……我下来,就看一眼啊!”

丐叔憋住气跃下来,今夏指着翟兰叶脖颈处的伤给他看,他还真就只看了一眼,转身就跃回山坳之上。

“你……”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今夏只得喊过去,“你看清楚没有?”

“看清楚了,不就是金刚缠丝手嘛,跟你脖子上一样,你的命比她大。”丐叔喊回来。

真的是阿锐!

可他为何要杀翟兰叶?

杀了翟兰叶之后,为何还要把她放入“爱别离”中?

阿锐和“爱别离”究竟有何关系?

这些谜团纷沓而来,今夏立在原地,望着脚下的尸首,一时找不出头绪。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好好渲染下蛇与尸首的画面,但考虑到很多同学可能还要吃宵夜,所以……咳咳,请叫偶红领巾!

第六十六章

因为丐叔觉得今夏身上所沾染的腐尸味道;实在是爷能忍而叔不能忍,所以两人是一前一后回到沈夫人的木屋。

“得赶紧让那孩子从头到脚洗干净,要不然晚上蒸的咸肉你肯定吃不下去。”丐叔朝沈夫人道,“桃花林边上山坳里头;有好几具尸首,都烂得不成样子。这孩子脚底下也没个准;居然就摔下去了;身上那个味儿……我知道你爱干净;让她在院子外头站着呢。”

陆绎闻声,自窗口望出去,隐约可见今夏立在院外正拿着竹枝逗蛇玩;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想到她面上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让她进来吧;自己打水洗干净,把衣裳也都洗了,我找身衣裳让她换上。”沈夫人打量着丐叔那身褴褛衣衫,好笑道,“陆大哥,你居然也有嫌弃别人的时候,稀奇事儿。”

“其实我也特别爱干净,我每天都给自己干搓一遍。”丐叔嘿嘿陪笑道,转头把今夏唤进来。

沈夫人返身回屋,从自己的旧衣箱里翻捡出一套丁香色的衣裙,这衣裳是她年轻时侯的,在箱底放了好多年,倒未想到竟还能再用上。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过衣料,回想起苍茫往事,一时有些怔忪,半晌方回过神来,起身将衣裳送去给今夏。

虽然有屏风遮挡着,但听见门响,刚除下衣裳的今夏还是吃了一惊,迅速跳入大木桶内,喝道:“谁啊?”

“是我。”

听到是沈夫人的声音,她方松了口气。勘察尸首过后,她已经能初步判断出此事与沈夫人无关。被丢弃尸首的位置在桃花林边缘山坳处,周遭人迹罕见,显然抛尸之人就是看中此处僻静,且有蛇出没。不出几日,蛇会将尸首啃食干净,除了翟兰叶之外的其他几具尸首已辨不出身份。

如此销尸灭迹,倒是方便,只是抛尸人未料到赤蟒竟然是有主的蛇,将蛛丝马迹带到温泉边。她与陆绎又正好来到此地疗伤,循迹找到了尸首。这一切,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

沈夫人拿着衣裳转过屏风来,交代道:“待会儿记得把衣裳洗了。”

今夏趴在木桶沿上,眼睛望着她手中丁香色的衣裙,喜道:“这是给我换的?”

“借你的,你可得仔细着穿!”沈夫人道。

“那是自然,我一定当心。”今夏笑眯眯地点头道,“这裙子看着就让人喜欢。姨,你可真好,简直就是我亲姨!”

沈夫人把衣裙放到旁边的凳子上,皱眉道:“又是叔、又是姨,哪个真跟你有亲?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矜持点。”

“行,听您的,那我矜持点。”今夏从谏如流,眼睛瞥到沈夫人手里还握着两个鸡卵,奇道,“……这个,姨,您打算给我吃的?”

“给你洗头发的,一个姑娘家,头发很要紧,要好好养护才行。”沈夫人懒得纠正她,把鸡卵交到她手上,不满地盯着她的头发,“瞧瞧你这头发,都快晒枯了。”

“用鸡卵洗头……”今夏连连摇头,“这么败家的事情,我娘要知道,肯定得打死我。您还是还是留着吃吧。”

“别啰嗦,赶紧洗了。”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这个太糟蹋东西……”今夏象捧宝贝一样捧着鸡蛋。

沈夫人也不和她废话,干脆利落地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兜头朝她浇下去,趁着今夏还没回过神来,自她手中取过鸡蛋,在木桶沿一敲……

湿滑的蛋清包裹着发丝,柔软的双手轻轻揉捏着,今夏舒服得几乎快闭上眼睛。

替她揉捏了几下,沈夫人便收了手,让她自己照样子按摩头发。

“怪不得您的头发又黑又亮,看着跟缎子似的。”今夏边按边道,“我都舍不得洗掉。”

掬水将手洗净,沈夫人看向她,淡淡问道:“你真是个丫鬟?难道没替家里夫人、小姐洗过头发?”

“……我,我没伺候过夫人小姐,我只负责伺候我们家少爷就行。少爷他……他不爱洗头。”今夏想了想道。

沈夫人也不驳斥她,在她脱下来的衣裳中,轻轻拎出一块制牌,问道:“你怎么会有六扇门的制牌?”

“……”今夏张口结舌,片刻之后才解释道,“这事说来话长,是这样,我有个恩人是六扇门的捕头,他对我有再生之恩……”

“编,接着编!”沈夫人点头道。

今夏艰难继续道:“……为了感念他的恩德,所以我请人打造了这面六扇门的制牌,随身携带,让自己时刻不忘恩公的大恩大德。”

沈夫人赞许地点头:“接着往下编。”

“其实这面制牌是假的,您看做工粗糙得很,含铜量都很低。”今夏诚恳道,六扇门经费有限,能抠门的地方绝不放过。

沈夫人慢悠悠地拎起另一块牌子:“这块可比六扇门的有分量多了,沉甸甸的。”

她手中所拿的,正是陆绎锦衣卫的制牌——今夏一看,恨不得把脑袋直接栽进水里头。

“你是不是还有个恩公是锦衣卫?”她慢条斯理地问。

今夏愁眉苦脸地将她望着,使劲地咬着嘴唇,半晌才顽强答道:“是啊,姨,你真聪明,一猜就猜对了!”

两人对望了好一会儿。

眼看着今夏忐忑不安的模样,沈夫人才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道:“你先洗着吧,我找你叔说会儿话去。”

“……姨!”

沈夫人行至屏风处,不忘转头叮嘱道:“待会冲头发记得用温水,别烫出一脑袋的蛋花花来。”

“哦……”

今夏应了,想着不知道丐叔会如何应对,心里愈发没底,胡乱把头发冲了冲,又快手快脚地把身上洗干净,擦干了去穿衣裳。

外头静悄悄的,并未听见什么争执声。

她挽着半湿的头发,放轻脚步在木廊上走过去,先去了陆绎所在的屋子。站在屋子外头听了片刻,里头静悄悄的,听不出有什么异样,她试着探头进去……

陆绎靠在竹榻上,歪着头也正看她。

“鬼鬼祟祟的,作什么?”他不满道。

见屋内只有他一个人,今夏这才蹑手蹑脚地进来,溜到他旁边:“哥哥,沈夫人来过么?”

陆绎摇摇头,目光打量着她。

“没来?”今夏怔了怔,赶紧向他飞快道,“出事了,我洗澡的时候,沈夫人居然发现制牌,不光是你的,还有我的。我虽然撒了个谎,但估摸着她压根就不相信。所以,在她发难之前,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这衣裳是沈夫人的?”陆绎似乎完全没听见她的话。

今夏点头,复道:“咱们得赶紧走!你走得动吧?”

陆绎仍旧没听见她的话,靠着竹榻,接着问道:“你平日里怎得不穿这样的衣裙?”

“这衣衫虽是好些年前,可你看这料子,肯定很贵,我娘哪里舍得给我买。再说,我整日在外头野,买这么贵的衣裳,脏了破了岂不心疼。”今夏解释着,不由低头爱惜地抚摸下衣裙,“回头还得洗干净了给沈夫人送回来……这衣裳该是十多年前的吧,这样的衣料和款式,沈夫人肯定是大家闺秀。”

他微微笑道:“你穿着,倒也有几分姑娘家样子了。”

“我本来就是姑娘家。”今夏说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下不是讨论衣裳的时候,“我说,沈夫人已经发现咱们是官家人,咱们得赶紧走呀,哥哥!”

“不急,就算发现了,她衣裳尚能借给你穿,心里能有多恼?”

陆绎不急不慢道。

今夏呆怔了片刻,想想觉得有道理:“她说找我叔去,会不会先拿他开刀?”

正说着,丐叔就从门口踱了进来,一身崭新的行头,头戴浩然巾,身着玉色十二幅深衣,脚踏云头鞋,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也洗得甚是干净,看上去几乎算得上“清秀”二字。

“叔?”今夏诧异地问了声,疑心此人会不会是丐叔双胞兄弟。

“亲侄女,我这回被你害惨了!”丐叔一开口就是抱怨,“你怎么没把制牌收好?”

“我收好了!谁想得到她会在我洗澡的时候进来。”今夏理直气壮道,“这是不能怪我……她把你怎么了?”

丐叔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摊摊手:“看我这样子还看不出来么?”

今夏还真看不出来,转头与陆绎交换下眼神,陆绎摇头,他也看不出什么来。

打量良久,今夏灵光一闪,顿悟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的童男身被破了?”

话音刚落,丐叔一脸愕然,紧接着她的后脑勺就被陆绎摁了下——“你是个姑娘家,不许说这种话!”陆绎教训道。

“知道了,哥哥……”今夏把头抬起来,试探地问他,“那我该怎么问?洞房?”

陆绎思量片刻,点头道:“这样可以。”

于是,今夏乐不可支地看向丐叔:“叔,你洞房了?”

“你大爷的!”丐叔忍无可忍,上前作势欲打她,“有大白天洞房的吗?再说,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够洞房的吗?!”

今夏笑得整个人差点从竹榻上滑下去,陆绎把她拽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偶写的时候就已经笑抽了,你们现在和偶一样吧,哈哈哈哈!

第六十七章

自然是不能当真打她;丐叔咬牙切齿道:“笑;你接着笑,信不信我把昨夜的事仔仔细细说一遍?”

今夏忙忍住笑;急道:“你答应过的,不能说就是不能说!”

“所以;你这小兔崽子别逼我,惹急我,什么都给你抖搂出来。”丐叔故作凶狠道。

“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冷不丁;陆绎问了一句,声音就在今夏耳畔。

今夏慌里慌张地跳起来;挠挠耳根;讪笑道:“没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对了,有件要紧事,我找到翟兰叶的尸首了,就在桃花林边上,再晚一步就让蛇给啃干净了。”她收敛笑意,换上一脸正色。

“怎么死的?”他问。

“尸首上有‘爱别离’造成的伤口,但出血量少,并非致命伤。她的喉骨事先就被人捏碎,脖颈上的乌青……”今夏扬起自己的下巴,“和我脖颈上的一样。”

丐叔插口道:“出手位置和手法,都是一模一样,金刚缠丝手,你想必听说过。”

陆绎拖了今夏坐下,偏头仔细端详她脖颈上的青紫,皱眉道:“我听说过,但身旁没有练这功夫的人……是谁伤的你?”后一句话是问得今夏。

“阿锐。”今夏答道,“……送翟兰叶去苏州的人,也是他!”

丐叔啧啧道:“他对丫头动手那天,我在旁看着,那小子功夫不错,可着整个扬州城也找不出三、四个来。”

“他腰上总别着一把短刀,莫非是为了掩饰他的真正来历?”今夏费解道,“这功夫什么来历?”

“出自大内。”陆绎淡淡道。

今夏楞了楞,看向他:“……莫非,他是被安插在乌安帮的耳目?”

陆绎瞥她一眼:“你疑心,他与我是同谋?”

“不是,当然不是!”今夏连忙解释,“锦衣卫耳目众多,你也不可能个个都认得,也许他是别人的棋子呢。他若当真来自大内,‘爱别离’又是出自大内的刑具,那也就说得通了……”

将此事与之前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她愈发觉得有关联:第一次看见“爱别离”是别过上官曦和阿锐之后,在七分阁与谢霄吃酒时看见的;第二次就是桃花林,卖鱼的小哥也许是阿锐派来的,或者根本就是他装扮的……

“桃花林里的‘爱别离’,也许就是他放进去的。”她若有所思道。

陆绎却摇了摇头:“桃花林的那次,不是他。”

“那会是谁?”今夏顿了下,紧接着诧异问:“……你怎得知道不是他?”

陆绎神色淡淡的,就是不回答。

“哥哥,别卖关子了,你就说吧。”今夏急道。

丐叔在旁幸灾乐祸:“忍着,千万别说!就让她干着急。”

“叔,你到底哪头的?”今夏不满道。

“反正不是你这头的。”

丐叔得意地晃着脑袋踱出门去。

”嗤……”今夏瞪了眼他的背影,复转过头,看着陆绎,焦切问道:“到底是谁?”

陆绎沉吟片刻,才慢吞吞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那遮遮掩掩的事情也得告诉我。”

“我哪有遮遮掩掩的事情?!”

“方才你不让前辈所说的昨夜之事。”陆绎看着她,“到底是什么事?”

今夏一下子被噎住,飞快把目光移向不知名的某处,口中讪讪道:“没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而已……”

陆绎施施然道:“你不愿说,我自然不会勉强你,可我不愿说的事情,你也莫来勉强我。”

“……”

“其实这事,我若想从前辈口中套出来,也并非什么难事。这交易,对我来说不划算,还是罢了吧。”他继续道。

丐叔究竟守不守得住秘密,今夏也没多大信心,不由发急道:“别呀!我、我、我……”

陆绎微微挑眉,好笑地看着她。

在一番天人交战之后,今夏最终还是觉得查案更要紧,以壮士断腕的气魄痛道:“成交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

“别呀,哥哥,成交成交……不过,你得先说,你说完了我再说。”今夏谨慎道。

“为何不是你先说?”

今夏十分诚恳地如实道:“我虽然也不愿承认,可我也许、大概、可能、应该是比你笨了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得防着你诓我。万一我先说了,你却随便找件事情来搪塞我,那我岂不是吃了大亏。”

听罢,陆绎含笑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你这话实在很有道理,行,我先说吧。”

***************************************************************

说起此事,便要从那日的沈氏医馆说起。

陆绎自杨岳口中得知今夏去了城西桃花林,他当时虽不知桃花林是凶险之地,但对谢霄此人却一直心存提防。

寻常约人谈事儿,在城内酒楼茶馆,若想掩人耳目还可以约在船上,谢霄究竟为何要将地点定在城郊桃花林。待杨岳入内,他便行到院中,唤了名医童问桃花林所在。

医童的回答令他吃了一惊。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当下他顾不得多想,便先往桃花林赶去。

到达桃花林时,他首先看到的是今夏的马,马身上有着官家烙印,十分明显,一望便知是她的马。这匹马被孤零零栓在一株树旁,显然主人已经进了桃花林。

这些六扇门的人,脑子不够用,胆子倒是忒肥。

他立在桃花林外,此地人迹罕至,加上昨夜才下过雨,无须费劲便可以辨认出今夏的脚印。

无人迹,无虫蝇,加上目力所及桃林深处弥漫的薄雾,都彰显着毒瘴的厉害,他不敢小觑,先从怀中取了枚紫炎含入口中,这才循着今夏的足迹往里头走。

走了一小段,从足迹深浅可看出,她曾立在当地犹豫了一阵,也不知是否因为发现蹊跷之处。陆绎皱了皱眉头,继续往里行去。

薄薄的雾气,扑在手背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冰凉。

鼻端,沉浮着某种经年累月的腐烂气味,足以让人闻之欲呕。

如此人迹罕至之处,如此浓烈的气味,即便是寻常人也该察觉出异样吧。看见今夏的足迹还在继续往里延伸,陆绎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想。

再往里行片刻,他辨认出不远处桃树下有一抹人影,艾绿衣衫,正是这日今夏所穿的衣裳。

他加快脚步,穿过几株桃树,终于看见今夏,她倒在一株桃树下,面色发白,眉头紧皱,身子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他将她扶起来,想给她喂一枚紫炎,刚送至她嘴边,就发现她口中已经含了一枚紫炎。

她怎得也有这药?陆绎一怔,继而想到杨程万以前曾是锦衣卫,说不定是他留给徒儿救命用的。

就在这刻,距离他左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传来轻微的桃枝被折的声响。

还有人!

陆绎立时放下今夏,足尖轻点,飞掠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狮宝因换牙反复发烧,狮子焦头烂额。偶知道更新的字数太少,大家多包涵,周三会尽量多更新一些。

第68章

那人轻功不弱;在桃树间灵活穿梭;隔着薄薄的雾气;陆绎能分辨出此人是一名男子。为了避免中调虎离山之计,他不敢离开今夏太远;眼看那人就要消失在雾气之中;他折下一截桃枝;运劲激射而出……

身后劲风来袭;那人闪身躲避,桃枝擦着他的耳畔掠过。

几个腾挪之后,他消失在陆绎眼界之中。

陆绎没有再追下去,返身回到今夏所在的桃树下;探了探脉搏,见她身上并无其他伤口;看来仅仅只是中了毒瘴而已。

他试着唤了她几声,又推了她几下,她眼皮都未睁一下。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她口中喃喃自语。

待陆绎细辨出她说的是什么,不由心中暗自好笑,看着还是个小丫头,还是六扇门捕快,竟然也会去偷看**。

她一直在昏迷之中,陆绎也拿她无法,只得俯身将她抱起来。

“太上老君八卦炉,文武火煅炼……待炼出丹来,我身为灰烬矣……”她嘀嘀咕咕着,眼皮费劲地撑了撑,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他,转瞬又昏过去,手紧紧地揪住他肩部衣衫。

“以为自己在八卦炉里?”

陆绎所含的紫炎同样发挥着效验,五脏六腑同样感受着火般烧灼,他不由地笑了笑。

堪堪行出桃花林外,今夏尚未醒来,他便看见疾驰而来的谢霄,眉间微蹙:根据杨岳所说,是谢霄约他至桃花林……

他尽可能轻得掰开她的手指,将她放到近处一块大石旁,然后自己翻身跃上旁边的树,藏身于茂密的枝叶之间。

从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