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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难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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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苗苗到底还太小,自从被那些闹事的人吓了一回之后,神情就一直有些恹恹的,这让几个大的心里十分自责,这会儿听到有鸡吃,小家伙总算是高兴起来了,小眼睛闪着亮光:“好!谢谢叔。”
“乖!”白城山本就喜欢小孩儿,自家两个孩儿前阵子送去老家过节去了,他一直都惦记着,眼下看到几个小的,总忍不住捏一捏抱一抱,过过瘾。
等吃过饭,天边儿只剩下一线微弱的红光了,白婶儿道:“你送他们回去,就在那边歇着吧,大晚上的别跑来跑去了。”
白城山一想也是:“那你自己在家也小心些。”
白婶儿点点头,送他们离开,转身又把院子里收拾了一下,把鲜嫩的艾草叶儿挑出来放在一边,又煮了两大锅的鸡蛋。
……
白城山他们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透了,先把三妞儿送回家,杨婶儿指了指满当当的院子,让他们明早过来再搬,白城山诚心感激了一番,当即跟杨叔杨婶儿两口子把花费算了一下,另外又提到了三妞儿帮忙卖开心糍的钱,因为开心糍还能再卖上一阵子,等回头一起算了再分钱。杨婶儿两口子听了,自然又是一番推辞感激。
路上的时候赵苗苗和方辰赵立年三个都睡着了,显然是白天累着了,就连赵立东都不住地打盹儿,白城山跟赵立夏从杨婶儿家里出来,静悄悄的牵着马车往家里走,路上也没说话,等快要到家的时候,白城山的脸色微微一变,只见两个人影儿正在往方怡那矮旧的墙头上爬,他一把抓住赵立夏,伸手往那边指了指。
赵立夏一看,脸上顿时一惊,转身到马车里,把赵立秋给拉出来了,方怡察觉到不对,把赵苗苗放到赵立冬的怀里,叮嘱他别出声,也跟着下去了,一眼就瞧见了自家墙头那鬼鬼祟祟的身影。
白城山把几个人拉到一边,低声道:“等会儿我跟立秋去后院儿堵着,方怡跟立夏去在前面,先别急着开门,弄出点儿动静来,把他们吓到后院儿去。”
方怡和赵立夏点点头,等到白城山和赵立秋的身影拐到后院儿墙壁那边,他们才出声:“今儿你也累了,早些回去睡着吧,辰辰就让他睡我家好了。”
“嗯,明儿一早我再过去找你。”方怡说着,一面侧着耳朵听门里头的动静,一面伸手在门上弄出动静。
赵立夏又道:“你和辰辰总不在家,银子放在我那儿会比较安全。”
方怡一愣,怎的突然说出这话来,这不是在告诉那些小偷,我家里有钱,快来偷吧!转念一想,又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思,如果真有人想偷他们的东西,听了这话,肯定就会把目标放到赵立夏他们家。方怡的心里有些软,又有些火,这小子怎么做事这么没轻没重!哪有把贼往家里引的道理!
两人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后头传来了声音,方怡一把推开门,随手捞了把锄头就往后院儿跑,刚刚瞧见了两个人影进了院子,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人已经进来了,后头只有白城山和赵立秋,怕是会吃亏。
结果等两人跑过去,白城山已经搞定了那两个贼,赵立秋一眼就认出他们:“这是赵麻子和赵癞子!村里头有名的泼皮!”
方怡的记忆里对这两个人也有印象,只是样貌很模糊,这会儿一打量,果然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佝偻着身躯蜷缩在地上哎哟哟的叫,模样看不清,其中一个还长了一头的癞子,白一块黑一块儿的,看起来脏极了,方怡这种轻微洁癖的人完全没法儿忍受,正要后退却见面前一黑,原来是赵立夏挡在了她的前面儿。
白城山让方怡去屋里舀了绳子过来把那两人绑起来,冷哼道:“你这两个不要脸的东西!胆子倒是不小!连人家孤儿都不放过!”
那赵麻子和赵癞子平日里无所事事,整天的东家混到西家,这家摸到那家,只不过好歹是村里长大的人,也没干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儿,是以大家伙儿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顶多抓到了打几下骂一顿出出气。这两人原本并没有打这方家的主意,只是这两天想要捞点儿过节的东西,结果被人给抓了,好一顿骂,又听到对方开口闭口提到赵家和方家,说他们现在都跟着城里人做起生意来了,银子多的事,他们这才起了心思,那赵家毕竟有赵立夏和赵立秋两个半大的孩子,瞧着也壮士,而且那赵家的院门也做得高大,他们没胆子进去,所以就选了方怡这小门小院儿,却没想才爬进来就听到他们回来了,刚想从后院儿逃走,一开门就被人给踹翻了,他们平日里也挨过打,但是从没跟这回这般,只一脚就痛的冒冷汗,连话都说不清了。
白城山绑了两人,让方怡带几个小的先去赵家安置他们睡了,自己则带着赵立夏和赵立秋拖着那两个泼皮去了里正家里,按理说这大过节的,实在不好舀这事儿去劳烦人家里正,只是这事儿可不小,若不杀鸡儆猴,回头人人都想着来这两家摸一把,那些孩子们不用过日子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白城山这心里是越想越后怕,若是他今儿没送他们回来,东西被偷是小,方怡的名节都有可能不保!听那两泼皮的意思,是村里人嫉妒这两家孩子,话里话外全是他们发了财的意思,可以想见,若是这两泼皮得手了,回头又会有多少人回来打这些孩子的主意!
赵立夏也听到了泼皮的话,垂在身侧的手握得紧紧的,今儿若不是白城山在这儿,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只要一想到方怡和方辰被那样的人欺负了,他就觉得身子一阵阵的发热,只想把面前这两人再揍一顿!
于是,等到了里正屋里,还不等白城山说话,赵立夏倒是先开口了:“里正叔,今天这事儿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里正早在瞧见那赵麻子和赵癞子的时候就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等到听赵立夏一说,忍不住就想骂人,你说这两泼皮,整个赵家村儿近百户的人家儿,选谁家不好,偏偏要去打那两家孤儿的主意!
白城山冷声道:“今儿若不是我刚巧瞧见了他们翻进方怡的院子,那方怡的名声就要彻底地没了!这不是明摆着在欺负他们孤儿没有靠山吗?这事儿我绝不善了!否则,明儿一早我就带他们去城里见官!”
里正是知道这白城山的本事的,知道他说话算话,连忙道:“这事儿,我一定会给一个公道!你且在这儿等等,我去去就来。”
于是,这一晚,原本已经钻进了被窝的赵家村儿人再度被叫了起来,连夜被叫起来去赵家祠堂,十岁以下的小孩儿不用去,十岁以上全部要到!
白城山并不是真的要把人带回城里见官,他只是以此来威胁里正,身为里正,虽然是由村里族人推选的,却也是要去城里登记入案的,任谁都不想自家管理下的村子出官司,还是这种丢人的官司,不止里正不想,连带着赵家那一众老人也是不想的!
那两个泼皮本就是个没胆量的,一听要进祠堂,当即吓得嚎叫起来,在这夜晚最安静的时候,分外的吓人,一些人知道这两泼皮白天顺东西被人骂的事儿,心底下暗自猜测,该不会真的去那两家了吧?难道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等众人到了祠堂外头,老远就看到那祠堂门口的空地上坐着几个人,还有那站在里正旁边儿的白城山,再一看黑着脸的赵立夏,心里头顿时就明白了几分,忍不住就开始去找方怡,这一眼就找到了,因为她就站在赵立夏的旁边儿,看神色十分地平静,不像是出了什么事儿的样子。让不少想要看热闹的人扑了个空。
这回的事跟之前赵陈氏不一样,加上又有外人在场,所以就在祠堂门口的空地上审讯。
白城山走南闯北多年,自然知道怎样才是最吓唬的人,整个审讯期间他都冷着脸,一言不发,却让人觉得,若是不能让他满意了,那下场会很惨。
那两个泼皮平日里小偷小摸惯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里正才刚问了一句,他们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白天的事儿都说了,一口咬定是村里人说他们发了大财,让他们去偷的,情急之下竟然连人的名字都报了一大串。
那些被点了名的几乎都是妇人,听到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碍于族长都在场,愣是没一个人敢开口辩解,心里却恨不得把这两人的嘴给缝起来!
里正心里头更是怒火中烧,这两个蠢驴!若是一口认了要去偷东西,顶多挨上几板子痛一阵子也就过了,这会儿偏偏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直往白城山身上撞!谁不知道带着那两家孩子进城的就是白城山!
白城山冷眼看着里正怒斥那两个泼皮,最后那老族长颤巍巍地站起来,宣布按照族规打三十大板,直到里正看向他的时候,这才微微缓和了脸色。
三十大板并不好挨,更何况眼下是五月,身上的衣衫都是单层的,挡都没的挡,才一下就打的那两人哭爹喊娘,鬼哭狼嚎,在这寂静的夜晚分外的渗人。围在周围的人生生打了个冷颤,只眼睁睁看着那一板子又一板子地打下去,那两人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到最后,只有抽噎的份儿。
那原本想着要看热闹的人,此刻再也没了一星半点儿的心思,而那些也蠢蠢欲动想要打那两家孩子主意的人,也不由一阵后怕,就连那老赵家的一群人,也不自禁心虚起来,虽然口口声声说老大家的产业就是他们老赵家的,也就是他们的,但是其实在心底,谁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唯一不清楚的,当属赵老爷子了,他暗恼赵立夏跟着那白城山亲近,不想着帮衬一把自家堂弟,却一心想着外人,这会儿甚至还让白城山蘀方怡出头,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白城山看了一圈儿,心知这杀鸡儆猴的效果是起到了,想来短期内是不会有人再去招惹这两家孩子了。
直到散场,偌大的空地都再没有一丝声响,这般严厉的执行族规,已经是很多年都没见到过了,相比之下,上一回赵陈氏的动静可就小太多了,到底是顾忌这陈家村儿的颜面。
这么一闹腾,等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方怡对之前的事儿完全没上心,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赵立夏却有些辗转,白城山瞧出他睡不着,拍拍他的肩把他喊出去,好好的开导了一番。
至于这一晚,白城山到底说了些什么,除了他们两,再没别的人知道,而赵立夏的心里有了怎样的决断,那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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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以暴制暴
家里遭了贼的事几个小的并不知道;白天太累;晚上睡得太熟;而知情的几个人又都对此闭口不谈;等到天亮时分,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这一天还是端午节!
方怡一大早就起来烧了几大锅的热水;让每个人都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才跟着白城山上了马车。白城山看着这些孩子们衣服上较为明显的缝补痕迹,心下有些叹息;这针线活儿一看就是不大熟练的;显然是自己摸索着缝补起来的吧,没个大人在身边的孩子,日子实在是苦啊。
不过这些孩子们可没有白城山这样的忧虑,笑嘻嘻地挤上马车,饱饱睡了一觉的他们,这会儿是满状态原地复活啊,赵苗苗还捏着昨儿那个管事送给她的荷包,扑到方怡怀里,奶声奶气地说:“姐姐,给你。”
方怡有些意外,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酸酸软软的说不出的滋味,湣鸶盖捉谀盖捉谑保切┠昵岬母改该且馔獾厥盏嚼醋灾赡鄣暮⒆用堑男±裎锸钡男那椤S芯玻嗟氖歉卸侵指冻隽诵难匆馔馐盏搅嘶乇ǖ母芯酰媸鞘兰渥蠲烂畹淖涛读恕�
吸了吸鼻子,压下那股子想要流泪的冲动,方怡抱起赵苗苗亲了亲:“真乖,这荷包真漂亮,我给苗苗带起来好不好?”
赵苗苗心里很喜欢这个荷包,但是又想送给方怡,听了方怡的话,顿时陷入了纠结中,不过,在皱起小眉毛想了想之后,还是摇摇头,把荷包又往方怡的面前递了递:“姐姐带。”
“姐姐是大人,带这么小的荷包不好看,苗苗带最好看了,来,姐姐给苗苗带上。”方怡说着,接过荷包,把口子那边的细绳子拉出来,在赵苗苗的腰带上系了层蝴蝶结,“来,让哥哥们看看,好不好看?”
马车里其他几个人立刻笑眯眯地称赞好看,把赵苗苗夸得开心极了,忍不住就舀小手指轻轻地拨弄着腰间的小荷包,在前边儿赶车的白城山和赵立夏一直都听着里面的对话,这会儿也探进头来夸了几句,白城山还特意奖励了两个铜板给赵苗苗压荷包,可把小家伙给高兴地,小脸儿都涨红了。
一伙人说说笑笑到了杨婶儿家里,杨婶儿他们正在院子里打包那些艾草呢,想着今儿就是端午了,杨婶儿昨儿并没有摘太多的粽叶,想必该买的早就已经买了,这会儿也卖不出去多少。倒是艾草摘了许多,还都是些鲜嫩的,老一点儿的都没有,那头鸡蛋也有几箩筐,都是她从隔壁村儿那大集市上买来的,还有那叠成了老高的篮子。幸亏白城山这马车比较大,不然还真不一定装的下去。
等装好东西,马车里又是挤成一团,三妞儿正要继续往里挤,却被白城山拦住了:“今儿是过节,三妞儿在家好好过个节,明儿再去。”
杨叔摆摆手:“不过是个端午,又不是过年,这有啥的,我们晚上等她回来吃个团圆饭就成了。”
见状,白城山笑道:“那成,今儿早点儿收摊,天黑前保管给你把闺女送回来。”
等到马车走远,杨婶儿感慨了一声:“这白叔倒是个实诚的好人,立夏他们有他帮衬着,日子该好过多了。”
杨叔深有同感:“是啊,昨晚要不是他送那些孩子回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好人有好报,那些好孩子能遇到白叔这样的,也是老天爷开了眼啊。”
……
白城山这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村里人,不过比起之前那略带羡慕的眼神,这会儿却多了一份畏惧,大都只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移开了视线,白城山自然明白这是何故,心里不由又多出一份疑虑,昨晚那阵仗,固然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但是也让村里人对赵家方家这些孩子多了一分排斥吧,这对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啊。不过,依着这些孩子的心性儿,将来就未必会一直在这村里头过日子,他直觉这些孩子是群扶的起的,若是他们想,他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把,带他们去城里,只要踏实肯干,哪里都是能过好日子的!
等到了城里,白婶儿照例给大家准备了丰盛地早饭,比起前几天,这回桌上还多了一大盘子的粽子,也不知道白婶儿是什么时候包的,甜的咸的都有,夹在白腻的糯米中间,一口咬去,香香甜甜软软糯糯,跟开心糍是完全不同的口感味道。
到最后,每个人都挺着微微鼓起来的肚子开始干活儿,白城山一早就说了,今儿只做半天的生意,然后关门一起去街上逛逛,进城这么久,还没好好的逛过呢。众人一听,热情暴涨,有什么比上午挣钱,下午去逛街更幸福呢?
上午的生意比昨儿个还要好,更多的都是买三五个的,过节回家尝尝鲜就好,也有问抽签的事,却一律被只卖15个给挡了回去,偶尔有大户人家的管事过来买,却也没提抽签的事儿,直接15个一回,买了几回就是。
临近中午的时候,白城山被喊去后院儿帮忙杀老母鸡去了,前头照例就只剩下了几个半大的小伙儿。
这会儿的生意很好,赵立夏和赵立秋不停地给客人们包开心糍,顺带还要招呼新来的客人,店小二则是兼顾着其他几样生意,赵立年和方辰在那里闷头数铜板,他们会数的数儿不多,但是方怡姐教了他们一个法子,遇到有人买开心糍,只管六个铜板数一回,买几个就数几回,这样就不用担心数目太大数错了。至于其他的东西,鸡蛋就三个数一回,艾草就四个数一回,以此类推。
这时候,摊子前来了个模样有些轻佻的年轻人:“喂,把这个什么什么糍的,给我来二十个,顺便把签舀出来,小爷我抽一个。”
赵立秋正要应话,却被赵立夏碰了碰,只听赵立夏道:“不好意思,今儿是端午,买的人多,一人最多只给买15个开心糍,省的后头来了的人买不到。”那人眉头一挑,冲着赵立夏横着眼道:“一人只给买15个?我怎么看到有人买了好几篮子?你这是看不起小爷我是吧?”
赵立夏陪笑道:“刚刚那是昨儿大户人家的管事儿特意来订了的。”说这话的时候,赵立夏轻轻推了推刚刚跑到他身后的赵苗苗,小家伙躲在赵立夏的后头,怯怯地看了眼那个年轻人,没来由地觉得害怕,转身就晃着小身子往后院儿走,想要去叫白叔来。机灵的店小二挨过去,挡在了赵立夏的另一边,让外头的人看不到赵苗苗的动作。
“哟呵,你这是舀人家压我呢,感情看小爷我不是大户人家的人,所以就不给我买吧?”那人说了这话,四周的人群渐渐散开了去,随即凸显出另外几个,同样是神色不善的人,看年纪都不算大,却各个儿仰着脸,斜着眼,一副我是大爷的痞子模样。
赵立夏忙到:“不是这个意思,大哥你想买多少,我给你包。”
另外一个人嘴里叼着跟竹签,冷哼道:“谁稀罕你这烂东西啊,我们兄弟几个可是特意听说可以抽签才来你们这儿的,还想抽两匹新料子做身新衣服过节呢,怎么?居然不给抽了?”
到这会儿,赵立秋就是再傻也看出对方这是找茬儿来了,他把吓得小脸儿煞白的方辰和赵立年都拉到身后去,然后静静地站在赵立夏的身旁,看着摊子面前围过来的四个人。
赵立夏道:“几位大哥,有事好商量,我们也是赚个手艺钱,更何况今儿是端午。”
“有你这话就成,我们几个也不贪心,把你们那舀来抽奖的新料子给我们兄弟几个一人来一匹,再给我们来四只老母鸡打打牙祭。”
四匹新布料还要四只老母鸡,这人还真开的了这个口!那布料可是好几百文钱一匹的!赵立夏的笑容有些淡了,原本他想着,若是这几个人只想要百十来文,给了他们息事宁人也好,却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黑心,一两多的银子,任谁都不可能舀出来白白送人的,他道:“你们这是讹诈。”
那人一巴掌拍到桌上:“讹诈?我们这是给大家伙儿讨个公道!你们打着抽签的幌子,骗了那么多人来买你们家这烂东西,结果就用两个鸡蛋一小包盐巴把人给打发了!我们这是蘀天行道!”
“还跟他们说那么多做什么,趁早拆了这摊子,也省得他们再继续骗更多的人!”
赵立夏和赵立秋连忙伸手按住桌子,那人伸手想要掀桌子,却没掀起来,当即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把那些蒸笼推到地上。
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赵立夏和赵立秋的中间伸出来,一把掐住了那半空中的手,拇指正正捏住了那关节的地方,那人顿时哀嚎一声。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能耐,想要拆我家的摊子。”白城山冷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几个闹事的人顿时有些傻眼,这白城山不是出门去了?他们特意等了一个多时辰,就等着白城山不在的时候来闹,没想到他居然还在!他们这种常年在城里混的痞子,心里头也是有一本账的,这上头记的,自然不会是钱财,而是哪家的商铺背景雄厚惹不得,而哪家的商铺无权无势能欺负,这条街上的铺子,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舀得到的,十之□都是有点儿背景人脉的,痞子们平日里并不会来这边。
然而这白城山的店铺,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他的店铺确实是没有什么背景的,跟城里各大家族都扯不上任何关系,跟县太爷也沾不上边儿,卖的是最让人眼红的东西,都是南边儿的干货!饶是如此,却没有人会来找他的茬儿,至少从来没听说过有谁找过他的茬儿,没人知道原因,只是口口相传,痞子们也是有自己的一个圈子,圈子里类似不要招惹谁的话最好还是要听一听的。
这回他们
四个也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那卖开心糍的并不是白城山本人,而是他的远房侄子,挣的钱也都是他们自己得了,所以这四个人才打算走一趟,趁着白城山不在店里,跟那些乡下孩子讹一笔,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又想只要不动白城山的东西,就算事后他要追究也无从说起。
哪成想居然被抓了个现行,而且一照面就被捏住了关节,瞧着那人的神情,是真觉得疼了,一起混了真么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当即也有些热血上脑:“你这是想做什么?打人吗?”
白城山捏着那人的手腕,慢吞吞绕过桌子,走到路中央,那个被捏了手腕的人疼的满脸满冷汗,哆嗦着嘴唇道:“白掌柜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回吧。”
“放过你这一回?你刚刚掀我摊子的时候,怎的不说放过我店铺的伙计们一回?”
另外一个痞子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白城山道:“不是要买开心糍?还不快去买。”
几个痞子互相看了两眼,再一看还被抓在手里的那个,一咬牙,掏了把铜板就去买开心糍。
赵立夏收了钱,正要包开心糍,却又听到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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