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世芳华-第1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不是山路颠簸得太厉害。所以这么疼?”陆落心想。
她心中惴惴。
她是术士,对蛊虫的了解是浮于皮毛,还是不敢肯定自己没事。
陆落在睡梦中感觉到了有软滑的虫子爬进嘴巴,嘴里也的确很腥,可她吐了半晌,把胃里黄水都吐干净了,还是没有吐出虫子。
她倒也希望只是自己多心。
陆落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把此事告诉了水长宁。
在水长宁眼里,陆落是一个人。没有性别没有面目,就是那个活动的灵体。
灵体来月事。对水长宁而言,跟她染个风寒没有差距。
“我给你把脉。”水长宁道。
水长宁和陆落一样。术业有专攻,他们都不精通巫蛊,不敢乱下结论。
水长宁学过医术,疑难杂症解决不了,小小的头疼脑热还是可以的。
把脉半晌,水长宁道:“你有点气虚。气是血统帅,气虚则血迟缓,血迟缓可能会导致行经疼痛,身子发凉。”
水长宁不否认有虫子爬进陆落嘴巴,他只是告诉陆落,她自身的身体状况,也会造成陆落说的那些情况。
到底是怎么回事,交给她自己判断。
陆落更是理不清头绪。
白天,他们将车夫留在原地,看守马车,他们俩则去了界碑的附近,等待路过的人,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一整天,没有人迹,那些黑黢黢的草,还在挺拔的长着。
陆落身子更凉了。
一个时辰之后,陆落着实难受,双足站不住了。她留下水长宁守住界碑,自己回马车躺下,她浑身无力。
这种情况很少见。
去年在山上,陆落冬天进阵法,熬了三天才出来,染了寒气,正巧月事来了,状况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那时候柏兮用他掌心外泄的阳气给她暖肚子,熬红糖水给她喝,还会做很多好吃的。
陆落不能想这些,一想就恨不能回山上去。
“醒醒……”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陆落的肩膀。
她睡着了。
是水长宁。
“你发烧了。”水长宁道,“咱们回城里,给你请个大夫。”
“不用,山路太颠簸了,回去我半条命都没了。”陆落虚弱道,喉咙里又干又涩。
五天的山路,陆落只怕活不到城里,还不如安静躺着,等待月事结束。
她喝了两碗热水,肚子却开始闹腾。
陆落腹泻。
她这个夜里,一会儿发烫,烧得神志不清;一会儿又发冷,冷得全身哆嗦,嘴唇苍白。
腹泻则是一直没停,片刻的功夫就要下车一次。
快要天亮的时候,她都要虚脱了。
他们随行带着一些肉干,水长宁不会做饭,就吩咐车夫用肉干熬煮肉汁汤,给陆落补补。
车夫用更蹩脚的官话问水长宁:“她是不是有了……”
水长宁一向惜字如金,此事又跟他没关系,哪怕陆落真怀了,也不是他的,他沉默听着,没回答。
车夫也看得出,他们不是两口子,因为水长宁对进车厢很避嫌,如果不小心露宿,他也是在野外打地铺。
见水长宁不答话,车夫担心自己说错惹恼了雇主,当即架起随行带着的锅,将肉干熬煮了一个多时辰,熬成了肉汁汤,端给了陆落。
陆落喝了一碗,又开始吐。
“试试这个。”水长宁端了碗水给陆落。
这是生吉符水。
陆落脸色太差了,她如此虚弱,更经不起颠簸,他们唯有留在原地了。
水长宁画了个符咒给陆落。
他们术士自身修炼有灵气,不同于凡人,符咒能给他们增添的灵气很少,少得可有可无,所以水长宁一开始没想到符水。
直到现在无路可走。
没有任何法子了,水长宁也只能胡乱试试。
第004章神婆
水长宁递符水给她时,陆落也是哭笑不得。
符水里这点灵气,不及陆落每天吐纳吸入的零星。
所以,此物肯定没用。
可她太难受了。
她又拉又吐,一会儿发热一会儿发冷,闹了一整个晚上,简直是遭罪她喝了下去,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一剂符水喝完,陆落躺在车厢里,等了片刻也没呕吐的欲望,她就放松了精神。
旋即,她进入梦乡。
等陆落再次醒过来,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
难得的大晴天,温暖的骄阳从车帘缝隙里钻进来,金光点点。
陆落坐起来,发现身上很粘腻,出了一身汗,头发都湿透了。
她浑身轻松,那种冰凉、隐痛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
“符水还真管用?”陆落哭笑不得。
这叫什么事?
她每天打坐修炼,还不如一道符咒的灵力吗?
也许这灵气是外来的,不是她自身的。
不管怎么说,她恢复了精神。
她把全身的衣裳都换了,用很大的黑围巾裹住了脑袋。
他们简单吃了点糕点,陆落和水长宁再次去界碑。
今天运气还行,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家子人。
一对五旬的夫妻,两个儿子,带着三个下人,两辆马车装着祭品,到了界碑。
看到了陆落和水长宁,他们有点吃惊,问道:“两位公子也是进苗寨吗?”
陆落穿着男子的炫黑风氅,又用大黑色的围巾兜住了脑袋和嘴,只留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五官什么也看不清。
她身量高。站在水长宁身边,气度不逊色他,外人也把陆落当男人了。
水长宁点点头。
那家人不再说什么。开始放公鸡过界碑。
毫无意外,他们的公鸡扔过来。立马就死了,和陆落他们的一样。
“唉,都过不去。”陆落心想。
她以为这些人会回去,或者跟他们一样苦心等待。
不成想,他们居然跪下了。
他们一行主仆七人,加上车夫两人,九个人排成两排,跪着磕头。
他们说着本地的土话。陆落和水长宁都听不懂。
这行人磕头磕得非常虔诚,很快那对老夫妻额头就磕破了,鲜血涌上来。
陆落和水长宁对视了一眼。
他们俩后退了几步,说私密话去了。
陆落说:“磕头有用吗?”
“不知。”
他们俩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
那行人比他们想象中更加虔诚,很快就全部磕得头破血流。
特别是那老太太,鲜血流了一脸,眼瞧着就要昏倒了。
陆落心中滋味莫名。
信仰是不能打断的,陆落也不知人家求什么,更不知如何进去。人家不是跪她,她就没立场去让他们起来。
“磕头可能有用,我们要磕吗?”陆落又问。
“不。”水长宁说。
陆落也不是很想磕。就站在水长宁这边,默默等待。
磕了整整半个时辰,那老太太终于昏倒了,其他人则继续磕。
老太太的儿子上车弄了碗糖水给老太太,片刻之后老太太又醒了,继续磕。
等了一个时辰,这家子人个个磕得头晕眼花,也头破血流,远远有个身影。从苗寨里走出来。
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衣着鲜艳华丽,带着一顶银饰无底覆额帽。穿着锦绣繁复上衣,青色缀满银片百褶裙。身影聘婷,步伐迅捷,引得全身的银饰轻微作响,甚是悦耳。
苗寨和外头也不通语言,他们彼此听不懂对方的土话,所以他们说官话。
小姑娘十五六岁,官话也不算流畅,问:“是谁祈天福?”
那行人个个满脸鲜血,叫嚷着道:“是我们,是我们,圣女!”
“神婆说你们诚心,进来吧。”小姑娘道。
她也瞧见了陆落和水长宁。
这两位没有磕头。
“神婆说,外头还有个银发女人。”小姑娘瞅着众人,视线最终落在陆落身上,因为陆落裹住了头发,“让银发女人也进来。”
陆落就摘下了头巾,道:“是我。”
就这样,她和水长宁跟着苗女,暂时进了苗寨。
过了界碑,并不是立马就是寨子。
他们约莫走了两个时辰,也是弯弯曲曲的山路;山路的尽头,是一条宽阔河流。
到了河边的时候,天就完全黑了。
苗女掌灯撑船,渡他们过河,顺便告诉他们:“我是谨娘,是红婆婆身边领路的,不是圣女。”
她算是侍女。
红婆婆是此处最有名望的神婆。
谨娘年纪小,性情活泼,陆落刻意跟她打听。
她和谨娘聊了很多。
谨娘的官话不太好,却不影响她喜欢说话的热情。
她对陆落的银发好奇,也愿意跟陆落说。
“……红婆婆是我们绵困最有声望的神婆,我半岁就被丢在红婆婆家门口,是她养大我的。”谨娘把她的身世都告诉了陆落。
她说的“绵困”,陆落一开始不太明白是什么。
后来才知道,绵困就是他们苗寨的名字。
宿元坡境内,过了界碑,大约有四五十处苗寨,都藏在各处的深山老林。若是有人想全部走访,一年也走不完。
“纵横这么深!”陆落感叹。
红婆婆能知晓陆落,甚至她的银发,她很不简单,陆落打算先去见见她。
石庭肯定不在绵困,他所在之地,还要再往西走三十多里。
三十多里,那是直径,可山路需得绕绕弯弯,有时候十里距离,有山脉阻拦,也许需要走上一两天,亦或者一两个月。
山路是最拿捏不准的。
陆落和水长宁对付不了巫蛊,也对付不了降派,她需得有人指点,最好有个人引路。
他们很有默契,什么也没说,跟着这行人去见了红婆婆。
“红婆婆”是个尊称,而为何这么称呼她,也没人告诉陆落和水长宁。
谨娘一边说着话,一边将他们领进了绵困。
绵困是个大寨子,约莫两百来户,远近高低的吊脚楼,别有异样风情。
陆落第一次见原始的吊脚竹楼。
红婆婆的吊脚竹楼,位于绵困苗寨的正中央,修建得大而豪绰,用黄漆刷了一遍外墙,灯光下金碧辉煌。
那行磕得头破血流的人,先去见了红婆婆。
陆落和水长宁在外头等着。
这时候,陆落的小腹处,莫名升起一股子暖流。
这暖流温润,像柏兮的手轻轻拂过她,让她踏实又安全。
陆落的月事还没有结束,她在月事中只会感觉冷,从未有过暖流。
她有点吃惊。
第005章装扮(加更求月票)
陆落和水长宁等在红婆婆吊脚楼的外面,约莫等了一刻,有个和锦娘衣着打扮相似的侍女,领了那行人出来。
侍女把他们领到了另一处的神婆家里,由那个神婆出寨,替他们解决问题。
红婆婆是从来不出苗寨的。
“陆姑娘,您进来。”而后,锦娘站在高高的竹楼台阶处,喊陆落。
陆落指了指她身边的水长宁。
锦娘摇摇头。
红婆婆不想见水长宁,她只想见陆落。
陆落看了眼水长宁,两人心有默契颔首,陆落就踏上了逼仄吱呀的竹楼梯,一步步登上了竹楼。
水长宁等在外面。
“来!”锦娘很热情牵了陆落的手。
陆落被锦娘带到了屋子里。
红婆婆的屋子很香,是清雅的檀香,像庙里的味道,这莫名叫人心安且敬仰。
陆落想象中的神婆,都是面目枯槁,因豢养蛊虫而弄得屋子里异味浓郁,臭气熏天。
红婆婆此处就完全不同。
陆落有点喜欢这位神婆。
锦娘把陆落带进了里间的屋子。
屋子里依旧是清淡的檀香,悬挂了一张黑色纱帐,红婆婆非常神秘坐在纱帐后面。
陆落看了眼锦娘。
锦娘会意,用她那含混不清的官话道:“不用行礼的,婆婆不受你们的跪拜礼。你坐下,婆婆问你什么,你回答什么就是了。”
陆落点点头。
锦娘就拿了个蒲团给她。
陆落就盘腿坐下。
她刚坐好,锦娘站在她身后,黑帐后面传来红婆婆苍老的声音:“陆姑娘是哪里人?”
一辈子没出过苗寨的老太婆,说一口非常流利的官话,陆落惊了下。
红婆婆的声音有点低沉苍老。却柔润和蔼,停在耳朵里很舒服,像家中长辈的谆谆教诲。
陆落如实回答:“我是两浙路湖州府人士。”
“来此地作甚?”
“我奉了师命。来找一位朋友。”陆落道。
“是何朋友?”
“他叫石庭,带着一个痴傻的女孩子。大概三年前来到苗寨的。”陆落道。
她刚说完,她身后的锦娘,发出低蹙的“啊”,紧接着立马捂住了唇。
红婆婆也是猛然一静。
陆落看了看她们,心想:“她们认识石庭。反应这么大,石庭是出了大事。”
陆落沉默,用她的天眼观察黑帐后面的红婆婆。
通过黑帐,她看到了红婆婆的生吉之气。顺便就看到了她的八字。
陆落又是一惊。
照八字看来,这位所谓的“红婆婆”,其实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子,只比陆落大两岁。
“红婆婆远近闻名,却是个年轻女子装扮的。她装扮老者,估计已经扮了很久。”陆落心想,“她应该是个天赋奇才的巫蛊女子,因为年纪小不被器重和信任,只得扮老者。”
这么一想,陆落更对这位红婆婆添了好感。
甚是有点同病相怜。
陆落年幼时。没人相信她的相术,她也请了她师父做神棍。
“……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红婆婆沉默一瞬。告诉陆落道,“不过你此行白跑一趟,他早已离开了。”
这是撒谎。
石庭的宿相告诉陆落,他仍在苗寨内部。
红婆婆都知晓石庭,而且撒谎让陆落离开,石庭真的遇到了大麻烦。
“既这样,我就放心了。”陆落道,“红婆婆,我第一次进苗寨。听闻苗家四十七苗峒,巫医、巫蛊、降术林立。我很好奇,能否走访几处。见识见识?”
“不可!”回答她的,却是锦娘。
说罢,锦娘又惊觉自己失言,捂住了嘴巴,一张小脸通红。
红婆婆没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
而后,红婆婆道:“陆姑娘不求何事,不如在我这里住半个月,跟我说说外头的事。”
她又解释道,“我每隔两年,都要留一位合眼缘的来客小住,学习中土的官话,问些风土人情。我第一次见湖州的客人,湖州有什么趣事,我想听听。”
留我住?
陆落在她说话的瞬间,没有看到她周身流转的佞气,说明她没有恶意。
虽然没恶意,留下陆落绝不是为了什么学官话和风土人情。
陆落一头雾水。
她在找到石庭之前,不能出去。可苗寨四十七苗峒,哪一处不是风险万分?
锦娘说“不可”,肯定是有非常忌讳的。
陆落和水长宁误打误撞,也未必找得到石庭。假如和红婆婆相处好了,她派人带着陆落去找,事半功倍。
磨刀不误砍柴工,陆落答应了:“那我打扰您了。”
锦娘喊了另一位侍女,让她带着陆落出去,先安顿陆落住下。
陆落临出屋子,又停下问了句:“我那位同行的朋友,他也可以住下吗?”
“住下吧。”红婆婆慷慨道。
陆落道谢,就先走了。
等确定陆落下了竹楼,吱呀吱呀的声音消失,锦娘才走进了黑帐。
“是她吗,姐姐?”锦娘用土话问红婆婆。
红婆婆蹙眉:“我没感受到,也许不是。不管是不是,先留她半个月,看看光景吧。”
那边,陆落和水长宁,被侍女带到了下坡的一处竹楼。
竹楼很小而紧蹙,隔壁相邻是几处同样的竹楼,都是红婆婆待客的私产。
竹楼里的被褥,也带着淡淡的檀香,温馨而舒适,更像是庙里。
“红婆婆是年轻女孩子,只有年轻女孩子才这么爱干净,注意味道。”陆落也终于明白了。
侍女端水给她洗漱。
陆落终于能洗个澡了。
洗澡的时候,陆落浑身舒泰,手脚都暖融融的。
暖意是从她小腹处扩散的。
她好似浑身的浊气和浊物都排泄出去了,人很有精神,今天走了两个时辰的山路,脚底板一点感觉也没有。
陆落想起那晚不小心吞入腹中的东西……
她洗好之后,发现自己的月事已经干净了。
陆落的月事从未干净得这么快。
她想起什么,穿好衣裳去问水长宁:“今天是冬月二十几?”
“初十。”水长宁道。
陆落又是一愣:她的月事是每个月二十一号,向来很准的,从来不会提前十几天的。
她又吐、又腹泻、又出汗、又来月事,倒像是有人要住进她的身体,在进入之前把房子打扫一边,将脏东西都扔出去!
“脏东西”排泄之后,陆落喝那个符水,其实是凑巧,她不喝第二天也会好起来的。
她更加肯定有只蛊虫进入了她的体内。
“到底是什么被我吞了下去,还这么讲究?”陆落疑惑。
自己的身体,陆落感受到了“净化”,她的天眼更加敏锐,她今天隔着黑帐看红婆婆的生辰八字,没有任何阻碍;她的脑子更加清晰;她的体格更加强壮。
“是好东西!”饶是对蛊虫一知半解,她这时候也领悟过来。
她吞了只好东西,对她很有利的东西,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
陆落睡前打坐吐纳,进入她身体里的灵气,变得更加充盈,但很快又消失了。
她身体里的蛊虫,以她吐纳吸入的生吉之气为食。
简单的了解之后,陆落就不害怕它,甚至对它有点好奇起来。
她晚上的打坐就增加一个时辰,增加自身的灵气。
等陆落打坐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有脚步声,急匆匆上了竹楼。
竹楼梯响动大,别说未睡的陆落,就是睡熟的水长宁,也被惊醒了。
陆落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她的房门被大力推开。
“嘘,是我,陆姑娘!”进来的是锦娘,以及锦娘身后跟着的黑衣女人。
黑衣女人的背微微佝偻着,像个老者。
她就是“红婆婆”,装得还挺像。
第006章朝拜
红婆婆和锦娘深夜到访,动静还不小,步履急促,让陆落不解。
隔壁的水长宁静耳听了几句,见她们压低了声音,且没有什么煞气,不会伤害到陆落,就阖眼打盹,继续睡觉了。
“陆姑娘,婆婆预料到,今晚大祭司要到寨子里,你需得防备!”锦娘低声告诉陆落,声音低得轻不可闻。
外人不知苗家四十七苗峒的光景,陆落自然也不知晓,何人是大祭司。
锦娘和红婆婆神色慌张,那么大祭司可能就是整个苗峒的“教主”之类的,相当于最高统治者。
锦娘说着,也不解释什么,拿出一个小匣子,放在地上。
红婆婆半蹲着,她身姿矫健,对着匣子嘀嘀咕咕念起了咒语。
这个时候,红婆婆就忘了伪装,露出年轻女子的灵巧。
陆落装作看不见。
片刻之后,红婆婆念咒完毕,站起了身子,锦娘打开匣子,陆落吓了一跳。
居然是三只很大的毒蝎子!
这些毒蝎子跟陆落见过的不同:他们的外壳乌黑油亮,像一层层的打蜡,坚硬不催。
这要是被咬一口,肯定要毒死。
陆落心下一憷。
这些毒蝎子,个个都有二两重,盘踞在匣子里,却很乖巧不动弹,驯养得很温顺,只听主人的吩咐。
陆落有点害怕虫子,就搓了下胳膊。一身鸡皮疙瘩,身不由己往后退了半步。
“来,陆姑娘!”锦娘居然抓起其中一只。往陆落身上凑。
“做、做什么?”陆落几乎要跌坐在床上。
红婆婆温柔道:“小姑娘,别害怕,这是保护你的。这些蝎子都是我豢养的,你让蝎子咬一口,大祭司就不能推断出你进寨的时间。”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颤总裁的失宠新娘。
陆落感受到了她的焦虑,甚至她的害怕。
红婆婆害怕大祭司伤害陆落。
红婆婆说保护陆落。是真的;但是保护陆落的目的,却是假的。
她让蝎子咬陆落。不是为了防止大祭司推断陆落进寨的时间,因为时间不重要。
具体是因为什么,陆落猜测不出来。
素不相识,这个红婆婆对陆落的关心和善意。让陆落也糊涂了。
见锦娘一脸紧张,红婆婆也急促,陆落不想浪费她们的功夫。
陆落也没必要非要清楚过程,她们主仆肯定有难言之隐。
介于之前就爬了只蛊虫进肚,陆落也豁出去了。
她伸出了胳膊。
锦娘就凑近,让蝎子放在她的胳膊上。
蝎子猛地咬了一口。
不怎么疼,跟蚂蚁扎一下似的,但是咬过的地方,立马红肿了一大片。而且发硬发疼。
这是红婆婆处理过的蝎子,毒性更大。
陆落吸了口气,看着那红肿越来越大。隐约要蔓延整条胳膊,有点后悔了。
蝎子咬完,锦娘将其捉下来,放到地上。
那蝎子却冲着陆落,做了个朝拜的动作。
陆落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毒蝎怎可能跪拜呢?
跪拜是人类的礼仪,苗疆都不兴盛。毒蝎更是不可能会的。
拜完了,那毒蝎就翻滚了下。死了。
陆落是万万没想到,她的血毒死了蝎子!
“这……怎么死了?”陆落吃惊。
锦娘更是满脸的震撼,又惊讶又心疼,将那只蝎子捧在掌心,见它的确是死了,锦娘只差要哭了。
“死了!”锦娘委屈对红婆婆说了句苗语。
这是蛊蝎,她们主仆养了十几年的,就这么死了,锦娘心疼得揪了起来,险些落泪。
“再试!”红婆婆则道。
锦娘小心翼翼抓起另一只,像对待自己稚嫩的孩子,呵护将它放在陆落的胳膊上,不再顾陆落的感受了。
和上一只一样,这蝎子仍是咬了口就跪拜,然后死了。
陆落这时候也惊呆了,惊讶掩饰不住,从眼角眉梢露出来。
同时,她也在想:“我的血能毒死蝎子,那能不能毒死其他的蛊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