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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芳华-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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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到的第二天忻州的时候,我查看过他的宿相,他的位置改变了,我还以为你带着他上京了。”陆落道。

水长宁说:“我当天晚上就返程,没有在忻州留到第二天……”

他又跟陆落解释说:“看守伲昔格尔的院子外,布满了降术。我不熟悉降术,只得先折回,寻个对策。”

水长宁回来得很快,他要考虑伲昔格尔的安全,以及找桑林珠帮忙,越快回来,变故越小。

可伲昔格尔动了。

陆落等到了夜里,再用天眼观察伲昔格尔的宿相,发现他没了踪迹。

有人特意用了阵法,将伲昔格尔藏起来了。

能躲过陆落的观察,陆落暂时只能想到颜浧。

桑林珠也知水长宁已归,急匆匆来见:“如何了,水先生?”

水长宁不隐瞒,将他瞧见了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桑林珠。

桑林珠脸色骤变,头皮发麻:“谁要这样折腾伲昔格尔?他一个苗疆的巫师,这么重要么?”

把伲昔格尔弄到京师来的人是谁,陆落不知道,也不知道伲昔格尔到底多重要。

陆落也不敢乐观,伲昔格尔到底是伲昔降术的巫师,京里复生的苗女,是他的祖先,他们拥有相似的血脉,而伲昔格尔又是后辈中最优秀的。

“……能把他藏得我也找不到,只有一个人。”陆落道。

水长宁和桑林珠顿时会意。

忠武侯!

桑林珠咬唇,满心的话都堵住了。

陆落看出端倪,问她:“你有话说?”

桑林珠就把陆落拉到了别处,两个人关起门,她对陆落道:“五娘,你知我素来崇敬你的。”

陆落狐惑看着她。

“……可你和忠武侯的私事,能否不要牵扯其他人?”桑林珠道,“之前是那些将士,现在是伲昔格尔,将来会是谁?”

陆落沉默。

“跟他议和!”桑林珠道。

“不是我不愿意议和,是他……”

“我知道,你不愿意跟他,他想要你!若我能想个法子,解了你们俩的困境,让你们和平相处,你可愿意听?”桑林珠问,“还是,你根本没有与他休战的打算?”

陆落哑口。

“……五娘,休战是双方退让,若是一方割地纳岁,那是战降。”桑林珠又说,“你让一步,他让一步,彼此都付出一点,如何?”

陆落又沉默。

“你想他让步,你也得让步,除非你能赢过他。”桑林珠又道。

陆落摇摇头。

她赢不了颜浧,最多旗鼓相当。

“当局者迷,你们身在其中,兴许无能为力,我站在外面,我可以帮你们。”桑林珠继续道,“五娘,你听我一回。”

“好,我听你的,我也不想和他争论不休,伤及无辜。”陆落道。

桑林珠这才点点头,舒了口气。

她们俩嘀嘀咕咕,商量了半晌。

水长宁就回房了。

“师父,找到人没有?”石庭正在打坐,见水长宁回来,又是一脸的漠然,也看不出端倪,起身问了句。

水长宁不说话,直接进了房。

石庭一头雾水。

晚夕,石庭特意去陪闻乐喜下棋,陆落也在旁边。

“小落落,找到人了吗?”石庭问。

石庭从水长宁脸上看不出端倪,若是别人那表情,那应该是一脸的晦气,搁在他师父身上,就阴晴莫辩了。

“没有。”陆落喟然。

“这么难找吗?”石庭吃惊。

石庭想到了薛澜,薛澜也找不到了。

陆落道:“原本找到了,后来又丢了。”

“丢了?”石庭愕然,“他可是巫师,怎这么轻易就丢了?”

闻乐喜亦停下手里的白子,转颐看了眼身边的陆落:“就是你说的那位巫师?”

“是啊。”陆落道。

闻乐喜心头微紧。

“不对劲。”闻乐喜站起身,踱步道,“巫师到京里做什么?”

闻乐喜的意思,是有人把巫师弄到京里,要做什么!

这京里,如今既有巫师,又有术士和萨满,国师能挡住吗?

前几年,皇族最信任的术士世家邵家,被人一夜之间灭了满门,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

失去了邵家的依傍,钦天监拿什么抵御这些身负异禀的人?

若是无人抵御,那些人岂不是为所欲为。

“叔公,还有我呢。”陆落道。

想到此处,陆落又是一顿。

她对付忠武侯就够吃力了……

颜浧真是棘手,若是能有个与他抗衡的人牵制他,陆落就能坐山观虎斗。

想到这里,陆落倏然想到了柏兮。

不过,这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把柏兮叫过来,那是引狼入室,说不定他哪天不高兴,就要把整个京师灭了!

一只虎危险,两只虎狼更危险,陆落不能冒这个风险!

陆落沉默。

“叔公,您这棋还下吗?”石庭打破僵局,问道。

闻乐喜回神,笑了笑,坐回了他的位置,继续跟石庭下棋。

石庭的棋风稳健,闻乐喜和他对弈,一盘棋要下很久,陆落看他们温吞吞的,实在看不下去,起身离开了。

她在院子里碰到了水长宁。

水长宁略微颔首,准备出门。

“要出去吗?”陆落问他。

“嗯。”水长宁轻轻应了声,阔步走了,陆落都没顾上问他去了哪里。

天已经黑了,陆落也看不清水长宁的表情。

他这一去,晚上就没回来。

陆落躺下,也是一晚上没合眼,心里模模糊糊想着事情。

有些念头不由自主,起了就再也停不下来。

翌日清晨,桑林珠早起,先和陆落私语了一番,然后更衣,带着锦娘出去了。

“早点回来。”陆落低声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桑林珠微笑,道:“你放心吧,你做好自己的事,我这里不用你担心。咱们商量好的,你也要谨慎。”

陆落点点头,目送桑林珠主仆二人出去。

第079章了解

桑林珠主仆出去了,水长宁彻夜未归,陆落也是忙忙碌碌的,只有石庭闲下来。

石庭总感觉他们有事瞒住了他,就拉着陆落闲聊。

陆落在等桑林珠的消息,故而毫无心情,有一搭没一搭接腔。

“……没想到,你和忠武侯闹成这样。”石庭感叹道,“当初上京的时候,我还是挺喜欢他的。”

陆落微愣。

当初上京……

那是十年前了!

十载弹指间,人事隔经年。

“当初辛苦师父给我们改了红鸾星,要不然十年前就要开始闹了。”陆落苦笑,想起来了师父,心中酸楚难当。

陆落和颜浧注定是孽缘,那是柏兮五百年前改过的宿相。

在师父找到陆落之前,陆落已经认识了颜浧,而且救了他的命。

他们的孽缘从此开始。

师父不忍心陆落吃苦,违背天命给他们改了红鸾星,平白添了他们的姻缘。

好事差点就成了,而后又被柏兮改回去。

到了今天,陆落谁也不恨了,不管是柏兮还是颜浧。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摆脱他们,彻底跟他们没关系!

“石庭,你天天跟着我师父,为何他当年找到我的时候,不教我术法?”陆落问。

若是她从十四岁就开始学,现在应该和颜浧旗鼓相当。

“你那时候才十四岁啊!”石庭道,“你学过师祖的术法,知道徒弟要五脏六腑清净,荤腥不能沾,饭都不能吃饱。

你才十四岁,身体都没有长好,那时候就让你断绝世俗的饮食,岂不是要毁了你的健康?

所以,学老祖的术法,基础从十岁开始,真正要学成逆天之术,需得用十八岁开始。你那时候基础甚好,而且没有开天眼,老祖说过不用着急,再等你再长大一些。”

陆落恍然。

她想了很多,却独独没想到这点。

她在山上那三年,清瘦了十几斤,一餐一顿稀薄的米粥,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孩子,的确是种摧残。

“原来是这样,我竟然糊涂了。”陆落叹了口气,微笑起来。

“那你以为是哪样?”石庭问。

陆落笑而不语。

石庭见她心情沉闷,问她:“要不要出去玩?”

“去哪里玩?”

“去太原?”石庭笑道,“我小时候在太原长大,太原是西北第一重镇,繁华堪比京师。”

陆落失笑。

“我从两浙路到京里来。西北再繁华,能繁华过两浙路的苏州、杭州么?”陆落道。

石庭叹气:“你真扫兴。”

他是想替陆落排解烦闷,陆落不同意,石庭也乐得清闲。

一路颠簸上京,石庭其实哪里都不想去,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健康。

想起出去的水长宁,石庭又问陆落:“我师父呢?”

“水龙王素来有他的主意,他没说去哪里,肯定是不便说,过几天他就会自己回来了。”陆落道。

石庭笑道:“没想到,你跟他认识时间不长,却很了解他。”

陆落笑了笑。

她和水长宁从八坨山到苗疆,历时三个月。

旅途最能见秉性。

一个人什么性格,几乎能从旅途中看九成。

那趟旅途中,陆落差不多就了解了水长宁。

水长宁对世俗要求不多,对朋友忠心耿耿。

他和陆落答应帮桑林珠找人,结果人丢了,不是水长宁的错,但他不会坐视不理,他肯定想办法去了。

而水长宁对没有把握之事,向来也保持警惕。

陆落信任他。

听了陆落的话之后,石庭没有再过问水长宁。

桑林珠主仆去找颜浧,当天没有回来。

“忠武侯比从前更冷面无情,你派桑林珠去,会不会有危险?”石庭担心。

中原人讲究“非我族类,必有异心”,苗人善良居多,可在中原人眼里,他们会驾驭蛊虫,就成了妖孽。

很多人害怕苗人和神婆。

石庭担心颜浧直接杀了桑林珠。

“无妨,桑林珠能应对。”陆落道。

话虽如此,她也担心。

桑林珠的主意靠谱,可颜浧不靠谱啊!

颜浧现如今的脾气,陆落摸不透。

亦或者,他从前的脾气,陆落就不太了解,他在陆落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总不是一个样子。

楚王、成阳大长公主,甚至洀洀,都告诉过陆落,他们的三哥哥,在陆落面前是不同的,完全不同于在其他人跟前。

陆落至今不清楚当年她遇到的颜浧,他的真实面目是什么。

如今,陆落更是不知道了。

“石庭,你活了很久,而且转世会有记忆,你感激这些记忆吗?”陆落问。

若是陆落死亡,再次投胎,她希望不带任何记忆。

“不!”石庭表情突然见凝重起来。

他不感激。

“……若是我再投胎,我什么也不想要。”石庭道,“投胎了,老天爷给了我一间空空的屋子,填满什么,装饰什么,我宁愿一点点去挣。

带着记忆,就好似那间本应该空空的屋子,一半填满了古董,一半填满了废弃腐烂的垃圾,这样的屋子,你住得下去吗?”

陆落愕然。

石庭这个比喻,让陆落深有体会。

带着记忆的复生,一半是财富,一半是负担。

不管是财富还是负担,新的生命都宁愿自己去挣,而不是继承从前的。

回想起前世,是种惩罚!

就像颜浧。

陆落从前的记忆里,没什么负担,而柏兮始终只有那一世记忆,带着这种痛苦复生的,只有颜浧。

所以,他自己痛苦,连带着跟他相关的人也痛苦。

陆落沉默。

沉默一会儿之后,石庭起身回房,陆落等待桑林珠。

这一等就是黄昏。

黄昏时分,桑林珠没回来,水长宁倒是回来了。

瞧见陆落坐在中堂,双目茫然放空,他走了进去。

“……桑林珠还没有消息?”水长宁问。

他知晓陆落不是在等他。

陆落没有亲自去周旋,肯定是桑林珠去了。

“是啊,一整天了。”陆落道。

水长宁道:“桑林珠很有主见,她在苗疆装神婆数年都没人发觉端倪,她有了主意,肯定能成事。”

陆落颔首,端起茶喝了一口,发现茶是凉的。

凉茶微涩,陆落咽了下去。

她问水长宁:“你在忙什么,昨日彻夜未归,今天又回来这么晚。”

“我有点事。”水长宁含混道,“我在找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陆落问。

水长宁不答。

而后,水长宁道:“回房去等吧,枯坐着也无益。”

说罢,他自己先进去了。

翌日,陆落早早起床,仍在等待桑林珠的消息时,水长宁早起出门。

瞧见陆落,他犹豫了下,过来跟陆落打声招呼:“我出去一趟。”

陆落颔首。

水长宁又道:“可能要离开京城,大约半个月左右回来。”

“去做什么?”陆落问。

“私事。”水长宁道。

说罢,他不等陆落回答,转身就离开了。

第080章亲信

水长宁又走了。

石庭仍是问:“他去哪里了?”

“有事。”陆落回答。

“什么事?”石庭不解。

陆落默然。

“你没问啊。”石庭道,“他这两天好像不高兴。”

“他什么时候高兴过?”陆落答,“那是你师父,不是你儿子,没必要事事操心他。”

石庭失笑,而后果然不再问了。

吃过早饭,石庭也出门了,他还在找薛澜,至今不知其踪迹。

陆落还在等桑林珠的消息。

她相信桑林珠,心里却总有一块石头。

水长宁今年有一场浩劫,他这样出门,陆落也担心他,却又不能说。

要是陆落有浩劫,大概是尽人事听天命,谁天天在耳边提醒的话,也是够烦的。

陆落只得陪着她叔公,暂时转移注意力。

他们在前院、后院散步,满地的嫩黄木樨碎蕊,院子里飘满了清香,陆落甚至摘下一支,别在自己的鬓角上。

“叔公,我听说昨儿宫里又来人看望您了。”陆落略有所指。

闻乐喜笑了笑。

他明白陆落的通透。

“再看些日子,他们就不想看了。”闻乐喜笑道。

闻乐喜打算拖下去。

陆落想起当初自己离京时,叔公那时候就萌生退意。

他是景耀三年回京的,是太后招他回来的,太后最信任他。

而他跟小皇帝,则没有太多的相伴之情。

“叔公,我在湖州府帮您置办好了宅子,就在我爹娘的院子旁边。都是用山水树木修葺的院落,景致最好。”陆落道,“您那时候怎么没去?”

闻乐喜就叹了口气。

“那时候陛下初懂事,比一般人家的小孩子成熟睿智,不甘心朝臣拿捏他,就连我,他也是提防着。

我实在不忍心辜负太后和先帝,又担心过犹不及,那时候就跟太后和陛下提过多次,说想回湖州府,聚天伦之乐。

当时陛下是松口了,可见他也想我早些离开,司礼监掌印太监换成他自己的心腹,他已经有了人选。

可那一年,朝廷出了些事,皇帝器重的两位大臣,最后都犯了大事,被聂家和颜家揪出来。

就连陛下信任的内侍,暗地里也和聂家亲近。陛下心灰意冷,知晓朝中局势比他想象中更加复杂,从此不敢轻举妄动。

他复又想起我,唯我不与朝臣来往勾结,是能信得过,我再三请辞,他也不让走。”

陆落沉默听着。

叔公是景耀三年进京的,在小皇帝眼底,他是太后的人。

小皇帝有心励精图治,不愿意被托孤老臣们束缚,在他眼里,闻乐喜是他母亲派过来看守他的。

他那时候对闻乐喜颇有微词。

直到后来,他精心谋划的亲政被无情碾压,他才知道,这个朝廷还轮不到他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做主!

这种痛苦,让他小心翼翼,同时分清了谁才是他真正的助力。

闻乐喜是他依仗。

那时候,他自然不想闻乐喜走了。

“叔公,京里的气候,不如江南温暖舒适。”陆落笑道,“颐养天年,还是江南好。”

闻乐喜深以为然,点点头:“可不是嘛。”

说罢,他又叹了口气,跟陆落道:“落儿,在陛下和太后眼里,我只是家仆,出再多的力,顶下半壁江山,也得不到敬重。功劳越多,下场越凄凉。”

一朝天子一朝臣,闻乐喜的前途,在先帝去世的时候,就该停歇了。

太监不是朝臣,皇帝和太后永远不会把闻乐喜视为朋友。

等级森严的年代,太监哪怕再位高权重,都是下等人。这下等人还能拿苍生的主意,别说朝臣,就是百姓也不信任他。

他是深陷泥潭。

如今,他算是在这泥潭里拔出一条足,另一条能否拔出,全身而退,就要看他的造化。

“那您继续‘病’着,病个一年半载的,就可以离开了。”陆落道。

闻乐喜微笑。

“咱们一块儿回江南。”闻乐喜笑道,心中倏然有了些期盼。

陆落神色微黯。

师父临终前说,再过三四年,天下即将大乱。

而后,要乱十年,这十年的国运不要去改,任由它乱着。

陆落十三四年都不能离京了。

她要守在这里,守住师父的遗愿,守住这苍生。

英雄才有救国救民的抱负,而陆落一直都是个小人物,她有时候难以接受师父给的重任。

饶是如此,她也要完成。

陆落想要解释时,二门上的小丫鬟进来了。

“何事?”陆落问。

小丫鬟道:“姑娘,成阳大长公主和小侯爷来了。”

陆落连忙站起身。

她连忙去迎接了成阳大长公主母子。

景耀七年的时候,成阳的公公去世,她丈夫继承了爵位;两年前,宋义山去世了,成阳和宋义山这对青梅竹马的金童玉女,从此阴阳两隔。

成阳的儿子则成了新的延平侯。

年轻丧夫的成阳,守着庞大的家业和年幼的儿子过活。

陆落也准备这几天去看看她的义子。

“五娘!”成阳穿着一件玫瑰色褙子,梳着低髻,步履匆忙中衣袂翩飞、钗环摇曳,周身有光流转。

她明艳动人,神采飞扬,没有半分守寡的寂寥。

陆落也就放心了,她迎了上去。

“五娘,你回来多时也不告诉我,我今日才知晓!”成阳急促拉住了陆落的手。

她也看了眼陆落的银发。

“我叔公身体不好,这几日忙着照顾他,也没空去拜会你。”陆落笑道。

“咱们姊妹间,这样客气!”成阳失笑,眼睛从陆落的银发上挪开,不动声色,然后拉了她的儿子。

“斜照,快见过你义母!”成阳道。

斜照今年八岁了,比一般的小孩子沉稳,长得很像宋义山,眉眼俊朗:“义母。”

然后,他又说,“义母,我娘常说您是神仙,娘亲果然没有骗我!”

陆落失笑。

成阳也微笑:“你义母是玄女下凡,她就是活神仙。要不是她啊,都没有你的命!”

小侯爷眼睛亮晶晶的。

“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陆落笑道,“快进去坐。”

“七年不见你了,我好些话跟你说!”成阳感叹道。

陆落何尝不是!

第081章缘故

成阳和陆落坐下,就让下人陪着小侯爷出去玩,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成阳拉紧了陆落的手。

“五娘……”一句话没说完,晶莹的泪珠就涌上了她的眼睫,凝而迅落,无限伤心。

陆落也回握了她的手。

成阳眼泪默默流了一瞬,她用帕子拭去,才道:“你和三哥哥这样,都是义山害了你们。”

“逝者为尊,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陆落道。

陆落没想追究往事。

她连颜浧都不要了,往事论过错,更是毫无意义的。

成阳默默流着眼泪。

一阵心酸过去,成阳收敛了悲切,对陆落道:“后天我宴请,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陆落默默回京,闻公公又带病修养,京里人若是知晓了,还不知怎么看热闹,成阳怕陆落脸上无光,被人轻瞧。

殊不知,这正是陆落求之不得的。

“不必了,我这次回来,没想再跟世俗众人打交道。你常带着孩子来看我,我们清清静静说话,比什么都强。”陆落道。

成阳抬眸看了眼陆落的银发,心知哪怕是她用大长公主的身份去抬举她,外人也未必不看她的笑话。

避开那些俗人,还能落个高深莫测的神秘,也挺好的。

“行,都听你的。”成阳道。

成阳又说:“驸马走后,我也闭门谢客了一年,如今跟亲戚朋友走动的不多。”

宋义山跟颜浧一样的年纪,喜好打猎、马球,身体强壮硬朗,他盛年而逝,陆落也是惊诧。

成阳命中不该守寡的,可见宋义山的去世算是个意外了。

见陆落眉眼低垂着,成阳不知她在想什么,接了个话茬,说起七年前的旧事。

当年那件事,成阳吞吞吐吐,如今就毫无顾忌,全告诉了陆落。

“……恭王府的那个小贱人,是我的亲侄女,她刚出阁就死了男人,回娘家小住,跟义山好了多年。

我那时候什么样子,你也是知晓的,他们就等着我死了,那小贱人好嫁过来。”成阳叹气,“若是旁人,我告到我公公跟前,闹到太皇太后跟前,拿住义山打一顿,出出气也就罢了。

可偏偏这事闹不得、说不得,别说太皇太后,就是我公公跟前,我也张不开这嘴。

侄女上你男人的床,又牵扯皇家的颜面、宋家的体面、我自己的面子,我能怎么办?能置身事外帮我的,就只有三哥哥了。

景耀五年,就是他们出事的那天,你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吗?”成阳慢腾腾说着,语气轻柔得很诡异。

陆落摇摇头。

她等着成阳告诉她。

“我生了儿子,孩子又活下来了,我们夫妻鹣鲽情深名声在外,太皇太后很器重义山重情重义,义山正如日中天,那小贱人就知义山起了回头之念。

等了多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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