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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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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之外的石阶之上,如槿正亦步亦趋地朝前走着。猝然间,她回过头来,却发现那红衣男子一直将视线凝在她身上,心头不由扬起一抹混乱,但因为许多方面的释然,也就平静了下来。

“二爷为何不跟上来?似乎夫人还在里面等着你呢。”

如槿开口唤道,神情之中仍旧对着一抹不自然,显然对于现在这番相处模式还不是很适应。

虽然经过那番交谈,他们都决心向前行走,不再原地滞留。毕竟曾经的那番敌对局势之于他们都没有分毫益处,同时亦不是素毓在天之灵所想要看到的。

为今之计,还是先将她入土为安。毕竟佳人芳魂,诸人牵挂,还是落叶归根最为踏实妥当。

“你先进去,我稍稍缓解一下情绪再进。更何况,我还要等一个人,只怕他就在不远处了。”

凤清尘对如槿说道,让她现行进去。如槿见他眉宇间笼罩着神秘之色,大有故弄玄虚之意,于是便向天翻了个白眼,拔开脚步而去。

南宫御见她进去,嘴角笑意清浅。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急促有力的马蹄声立时传入了的耳膜之中。

他的眼角扬起一抹笑意,而后转头朝那声源而去,眼眸被日光笼罩得莹透清亮。只见人烟尚为稀疏的驿道之间,姬墨谦身骑爱驹朝他而来,引得一路仆仆风尘。

南宫御眸光一沉,径自迎了上去,笑容渐渐在唇边肆意绽放。

阿珍,你帮了我如此大的忙,助我了却了我这一生中最难以放下的心愿。如今你为伊消得人憔悴,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你这份忙,我是帮定了。

思绪进行到这里,他便倾身而上,伫立于那马驹即将而来的地方。

“吁!”

姬墨谦本就心急如焚,驱马驱得格外猛烈。以至于那一团红影突然朝他而来,他根本就无力制止。尽管缰绳拉得极紧,但却根本无济于事。

被勒得过紧的马驹亦是血气方刚的,马蹄骤然加快,根本不受控制。眼看着一切即将无法挽回,他索性将缰绳一提,双腿猝然猛踢了两下马肚子,那烈马便腾空而起,自凤清尘头顶飞跃而过。

凤清尘只觉得头顶狂风呼啸而过,呼吸不由微微凝滞。而就在他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一袭极大的力道攥住了他的肩胛骨,疼痛径自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还没反应过来,一记重拳便在他的腹部荡漾开来。

“唔!”

凤清尘躬下身子,口腔之中涌起一抹甜腥。半晌,他才直起身子,看向一脸冷漠的姬墨谦,呼吸急促,但却笑意不减。

“我觉得,这一拳不足以消减你心中的气愤,不如多打我几拳吧。只不过莫要打脸,毕竟稍后还得用它来待客不是?若是毁了珍儿定不会饶了你我。”

“自作多情,吃里扒外。”

姬墨谦扔下了这样一句话,便越步过去,准备进入到铺子之中。凤清尘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住了他,所有笑容径自消失,只余下无尽的肃穆。

“你真的想好了吗?面对阿珍之时,你可以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似乎已经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了。”

姬墨谦冷声以对,轻易便甩开他的拉扯,脚下步子继续向前。

“的确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因为我吃里扒外,不是吗?明知对方有意给我设下圈套,我却仍********向下跳,而且还耽搁了许多的事情,促使你们夫妻因此而失和。

可以你如今之力,你当真能处理完好吗?阿珍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眼中是揉不得丝毫沙子的。你昨晚明明有极好的机会,足以力挽狂澜,但是却被你生生地斩断了。如今有人在你之前捷足先登了,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机会?”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寒毒,痛身还是冷心

“阿墨,如今的你在这世上已经有了牵挂,所以很多事情还是莫要做到极致为好,稍稍妥协忍让一些,对珍儿无疑就是一份最牢靠的承诺。”

凤清尘低哑着嗓音说道,一抹哀愁在眼中荡漾开来,而后肆意蔓延,将脸上的每一寸表情都变得涩然不已。

“当初我和素毓的事情,足以成为前车之鉴。不要再走我从前的弯路,因为若是你失去了心上的那个人,就是你成就了什么,完成了什么,也终究是没有意义了。或许她无法同天下苍生相较量,但她却是你心中独一无二的天下,明白吗?”

“……”

姬墨谦听着他这番天马行空的话语,眉头微微蹙起,一时间竟有些摸不着头脑。然而片刻之间,他猛然心头一跳,随即望向铺子二楼的方向,眸子里满是惊慌失措。

“凤清尘!”

他厉声叫道,浑身到下泛起浓浊的狠戾之气,一双眼眸变得血红,面容狰狞不止。凤清尘心中一凛,但眼中却毫无畏惧,迎着他的目光静静伫立着,仿若将一切置身度外一般。

“若是珍儿伤及毫发,本王定让你尝受千刀万剐之苦!”

姬墨谦冷声道,随即纵身一跃,直入二楼的窗扉。凤清尘抬头望着他,嘴角却泛起一抹明亮的笑意,而后摸了摸鼻子,径自迈入铺子,准备开张前的事宜。毕竟距离千刀万剐还有一段时间,他也总该让自己物尽其用才是。

*****

二楼厢房之中,矮桌前,素珍一袭紫衣端坐在软榻之上,一张脸泛着苍白之色,一双眼睛凝视着桌前已经凉却的早饭,浑身到下皆是冰凉。

突然间,一阵巨响自窗扉处响彻开来。紧接着,一抹墨色身影宛若蛟龙一般自窗外而入,径自袭向素珍,没有片刻迟疑。

素珍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倒在地上,压迫性的黑影瞬间笼罩在她上方,令她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已经忘却。

“你……”

一个字缠绵在齿间,半晌皆不肯替换。屋子之中一下子静默了下来,阳光倾洒而入,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数染亮。

“珍儿,珍儿……”

耳廓边传来低低的呢喃,沙哑而又低柔,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脆弱。姬墨谦轻轻捧起身下女子的脸,而后俯身上去,紧紧搂抱住那具纤细的身子,再也不敢松开分毫。

素珍被他紧紧抱着,肺腔里的呼吸渐渐在流失,令她的眸光渐渐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只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拍了拍他的背脊,轻声说道:

“你先起来,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话语未落,身上的重量便猝然减轻。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而后任对方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跌入他的怀抱之中。

“阿墨,你先放开我。我有话对你说。”

素珍伸手推开他的怀抱,想要坐直身子,但却被姬墨谦用行动拒绝,双臂禁锢了她的所有行动,让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素珍知道她再行要求也是毫无意义,索性也就不予挣扎,而后找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径自将身子的所有重量都倾注了上去。

反正她也累了,找个这般舒适的靠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不是有话同我说吗?”

姬墨谦看着怀中慵懒而卧的女子,而后在屋中打量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停留在矮桌上的吃食上,眼神一下子便沉入寒彻刺骨的深渊之中。

“嗯,的确有话同你说。只不过,你当真做好准备了吗?”

素珍亦抬起头,然后循着他的视线向矮桌看去,径自伸手将吃食旁边的一只玉瓶握入手中,而后将它举在半空,任阳光将其穿透。

环抱着她的男子并未发出只言片语,但一双眸光却径自射在那玉瓶之上,仿若要将它看出个窟窿一般。

“刚刚,那南宫御来过了,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同时也留下了这样一只小瓶子。他说的事情令我悚然,但却是我最想知晓的,也是你不愿意告知我的。你知道他都对我说了些什么吗?”

素珍将那玉瓶握进掌心,冰凉润泽的瓶身被她手中的汗湿所浸润,显得有些黏腻不堪。

“他对我说,你与他同承一脉。堂堂天颂朝第一王爷,实则是前朝南帝的后裔,毋庸置疑。”

素珍缓声道,而后感觉到环抱着自己身躯的姬墨谦猛然震颤了一番。她眼神一暗,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发现不费吹灰之力。

“阿墨,你该清楚,他这样的话语我素来是不信的,哪怕句句真话我也可以让自己不去相信。但前提是你不会蒙骗于我,更不会隐瞒于我。你能做到吗?”

她捧起姬墨谦的面容,而后紧紧凝着他,一字一句,沉顿有致。

“你我所处的环境,不用我多言你也该清楚究竟如何。如此境地之下,若仍有猜忌,仍有欺瞒,而且还要从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口中知晓这些机要之事,敢问该如何坚持下去?

阿墨,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给我一个应答吗?”

“珍儿……”

姬墨谦低声呢喃,眸色如墨,无尽的波涛漩涡在期间此起彼伏,令素珍心头掠过一抹惊悸,但却并未退缩。

“他说得都是事实。”

半晌,眼前的男子吐露出几个字,而后垂下眼眸,再无声息。他的声音若有若无,宛若清风拂过我,无痕无迹,但却让一直悉心捕捉的素珍存入了耳廓。

“原来,都是真的。”

素珍闭了闭眼睛,而后睁开来,氤氲之色令她视线模糊,鼻尖微酸:

“难怪,身为兄长的皇上对你既重要又防,关键时刻根本不顾及你的性命。难怪身在无疆,虽然出事果决不留情,但却屡屡对南宫御网开一面。

难怪南宫老城主之于你的目光,总是错综复杂,却又满怀期待。难怪魏嬷嬷总是难以相信你会对她如此强硬,只为了一个我这样的一个女子。难怪,难怪……”

她缓缓笑开,望着眼前声息全无的男子,眼泪瞬间而下,砸在紫衣之上,静静晕润开来。

“原来,我爱的男子,不仅深受寒毒之苦,而且还****承受着诛心之痛。”

第一千零五十章 只要为你,我什么都愿意改

“内外皆是煎熬,得不到丝毫的解脱。十年光阴,能拖着这口气走到现在,你就是只妖。”

素珍径自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而后眨了眨眼,径自将眼前的水雾尽数消弭,以至于能够将眼前男子的面容看得真真切切。

“我自己也觉得甚是惊奇。”

姬墨谦沉声开口,嘴角泛起丝丝笑意,却好似如坠云梦,格外得不真实。或许旁人不知晓,但他自己却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次濒临危境之时自己这身子体现出来的强大生命力,哪怕最后都沦落为苟延残喘,也无法真真切切地了却残生。

或许这是苍天至于他的一种补偿,但更多时候,他觉得这都是一种试炼,比死亡还要悚然万倍的试炼。

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循环往复,令这一切永无尽头。

“呵呵,看来你心中早有这番领悟。如此苦楚却又不能糊涂以对,更加苦楚万分。而你居然还能将它们全都掩藏在心,每日还能正常度日,冷静以对,不得不让我心生寒意,亦是对你捉摸不透。”

素珍说道,眼底一片寂静,刚刚的激动昂然皆已消失殆尽。

“你可知那御公子是如何对我说的吗?他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并非能护佑我一生的良人。眼下的这些情况皆只是开始,只要跟随着你,日后必定黯然神伤。

虽然他说得直白,但细细想来,却并非毫无道理。眼下你我之间就因此有了分歧,而心中一直存着的疙瘩却是由旁人来解答,且这个旁人竟还是与咱们敌视相对的。久而久之,再深切铭刻的感情也是会日渐浅薄的吧。”

说到这里,她不禁低低笑着,鼻尖一酸,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在眼前呼之欲出,令她浑身到下不禁掠过一抹颤栗。

“你可知,当时他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心中涌起了多少的彷徨不安。而当他告知我,你们之间存在的这一关系以及那件宫闱之中的惊天之秘,我对你是有怨的。

我怨憎你为何三缄其口,对我存有隐瞒。更怨你明知你我之间有多少人想使离间之计,却仍然令旁人钻了空子。将自己紧紧包裹,却还口口声声说要同我唇齿相依,我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谦王爷,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的言论甚是可笑吗?”

“所以,你准备如何?离开我吗?”

姬墨谦突然开口询问,眼底夹杂着狂风暴雨,眼神如霜似雪,令人胆战心惊。

“为何总是问我这个问题?我已经不止一次地重复着这个答案,你心中早已有数,不是吗?”

素珍脸上泛着啼笑皆非之色,话语亦是漾着酸涩之情:

“其实,该问这个问题的人,该是我才是。与你这样的状态,说不定哪一日就会弃我于不顾了,不是吗?”

“不,我不会。”

姬墨谦开口道,神色一如既往的坚定无虞,但此刻在素珍看来,却是极具讽刺。

“不,你必定会,一定会。为了你心中的锦绣河山,为了你心中的孺慕之情,为了过往的恩义情深,与我的相守,皆在其后,只怕你就算有心经营,也不过是力不从心。”

她抬起头,凝向那姬墨谦,声调渐渐转低,但却又猛然拔高,再无抑制:

“我为何会同你这样的人纠缠在一起,为何还会对你动了感情。无论对你还是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不是一件好事!……”

话音未落,手中的小玉瓶便被夺走。紧接着,瓶塞即开,缕缕摄魂夺魄的芬芳便荡溢在半空之中,令人心迷神醉。

姬墨谦手指加紧那玉瓶,而后将那玉瓶子中的晶莹液体倒入唇中,喉头滚动,所有药液星点不剩,全部吞下。

“这样,可否昭示我对你的诚心?”

姬墨谦将那玉瓶碾成碎末,随风而逝。而后便红着一双眼看向素珍,唇边涌起一抹虚弱无力的笑意。

“你,你为何……”

素珍神情之中猝然掠过惊慌,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嘴唇抖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正当她六神无主之时,一只刚劲有力的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大,令她疼痛不堪,眉头紧蹙。

“珍儿,经过这一晚上的思虑,我确实觉得自己有许多方法有所偏颇,对你甚是不公。所以我策马而来,只为告诉你所有。

好让你明白,我姬墨谦,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改。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只要你能同我度完此生,再难再苦亦是甘之如饴。

那南宫御的前来,在我意料之外,但并不让我惊诧。昨日之事,他必定不会坐以待毙,而毁掉他多年心血的我,必定是他想要报复的目标。所以找上你,自是不奇怪。

然而,我派去护卫你的暗卫并非是酒囊饭袋,他若想接近你,只怕不会如此顺畅。之所以能如此畅通无阻,是因为阿清从中安排,不然,他的话是绝对说不上几句的。那么,这玉瓶也就不会到达你的手中了。”

姬墨谦说道,口中猛然涌出暗沉的血液,紧接着,剧烈的咳嗽铺天盖地,令他匍匐在地上,径自染红地面。

“阿墨!”

素珍彻底惊呆了,急忙抽出丝绢捂住他的口唇,让他吐在期间。很快,那雪白的丝绢就染得殷红不已,再也找不到从前的模样。

然而,姬墨谦却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依旧呕血不止。若不是那南宫御之前已经对她渗透饮下这玉瓶之后的种种反应,只怕她此刻已经瘫软在地,昏厥过去。

“如何了?如何了?”

就在这时,门扉猛然被撞开,一袭红影如旋风一般朝他们袭来。只见凤清尘来到奄奄一息的姬墨谦面前,径自握住他的心脉,略略切断一番,眉头便逐渐舒展开来。

“阿珍,你且放心吧。这解毒的开头,完成得分外漂亮。这些被寒毒侵蚀的沉废之血,可是吐了不少,却没有影响身子的情况,还真是可喜可贺呢。”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玉瓶,凤二爷的报恩(上)

伏在地上的姬墨谦意识沉沉沦沦,只见他费力地抬起眼眸,看了一眼素珍,唇间微微蠕动,但还未发出声响,一口鲜血又径自喷出。而他也因此双眼空洞,一下子便失去了意识。

“阿墨,阿墨!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饶是这眼前的一切是正常反应,但殷红刺目,终究令人心惊。加之猝不及防的晕厥,令素珍立时询问,话语亦跟着犀利了起来。

“如此吐血,能像他这般维持这么长的时间,也是奇迹了。虽然那些血皆是对体内毫无用处的,但它终究占据着身子的一部分。如今猝然便丢失,身子发出一定的应激反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南宫御说道,而后伸手便准备讲姬墨谦搀扶到里侧的红木软榻上,殊不知却被一只素手拦阻,力道动作明显是动了真格的。

他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准备收力而回。然而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衣袖被一抹不容小觑的力道所牵扯,紧接着,他的身子不由下意识地朝受力的方向倾倒而去。

“你……”

凤清尘下意识地想要抬头,但却发现他的脖间已经被一只匕首狠狠钳制,角度极其刁钻,直握要害,想要反抗亦是不得。

“说,为何要如此做?”

素珍视线逼人,握着匕柄的手指不禁加紧力道,语调之间流淌着一抹沉戾之气。

“为何如此做?若我不这么做,阿墨可会喝下这玉瓶之中的东西?”

凤清尘低低笑道,余光微微洒下,径自停在那锋利不已的寒刃上,笑容越加扩张,声调之间亦是浸染无余:

“你现下的这种持刀的力道,并不像一个毫无武功底子的女子所拥获的。这种手法,暗卫时常使用。想必是阿槿交给你,用以防身的吧。”

“是,你说得没错。不过你现在若是转移话题以分散我的注意力,好趁机逃离我手中的匕首,那我可是要让你尝尝我其他的防身手段。”

素珍冷声以对,径自戳穿他内心的真实目的,毫无情面可讲,令凤清尘面容之上的笑容不禁凝滞,而后流露出一抹尴尬。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如今我脖颈的脉动之处被你抵着,只要稍有差池我必定血流如注。我如今可是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生怕语调一大引得你腕力不稳,酿成血案!”

凤清尘凝视着她,面容之上的所有伪装尽数消散,声音也不似刚刚明丽,反而带着一抹嘶哑,尾音之间亦划过丝丝颤栗: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所作所为,自然也该明白我并无恶意可言。你为我解开了心头最为沉重的枷锁,我自然也该为你排忧解难不是?想必如今这结果并非让你失望,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如此待我,未免过分!

而且,你的夫君此刻昏迷不醒,你就这么任凭他倒在地上不闻不问,哪里有星点身为人妻的仪典风范!好歹你也先将他安置在床榻之上,寻个舒适的位置,再来和我争辩才好啊!”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玉瓶,凤清尘的报恩(下)

“所以,靡费时间在这番僵持之上,倒不如将精放到关键之事上。再过半个时辰,就是新铺子开张的吉时良辰,你可莫要因为这一时意气悬而不决,期间厉害关系,亦不用我再多说了,对不对?”

刚刚的一番长篇大论,并未令那脖颈上的匕首放松分毫。凤清尘本来就不是个耐性十足的人,见素珍依旧不为所动便使出杀手锏,再无留情可言。

生意之事,尤其是这无疆境内的生意之事,本就离不开他,甚至还要多方倚仗于他。虽然这说起来委实有损颜面,但如今身体发肤即将受损,他哪里还在乎所谓的面子?

毕竟眼前这女子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真狠起来只怕他是招架不住的。

“你是在胁迫于我吗?毕竟稍后的很多事宜皆是需要你的,所以你可以以此和我谈条件?阿清啊阿清,你也算了解我,可知如此做会适得其反吗?”

素珍眸光掠过一抹沉郁的暗光,声音之中带着笑意,但却寒意似霜。

“阿珍,我不是……”

凤清尘只觉得脖颈传来一阵剧痛,急忙说道。然而话音未落,颈项上的刀刃便离开了他的筋脉,令他猝然瞪大眼睛。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所以只想吓唬你一下。谁知你竟然如此沉不住气,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素珍刀入利鞘,而后将其好好地收入袖子之中。径自俯身去扶昏迷不醒的姬墨谦,却发现力不从心,不由有些懊恼。

“你不是说要帮忙吗?怎么还不过来?”

她抬头叫道,气喘吁吁,但一双眸子却迸射出锋利的光芒。凤清尘气鼓鼓的,心中因为素珍这番话而格外的不舒坦,可是见她眸色凌厉,心中亦不想将眼前的气氛陷入僵局。索性起身,将姬墨谦自地上搀扶了起来,朝那小榻而去。

“慢点,慢点,轻一点好不好!……”

素珍见他动作之间毫无轻柔之意,如同抛却一件死物,顿时便追了过去,开口埋怨道。俯身察看了一下姬墨谦的情状,见他呼吸均匀,面色亦不是很难看,一颗心才微微放了下来,拽过一条毯子盖到了他的身子上。

刚刚南宫御将那玉瓶交给她的时候,说过晕厥乃是服下那液体之后的首发症状。不过令人庆幸的是,这样的昏厥状态并不会持续多久,一个时辰之后便会幽然转醒。照眼下这情况看来,一切皆如他所说,她心头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了地。

“阿清,过来坐吧,让阿墨自行休憩一会儿。”

思绪进行到这里便戛然而止,素珍转头对着凤清尘说道,而后率先走到矮桌前坐下。

凤清尘本来心中有股火气在燃烧,不想让她如意。但她眸光如炬,烧得他浑身疼痛,实在煎熬不已,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然后端坐于她的面前。

“说说吧,为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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