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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华-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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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站在一旁的大榕树上,负手而立,入眼那个女人浑身湿透,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曲线。茫茫大雨中她轻舞匕首,身姿轻盈,带着一股冷冽的美感,动人心魂!
只是感受到雨水浸入皮肤的寒冷,燕淮眼中怒意一闪,一个“杀”字淡淡从口中吐出,还是那样的优雅温润,却带着低沉的冷意。
不过还未等底下的暗卫有所行动,“哧!”刀剑入肉声响起,燕淮大手一挥,阻止了暗卫们的行动。只见那灰衣人脊柱一僵,立在原地,血水混成一股水流,顺着匕首流下,淌进地面的水洼里,那名刺客脸色煞白,嘴唇轻轻颤抖着。
女子杀气四溢,幽幽冷笑声从身后传来,灰衣人打了个寒战。
“不是要将我引到这里么,怎么不继续了?”身子瞬间从背后欺近,宫奕抬手捏住了那人的下颌,轻轻一卸,“咔”,立马脱了下巴。
“别想着咬舌自尽,毒药更是不顶用。我问你,谁派你来的?”
刺客冷冷一笑,明摆着要死扛到底,宫奕轻笑一声“你无非是觉得今个儿左右难逃一死,抵死不说也是全了忠心,好,我敬重你。不过你可想好,现下只要我手微微一动,你下半身也许就瘫了,斩断四肢放到闹市给人观赏,或许能收不少银钱。”
灰衣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恶狠狠地说道,“要哈(杀)要噶(剐)嘿(随)你!葛(躲)盖(在)各(背)后扣(偷)袭,换(算)什额(么)本事!”
宫奕嘲讽一笑,“我不算什么本事,你千方百计引我来后院,不就是想杀了我栽到这家倒霉蛋身上么?你自个儿说,你算什么本事?嗯?”
燕淮听见宫奕口中冒出的“倒霉蛋”三字,万年不化的俊脸上微微一抽,原来这女人真的不认路……
底下还在继续,灰衣人余光紧盯着宫奕的身影,眼见着她来到前面,眼中精芒一闪,搜地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朝宫奕撒了过去,“哈哈,却死噶(去死吧)!”只要她死在御清王府后面,那他的任务就完成了!满脸的狞笑带着得逞后的疯狂,匕首入髓,他已再无生路!
宫奕眼神一厉,屏住了呼吸。事发突然,谁都没有料到那人会有那么一出,宫奕可谓百毒不侵,除了世间少数几种剧毒之药外,还真没什么能毒死她,故而她一直不曾防范此事,燕淮则是在红色粉末洒出的那一刻面色大变,“别动!”丢下这么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燕淮身影化作闪电般冲向宫奕。
佳人娇躯入怀,燕淮一掌轰出,夹杂着磅礴的内力,断了那人心脉。灰衣人毫无生机的躯体倒射飞出老远,眼睛睁的老大,还带着临死前的狞笑。空气中的红色粉末开始黏在二人裸露的肌肤上,燕淮喉头一甜,强行忍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抱这宫奕飞身入了内院。
青竹凝眉看着那人尸体和幽幽融在雨水中的淡淡红色,厉声喝住了上前处理的暗卫,“都离这东西远点!”如果他没猜错,这便是害爷十几年未愈的致命毒药——阎王散!
此时御清王府内院里,燕淮抱着宫奕抬脚踹开了卧房的大门,轻手将她放在床榻上。那深沉的黑眸此刻已盛怒万分,强忍着想要将那人千刀万剐的冲动,她竟然动手动到了杜月曦身上,真当她活得够长么!压下心口的剧痛,燕淮伸手搭上了宫奕的手腕,开始输送内力。宫奕当时直面灰衣人,吸入最多,阎王散她虽能解,可却需要自行运转催生诀,此刻人都不清醒,又谈何自救!
红色粉末洒下一刹那,宫奕只觉心口阵阵剧痛,紧接着便跌入黑暗之中,接着心脉便开始崩溃瓦解。只是昏迷之际一股兰香若有若无飘入鼻息,宫奕还苦笑,解了这么多年阎王散,如今自己也总算尝到了天下第一毒的的滋味,说不定还会一命呜呼,直接见了阎王,真是可惜了燕淮那小子,毒还没解成,她这个大夫倒是先他一步……
哎,到头来,还是她太过大意!活了几千年,这点事情还没学明白,真是枉活了……
胡思乱想之际,突然一股磅礴内力涌入体内,颇具章法地止住了毒性的扩散。宫奕心神一震,有人在救她!意识顷刻回神,宫奕猛然间睁开双眼,见燕淮此刻脸色透着一股异常的莹白,往日洁白如玉的俊脸已毫无血色,仿佛下一刻整个人就会消失一般,可饶是如此,燕淮依旧没有停止过内力的输送。
心里没由来的微微一颤,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用力推开燕淮的大手,指尖一划,瞬间屋内淡淡血气弥散。将划破的手腕塞到燕淮唇边,“趁我还撑得住,快点。”
燕淮沉静的眸子凝视着宫奕,似是知道她要做什么,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薄唇覆上了伤口,轻轻吮吸着,那异样的触感令宫奕心跳倏然加快,脸颊上悄然漫上一层红晕。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几千年都冷心冷情地过来了,如今对着一个毛头小子,怎会如此失态。
很快,有了宫奕鲜血的压制,燕淮体内的毒性惰怠了许多。
宫奕抽回手,丢下一句“等我”,便顾自双腿盘起,凝自身精血开始运转催生诀自救。
因为是本体,又是自身精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阎王散的毒性便全然消失不见,噗地吐出一口黑血,宫奕抬袖擦去嘴角的血迹,起身二话不说将燕淮摁倒在床上,一手抚住心脉,另一只扼腕,便要开始替他解毒。
燕淮眉头一蹙,按住宫奕的手腕,声音低哑,“你刚解毒不久,不急。”
宫奕抬眼对上燕淮的黑眸,眼中一片倔强,显然十分不赞同燕淮的话。
燕淮眼中闪过暖色,看着她一身湿漉漉的衣裳,语气越发温和,“乖,先把衣服换了,以免着凉。”他可没忘记,上次这女人替他解毒,她自己倒是昏睡了整整一日,如今她刚刚恢复,自己怎么可能放任她继续劳心劳力。
宫奕脸色一沉,低喝道,“燕淮!这不是儿戏!”
“我知道。”三个字如呢喃低语,却温柔如水,化人心神。
只不过这话再暖,化不了宫奕的一腔怒意,燕淮这一句话更是点燃了她的怒火,强行睁开燕淮的手,开始运转催生诀。直至几十个来回,将燕淮新纳入体内的阎王散尽数除去,宫奕才罢了手,惨白着一张脸,腾地站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燕淮,“你是不是傻!明知阎王散还往上冲!倘若我醒不过来,谁来救你!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宫奕在床前喋喋不休,暴跳如雷,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语气里透着的关切与懊恼,燕淮躺在床上静静地任她骂着,嘴角漾出了笑意,那晶亮的眼神看的宫奕更是一炸,怒吼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你觉得你还做对了是吗!一个病人——你——你再给我笑——”
腰间一紧,宫奕再次跌入宽阔的怀抱,燕淮两手紧锢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之色。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语“别骂了,小心气坏身子。”
幽幽兰香萦绕,宫奕身子一僵,心中别扭便在他怀里死命挣扎起来。燕淮被宫奕这么一推,刚刚回复的气血再次翻涌,使得他虚弱一咳,却是死死抱着不松手,宫奕被这咳嗽声一吓,竟是鬼使神差般的任他抱着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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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没错,最近被虐了,所以也想狠狠地虐虐你们……前排卖瓜子的给我留一份,别忘了卖点狗粮!
☆、018 修罗殿?
“松手。”寂静卧房之内,佳人吐语如冰。
沉默无声,宫奕昂起头怒视着燕淮,只见他此时虽然虚弱,却依旧笑颜浅浅,幽深的眸子仿佛一汪深潭,将她包裹其中,无法自拔。
一丝无措划过眼底,宫奕偏过头,语气略冲,“毒也解了,请王爷自重。”
轻笑声在头顶响起,“杜小姐怎么转眼就与我生分了?刚刚你可是把我好骂,这么一会儿就忘了么?”
宫奕一噎,刚才的失态着实没在她的预料之内,许是她没想到天底下竟还有自己上赶着中毒的人,抑或是……宫奕摇了摇头打断了联想,怎么可能。
看着宫奕一脸纠结地躺在自己胸口,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燕淮心里更是没由来的一阵好笑。罢了,她这么迟钝无非他多下些功夫,若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心里跟敞了明镜似的,吓跑了反而得不偿失。
无形松开环绕着的双臂,“青竹,给杜小姐送衣服过来。”
宫奕坐起身整理好仪容,撂下句“不必了”。室内待久了,多少也弄了个八成干,与其在这里心乱如麻,不如趁早离开。
只是没走几步,优雅轻缓的声音缓缓入耳,“杜小姐确定一个人出的去?”
宫奕跨出房门的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没错,这偌大的御清王府倘若没人给她领着,她就是走上一辈子,也休想出去……
看着呼呼冒冷气的背影,燕淮嘴角勾起一抹摄人的微笑,如莲绽放,如清如华。
“拿!衣!服!来!”宫奕忿忿地坐回床边,狠狠瞪了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门外青竹再次吓得一哆嗦,将准备好的衣服丢到青岚怀里,“你在亲王妃面前露露脸,将来找媳妇就不愁了。我还有事,先走。”说完一溜烟消失在内院里。
青岚僵着一张脸,眼中却划过一丝迟疑,他是不是应该择日求爷将青覃叫回来?
……
将燕淮赶出卧房,宫奕换上了一身干爽的淡黄色水袖长裙,踱着步子慢悠悠地挪到窗边的软榻,既然无从知晓嬴臻那边的情况,再等等也不迟,此刻气闷头晕的,精血又失了大半,宫奕懒散地往窗边软榻上一趴,探出半个身子将轩窗支起,一股湿气迎面扑来。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这个院子似乎是燕淮的住处。
雨打竹叶,早已将竹林洗涮的一片新绿,一颗颗翠竹昂首挺立,雨中风过,簌簌作响。院中无过多装饰,一台石桌,几只石凳,细雨滴石,泠泠悦耳。再加一侧青花石做成的假山,诡谲峥嵘,俨然出自名家之手。
由此观之,便知主人的品味之高,兴趣之雅,这其中,多一分太过奢华,少一分则略显朴素,一十各半,方显精致!
这边宫奕心情大好地赏着窗外雨景,那边一群暗卫大眼瞪小眼。
爷被赶出来了……
没有生气……
没有砍了杜小姐的脑袋……
……
青竹幽幽从后面冒出来,几巴掌敲在几人的脑瓜子上,“蠢货,什么杜小姐,那是亲王妃!”
……
燕淮站在廊下等了好一会,许久没动静一转头,才看见宫奕侧身趴在窗边的软榻上,一只手闲闲地搭在窗槛外,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雨花,好不悠闲。女子侧颜如雪,一点红唇,双眸懒散,半睁半阖。那长长墨发略湿,披至腰侧,勾出了玲珑曲线……
燕淮眸中含笑,推门而入,随手扯过搭在一旁的布巾,轻步上前自然地牵起发丝轻轻擦拭,宫奕敏感一颤,作势要扭过头来。
“别动,头发擦不干可是要着凉的。”燕淮开口将她止住。
宫奕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转回去趴下,眼皮沉沉,索性也由着他去了。替他解毒,又被他所关,擦个头发又如何,理所应当!
幽幽兰香和着发间的芬芳,相交相融,久久不去。窗前一男一女,绝代风华,此番场景,像极了古人那句话——“岁月静好,相爱相知。”
……
“那人……也是太后的?”宫奕闭眼趴在窗前轻声问道。
燕淮垂眸认真擦着发丝,沉默半晌,轻吐两字,“不是。”……“但也脱不了干系。”
宫奕嘴唇一抿,如今嬴珊嬴臻二人都不在身边,毫无线索可言,更无从判断。不过既然敢在御清王府后面动手,那便是打了栽赃嫁祸的主意,此人到底跟将军府有仇,还是跟燕淮有仇?
“爷。”一名暗卫进来,抬眼看着趴在那儿的宫奕,欲言又止。
“无妨,说。”
暗卫低头,“回爷,经咱们的人查实,那些人是修罗殿的。”
宫奕眼睛倏地睁开,回头问道,“天字号?”
暗卫点头,“天字号。”
宫奕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燕淮则诧异于她竟然连修罗殿内的杀手等级都分的一清二楚。
说到修罗殿,宫奕倒是有些了解。三十年前发际于民间,短短十年一跃成为世间第一杀手组织,人人闻风丧胆。
不过修罗殿闻名于世的另一原因,便是每杀一人,杀手都会当面宣读将死之人的姓名和索命金,别人花多少钱买你命,你临死前要知道的明明白白。这一项,世人称之为阎王敲钟。
不过今日刺杀一事颇为怪异,只问姓名不敲钟,也闭口不提他修罗殿,仔细想来,那便只有一种情况——没人买她的命!想要杀她的,是修罗殿本家!
“修罗殿什么时候和太后挂上钩了?”宫奕一脸狐疑。
燕淮拿着步巾的手一顿,“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吩咐暗卫道,“好好盯着她!”
宫奕无所谓的撇了撇嘴,调笑道,“王爷这么快就在我面前漏了底,不怕我跑去告诉太后么?”
燕淮挥退了暗卫兀自来到软榻上坐下,欺身而上,一双黑眸里满是笑意,“那你也得出的去再说……”
面对突然放大的俊脸,宫奕心里一慌,闪身一躲急忙从软榻上跳下来,耳尖红色悄然弥散。这些事她不自知,却逃不过燕淮的眼睛。燕淮炙热的目光盯得宫奕浑身不自在,就在她想要多门而逃的时候,门外有人通报说是将军府来人了,松了一口气,知道是嬴臻他们来了。
“王爷,时候不早了,告辞!”说完不待燕淮反应转身推门离去。
燕淮好笑地看着张皇失措地身影逃命般地冲出了房门,坐在原地没有阻拦。
在宫奕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一股冷意却悄然在他眼底弥散开来。
“……青竹,派人告诉她手别太长,谁都可以动,唯独杜月曦,她敢动一下爷让她陪葬。”
——
当夜,一叠厚实的资料送到了宫奕手里,一页一页翻着,宫奕眉头却越发紧皱。
不对,从修罗殿的发家历程来看,绝无可能掌握在太后手里,二十年前修罗殿开始混的风生水起,二十年前,也正是皇帝立为太子之时,从时间上来看,这层关系确实微妙,太后手握修罗殿大权助燕羯立为皇储,也说得过去;可细细想来,确有不妥。二十年前惠贵妃尚且得宠,御清王在朝中的呼声丝毫不逊于燕羯,其后四年,惠贵妃母族何氏覆灭,燕淮被逐,太后除去前进道路的阻碍,混的如日中天,反观修罗殿,在这一时期却销声匿迹,太后为镇压一帮反臣和武阖王母子,不得不连夜派人前往母族驻地求援,最终其母族率二十万大军将皇城包围七天七夜,将“乱臣贼子”杀了个干净。
之后的一桩桩一件件,看起来毫无关系,几十年的时间,修罗殿于太后,时而拆台,时而相助,若是这个组织真拿捏在太后手里,那修罗殿的自由度未免忒大了些!
想起燕淮听到修罗殿后淡定从容的神情,宫奕身形一顿,她记得燕淮当时只吩咐了四个字,“好好盯着”!那时她以为是让人盯着太后,因而还同他打趣。不过现在想来,若是太后他不至于消息这般闭塞,以至于差点连自己的命都搭上。
而她那时候被燕淮乱了心神,并未注意到他的神情,如今反复一琢磨,他说此事不用她插手,那便是燕淮根本就知道此事是谁动的手!
燕淮说的最后一句,到底是盯着谁?
宫奕放下手中的资料,静静梳理着今日事情发生的全过程,燕淮知道却不说的态度让她很是奇怪,当然她与他非亲非故,充其量也就是相互利用,燕淮不说,宫奕也不会前去兴师问罪。只是到底是谁,能让燕淮这样守口如瓶?
——
又过了几日,荣亲王夫人寿宴红红火火的筹备起来,借着百花宴前夕各地女子京城云集火爆场面,荣亲王府着实又热闹了一把。
解毒之后宫奕的胃口又大了不少,如今石桌前成天摆着大大小小的零嘴吃食,御清王府又接连几日送了些东西来,懒散地窝在水云榭里正打算将养好了改日精神十足地去荣亲王府探上一回,毕竟上次她做了燕淮的盾,昌河郡主那边要如何生事还说不准……
可是这日大清早的,南婧宸和张伦伦便一起闯进了水云榭。再转眼,宫奕已经坐在了出府的马车上了。
“你们这是干嘛去?”宫奕扭着僵硬的脖子,无奈的看着自刚才起就嘀嘀咕咕半天的二人。
南婧宸笑的一脸神秘,“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
马车一路颠簸,车外人声渐沸。宫奕挑开门帘一瞧,发现今日城门口人格外多,尤其是女子,穿的花红柳绿,分外妖娆。
于是这才想起,今日似乎是南婧宸哥哥和荣亲王府世子回京的日子。
“今年荣亲王妃下了令,意在借百花宴从京中广招世子妃,所以今日姑娘们一早就等在这儿了,想瞧瞧荣亲王府世子长得是何模样!”张伦伦开口解释道,一边还用暧昧的目光瞥了南婧宸一眼。
南婧宸俏脸一红,反驳道“我是因为哥哥才来的,你别扯上我。”
张伦伦撇撇嘴,“我可没说你,你急什么。”
宫奕狐疑地看了南婧宸一眼,越发对即将回京的荣亲王府世子感到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令南婧宸这样魂牵梦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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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锣】男二即将出场!都打起精神来~
☆、019 燕祺世子
“小姐,前面军爷们封了路,咱们马车过不去。”南府的车夫停下马车,车前面,一排京城禁卫军将主街挡了个严严实实。
不少出城的马车不得已停在戒严线内,人群不满地出声嚷嚷,回乡哭丧的,嫁娶的,送友的,走商的……理由千变万化,捍不动禁卫军分毫!
三人下了车,随着人群一步步往大路两边挪去,官兵们列于道路两侧,容色严峻,几个头领模样的在街上来回巡视着,偶尔凑到一排排士兵面前吩咐道“今天都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着点,辰时开始戒严,别让百姓跑到道路中央。将军们的马可不长眼!”
张伦伦小脸一垮,“还得等到辰时呢,咱们这么早出来,我早膳还没吃……”
宫奕转头看见了不远处的早点铺子,二话没说拉着二人穿过人群,挤到了铺子前面。
今日一早,街上满满当当的人着实令铺子老板的生意火了把,如今见到又来客人了,店老板笑的满脸开花,一双嘴角简直咧到了耳根子。
“两个猪肉馅包子,带走。”铺子里座无虚席,张伦伦本想找个座好好吃顿早膳,当下只能抬眼瞄着铺子前面的挂牌,点了打包带走。
南婧宸本来不饿,如今听张伦伦一说,也跟口要了俩包子,回头问宫奕,哪知人家怀里早就揣下了十个热乎乎的,就连嘴里也叼了一个。
“啊——”南婧宸指着宫奕,说不出话来。
张伦伦回头,两只眼睛也睁得楞大,上次在将军府用膳的时候也不记得月曦有这么大的胃口啊……
两人卡壳间,一只热乎乎的包子进了宫奕的肚子。
二人拿了早点,宫奕转身便走,行走在外多年,有时候情势所迫,哪有那么多讲究。说到底,她也终归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自由惯了,随了性也就收不了心了。
身后南婧宸一脸惊恐的凑上前来,“月曦,你什么时候胃口变大了?”
宫奕斜睨了她一眼,目带谴责,真不知道是谁大清早的饭也不让人吃就把人拖出来。
接收到宫奕的目光,南婧宸讪讪一笑,住了嘴专心啃包子。
张伦伦本想一会儿回车上再解决温饱问题,现在眼前两个千金大小姐一个比一个吃的欢,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眼光,当下一咬牙也豁出去了,什么闺仪礼节,都不及肚子重要!
几人这么一耽搁,辰时到,不听劝执意在道中间溜达的人们被官兵踢着屁股赶到了道路两边。
附近的老百姓们从家中涌出来,围在官兵身后,热热闹闹。
喧嚷声渐起,很快盖过了正常交谈的声音,南婧宸回头朝着宫奕喊,一边还用手比划,指指左边,“那里人少,咱们好挤到前面去!”
说完拉着宫奕破开了重重人海,往士兵们的后脑勺靠去。张伦伦在后面死扯着宫奕的袖子,生怕被人群挤走。
待三人挪到人前时,身后早已被堵了个严实,即便是想退,也退不出去了。这场景,真可谓人山人海,京城的,外地的,姑娘们一波接一波往前涌,官兵名死死拦着前冲的人群,手上青筋暴起。
没想到荣亲王妃的一句话,竟引起了如此大轰动!
两侧的守城士兵身披红色铠甲,列队整齐从城墙上走下,“轰。”城门徐徐拉开。众人伸长了脖子向城外眺望着,不多时,空旷的城门外尘土四起,有人大叫“来了!”
热闹场面达到了高潮,黑点逐渐放大,变成了人,然后马蹄声嗒嗒传来,一名男子在前,骑着红棕烈马率先入城,白衣浅浅,衣袂微扬,佳容秀貌,一望入眼,美如冠玉;再望入心,如隔云端。
那人缓缓而来,于茫茫人声中仿若置身事外,无欲无求……
南婧宸红了脸,迷了心,躲在宫奕身后只敢偷偷瞧着。宫奕了然一笑,想来那人便是荣亲王府世子罢……衣袖被南婧宸攥的紧巴巴的,宫奕也趁此机会好好将其打量了一番,怪不得南婧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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