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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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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婧宸红了脸,迷了心,躲在宫奕身后只敢偷偷瞧着。宫奕了然一笑,想来那人便是荣亲王府世子罢……衣袖被南婧宸攥的紧巴巴的,宫奕也趁此机会好好将其打量了一番,怪不得南婧宸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如此姿容,如此气度,除了燕淮,宫奕在也想不出还有何人可与之一较高下,这种男子,怕是世间少有……

燕祺(世子)之后,南振远紧随而入,一身蓝衣,面容清朗,笑意盈盈,如此身份显赫,自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再然后便是二三侍卫,骑马不疾不徐地跟着。

众人自入城后放慢了马速,黏了姑娘的魂,夺了小姐的心。有些胆大的放得开,更是尖叫连连,一时间,欢呼声如潮四起,一浪接着一浪。

就在众人心思全放在城门之际,“咚咚咚……”擂鼓声乍起,人群一静,转头看向皇城方向,只见一架接一架的轮车载着四架牛皮大鼓一路驶来,鼓队之后,一蓝色锦衣男子驾马而来,身影修长,贵气逼人,众人定睛一看,赫然便是御清王!

于是人群再次炸响,擂鼓之礼,是迎接大燕将士凯旋回朝的最高礼制,像当年的御清王,凯旋时足足动用了九面大鼓,九鼓,便是上上礼了!如今虽仅有四面,却也极为隆重!

燕祺看见燕淮前来,淡淡一笑,挚友多年,再见恍如昨日,不见生疏分毫。

燕淮依旧是清一色的水蓝锦袍,清秀淡雅,嘴角笑意萦绕。两人骑马相接,一贵一雅,霎时间天地黯然!

南婧宸从神游中恢复过来,一眼瞧着自家哥哥正打马从眼前走过,不由得跳起脚来,挥着手企图引起他的注意。可是人头攒动,哪里是她一个姑娘家说越过就能越过的,很快南婧宸就没在了人群里,就连声音也压在了一浪接一浪的尖叫声中。

宫奕随手拿过一个包子一口咬下,暗叹日后真该离南婧宸远远的,早膳没吃成,现如今竟还把她拽进人群里,四处颠簸,这样下去她耗费的精血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

第三次被前面一群蜂拥而至的姑娘挡住,南婧宸终于怒了,不知从哪里抄出来一个杌子,南婧宸双手往宫奕的肩膀一撑,一跃而上,怒骂道“本姑娘就不信压不倒你们这些花痴女人!”

语毕顺手从宫奕怀里抄了个包子,抡圆了胳膊朝着南振远扔去。

处在人群中的南振远眉头一蹙,察觉有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手瞬间腾起,将“暗器”截住。

不过,看到手中软呼呼还冒着热气的包子时,南振远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边人群呼啦一下散开,敢大庭广众之下找麻烦的,还是离远些为妙。

于是当南振远视线直直望向这边时,入眼便是一个绝色女子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怀中抱着一堆白花花的“铁证”。

动静一出,立马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惊讶的,嫉妒的,同情的……

燕淮第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那个淡定的身影,眉头皱起,这几日送的吃食是不是少了些,怎么依旧是吃不饱?

燕祺则依旧冷冷清清,没有任何反应。

宫奕被万千目光盯着,毫无惊慌失措之感,小口微动,嚼着刚入口的猪肉包子,吃的那叫一个淡然。

南婧宸也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竟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于是拼命朝着南振远挥手,而南振远也终于发现了自家妹子,当下了然,那位姑娘怕是替婧宸背了黑锅吧。歉意地朝着宫奕一笑,南振远调转马头往燕淮二人走去。

不多久,众人注意力终于被转移,南婧宸从杌子上爬下来,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惹出大乱子。”

燕淮于众人面前宣读圣旨,大意是二人在前线多年,军功赫赫,大燕皇室深感其恩,赐此殊荣什么的。宣读完毕,这两人便算是真正回京了。

将圣旨交到二人手里,燕淮掉过马头,还不着痕迹地往那一瞥,轻易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见她依旧抱着包子没撒手,嘴角不禁微微一翘。

看着燕淮怪异的举动,燕祺清冷的目光再次看向宫奕,眼底深深浅浅,情绪不明。

察觉到燕祺打量的目光,宫奕眉头一凝,停下动作抬头看去,只是目光所及,仅余一道背影,淡漠疏离。宫奕抿嘴,心中多少有点怪异,只觉得燕祺好似认识自己,可倘若认识,她为何不记得了?

随着三人的离去,街道上再次变得空旷起来。张伦伦看看瘫在杌子上的额南婧宸,问道“你哥哥刚回来,你怎么还不回府?”

南婧宸伸了个懒腰,摆摆手,“急什么,我哥八成是要先进宫再回府的。现在回去也是干等着,不如咱们去西街逛逛,等到晌午我再回去?”

张伦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与其被关在家里学女工,还不如趁机偷个懒,好好玩玩。

宫奕闻言心中一动,正好趁着南婧宸在身边将事情办了,省得将来麻烦。心里一合计,也点头答应了……

于是三人一拍即合,当即上了马车往西街走去……

——

宫奕回到将军府时,已是黄昏时分,嘱咐了南婧宸和张伦伦路上小心,嬴姗迎上来,接过宫奕手中的大包小包,还一边唠叨,“要是今日奴婢跟着,小姐也不会这么累,现在好了,还大包小包的自己拎着,奴婢怎么放心的下。”……“还有那个叫青竹的家伙,刚刚又往咱们水云榭里送了两屉包子,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告诉他今后别送了,谁知那家伙说,”嬴姗脸色一红,“都……都是一家人,不……不用客气。”

宫奕看着嬴姗反常举动,心中好笑,这才几日功夫,御清王府的人就打算把她的人给拐了去!

“算了,说几次也不顶用,以后便由着他们吧。”看嬴姗这丫头也不是一点意思没有,既然有这个苗头,她这个做主子的,还真得好好考量一下。

如今进了六月,晚间天气也凉快不到哪去,入了夜,烛火一点更是热的烦人。前几日宫奕命人在水云榭的池塘边上砌了个石床,到了晚上,就黑灯瞎火地躺在那,有时候睡着了,也就这么过一夜,第二日无非就是脖子酸点,别的也没见什么毛病。

今日先是在城主大街上看了一回将军回京,又到西街去遛了大半日,回到将军府后被嬴姗唠叨了约半日光景,如今终于得闲,宫奕懒散的躺在大石床上,仰头望天。

光线渐暗,星斗漫天。早些时候宫奕遣退了院子里的一众丫鬟,连嬴姗也被宫奕撵回房里去了,嬴臻待在暗处,如今水云榭里静悄悄的,宫奕睁着眼睛,心里烦躁一起,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修罗殿的事总堆在脑子里,南婧宸进宫之事还需从中斡旋,现在又冒出个似曾相识的燕祺世子,一件件地在眼前晃来晃去,搅得她睡意全无。

在大石床上静静地待了半晌,宫奕突然间翻了个身,鼻尖一动,声音脆亮。

“王爷这次是亲自来送东西的么?”

☆、020 情定 (高甜、虐狗、求收藏)

宫奕转头看着出现在一侧的修长身影,没有起身。

“你家的青竹最近可总往这跑,说清楚点,是不是打我家丫头的主意?”

燕淮兀自坐于一旁,衣冠楚楚,“青竹什么心思我不知道,若是两人真有意思,咱们倒是可以做个媒。”

宫奕撇嘴,她可没见过一个大男人做媒的……

燕淮瞅着宫奕一身懒散地趴在大石床上,好看的眉眼不禁皱了皱,都说女人受不得凉,可眼前这女人怎的这般不爱惜自己?想了良久开口道,“你若是嫌热,改日我让青竹把暖玉床给你抗来放卧房里,晚上别睡外头。”

宫奕白眼一翻,“你我非亲非故,送我那玩意做什么,再说我睡在外头好得很,年年夏暑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今年一睡还能睡出毛病来不成?”

燕淮无奈叹一声,“你总是这样倔,若是你觉得受之有愧,那改日我便求一道圣旨将你娶了,有了夫妻之约,我再把暖玉床送你可好?”

这话说的真心实意,情意拳拳。

宫奕却是听得汗毛一竖,当即扭头难以置信的等着燕淮,“你送个白玉床就能整出个赐婚来,若是哪天你想把床要回去,还不得先把我休了?”

燕淮一本正经道,“我既娶了你,便一生一世待你好,休书做不得数的。”

“一生一世?”宫奕先是一怔,尔后凉薄一笑,“我一世长的很,你要不起……”

她一个永生之人,几千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能入得了心的,没那么几个。若是真这么肆无忌惮地动了情,将来一日他满头华发,难不成她就要看着他死,为他守一辈子寡么?倘若他知道自己又是这么一个怪物,还会如现在这般情真意切,信誓旦旦?

看着眼前之人不经意间露出的满目沧桑,带着亘古不化的悲凉,直射燕淮眼底,让他想要出口的话忽然卡在了嗓子眼,心里倏地抽抽疼起来,恨不得将她紧紧抱住,亲自打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令她如此痛苦……却又闭口不言!

千想万想,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从小到大,能让他如此的,除了母妃,便是她了……

“……你一世多长我不知,要不要得起,我也不知。只是我活一日,便爱你一日,护你一日,倘若我死了,你尽管忘了我,我不愁你保不住自己的命,但是像睡在石床上这种事,是断不能再做……”

燕淮一句话,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宫奕的心坎里,鼻头一酸,这么多年来的辛酸苦楚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堤口,一时间红了眼眶子。

她起了个身背对着燕淮,看起来像是突然对湖边的景色感兴趣。

声音清冷,“若是因为解毒报恩,你大可不必如此。我立誓铲除不二阁,解毒之事更不是为你,你没必要为我赔上一辈子。”

黑暗之中,常人看不见的小情绪燕淮怎么能看不见,眼底闪过心疼之色。下一刻大手一伸,宫奕猝不及防跌落怀中,一直温暖的大掌紧紧靠在腰侧,盈盈幽兰香环绕。

燕淮下巴此刻正好顶在宫奕前额,另一只手则温柔抚摸着她的一头墨发。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听着男子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生平第一次,宫奕想要放下一切,仇恨也好,责任也罢,抗在身上这么多年,她如何不想歇一歇,如何不羡慕世间的普通女子,平安喜乐,安渡一生?

一声叹息,“若是报恩,我定不会用这种方式,御清王府的财产势力,难道还买不起我这条命。”

这一句终于把宫奕之前所有的借口全部挑开,如今她不想面对也得面对了。

“啪。”一滴清泪打在了燕淮的手背上,冰凉冰凉的,饶是夏夜闷热如此,也暖不了这一滴眼泪来的寒冷。

宫奕眼眸一闭,泪一滴接一滴如断了线的珠子,她将头埋进燕淮的胸口,不想让燕淮看见她此时的样子,衣襟却给人家弄湿了一大片。

罢了,永生又怎样,大不了她用几十年来陪他,再用几千年来陪葬,那些长生不老的神仙,谁爱当谁当。

“燕淮。”闷闷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你知道,我能替你解毒,便能杀你。”

燕淮轻抚着她的后背,轻轻嗯了一声,柔情似水,无限温柔,仿佛谈论的根本不是他的命,而是别人的。

“你若是有一天不爱我了,就告诉我一声,咱俩桥归桥路归路,可若是背叛我,你这条命我会亲自收走。”

宫奕声音微颤,带着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丝丝恐惧,听得燕淮又是心中一疼,她是那样果决自信的女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才会对一段感情怀有如此大的芥蒂,以至于还未触碰,便将他紧紧挡在心墙之外!

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燕淮笑着擦去宫奕眼角的泪,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幼时批命,先生说我百岁以内命不该绝,我这条命,你怕是拿不走了。”一句话,相当于做出了承诺,此生不背不弃。

“最好这样……”宫奕慌乱的移开眸子,低声嘟囔着。燕淮闻言粲然一笑,如漫天星辰,遍地生辉。怀中抱着娇小的她,燕淮心中被一种东西填的满满的,仿若找到了世间至宝……

——

第二日宫奕在卧房的床上醒来,怔怔地瞪着床顶的帷幔,片刻后,宫奕忽的坐起身来。

昨夜……昨夜……

宫奕满脸木讷,莹白的肌肤上漫出淡淡粉红,从脖颈延伸到耳尖。她就这样跟着燕淮跑了!怎么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人家,还琢磨着燕淮死后给他陪葬!简直是疯了!这突如其来的记忆打的宫奕手足无措,她承认昨夜一切皆出自她本心,既然承诺了,便不会反悔,可她一觉醒来,依旧如做梦一般,难以置信。

“醒了?”低沉温雅的声音缓缓从身侧传来,宫奕吓得浑身一哆嗦,一脸惊惧地看向一旁,燕淮斜倚在床槛上,衣衫完整,显然是就这样在床边坐了一夜。

“你……你……”宫奕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更是红的滴血,衬得整个人愈发妩媚。

燕淮轻声一笑,声音该死的好听,“就知道你第二天会疑神疑鬼,爷特地在这儿守了一夜,省的你一起床就胡思乱想。”

宫奕一愣,“你称呼怎么变了?”

“成了爷的人,称呼自然得变过来。”

宫奕一想,的确,他那一群下属都是这么喊他的。可是,想想那群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搔首弄姿地对着来往宾客一声声爷叫着的模样,宫奕不禁打了个寒战,若先让她这么喊,他想都别想。

燕淮一眼明了,摸着宫奕的脑袋笑道,“你喊燕淮便可,如今这天下能这么叫爷的,你可是独一份。”

“皇上也不行?”宫奕狐疑地瞅着眼前的男人。

燕淮勾唇一笑,微带冷意,“连大燕都守不住的人,谈何资格!”

一语狂放,霸气横生,没有平日里的温雅谦和,如今宫奕面前的他,宛若指点江山的帝王,一谋一算,了然于心。

她就知道,大燕军功赫赫的御清王怎会是池中之物,自幼学的是帝王之术,谋的是天下人心,更何况血仇加身,如此杰出的男子,难道就甘愿偏居一隅,做个闲散亲王?

“燕淮。”宫奕沉默许久,突然出声。

“嗯?”

看着燕淮满目柔情,宫奕嫣然一笑,羞煞群芳。

“燕淮。”又是一声,带着欢喜,仿若寻到了她此生归宿。

燕淮宠溺的抱过床边的女子,低声道“在。”

宫奕笑的更加灿烂,躲在燕淮怀里咯咯笑起来。

笑声娇媚婉转,听得燕淮心中一荡,不禁无奈道,“古有女,一笑山河倾泻,再笑万木失辉,爷原本以为是书中瞎扯,谁知这么一件宝贝,竟让爷找到了。”

宫奕柔软的小手轻轻环上了燕淮的脖子,嬉笑着凑近他耳畔,吐气若兰,“若我有这么大本事,那笑来个天下赠予你手可好?”

燕淮眸光闪烁,看着人儿红润欲滴的娇唇,心中一动,便吻了上去。只是轻轻一印,那娇软却深入人心,一股女子甜香袭来,终于令燕淮理智轰然崩塌,不由自主将其加深,撬开牙关,唇齿交缠,如胶似漆。

清晨的阳光透过轩窗,悄然打在室内两人身上,兰花初绽,一室芬芳。

一吻结束,宫奕微微气喘,金色的阳光照在晶莹如雪的肌肤上,透着点点粉红,她娇嗔地瞪了燕淮一眼,说不出的妩媚迷人,燕淮眸色一深,一把将宫奕按在胸口,挡住了她勾魂夺魄的目光。

只听得男子声音在头顶响起,低沉雅致的声音如经年酿造的陈酒,醇香宜人。

“……你便是爷的天下。”没了你,要天下何用!

窝在燕淮胸口的宫奕欣然一笑,这如果算是情话的话,大概是这世上最好听的情话吧……

“其实,像你这样的人我原先也只在话本子上见过,如今你这么一个稀罕的,竟也被我找到了……”佳人喃喃,如春日和风,悄然滑过人心尖。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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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给爷暖心的,只能是你

“小姐,您若是醒了,奴婢就进来了。”嬴姗声音在外面响起,宫奕倏地从燕淮身上跳下来,无措地像个孩子。

“你快走!她要进来了。”宫奕拼命推着燕淮。

燕淮大手一抓,扣住了纤纤玉手,再次揽她入怀,“进来。”

听见屋内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嬴姗面色一变,不待考虑下一刻一脚踹开房门,“小姐!”

话音刚落,却见御清王懒散地倚在床边,小姐坐在他的腿上,满脸通红。原本院子里的嬴臻隐在暗处安安静静守着,听嬴姗一惊一乍也瞬间飞了进来。于是就成了现在两人呆愣地站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宫奕撇过头去将脸埋进燕淮怀里,大有他自己惹的事就让他自己处理的意思。

反观燕淮倒是一番淡定从容,抚着胸口的小脑袋吩咐道,“去备洗脸水,然后把早膳端过来。”

嬴臻还在懊恼自己失职,外人来了都没有听见响动。嬴姗率先反应过来,燕淮话音一落就扭头出去了,临走时还顺带把嬴臻拉了出去。

“你干什么?”嬴臻满脸愤怒,昨夜有人进了水云榭他竟然毫无察觉!

“还能干什么?小姐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嬴姗反问,“一会儿我去准备早膳,你看着点别让其他人闯进去。”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没什么,可若是让水云榭里的下人们看见,难保不会传出闲话去,到时候坏了小姐的名声,就得不偿失了。

屋里燕淮看着依旧捂脸不语的人儿,低笑出声,“爷这条命都是你的了,难道还不敢让人知道。”

闻言似是被提醒,宫奕忽然抬起头来,面带严肃之色。

“上次你体内的剧毒被阎王散一催又厉害了不少,过几日你快要发作的时候就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好过去守着。”

发作之时,方可解毒,所以纵使宫奕有心想救,也有一些人因不能预知发作时间而错失机会白白丢了性命,所以阎王散毒,不在本身,却在解法。

燕淮一阵沉默,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宫奕的发稍,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宫奕知道,他一堂堂男子,身中剧毒却要一个女子去救,心里怎会好受。

一声叹息,宫奕环手抱住燕淮,将头靠在他胸口,呢喃道,“我解毒可不是白解的,你一个御清王,家财万贯,以后可得好吃好喝养着我。”

这样明显宽慰的话语燕淮怎会听不出来,心中一暖,这样心思玲珑地人,怎能叫他不爱!低头嗅着发间的芬芳,低语道,“好,养你一辈子。”

“……上次——”宫奕想开口问上次修罗殿的事。

看着她明媚的双眸,燕淮轻叹,“果然还是瞒不过你,与修罗殿打交道多年,爷对她多少有些了解。不过这些年来她们行事尚且小心谨慎,如今第一次公然挑衅,便与朝廷挂了钩,不与你说,是怕将你牵连进来。”

“你见过他?”宫奕有些好奇。

“也不算见过,易容变声,真实身份青竹他们一直再查。”燕淮接过嬴姗递来的水盆,给宫奕擦着手。

宫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言不语,等着他下文。

燕淮无奈一笑,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简直可爱的紧。

“是个女人。”

女人?宫奕一愣,下一刻,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里,初到大燕就能看她不顺眼的,虽然有些难以接受,可一琢磨就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燕淮不想说,这么多年一起长大,还有血缘关系,就算看在昔日好友的面子上也该顾虑一二,若她是燕淮,大概也会如此吧。

刚洗过得白净玉手忽然攀上眼前的那张俊脸,宫奕笑眯眯地说道,“世人都说御清王冷心冷清,却不知道你这内里装的却是一颗重情重义的心。”

温热的触感贴在脸颊,带着丝丝凉意。燕淮抓住那双湿漉漉的小手,暖暖笑意随着声音缓缓淌出,“给爷暖心的,只能是你。”

……

用过早膳,燕淮便走了,早膳时一个劲儿地被燕淮添菜,宫奕如今吃撑了正闭眼躺在软榻上。

不过午时,青竹就把冰床给扛了进来摆在卧房里。闲时嬴姗又被青竹弄了个大红脸,最后气势汹汹地将青竹赶出了门去。

“小姐,嬴芷回来了。”嬴姗来报。

一个穿着麻布短衣极不起眼的身影走进了院子里,赫然便是离开多时的嬴芷。

“参见小姐。”嬴芷跪地。

宫奕上前将她扶起,“这几日受苦了。”林依岚本就不受林家主母待见,嬴芷混进去跟着她,光从这身衣服便看得出来,日子没好过到哪里去。

撸起嬴芷的袖子,仔细检查后发现并无受伤之处,宫奕这才松了口气,找嬴臻搬了个凳子让嬴芷坐下。看着宫奕这般仔细,在场几人心里都是一暖,小姐如此,从来都是将他们当做自己人,天冷了嘱咐他们多添衣裳,小病小痛也催着他们抓紧吃药,月钱他们百般推拒却有多无少……跟着这样的主子,便是他们几世也修不来的福气。

嬴芷入座,汇报道“林依岚的病已好了大半,过几日荣亲王妃大寿林源下了令让林夫人带着林依岚过去,到时候奴婢在那边照应着,有什么计划也好下手。”

“林依岚的娘如今可还住在京外的园子里?”

嬴芷点头,“上次咱们派了人去看着,刘氏因此躲过了好几截。奴婢派人给她送了药,身子调养好大半了。”

“荣亲王妃寿宴之前你就多上上心,确保那日林依岚能两脚下地。这次成败在此一举了。”

于是当日嬴芷汇报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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