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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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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祺显然也这么想的,宫奕已经暴露了身份,可是他还没有,由明转暗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魏都还有那些老家伙们……
宫奕以前没有见过燕祺的功夫,如今才知道太子府这些暗卫,在他面前简直小菜一碟,怪不得他当时毫无慌张之色,就算秦京澜在这里,都不一定拦得下。
秦京澜一直以为杜月曦一介弱女子,本事再大也逃不过太子府的天罗地网去,可没想到就在当夜,太子府一角的暗卫们直接被撒了一包药,四个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飞了出去……毕竟四个人,都不是善茬。
第二日,秦京澜愤怒地踢开院子大门时,发现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068 遇故人
此刻几人已经换了身打扮,住在往生阁盘下的小屋内,街对面是一个小胡同,穿过胡同口,就是守卫森严的太子府。从这边望过去,能将太子府的一举一动观望的清清楚楚。
如今四个人脸上都换上了一副朴实的面孔,四人扮成两对夫妇,左邻右舍的邻居都认识这家的主人,也就没意识到这家哥俩和媳妇都换了人。
过了午时,门被推开,阿秀走进来,凑到宫奕耳边说道,“咱们往生阁的人昨夜跟着那几辆盐车,最后看见它进了城东一条巷子,怕被发现踪迹就没再跟进去。”
“城东那边大概不是他们的最后据点,再去打听打听那里有没有陈年老店。”
阿秀接了消息又走出去了。
过了晌午,宫奕才记起来这里还没开火,身份所限又不能随便跑到街上去吃,正发愁的时候,燕祺提着菜篮子过来了,那架势与他如今的一身气势格外和谐,若要说宫奕演戏一流,那么燕祺也不遑多让,谁知道他一个皇室贵胄扮起农夫来还挺有样子。
“庞楚盯着那边,你刚刚又把阿秀支出去了,如今这里连菜都没了,你得跟我跑一趟。”
宫奕想想,觉得晌午家里不开火实在可疑,便同意了。
二人出了门,正好隔壁婶子出来倒水,看见他俩笑道,“阿牛,带你媳妇买菜去呀?”
燕祺自然而然地揽住宫奕的肩膀,将两人的距离凑近些,“是啊,她嘴馋,我带她买肉去。”说完还揉了揉宫奕的头发,一副恩爱的样子。
那妇人啧啧赞叹两声,“阿牛向来就是个疼媳妇的。”
两人走了老远,宫奕才略微朝一旁挪了挪身子,避开了燕祺的手。
燕祺知她意思,不着痕迹地将手放下,眼底划过苦涩。
“想吃什么?”燕祺看着满大街的菜,有些无奈。西魏偏北,菜本来就不多,如今过了晌午,基本上人家都收摊了,能买的实在太少。
“这个?”宫奕指指一旁的鱼,“你会做吗?”
她来西魏可没打算整日里自己做饭,而且她也不擅这个,自从上次尝过燕祺的烤兔肉后,宫奕就觉得他的手艺大概不会差到哪里去。既然他自愿跟到西魏来,就得做好管他们四人一日三餐的准备。
燕祺知道自己这是被当成厨子了,嘴角无奈的笑笑,眼中满是宠溺,落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满心满意宠着媳妇的男人么?
“小娘子眼光不错,这是今日刚钓上来的河鱼,我路上因事耽搁所以来晚了,这才让你们给看着了,不然早卖出去了。”店家洋洋得意地介绍着。
“多少钱?”
“二两银子。”店家举起两根手指比划着。
燕祺皱起眉头,“二两贵了些。”
“二两算是便宜的,要不您满街问问,哪家的鱼能买到二两一条的。”店家一着急,声音也大了。
燕祺不为所动,淡淡看着他,“八文钱,卖不卖?”
店家一噎,确实,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捞一把。本来以为碰上一个对娘子百依百顺的,二两银子他定然得掏出来,怎知这人非得跟他计较。偷眼瞄了瞄一旁的宫奕,见她沉默不语,店家以为是这个男子太过抠门惹自己媳妇不高兴了,于是计上心来,摆手道,“不卖、不卖。您要是八文钱拿走我可亏本。”说完就等着这个小娘子撒泼发怒,硬要她家男人给买下来。
谁知燕祺沉吟许久,忽然转头对宫奕说道,“咱们看点别的?”
宫奕想都没想,“嗯。”
说完二人转身就走,留下店家在那里愣了许久,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呀!
眼看着二人走远了,店家咬了咬牙,“哎哎哎……我卖,十文拿回去,不能再少了。”
听到他认命的声音,二人相视一笑,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得逞的狡黠。随后宫奕一怔,那股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慌忙移开眼睛。燕祺察觉到她的不对,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宫奕转头掩饰过去,燕祺见此没再多问。
终于,一条硕大的河鱼进了篮筐,两人又随便挑了些菜,买了一篮鸡蛋往回走。
路过一处人多的地方,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猝不及防撞在宫奕身上,一篮鸡蛋被带着向后飞去,她本能想接住,可是燕祺突然伸手将她摁住,任凭一筐鸡蛋掉在地上。
满蓝的鸡蛋碎了一地,那人被声音所惊,才反应过来自己撞了人。
宫奕抬头,只见撞人的是一个老汉,衣衫还算得体,看起来像是教书的夫子,举手投足见文质彬彬,长长的胡子一直到领口,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哟,姑娘,是老夫的过失,要不然这样,我把银子赔给你们?”
燕祺不留痕迹的将宫奕拉到自己身后,“把银子给我就好。”声音略显冷漠,还透着不喜,这样的反应让宫奕一怔,似乎燕祺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一个年迈教书的夫子。
那老夫子笑呵呵地从袖子里掏出钱袋递给他,燕祺从里面拿出一两又丢回给他,二话不说拉过宫奕就走。
宫奕不明所以地跟着他,鬼使神差般回过头去又看了老夫子一眼,不知怎的,看多了还觉得那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回过头来。”燕祺的声音里头一次带着急迫,似乎及不想让宫奕见到那人。
“为什么?”宫奕顾不上被他紧紧握住的手,满心想到都是燕祺心底那些与她相关的秘密。莫非那人认得她?
可惜燕祺抿了嘴,一句话不说拉着她一直往前走。
在他们走后,那名老者忽然敛了笑容,捋着自己长长的胡须若有所思,半晌叹息一声,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燕祺,你等等。”行至一处无人的巷子,宫奕顿住脚步,走在前面的燕祺也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你知道些什么?”宫奕眯眼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你接近我必然有目的,你知道我的底细,知道我的性子,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十分了解我,你到底什么时候……见过我?”
燕祺回过头静静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心思,这时宫奕才发觉眼前的人远比她以为的要深沉的多,那双眼睛里不知藏了多少秘密,只要他不想,就不会有人知道!
“走吧,回家吃饭。”只有在说道“家”这次词的时候,燕祺的眼睛里才浮现出一丝暖意。
宫奕扯扯嘴角,挣开燕祺的手,“好,我自己走。”
眼见着宫奕与他生分了许多,这些日子里相处来的默契再次被打回原点。燕祺默默地跟在宫奕后面,半晌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认得路?”
宫奕猛地停下脚步,“不认得。”
当两人回去后,阿秀早就回来了,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庞楚和阿秀都没插话,该忙什么忙什么。
——
大燕盛京
御清王府内,燕淮皱眉听着暗卫来的报告,几日连着赶回盛京,几夜未睡,燕淮此刻眼中漫着红红的血丝。
燕祺不在!燕淮闭目沉思,刚回京他就派了人去查,结果还是从昌河嘴里听到了一些线索。
这些年他与燕祺一直关系不错,也从未在他身上发现可疑的地方,倘若他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西魏,还将阿奕的情报劫了下来,那么他还真得好好地从新认识一下燕祺这个人!最让他在意的地方便是——为何他能模仿出阿奕的字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燕祺似乎只在宴会上远远见过她几面。
“爷,昌河公主又来了,还是像以前一样说您不在吗?”一名小厮进来请示。
燕淮揉着发痛的额头,淡淡嗯了一声。却在小厮临出门时改了主意。
“慢着——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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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要使美男计了~
☆、069 身世之谜?
虽然两人之间因为刚才的事闹了不愉快,回到院子里燕祺照常开火,阿秀去打下手,不一会儿,一锅热腾腾的清蒸河鱼上了桌。
“你上哪学得厨艺?”既然人家不愿意说,宫奕也知道问不出来,便索性将这件事放下,问了一个她好奇已久的问题。
“吃不惯别人做的,慢慢自己就学会了。”燕祺又端了两道炒好的青菜来,解掉身上的围裙坐下。
阿秀刚要起身去叫庞楚,被燕祺拦下,“让他继续盯着,一会再把他替下来。”
“哦。”阿秀坐下,三人美美吃了一顿,等阿秀去把人替下来时,摆在庞楚面前的只剩一条鱼尾巴和一盘菜。
庞楚欲哭无泪,以前跟着主子一起出来,不说吃得好,怎么着也算是能吃饱了,如今有了那俩位,自己就只轮到舔盘子的地步,在这样下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力气跟着回去。
“主上,宫小姐,最近总有另一波人盯着太子府,还没查清是谁。”庞楚一边吃着饭,嘴里还支支吾吾地汇报着。
“还能有谁,前几日我暴露了身份,不二阁肯定听到了消息,云昭荏一着急定然会派人来盯着秦京澜的一举一动。”宫奕将碗筷收拾干净,拿布条重新拧了拧头发,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
“你对不二阁了解多少?”宫奕转了头看着燕祺,在她看来,燕祺似乎对西魏熟悉不少。
果然,他闻言先是一怔,尔后开口道,“秦京澜似乎把控着不二阁的大部分权力,那个女人是他的夫人。不二阁的据点就在这魏都里。”
听燕祺的话,他似乎并不知晓自己同这两人的渊源,于是放心问道,“在魏都哪里?”
燕祺迟疑,“具体在哪里并不知道,不过前几日不是查到线索在城东么?城东有几家老店我倒是知道的,今日有空我可以陪你去看看。”
宫奕本想拒绝,可一想到来西魏已有半月有余,燕祺领路自然快过自己挨门挨户地找,便应了。
于是下午安排好阿秀和庞楚在家守着后,两人再次出了门,宫奕虽然不认得路,可也能分辨出来他净领着自己往偏僻的小路上走,好像是怕她再遇上那个老夫子。
——
“你说的就是这个人?”不远处一个白发老妪佝偻着身子,神态间已颇具老态,声音却透着威严。
“嗯,我看她神态间颇有相似之处,那脸皮怕也是易了容的,她旁边那个男子并非善类!”晌午宫奕遇见的那位老夫子就站在老妪旁边,目光灼灼地望着两人的背影。
“这些年你找了多少人来,每个人都说有阿奕的影子,可结果呢?不是你老眼昏花就是招回来骗子!不是说还有几百年吗?现在你就开始找啦?”白发老妪不满地拿拐杖锤着地,砰砰直响,“上次那个女人,偷看了咱们书房里那副画后,竟给我活生生地把自己弄成了那副模样,据说是从歪门邪道的书上学来的接皮术,我看你是老眼昏花,识人都识不清了!”
老夫子无奈地听着老妪絮絮叨叨地数落他,头疼地摆摆手,“行啦,老太婆,我也是急着把阿奕找回来,如今那群白眼狼一个个地觊觎着权力、地位,可是终有一日,颜族会率兵再打过来!届时没有阿奕,咱们如何能再撑个几千年?”
老妪被老夫子一说,终于住了嘴,叹口气,“罢了,咱们再找这一次,如果还是没有结果,就先回去,你我不在的这几日,那群小兔崽子恐怕炸了锅了!”
——
“这里有一处酒馆,从前朝就有了,手艺一代传一代,远近闻名。”燕祺带着宫奕来到一处酒肆前,下午正是热闹的时候,酒肆里坐满了人,喧喧嚷嚷一大片。
“客官,这是……和娘子出来喝酒?”店小二热情迎出来,“店里还有一处空位子,您二位里面请。”
有了第一次,宫奕也不是那么拘束,在这样的地方,扮夫妻显然要低调些。
一进店,只一眼,宫奕就看出不对来,寻常平民因缺盐身体略有浮肿,可是此时店内从掌柜到伙计,却无一人出现症状。酒鬼因常年饮酒,体态本就略胖,故而平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其中的猫腻。
还没等宫奕动作,门口突然进来两个人,赫然是刚刚跟在后面的老夫子和老妪,燕祺眼底闪过不虞,却没直接离开,他们刚坐下不久,这样站起来难免引人注目些。
他不想理那俩人,可是人家直接被店小二引着来了这桌。
“二位客官,店里满了人,您几位看看能不能拼个桌?”
新来的两位自然不反对,宫奕心中好奇二人的身份,也没出声阻止,而燕祺,避免反应过度让他们起了疑心,只是脸上愣了几分,没有多嘴。
就这样,四个人和谐得坐在了一个桌上。
“真是巧了,今日老夫把你们的鸡蛋碰了,结果下午就遇见你们。”老夫子捋着胡子笑眯眯道。
“是挺巧。”宫奕回了他一个微笑,带着妇家女人惯有的腼腆,这样的神情让一旁的老妪皱了皱眉头,这人哪里像阿奕了?
似乎知道老妪心中的烦躁,老夫子在桌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看二位应该是住在城东的,怎么今日跑到这里来喝酒?”
“她闹了好几日,让我带她来这里尝尝。”燕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又让宫奕再一次见到了,她能饮酒,可是并不爱酒,显然他是在刻意掩饰。
不过老夫子活了多少岁,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蒙混过去,只见他呵呵一笑,回到,“你们这个年纪真好,我跟我家老太婆很久都没出来过了,我们家阿奕走了很多年,好些年没回来了。”
这句话让宫奕心尖一颤,这样熟悉的两个字她岂会不知,燕淮私下里也常常这样叫她。只是这“阿奕”二字是不是指她就不一定了。
燕祺脸色一黑,抓起宫奕的手,“她醉了,我们先告辞。”
今日踩点已经达成了目的,实在没有多留下去的必要,出了门还没等宫奕开口,燕祺就已经放开了手。
“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为好。”燕祺率先开了口,明明白白地告诉宫奕,有些事他的确知道,却偏偏不告诉她。
“为何?我自己的身世难道不应该弄清楚吗?”宫奕皱眉看着燕祺。
“至少不是现在,答应我再等等好吗?”燕祺无奈地叹息一声,“总有一天我会全部告诉你,到时候,你和燕淮还能不能在一起,就不一定了。”
宫奕挑眉,“难不成那些人会把我带走?”
燕祺沉默了,半晌神色凝重道,“……我不会让她们把你带走,以前如此,往后也如此!”
宫奕笑了起来,却隔着淡淡的生疏,那笑容直扎进燕祺的心里,刺得生疼。
“燕淮和我,早就成了一个人,这辈子,分不开。”
“如果说,燕淮早就娶了别人呢?”燕祺淡淡的声音里多了些冷意,此刻他心底的怒火蹭蹭直冒。
“你什么意思?”宫奕声音骤冷。
“燕淮前几日,回盛京了。”
宫奕脑袋嗡的一声,她可没忘记,盛京有个昌河,同样,有情蛊!
☆、070 独闯虎穴
宫奕冷冷地瞪着他,半晌不说一句话,离他们大婚还有半年的光景,燕淮不可能无缘无故杀回盛京去,他这么做只可能是那边出了什么事……
忽然见她想起来,自己给她去的那封信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双眼忽然看向燕祺,怒问道“你截了我的信?”
燕祺不以为然,“燕淮那边收到了,却不是你写的。”
“你什么意思?”宫奕逼视着他的双眼,面若寒霜。
燕祺用手紧扣住她的双肩,力道之大让她无法挣脱,“阿奕,你不该跟他有瓜葛!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信是我写的,人是我拦的,我……我没有想要害你的意思,相信我!”最后一句燕祺几乎是低吼出声,眼底的平静无波终于被打破,荡起狂风惊澜,紧紧隐藏在眼后的痛苦显露无疑。
宫奕怔住了,她没想到燕祺的反应这么大,可是……“放开。”
两个字淡淡从宫奕口中吐出,平静得吓人,她这样的态度让燕祺呼吸一滞,随后慢慢松开了双手。
宫奕仰起头看着他的瞳孔,认真道,“我不知道你跟我以前有什么瓜葛,可是我心里那个人是谁,我清楚的很。身世我会自己查,不劳你告诉我了,若有一日发现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会以死谢罪,可是现在,请你别再插手我和燕淮之间的事情,再有一次,我会跟你拼命。”
燕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如当初那样冷漠的划清了同自己所有的界限,将往日情分一刀两断,如今又要重蹈覆辙么?
“燕淮不可能收到你的任何消息了。”他有些不甘心。
宫奕离开的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声音里却透着暖意,“可是那封假的书信,他不是也察觉了么?”不然他何必回京呢?
燕祺袖底的拳头紧紧握起,狠狠打在一旁的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记,裂纹顺着树干深入地底。
他与宫奕十多年的情分,竟然抵不过一个刚认识没几日的燕淮!不得不说燕祺心里充满深深的挫败感,他满心以为仿了宫奕的笔记,燕淮那边定然看不出端倪,可是直到燕淮回城,他才大吃一惊,原来不知什么时候,燕淮对阿奕的了解已深刻至此,终究还是他的大意,毕竟以他对阿奕的了解,没有几十年的了解,根本不可能倾心于一个陌生的男子。连他都没做到的事,竟然被燕淮做到了,让他心里如何不恨!
宫奕走出很远才住了脚,想着出来一直往反方向走的,这次她往回走应该能找到家门口,可是这样一直走了许久却没有看见,宫奕烦躁地站在那里,不想回去找燕祺,便只能在这等阿秀找过来。
回想这几日跟燕祺相处的情景,宫奕暗骂自己大意。她太过着急想从燕祺的嘴里听到自己的身世之谜,以至于被他温文尔雅的外表蒙蔽了双眼,不曾想就连西魏边境都被燕祺的人封锁了消息,如今她就像一个断了线的风筝,飘在燕祺为她设下的牢笼里,跟本走不出去。
而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燕祺的底子到底多深,他的身份只是一个大燕世子那么简单吗?荣亲王常年不管府中之事,甚至自从某一年起就突然开始云游四方,大多数时候音讯全无,如今荣亲王府能撑起大局的就只有燕祺了,莫非荣亲王是知道了什么才变得如此?
宫奕清空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如今人都回不去,当务之急是寻找出路。总不能在大街上游荡一夜,这里就是秦京澜的地盘,好不容易逃出来难不成还要再进去一次?
旁边一户人家的侧门打开,宫奕下意识闪人挪去了拐角。见到那些小厮的衣裳,宫奕才反应过来,那似乎是秦京澜府上的装扮,听到他们的对话,宫奕终于反应过来她这是绕到了太子府的后街上,隔着他们的据点还有两个岔路口。太子府前戒备森严,她必然还得绕路过去。
只是这边两人的谈话声飘进了她的耳朵,城东两个字她听的清清楚楚,而且她刚刚从那边回来。宫奕迟疑许久,还是决定跟着回去走一趟,也不知道那对老夫妇走了没有。
再次来到那处酒馆,宫奕选择悄无声息地进了人家的后院,不知从哪里弄了身衣裳混进了杂物间,猫在一处酒坛子后面。
过了好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谈话声陆续传来,听声音分明是店里的小二和太子府出来的那两人。
三人推开门进了杂物间,往宫奕藏身的地方走来,宫奕皱了皱眉头,莫非密道在自己脚底下不成?
好在隔着一人高的酒坛子,三人止住了脚,将酒坛子前的草垛给扒开,拉起一道铁门,然后顺着爬下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宫奕从后面走出来,顺着密道走进去,如果不出所料,密道出口就是不二阁的位置!
密道里漆黑一片,又不能打着火把找人,于是她只能摸索着往前走。好在密道是一条路走到头的,若是再分出几个岔路,宫奕头早就大了。
远远的她看见了一束光,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同时竖起耳朵留意周围的动静,生怕四周有机关埋伏。走了许久,眼前的光源才渐渐大起来,出口的门被人推开,宫奕小心迈出去,发现四周一片荒草,借着月光可以见到远处的群山暗影,原来她现在是在一座山的山顶上!往前走几步,出现一个断崖,山谷深不见底,还没瞧清楚,那边又传来说话声,不得已宫奕再次藏起来,听着还是刚刚那三个人,店小二似乎在数落那两个小厮。
“……你们整日里这样粗心大意,阁中明明规定了出密道时必须将门锁好,以防外人进来,你们倒好,每次来我都得絮叨很久,时间长了你们还是记不住!”
两名小厮忙告罪求饶,又是一番溜须拍马,知道店小二脸色好了,才饶了他们。
“……行,我先回去,你俩有什么事就去禀报,完事后再从另一条密道出去。”
宫奕听完后是真的头疼了,她好不容易记住这一条,一会却不能从这原路返回,那么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紧这两人!
可是要经过层层关卡,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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