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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华-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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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奕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快点去做,转头靠在软榻上,咳嗽了几声。

“你身子不舒服?”陈柏川问道。

宫奕摆了摆手,“都是闲出来的病。”

陈柏川信了。

结果当日下午看见了躺在床榻上高烧不退的宫奕。

颜忱是回来后第一次踏进这里,他没想到几日的功夫人就成了这样,就连大夫都说此病凶险,能不能治好还说不准。

总之症状显而易见,一天里,有那么几个时辰与常人无异,剩下的便是这样虚弱地躺在床上。大夫无从下手,只能试着开几副方子给宫奕服下看效果。

颜忱知道宫奕自己精通医术,便也问过了她。

“内力尽失,以前积攒的那些毛病一股脑都犯了,要不了命,却也舒服不了。”

这是宫奕的原话。

半月来,颜忱日日来坐上半日,坐在床前陪陪她,每每讲起以前旧事,宫奕便含了浅笑听着,一言不发。

好在身边有陈柏川忙前忙后,怕厨房熬好的药端来凉了,宫奕便索性提议压榨陈柏川,让他端着小锅去了隔壁熬。

于是每日除了搬书外,陈柏川又多了一项任务,熬药。

对于战场上的事,宫奕只字不提,似乎那些生生死死与她无关。

颜忱习惯了她这个样子,只要不出这个院子,一切由着她。

后来宫奕躺在床上的时间少了不少,偶尔能去隔壁药房盯着陈柏川熬药,顺带指点指点。

这让颜忱大喜,瞧着瘦了不少的宫奕,他命人做了几桌药膳给她大补。

又过了半个月,宫奕面色红润,精神极佳,陈柏川脱离了整日待在药罐子前的日子,又开始每日重复着搬书,收拾,磨墨的书童生活,却乐得其所,再也没抱怨过。

“王妃,听说颜族今日在崇山谷道设了埋伏,若是成了,那对面的敌军会全军覆没。”

崇山谷道宫奕自然晓得,是南云进入颜族的一处必经之地,易守难攻,若是真的在那里设埋伏,南云的兵马胜算不大,可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全军覆没。

陈柏川似乎知道宫奕在想什么,笑嘻嘻道,“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燕淮领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被击溃。”

是燕淮么……

宫奕的心忽的漏了一拍,脸映在光影里,明媚自然,看不出惊慌失色来。

陈柏川无味地撇撇嘴,“不过也说不准,据说颜族的老祖宗在那里设了机关。”

宫奕懒洋洋倚在软榻上,似乎这辈子就要黏在上面,她朝着陈柏川招招手,“去请戏班子来。”

陈柏川一愣,“眼下到那里去请戏班子?”

宫奕一记冷眼,让陈柏川看到了她的决心。

于是,陈柏川无奈找了颜忱,当晚一队戏班子浩浩荡荡地进了院子,登台卖场……

戏班子连着闹腾了三日三夜,嘈杂的声音传出了十万八千里,很快整个颜族都知道了,他们少主带回的女人日夜不消停的吃喝玩乐。

陈柏川此刻两眼憔悴,一头乱发,那魔音让他恨不能将一群戏子统统撂出去。

可是座子上那位祖奶奶,竟能连着三日悠然处在嘈杂的戏台下面,喝茶水吃瓜果,困了就眯一会,醒了继续听,还听得饶有兴味。

第四日,宫奕似是还不尽兴,又让人去寻了好酒来。那好酒不是别处的,是颜忱住处一坛坛价值千金的陈年佳酿,颜忱却是眼都不眨给她抬了来。

这下颜族族长彻底大怒,第五日逮着颜忱出去的空子命人将宫奕请了去。

刚进殿,一声厉喝夹着强大的威压直奔宫奕。

“跪下!”

宫奕冷眼瞧着座上的男人,“我无罪为何要跪?”

颜族族长气笑了,“一介卑贱女子,竟然敢在颜族为非作歹!颜忱是宠你不错,但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宫奕嗤笑一声,“我乃圣族圣女,何来卑贱,别说颜忱,就是你,也没那个资格教训我!”

“大胆!”颜族族长猛地从座上起身,眨眼间的功夫来至宫奕面前。

宫奕内力全无,哪是颜族族长的对手,当面迎上那一掌,宫奕被拍的七荤八素,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大殿上。

“哼,你看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颜族族长冷笑,一步步逼近地上的宫奕,在他看来,这个女子能如此张狂,目空一切地挑衅他,都是颜忱惯出来的。

今日他定要好好教训一下此女,让他知道在这里是谁当家!

冰冷的地板石上迎出宫奕娇小的身影,她低垂着头,柔顺的发丝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随着颜族族长一步步逼近,宫奕嘴角蓦然勾起冷笑,赫然带着诡计得逞之后的得意。

颜族族长脚步一顿,原本平静的神色忽的因疼痛皱起眉头,下一刻怒目圆睁,只见他紧捂胸口,无力地栽倒在地上,“你!”

宫奕松了口气,她浸淫医术多年,怎会让自己无缘无故生病?

那些药材又为何让陈柏川搬到隔壁去煎熬?

她是闲的筋疼才去指点他熬药?

这一切终究不过是她用来收集草料制作毒药的办法罢了。

她生平最厌听曲,总被那些东西搅得心神不宁,却为了惹恼颜族族长连着听了三日三夜。

就连没有内力,都成了计划实施的一大阻碍,如何能在百步之外对他下毒,宫奕思虑很久,不得已在大殿上故意将其惹恼,逼他亲自出手,那一刻的接触,已经让颜族族长成功走进了她的圈套。

“族长!”四面八方赶来的颜族族人大惊失色。

“妖女!”一句大喊激起了颜族的仇恨,无数把尖刀对准了宫奕的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狠狠扎进去。

“住手!”一团乱哄哄中,陈柏川挤着人群出来,“此女一死,族长回天无力!解药只在她手里,快点带她去见少主!”

宫奕嘴角勾起笑容,陈柏川当真聪慧。

她知道今日颜忱身在崇山古道,也知今日便是决一死战。

对于颜族的古老机关,宫奕不知是何物,却从以前的书中寻到了蛛丝马迹。

崇山古道自古多有地龙翻身,可是从很久以前,便没有了关于地龙翻身的记载。

如果她所料不错,颜族的老祖宗定然找到了压制地龙的某种方法,一旦机关解开,崇山古道便会分崩离析,天地色变,那将是人力无法改变的!那时,燕淮必败无疑,也必死无疑!

如今宫奕所求无多,只愿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题外话------

大家元宵节快乐哦!

☆、124 大结局(二)

当日,一辆马车马不停蹄地驶出了颜族,奔赴崇山古道。

宫奕端坐在马车上,因为颜族族长的一巴掌,脸色并不好看,好在宫奕自愈极快,如今已好了七八分。

“我活这么大,头一次见到你这样折腾的女人。”陈柏川啧啧叹着,“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你去了,燕淮得救了,你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宫奕凉凉瞥她一眼,“这是何意?”

陈柏川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你身上……也有颜族族长给你下的药,无解之毒,命不久矣。”

不然以颜族族长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逼迫宫奕拿出解药?

宫奕挑眉,意外的没有一点慌张,“你下的?”

这一个月有机会给她下毒的,除了陈柏川别无他人。

陈柏川叹息一声,没有隐瞒,“说来对我有恩的不是颜忱,而是颜族族长,所以有些事我还是要做的……”

他瞅瞅宫奕的脸色,继道,“……颜族族长追求长生之术,五千年前就为了你们那个鬼秘方想破了脑袋,后来他发现自己变老了,抓了云翳,就是你们以前那个小皇子,问出了些名堂,说有你的血肉才能真正永生。”

“你体内的那个毒药,算是引子……所以不能解,也解不了。现在能救颜族族长的只有颜忱。”

宫奕倚在车壁上,好笑道,“怎么救?杀了我?”

陈柏川摊摊手,“不知道。”

“既然你为了报恩,何须将此事告诉我?”

陈柏川无辜地看着她,“我只管投毒,你中毒了,我的恩便报完了。跟你说纯粹是因为我憋着难受。”

……

马车很快进入了崇山地界,宫奕不耐烦地睁开眼,怒视陈柏川,“你不要一直盯着我!”

陈柏川撇嘴,“我不是怕你生气吗……”

你毒都下了还好意思说这个……宫奕暗自腹诽。

得知自己必死,宫奕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什么。

毕竟她有燕淮,有初阳,如何能舍得撒手离去。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她知道了颜族的计划,心里便能有提防,也能赶到崇山谷道去给燕淮提个醒,做到这些已是最好,多余的伤感此时并不需要。

半晌,沉默许久的陈柏川咳咳嗓子,“既然害了你,补偿是我的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来。

宫奕脸色一黑,“你立坟就给我捐这么块破石头?”

陈柏川嘴角微抽,“这不是给你立坟用的,这是崇山古道机关的钥匙,虽然是仿的,不知道有没有用……你拿在手里,好歹多一份胜算。”

宫奕二话没说收下了陈柏川的“好意”。

随后一直到达颜忱大营,都没在说一句话。

宫奕静静地坐在马车上,双手是陈柏川临下车前给她绑上的,说是做做样子。

而他自己则是去了营帐将大体情况禀报给颜忱。

没多久,车帘被猛地掀开。

颜忱一脸寒冰地怒视着她,“下来。”

宫奕被两个士兵架下马车,带进一处营帐里,宫奕四下一看,摆设齐全,尤其是桌上的帅印,证明此处是颜忱的营帐。

两名士兵押她进来后便出去了,颜忱走进来。

“你一定要如此决绝?”颜忱狠狠钳住宫奕的下巴,眼中的怒火恨不得要将她捏碎。

宫奕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想让你爹活命,或者长命百岁,就带我去阵前。”

颜忱眼睛一眯,“你都知道?”

宫奕冷笑,“我为何不知?利用我来达到让你们长生的目的,顺便用崇山古道一举歼灭南云兵力,陷我夫君于危难,少主真是好计策!”

颜忱蓦地松开宫奕的下巴,似是撤下了伪装,凉薄地看着她,“既然知道我便不同你说废话,你想救燕淮不是不行,前提是把命给我。”

“成交。”宫奕答应的爽快。

“那便将它吃了吧。”颜忱手上托着一个小小的血红色的药丸,“吃下之后我带你去阵前,到时能不能救他,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那药丸捏在宫奕指间,圆圆小小的,暗红色的光泽符合了世间一切毒药的特征。

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就算吃下它此刻会立刻死去,她也无法拒绝!

将它一口吞下,那苦涩略带血腥的味道在舌尖打转,一直苦到了心头。

颜忱眼神微冷,“一个燕淮便值得你为他如此,连命都不要了!”

“终归要死,何不死得有价值一些。”宫奕无所谓的笑着,“带我去阵前。”

颜忱恨恨地盯着她,情绪复杂,良久他冷喝道,“来人,备马!”

此刻宫奕被迫坐在颜忱身前,失去了内力的自己从颜忱身边逃走几乎不可能。

要想阻止他的唯一的办法便是找到机关所在,提前触发地龙,将燕淮阻隔在对面。

狭窄的崇山古道上,轰若雷鸣的金戈铁马奔腾而至,带着破天之势。

颜族的将士无不亢奋骄傲,练兵数十年,如今颜族的将士各个以一当百,今日便是他们少主斩杀燕淮,一举击溃南云大燕,将他们收入囊中的日子!

宫奕无视耳边的喧闹,静静看着对面黑压压的越来越近的南云大军,于万千人中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修长熟悉的身影。

阔别两年,今日一见,或许也是最后一面。

纵使她知道自己的兵力分布图已经牢牢刻在燕淮脑海,她知道东齐的各个要塞燕淮都做了详尽的部署应对,她知道就算没有自己燕淮也未见会输,她知道自己的离开会给他带来何种痛苦……

可是她必须这样,她不许燕淮的性命受到一丁点威胁,哪怕只是很小的可能,她都会将它排除!

“爷,王妃就在对面!”青竹激动地大喊。

燕淮自白衣身影出现的那一刻,眸子便再没移开过。

有多少个日夜,那道袅娜身姿入了他的梦,他每夜细细勾画的眉眼,神情,此刻真真实实地出现在眼前。

他贵为大燕帝王,有多少人劝他留在后方。

可是何人能理解他朝思暮想之痛?

对面的女子,是他的发妻,是他孩子的娘亲,是他这辈子都该好好护着的人!

今日却阵前相见,让他如何安坐后方?

“放我下来。”宫奕轻轻的声音响起,若是细细听来,便能发现其中的颤抖。

颜忱轻笑,将她从马上放下去,“前数三丈,你不得越过。”

宫奕心底松了口气,好在崇山古道的两侧他并未限制自己。

颜族老祖宗留下的机关,想来也是在颜族这一方。

确定了想法,宫奕打起精神暗中观察着。

这样巧石嶙峋的山涧夹道,处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石头,何处去寻机关的开口?

就在宫奕心中渐渐绝望的时候,忽的眼神瞟见了一处地方,这里她瞄过几次,每次都觉的别扭却找不出特别之处,可是不经意一看,她确定那便是机关!

用余光瞥见颜忱离自己不远,而机关离自己也不远,若是这时候贸然行动,根本躲不过颜忱的控制!

为今之计,只有——

“燕淮,别过来!有埋伏!”宫奕像发了疯似得大喝一声,脚下踉跄着往前奔去。

颜忱皱眉,这女人就是以这样的方法来救燕淮吗?

燕淮蓦地一听,心里狠狠揪起,数万兵马闻他号令将金戈齐齐对准东齐大军。

战事一触即发。

下一刻扑通一声,宫奕脚下绊倒,骨碌着滚到了山壁石下。

这样令人错愕的情况人们头一次遇见,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一刻,崇山古道死一般的寂静。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在山涧响起,那颗其貌不扬的小石头牢牢被宫奕按在了机关缺口上。

然后风轻柔拂过,什么也没发生。

宫奕心下一沉,果然没用吗……

颜忱勾唇,大掌一挥,山涧忽的冒出数以万计的弓弩,正对南云大军。

“燕淮,今日你走不出这里。”

原来颜族的机关是这个……

原来所有的一切她都白忙活了一场……

“若想救她,你亲自前来。”颜忱云淡风轻的话语宛若山涧的清风,然背后却带着看不见的杀意。

宫奕摇头,不许,她一个将死之人,万不能将他牵累进来!

颜忱上前轻轻将宫奕抱起,点了哑穴。

“有你在,他定然会来。”

……

“好。”那个日夜念着的声音穿过雾霭落尽宫奕耳畔,带着低哑。

宫奕死死盯着对面那道修长的身影,眼中的满是绝望,不能过来!

颜忱纵马,带着宫奕向前走去。

对面的马蹄声渐渐清晰,人也渐渐清晰。

清晰得足以看清燕淮眼底的那抹深情。

宫奕摇头,眼中满是惊恐。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如此害怕。

以前她总会念着,等到重逢哪一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那时一切太平,她会安心窝在他怀里,陪着他坐看四季轮转,岁月飘零。

他们膝前会有一群小孩子,热闹喜庆。

等初阳长大,便会再多一群小家伙喜滋滋的围着他们,叫爷爷奶奶……

可是现在她宁愿永不与他相见!

颜忱已将她束缚住,丢她在马上。

燕淮不知何时已与颜忱战在一起。

那数万弓弩早就牢牢对准了燕淮一人,即便颜忱输了,燕淮也活不得!

两人过招刀光剑影凶险非常,少差一寸便是你生我死的区别,看得两方大军精神紧绷,不敢有一丝懈怠。

宫奕心口越来越疼,那股子悲愤像是一座活火山,将她焦灼成了灰。

她拼了命的想要挣扎下马来。

眼前的光影越来越暗,那两道纷飞的身影模糊成了一片……

轰隆一声,似那天上的惊雷大地颤动。

春雨时节,偶有惊雷并不惊奇,然而当大地也颤动起来,山涧乱石翻滚的时候,人们才警觉起来。

宫奕蓦地呕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颜忱一个不查,胸口被燕淮划伤了大口子。

“少主!”颜族将领大怒,当即下令万弩齐发。

只是没等话落,天地色变,宛若带着天庭雷神之怒,一道惊雷劈下,山势倏然崩塌。

这一刻来的太快,众人只觉得这一刻天塌地陷,山石覆灭,仿佛那末世之景,转瞬眼前景象变换,一道巨石掉落,不见了场中人的踪影。

宫奕狠狠摔在一处地坑里,少说也得掉落了数十丈。

此刻的胃里翻江倒海,浓烈的血腥气让她不自禁地呕出了更多鲜血。

不知那块石头是否真的起了作用,总之颜忱的弩箭便毁在了地龙翻身上,倘若能躺在这里安静死去,不为人知也好。

能做的都做了,燕淮命大便活,活不过便是天意……

“阿奕!”这样一个熟悉的怀抱让宫奕倏地模糊了眼。

“燕淮……”她已经看不清任何人的脸了,也没有力气去抓那人的手,她甚至弄不清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只是她临死前做的一场梦。

“对不起……我先走一步……”她无意识地嘟哝着。

燕淮颤抖着将她瘦弱的身躯抱在怀里,一滴清泪无声划过,滴落在宫奕的脸颊上。

“阿奕,睁开眼睛,爷不许你死!”燕淮红着眼,数年征战熬出的铁血男儿此刻再也掩不住眼角的泪。

他可以在人前铁血冷面,可以为了大燕的臣民成为一个百坚不摧的帝王,可是在这个女子面前,他有了弱点。

她死,他便失了灵魂。

“呵……”角落里,颜忱的清冷笑声响起。

一道白衣人影已经狼狈不堪,胸口的血不受控制的汩汩流出。

“燕淮,枉你费尽心思却不知她已是必死之身。从进入颜族的那一刻,她的命便落在了我的手上。”

“杀了我又如何,在阴曹地府我还有她陪着!”颜忱满眼柔情地看着躺在燕淮怀里安静沉睡的宫奕。

燕淮眼中嗜血之色渐浓,他恨不得在将眼前的这个人抽筋剥骨,挫骨扬灰。

颜忱脸色渐渐趋近透明的白。

燕淮轻柔地将宫奕抱起,眼中压抑着浓厚的杀意,“即便她死,也是入我大燕的皇陵,将来与我合葬一处,她若想跟你跑,我便是追到阴曹地府也不会饶过你。”

颜忱咳嗽几声,挣扎着换了个姿势能让自己说出话来,“打个赌如何,以我命换她命……将来她若是醒过来,便陪着你一生一世,做你燕淮的皇后,与你坐拥天下……若是她醒不过来,便陪着我下阴曹地府,到时她身子还是暖的,你如何舍得放下她杀到阴曹地府来……”

燕淮身子一顿,良久他柔和地看着怀里的人儿,轻柔的声音宛若三月的浮花,“三月之期一到,她若不醒,我便亲手结果了她的性命。你——躺在这里下地狱去吧。”

说完,不再回头,燕淮一步步抱着宫奕向着远处的光明走去。

“阿奕,三年已到,爷来接你回家。”

……

颜忱虚弱地躺在废墟里,身上的冷意厚重地压来,像山一样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然他仿若未觉,痴迷的目光看向远方,飘渺不定。

“终究狠不过你……”良久一声叹息回响在阴暗的废墟里。

“……阿奕,我何尝不想你好好活着,可是有他在……我不甘……”

☆、后记

世人都说当今大燕陛下天纵奇才,三岁登基代理朝政,今七岁有余,已能独当一面,将手底下的一帮老臣管的服服帖帖。

当今圣上手下一文一武两位老臣更是忠心耿耿,往殿前一站,就是朝堂之上的两个门神,将小陛下护得严严实实,谁都不敢起什么歹毒的心思。

一人,便是当年先帝在位的护国大将军杜文宣;另一个,是出了名的忠臣南承宗!

近日听说南边发了洪灾,小皇帝一直嚷嚷着南巡。这可忙坏了手底下一众老臣。

若是放在平日里,皇帝南巡也不是什么大事,可眼下偏偏挑在了南方有洪灾的时候,万一小皇帝出个好歹,大燕可就绝后了!

南承宗连日里一有空便往宫里跑,磨破了嘴皮子愣是没打消小皇帝的念头。

今日宫里的下人们见到他们的南大人又来了。

“……皇上,南方有庆安夫人坐镇,您何必着急南巡。前儿庆安夫人来了消息,庆安府已经开仓放粮,又拿了银子修筑堤坝,相信过不了多久水患便会退去。皇上耐心等着便是!”

说起庆安夫人,闺名换做张伦伦,出身于京城归英候府,算得上地位显赫。当年先帝在崇山古道与颜忱那一战,庆安夫人拉着达官显贵又是捐粮又是捐银,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事后因功勋卓越,本应赐予她归英候府世袭侯爷之位,然庆安夫人婉拒,讨了一道御赐品阶后跑到江南去做生意,几年前又嫁了江南商贾,几年下来已是家财万贯,光贡献给国库的便有不少。

燕初阳懒洋洋趴在御案上,俊美之姿完全承自自家爹娘,堪堪九岁的年纪,便已经美名远扬。

窗外有暗卫跑进来,凑到小皇帝的耳边嘀咕半天,小皇帝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好,依丞相之言,朕过几日再去。”

南承宗守得月开见月明,激动地老泪纵横,当日哭着跑出了御书房。

皇宫外,阿秀手里捧着一碗凉滋滋的甜水圆子,眯眼坐在马车里。

身侧秦殊耐心地替她打着扇子,劝道,“慢点喝,今日只许三碗。”

阿秀撅嘴,有些不虞,“想当年我喝多少你也没管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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