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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怀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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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口,周怀修停下车,周怀净默默下车,然后看着哥哥锁好车子,率先转身回屋。周怀净连忙伸手拽住哥哥的衣服,周怀修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怀净偷偷咽口水,心虚地道歉:“哥哥,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周怀修问。

周怀净澄澈的眼睛望着他:“不该让哥哥担心。”

周怀修一见弟弟无辜的表情,气瞬间就消了。他对周怀净发不起脾气,何况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弟弟的错,而是陆常那家伙的问题。

周家大哥人生三大准则:

1、弟弟永远都是对的。

2、坚决拥护弟弟一百年不动摇。

3、如果弟弟错了,请参照第一条。

“怀净,哥哥不是生你的气。哥哥只是气自己没能守护好你。”周怀修摸着弟弟的头,柔软的发丝穿过指缝,“今天的事情,是陆常不应该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带着你翘课。”

周怀净:???为什么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

“好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以后不许随便逃课了,知道吗?”周怀修才不承认,弟弟逃课找陆常不找他,他打翻了醋坛。

周怀净一脸茫然,跟着进家门。

家里做了不少好吃的,周怀净看着眼馋,但中午吃得太多,导致现在还不饿。他努力收起肚子,奈何实在撑不下,于是便表现得食之无味、心事忡忡。

周怀净没吃多少只能放下筷子,到客厅里和球球玩,管家给他端来小蛋糕,他都没吃。

老管家摸着眼睛疼惜地想:小少爷一顿不吃,看着都憔悴了。

周夫人叹息:“这陆常,也是不像样,怎么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带着人走了?”

周怀修接到程思古电话之后,立马就派人去调查,监控显示出现几名大汉直接将周怀净押进车里,他当时心里一沉,就差点报警了,还好他先冷静下来,查了一下那辆车的车主。

只是调查车辆信息的时候受到了阻挠,还好他最后拿到消息称是陆家的车子。

陆家?

周怀修脸上冷硬的表情都快绷不住。他第一时间想到陆常,立刻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

陆常接到电话听到质问,长长的沉默之后才吐露真相,说他只是和怀净开个玩笑,带他出来玩玩。

周怀修隐约闪过一丝不对劲的念头,陆常似乎并不是会闲得带着人翘课出校的人,理由还是玩耍。但他的怀疑还未落到实处,车子的的确确就是陆家的,陆常也没有理由骗他,周怀修就没多加思考。好歹怀净没出事,他也松一口气。

周怀修回答:“我刚刚和他又通了电话,他保证不会有下次。”

“最好是这样。”周夫人笑说,“他妈妈这两天就要从国外回来,要是再犯,看我不让陆夫人剥他一层皮。”

“孩子们关系好,你就别瞎操心。”周先生倒无所谓,翘个课,也不是做坏事,正好说明两人感情好。虽然他们不扒着陆家,但要是真能拉近关系,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对侄子算多了一层庇护,挺好的。

周夫人嘴上说说,实际上也没有真生气的意思。她嗔瞪丈夫一眼:“就你最会当和事老。”

夫妻俩其实想到一处,都觉得这是件好事。

周家人却不知道陆常经受了怎样的良心考验。

当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的内心是拒绝的。周怀修一说开着陆家车子的人绑了周怀净,他立刻就猜到是二叔干的。但他为什么要为几乎是死敌的二叔扫尾掩盖事实?

陆常生怕自己一说出事情,周怀修就闯到陆家找他二叔算账要人,索性自己先担下来,然后打电话给张启明。

全陆家,张启明号称最没脸没皮,但陆常知道,比张启明脸厚的就是他二叔,只是二叔鲜少有机会向人展示他的厚颜无耻。

要和张启明打交道,陆常同样也是拒绝的,不过至少不用直面他家二叔,对上二叔,他只有被碾压的份,像碾死蚂蚁那样,因为二叔根本不屑和他对话,全程都是“我不听我不管,你说什么关我什么事,爷就是要这么做,有本事你来阻止我”的态度。

在强大的资本面前,陆常就算是想讲理都不行,土匪头子的理就是他本身,谁能讲得过?

且说张启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打电话过来,一点也不吃惊,一如往常装模作样恭恭敬敬喊一声:“大少爷。”

陆常:“……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人送回来?”

张启明笑两声:“周小少爷和二爷正谈笑风生,等该散了自然就送回去了。”

“不许动他。”陆常冷冷道。

“您这话还是和二爷说比较好。”

“你把电话给二叔。”陆常的声音更冷了。

张启明呵呵两声,陆常仿佛被糊了一脸的恶意,只听对方状似无奈,语调暧昧喑哑地说:“抱歉,二爷不想接您的电话,他现在和周二少正忙着呢。”

人说张启明是绅士,陆常却觉得那根本就是披着绅士外衣的泼皮。

陆常心狠狠一拧,面色凝重咬牙,连忙赶往主宅。

自从陆英夫妇出国,陆常也带着妹妹在外面住,偌大的园林别墅空荡荡得就像鬼楼,也亏得陆二爷能住得下去。

可惜他不是张启明,否则根本不必费这个心思,只需要翘着腿等陆二爷亲自把人送回去就行了。

陆常匆匆忙忙赶到了陆家,前脚陆二爷就把人送走,并且自己去了公司,只有老狐狸云叔等在那里,笑眯眯地和他说,许久不见大少爷,老头还真有点想念。

陆常对着云叔的老脸,不知道自己这样作践作践自己,为的究竟是什么。

只是,虽然他不知道二叔为什么把周怀净都带回了陆家,但他二叔从来就不见做过几件善事,更不是会做无用功的人。在陆常看来,二叔直接等于没有好事。

陆常回忆道父母语焉不详的一场谈话,关于祖父死亡的事情。

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祖父临终前的病情一直不稳定,逝世前一晚,陆抑一个人守在病房里,第二天祖父就死了。

陆常不知道父母是不是无稽的猜测,但陆抑在他眼中的危险性,从来就没有低过。

他将自己的父母逼出国外,又将他们兄妹二人留在国内,控制在身边,名义上是培养陆家的继承人,实则是对父母的威胁。

他和陆久吃穿不愁,但陆家的核心,一点也无法沾染。父母最开始离开时,他们还未离开陆家,是他发现妹妹的性格越来越骄纵,他才意识到不对,带着妹妹搬出了主宅。

陆抑对陆家的谋划,从不是一时兴味。陆常从能够记事开始,一直到现在,经历了祖父的死亡,家中的巨变,父亲险些出事,父母连夜出国,妹妹性情的改变,每一桩每一件都是经过长时间筹划的,可见陆抑这条毒蛇,每动一下,都让人身陷囹圄无法反抗。

***

周怀净晚上睡觉前,将手帕拿出来细细打量,用手指轻轻摩挲。

有点凉凉的,触感柔软,熏了极为浅淡的香味。

他将手帕盖到脸上,味道沁入心脾。

直到躺进被窝里睡觉,周怀净还舍不得拿下来,于是就那样用手帕盖着脸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周怀净发现手帕被他压在脸下睡皱了,还不小心把口水流到上面。周怀净捏着手帕去洗干净,结果上面的香味比之前淡了。

他苦着脸,将帕子挂起来,下楼时苍白的面色让周家人都心疼万分。

这一周的时间,陆抑没有再来找他。

周怀净一边期待着被绑走,一边又不想引起家人的担心,好在陆抑也知道之前太冒失了,于是他改了策略。

每天中午的午饭时间,周怀净都是和程思古一起吃的,后来陆常回来了,就是三个人一起了。

周二午饭的时候,陆常只简单从上到下打量他,见他脸色微白,顿了顿才淡淡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三人到食堂吃午饭,进了隔间等着人送餐过来,过了一会儿有人推着一车的食物过来,一盘又一盘摆了整个桌子,还都是周怀净喜欢的。

程思古:“陆常,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没事干嘛点这一大桌子?吃不完打包带回教室多不好。”

陆常僵硬了一下,他一眼就看出推车的服务员是张启明,但没有点破,只是冷淡地将程思古的话堵回去:“能吃就别说话。”

张启明笑悠悠道:“三位慢用。”说着,他体贴地将一方手帕放在周怀净手边。

蓝白格子的手帕。

周怀净眼睛一亮。

“啊,为什么他有,我们没有?”程思古拉住要走的张启明,向“服务员”讲道理。

张启明脸上笑容一成不变:“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

程思古:……好歹他也是校园王子啊,什么时候轮到他被颜值狗鄙视了?

程思古看了看周怀净,默默地移开眼睛,好吧,他不说话就是了……

周怀净拿起干净的素色手帕,轻轻放在鼻端嗅了嗅,一早上白着的脸浮上丝丝微红。

“诶,这手帕看着有点眼熟……”程思古凑过来。

周怀净躲开,又将帕子叠好收到口袋里,现在他有两方手帕了。

“收起来做什么?”程思古问。

周怀净认真地说:“帕子是干净的。”

“你要是不用,干脆给我好了。”

“不可以。这是我的。”陆抑给他的,谁也不能给。

陆常一直在观察他的面色,眉头一蹙,心头一丝怪异。周怀净脸颊飞红,有如冬日白雪中的一枝红梅,三分动人的艳色,竟不像动了怒的模样。

一个星期五天,周怀净收了陆抑五条手帕。

周五晚上将帕子一条一条摆在书桌上,他给每条手帕都取了名字,阿大阿二小三小四小五,现在正将它们排排坐。

明天下午就要去陆抑家里,周怀净脸颊红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他只在游戏里见过陆抑的脸,还不知道是真是假,而报纸杂志上的照片都很模糊,远远不能看清楚。

上一世十年不曾见过那人的脸,他那时就想着,如果能亲眼见见该多好啊。最好陆抑又老又丑,没人喜欢,那就没有人和他争抢了。

他在网上查了陆抑的资料,不知道丑不丑,但好像真的有点老了呢。

周怀净欣喜地摸摸手帕,思想已经迫不及待地飞到了明天。

由于每天中午都被陆抑投喂得过多,导致周怀净回家之后吃得有点少。

管家心酸地发现二少爷连蛋糕都不吃,好像越来越瘦了。

周太太也觉得周怀净近来面色不好。其实是吃撑了,而且吃得太杂,导致有两天晚上半夜爬起来拉了肚子。

周怀净以前吃得清淡,陆抑没有经验,不知道不是人人都像他那样的铁胃,只想着任何的好东西都要给他家小宝贝,于是小宝贝急性肠胃炎,大半夜的被紧急送往医院。

“你们做家人的,就算是再疼孩子也不能乱喂食物,没看到身体都虚脱了吗?”

周父周母有事不在,于是周怀修飙着车把弟弟送到医院,现在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正在默默挨训。

周怀净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挂点滴,听到医生教训哥哥,心里发虚,拉住医生的白大褂。

医生感受到袖子被扯了扯,低下头,就见少年漂亮的虚弱脸蛋怯生生的,额角还冒着虚汗,小心翼翼地请求:“别骂哥哥。”

医生疼惜之心顿起,温柔地说:“好了,你好好休息。”

周怀修摸着弟弟柔软的发丝,擦掉额头的汗:“是不是很疼?都是哥哥不好。”

周怀净答:“哥哥别生自己的气,我就不疼。是我不好。”

“好,哥哥休息,怀净也休息。”周怀修调暗灯光。

医生离开前用眼角瞥了周怀修一眼,这么大块头,还要弟弟哄着。

第37章

一想到第二天就能见到周怀净,陆二爷就睡不着。一个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凌晨四五点钟便起床洗漱。

陆抑对着镜子剃胡茬,把脸弄干净了,摸摸几乎要光了的扎手板寸。头发不需要整理,但衣服还是要挑的。陆抑一向自恋,满橱柜的衣服往常都是随便挑,今天难得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给他家小宝贝的印象必须要又好又深,西装太严谨刻板,便服又体现不出他的品味,于是从柜子里拖出来一件黑色绣金暗纹唐装,流氓气质顿时温文儒雅了不少。

当陆二爷一下楼,佣人们齐齐被闪了眼,又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二爷霸气威武俊逸非凡潇洒无匹,但是脸上的笑容……简直又骚包又流氓啊~

张启明早就等在这里,他凌晨的时候接到暗中“保护”周怀净的人打电话过来说周二少进医院了,立刻被吓醒了,匆忙赶到主楼,但不敢去打扰二爷休息,于是只能蹲守在客厅里。原本以为要七点钟才能等到人,但现在才五点半,二爷还一身唐装,可见对周家人的到来颇为期待。

张启明顶着压力宣布噩耗,说话时仿佛正在给自己念悼词:“二爷,周二少爷夜里急性肠胃炎住院了。”

陆抑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弭,面上阴霾密布:“周家人还真不会照顾人。”

张启明勉强维持笑容,几乎要替周家人喊冤,他低低地暗示着说:“虾蟹性寒……”

陆抑:……

“从明天起,餐桌上每天都备上虾蟹。”

张启明:???

陆抑没理会他的困惑,淡淡道:“备车。”

张启明不懂也不问,二爷说什么他就干什么,立刻让人去开车过来。

***

周怀净早晨八点左右醒了,胃也不那么疼了,倒是周怀修还是一脸紧张。

医生中途进来给他挂上点滴,安慰他好好休息,还给他塞了两颗水果糖。

周怀净一颗给自己,另一颗给哥哥。糖果含进嘴里,蔓延开淡淡的甜甜的果香。

“你今天不舒服,下午去陆家的事情就先算了,哥哥陪着你在医院里休息。”周怀修一开口就给周怀净带来不幸的消息。

周怀净面容一呆,说:“哥哥,我不疼的。”

周怀修心疼地摸着弟弟的额头,撩开细碎的发丝:“别骗哥哥了,哥哥知道你难受。哥哥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才安慰我。”

周怀净:QAQ不是啊!他是想去见陆抑!

可是周怀净不知道该怎么和哥哥解释陆抑的事情,难道要说陆抑把他绑走,带着他翘课吗?

周怀修眼见着弟弟脸色纠结又苍白,更加怜惜。他曾经告诉自己不再让弟弟受到任何的委屈和伤害,可是没想到是他疏忽了害弟弟生病住院。

周怀净摸着不争气的肚子,想着它怎么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这个时候疼?

管家昨晚跟着来了医院,早晨回去整理东西一会要带过来。医生让周怀净在医院里多观察一天,周怀修索性安排弟弟进行全身体检。

周先生周太太得了消息,现在正在飞机上,一会儿才能到。

病房里冷冷清清,周怀修打开电视给他看,公司里还有事情,他轻声出门到外面的走廊尽头去打电话。

周怀修本来以为只是几句话的事情,没料到重要客户明天有事,于是想把会议移到今天。周怀修思量再三,不得不离开。

“怀净,哥哥有事情要先出去一下,你要是不舒服就按床头的电铃叫护士过来,一会儿管家就来了。”周怀修不放心地絮絮叨叨。

周怀净忽闪一下明亮的眼睛,点点下颔。

两人互相道别,周怀修小声带上门,走了两步还是不放心,于是到服务台让人叫个护士坐到病房前守着,顺便注意里面的动静,以防周怀净有事情要找人。

周怀净半坐在床上看电视,一只手插着针头,另一只手按着遥控器。

这个时间没什么节目,他也不太喜欢看电视,于是漫无目的地按了一圈,最后把遥控器放下了。

唉,一想到不能见到陆抑,周怀净就像毫无精神地萎顿了。如果现在有一对猫耳,一定是颓丧地耷拉着。

往常周六的这个时间,周怀净在和管家逛菜市场买菜,时不时能够收获别人给的小零食。现在又不能见陆抑,又没有零食,还一个人对着电视,周怀净迎风寂寥。

他一萎靡就抱着水杯咕嘟咕嘟喝水,仿佛要把满怀的忧郁都喝进肚子里。

于是,他想上厕所了……

周怀净瞅瞅挂瓶,又瞅瞅自己的手,下床穿上鞋子,没打上点滴的手提着那只瓶子去厕所,结果才发现洗手间挂瓶子的钩子坏了。

他正要转身回去拿支架,身后一串沉稳的嗒嗒脚步声,像是皮鞋踩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带着雷霆凛冽的气势。

一只修长宽大的手从身后探过来,周怀净如同被人圈在怀里,背脊贴上了温暖结实的胸膛。

熟悉的冷香扑鼻,就像他的五方小手帕。

周怀净心脏猛然一跳,下意识就要回头去望,后脑勺毫无预兆地撞在了那人的下巴上,对方轻声闷哼。

“唔,别动。”头顶飘来那人的低沉优雅彷如大提琴的声音。

周怀净立刻僵直不动,小仓鼠似的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又是吃惊又是惊喜,一张嘴差点暴露地叫出“陆抑”两个字。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那两个字在舌尖品尝般绕了两圈轻轻滑过,转而故作诧异地歪着脑袋问:“你是谁?”

陆二爷慈祥得犹如狼外婆,声音里是罕见且意味不明的似水温柔:“我是你表二叔。听说你生病了,过来看望你。”

周怀净心里喜滋滋,陆抑是关心他才特意到医院看自己的。“二叔好。”

陆二爷轻轻地嗯了声,低下头靠在他耳边问:“你是想上厕所?”

周怀净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嗯。”说着低下头,一只手拉裤子的拉链,结果刚往下拉一点,有线头缠了进去,怎么也扯不下去。

他看看自己还在滴液的手,自然地求助身后的人:“你可不可以帮我把裤子的拉链拉下去?”

要是在上一世,不需要周怀净提出要求,陆抑早就主动动手了。周怀净双目失明,所以上厕所不方便,小解的话,陆抑会帮他解开裤头,扶着小怀净对准地方,大解则带他坐到座便器上,机子会自动地帮他清理秽物,免了陆抑帮他擦屁屁的尴尬。

周怀净提出要求的姿态太过纯稚,仿佛天生就该如此。陆二爷顿了一下,用空闲的那只手帮他用力往下拉开裤链,拔断线头。

周怀净扶出小怀净,淅淅沥沥释放出淡黄色的液体。

陆二爷耳中听着水声,目光禁不住从飘到那处。那小家伙就如它的主人一般精致秀气,颜色带着淡淡的粉,看着让他生出想要好好疼爱亲吻的念头。

陆二爷觉得他家怀净真是可爱,小兄弟可爱,请求的模样可爱,软糯的声音可爱,连头顶的小小发旋儿也可爱得紧。

清新的洗发水香味飘入鼻间,陆二爷痴迷地微垂了眼,深深吸一口、再吸一口。

周怀净上完厕所,边拉上链子边找洗手池,无意间便看见镜子里的一幕——陆抑的侧脸映在镜中,微微闭着眼睛,轻轻靠在自己的头顶,像球球闻到肉一样陶醉地嗅着自己的发旋儿。

周怀净眨巴一下眼睛,第一反应是:陆抑长得真好看啊。

周怀净从未觉得有人可以好看到他全身舒心,眼睛鼻子嘴巴都是按照他喜欢的样子赋予了对方,让他想要将陆抑立刻打包带回家。

可是他现在住在伯父伯母家,没有自己的住处,把陆抑带回去会给家人添乱的……也许他应该努力挣钱养家。

周怀净瞬间联想到自己在外面努力搬砖头,回到家里时,陆抑笑靥如花温柔地给他擦汗送水,只要他一笑,自己就一点也不累了。

倘若陆抑知道周怀净正在把他当成金屋藏娇的对象,恐怕会立刻毫无节操地把所有房产证摆在周怀净面前任他挑选,并时时刻刻洗白白等着被系上蝴蝶结送到他面前。

“怀净,伯母回来了,来让我看看……”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离洗手间越来越近,而后说话者的声音在洗手间门口顿时消声。

周太太只见一个男人一手提着点滴瓶,另一只手半圈着怀里的少年,周怀净则几乎被陆抑的背影掩藏。

听到声音,身着唐装的男人侧过头,精致如画的面孔暴露在面前,狭长冰冷的凤眸,眼角一滴朱红泪痣,深邃的五官一如既往的眉间凝着忧郁,望去当真是温雅隽逸、悲天悯人,但周夫人一认清那人的脸就无法控制自己外泄的情绪,第一时间露了一丝怯意。

“周夫人。”陆二爷淡淡颔首,竟是主动和她打招呼。

周太太好歹是见过大场面,不着痕迹稳住情绪,笑着说:“二爷,好久不见了,您怎么在这?”虽然陆抑年纪比她小,但她可不敢随意同这人攀附关系。

周怀净攀着陆抑的肩膀探出半个脑袋:“伯母,二叔陪我上厕所。”

一听周怀净亲昵地叫着二叔,周太太先是一愣,却见陆抑似乎没有反感,而且还微微低头望着他,眉目温和,她不禁疑云暗生,不动声色地向周怀净招招手:“怀净,你点滴快玩了,一会医生帮你拆下来,先出来吧。”

周怀净也觉得在厕所里谈话好像有点奇怪,便松开陆抑的肩,洗干净手伸手取点滴瓶,被陆抑躲开。

他仰起头,不解地望着陆抑。

陆抑平静地微笑:“你的手湿,二叔帮你拿着。”

周怀净乖乖听话,刚走了两步,右手突然被握住,手心里冰凉丝滑的触感。他低下头一看,他的右手正被陆抑握住,中间隔着一张手帕。

陆抑大拇指摩擦过周怀净白皙的手背,粗粝的茧子几乎在上面带出红痕。亲密的肌肤接触果然令人舒服,他暗暗喟叹一声,碍于担心吓坏面前的孩子,只慈爱地捏了捏他的手,然后连连不舍地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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