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怀净-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周怀净对此漠不关心,拿着笔在纸页上勾勾画画。

程思古身为班长必须出面调解,以防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出现作妖的事情。

话说到王仪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就过得不好,段小弗不仅没帮她,还在冷眼观望,好像和她全然没有关系。王仪心灰意冷想找段小弗对峙,但段小弗根本不理会她,上课下课都绕着她走,如同她是什么可怕的病毒一般。

王仪性格冲动,但自认为颇有正义感。这一次的事情,她就是被段小弗故作无辜的姿态给利用了。愤怒之下,她在校网上将段小弗的所作所为写了出来,人工置顶帖子企图将对方的名声黑到彻底。可惜王仪的理智已经被冲垮,她本来就对事情一知半解,话语之间也是夸大事实,显得毫无逻辑,最后反而自己遭了秧。

王仪本以为只要将事情说出来就能为自己正名,但没想到结果成了自己给“朋友”泼脏水栽赃。人人都说她为了自己的名声不管不顾诬陷她人,王仪也终于觉得自己傻。就算真把事情解释清楚了,段小弗也依然看似毫无黑点。当初段小弗一句话没说就让她以为陈政追求并同她在一起,结果被张黎第三者插足,现在段小弗只要说一句“是你误会了”,王仪就百口莫辩。

好在她要转学了。父亲的工作因为自己的问题被停职,王仪在经历了这次事件之后,心智迅速成熟许多。所以,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能和我谈谈吗?”王仪开口问到。

张黎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见她眼中并无恶意,迟疑地点了一下头。

“诶,等等,聊天我最在行啊。”程思古笑嘻嘻地插上一脚,“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呗。”

王仪淡淡瞥他,看到程思古戒备的眼神,生硬地别开头:“你想来就来吧。”

张黎跟在王仪身后,她看得出王仪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就着两周左右的时间,竟然消瘦得下巴都尖了,颧骨更加明显起来。她忐忑地望向程思古,对方给她一抹安慰的笑容,示意不会让她出事。

三人走到一处安静的角落,王仪率先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两人,沉默良久向张黎鞠了一躬:“抱歉,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

张黎慌乱地伸手扶她:“没、没有……我、我……”她本就不善言谈,王仪突然向她行大礼,令她更是手足无措。

张黎要将她扶起来,王仪顺着起身又固执地再弯了几次腰,张黎再要拦,程思古却笑眯眯地阻断她伸出的手:“应该的,她想道歉就让她道歉,要是再磕几个头就更完满了。”

“呃……”

王仪一连鞠了几个躬,听到程思古的话,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瞪着程思古。

程思古:“你看着我做什么?看你要道歉的人啊。”

“……班长……”张黎可怜兮兮地看着程思古,示意他别再说了。

王仪咬了咬唇:“这件事情是我不对,你就算是拿着热水泼回来,我也不会有一句怨言。我也是被欺骗,所以才……”

程思古打断她的辩白,哈哈笑起来,两个女生干巴巴盯着他,他才止了笑,严肃地说:“是不是被欺骗,那是你的事情。但那天演出之前泼热水,的确是你做的吧?”

王仪张口想要争辩,被程思古挥手阻拦。

“如果没有怀净,你会给整个辰光带来麻烦。”程思古冷淡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指责道,“就算你以为的那件事情是真的,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指责陈政,而是来找张黎的麻烦,不觉得可笑吗?”

愚蠢的善良最令人可悲的地方在于,“施善者”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作恶,而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既无辜又纯洁,当做出蠢事时又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自己。

“背叛”段小弗的人是陈政,王仪但凡认为最应该为事情负责的人是陈政,就会第一时间去和陈政对峙,而不是来找张黎的茬,那么后来的事情哪里还会发生?

程思古真觉得有些人太过可悲。段小弗虚荣伪善,王仪也不是什么真正圣洁的人。段小弗把王仪当软柿子捏,王仪把张黎当软柿子捏,而张黎还真就是个软柿子……人人都挑软弱的欺负,谁又比谁善良了吗?

程思古故作悲悯忧郁地想,近些年女性主义的崛起是不假,比起男性对女性的气压,一些女性对女性的压迫才更为可悲无奈,唉,谁叫他的愿望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呢?总要为国人操碎心。

王仪似是被他震慑住了,半晌说不出话。程思古忍不住给自己点了个赞,装模作样唉声叹气地带着张黎回到教室。已经上课许久,两人被英语老师不留情面地赶到门外站着。

刚觉得自己拯救了世界,挽回一颗即将堕落的少女心的程思古望天:……

张黎红着脸,细细弱弱地道谢:“谢谢你……”

“哈哈,不用谢,应该的,我是班长。”程思古抓抓头发。

张黎撇开眼,望着别处:“我知道你是好人。周同学也是……”她的个性柔弱,让父母十分担心。如果这次的事她被污蔑了,受到同学的欺负,她恐怕远没有王仪那样的勇气继续来上课。不管是不是有心,周怀净和程思古都帮了她许多。

两人沉默地站在走廊上,过了一会儿,张黎突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地“啊”了一声。程思古诧异地垂头看着她,她苦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说:“外公交代的事情我差点给忘记了。上次我外公来看演出,见到周怀净的表演就一直想去周家拜访,可是没有联系方式,让我问问。”她仰着脸,真挚道,“整个班里,周同学只和你说话……你可不可给我个周家的联系电话。”

程思古一愣,问:“你外公去周家做什么?”

“我外公名叫林之。”张黎不好意思地答。

名字一出,程思古顿时就悟了。国内没人不知道林之的名字,他堪称天朝浪漫派钢琴教父,曾经掀起了国内的钢琴狂潮,远不是周怀净父母所能匹敌的。若说句不好听的,周怀净父母胜在背景干净、样貌出众,多少有些媒体捧出来的效果,虽然能力尚可,不过号称国际音乐人,真到国际了影响力又不大。程思古不是没学过音乐的人,自然知道他的名字在音乐界的威慑力。他知道辰光卧虎藏龙,也知道张黎的钢琴弹得不错,但没想到居然是音乐世家。

**

这天晚上回家,周怀净忙着补习,而周家却接到了一个意外的来电。

周怀修一直想联系一位能力出众的音乐人来教授弟弟的钢琴,之前联系了一些有名的钢琴演奏者,但他们的工作都挺忙,事情基本上是搁置了。像林之这种半退隐,职业几乎等于浇花逗鸟下棋的,更是不好请,但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林老亲自致电,言语之中有收徒的意思。

周家大哥冰冷的表情都消散了许多,迫不及待地要和弟弟分享这个好消息。

“怀净。”周怀修激动之下,连门都忘记敲,直接开门进去了。

周怀净一惊,下意识回头。

啪嗒。

桌面上的一本书被他不经意的动作扫到了地上。

周怀修几步走过去,在周怀净弯腰之间就蹲下来捡起地上的书,顺手翻了两页,边道:“在看书?哥哥和你说件事情,你的钢琴老师……”

周怀净看着哥哥龟裂的表情:……

周怀修看着弟弟无辜的眼神:……

周怀修:发现弟弟在看小黄书,肿么办?在线等,急。

第41章

周怀修努力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弟弟终于迈出了走向成人的第一步,他不能就这样打击对方的勇敢尝试。

周家大哥猛一咳嗽,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把书放在桌面上,夸奖道:“怀净真用功。”

周怀净把不小心折起来的纸页展平了,压了又压,还是压不回原样,表情看起来有点委屈,指控地看了哥哥几眼。

周怀修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做了坏人。比起弟弟的身心健康,钢琴老师什么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这书一看就不会他家纯洁无暇的小白兔会去买的,周怀修放缓声调诱哄:“怀净告诉哥哥,这本书是谁给你的?”让他知道,就剥了对方的皮。

周怀净将书擦拭干净放置在桌面上,清脆地答:“不是给我,是借我的。”

周怀修:“……那是谁借给你的?”

少年的声音软软糯糯:“不能告诉你。”程思古特意交代他不能让别人发现,尤其是家里的大人们。

他不说,周怀修动动脑子也大概能猜到。在周怀净身边的也就两个人,程思古和陆常,看着陆常那张生硬的脸就知道不会是他,那只剩下程思古了……

周怀修五味杂陈,他早就担心过周怀净这方面的问题,干脆趁着现在,多普及一些知识,顺便谈谈对方的感受。

“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周怀修注意观察着弟弟的神态。

周怀净想到书上的内容,依然有些懵懂。他不理解为什么漫画里的人奇奇怪怪地就滚在了一起,还充斥着奇怪的语言,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又露出开心的表情。个中场面,他麻木着一张脸看完了。

周怀净严肃着小脸,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的认真,还是无法攻克难题的困惑:“看不懂。”

见周怀净既没有害羞,也没有厌恶,的的确确是无感,周怀修心里更加复杂,难道是……硬不起来?

周怀修深感尴尬,自己越想越偏,怀净的心智不比一般十七八岁的人,难道他能要求一个十三四岁的人能够果断地站起来吗?

可惜周大哥没想到,心智和生理不能划等号,身体允许随时都是能够不再受到压迫站起来往前冲。他家弟弟已经成功克服困难站起来了,距离往前冲还远吗?

他咳嗽两声,说:“哥哥和你说,这些是每个男孩子都会经历的事情。”

周怀净用眼神在哥哥和书本之间游移,看得周怀修越发不自然。

周怀修看着冰山脸,但其实脸皮子还真的挺薄。不过为了弟弟,他忍着臊意,开始给周怀净普及一般的生理知识,从身高、体重到第二性征的发育,讲述得能当成一本科普书来阅读。末了,周怀修看了一眼小黄书,表示这种书籍影响身心健康,还是少看点为好。

得到周怀净点头的保证,解决完一件事,周怀修心里终于安稳了,开始谈正事。

“怀净,家里帮你找了一个钢琴老师,明天晚上他会来家里拜访。”

周怀净没什么反应。,安静地听他说话。

周怀修揉他的头:“好了,早点休息。”

等周怀修走了,周怀净把抽屉里的小盒子取出来,里面装着一小叠整齐的手帕。他打开看了看,然后抱着盒子回床上睡觉。

周怀净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那天不是他生病了啊。哥哥说,这种事情每个男生都会有,那……陆抑会不会呢?

不知道想到什么,周怀净脸上热热的,连耳根都微微泛了红。

第二天,程思古的书被周怀净送还,他不禁挑高嘴角给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邪笑着说:“怀净,你昨晚有没有自己尝试一下?”

周怀净掏出书本,闻言好奇心被勾起:“一个人要怎么尝试?”

程思古一哽,恨不得自己亲身上阵教教他开车技术。此刻,他深刻感受到了所有驾校教练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奈何技术是要自己磨砺出来的,对方不开窍,他能有什么办法?话说,学开车的捷径,有人亲身演示耐心教授的话最好不过。

程思古不和谐的思维发散开去,笑嘻嘻地凑过去和周怀净小声说话:“我跟你说啊,你找个人来陪你一起学,进步最快了。”

找个人,一起学?

周怀净看着程思古,对方再次抛出一个“你懂”的眼神。

程思古:和怀净一起磨练技术分享小电影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周怀净:啊,那是不是可以和陆抑一起学习?

******

周怀净不知道陆抑的煎熬。

那一天,腿疼又有些发病的陆二爷,跑到医院和小宝贝来了一发亲密接触,但没想到由此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没接受过生理卫生教育的陆二爷发现:原来生孩子不是摸摸小手就能解决的?

然而陆抑并未对此感到丝毫期待,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二十多年的单身生活从未被这种事情困扰,并且享受到其中乐趣,原因在于……他是个性冷淡。

值得庆幸的一点在于,这问题源于心理,而非生理。

过去的陆抑对于某生理器官的反应是:好脏。

现在的陆抑对于某生理器官的反应是:好脏。

前后的脏不是一个含义,原本只是洁癖的厌恶,现在演变成了对人类罪恶根源的恶心。

陆二爷年幼时曾无数次地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存在于这个世界。如果人类哪一天研发出穿越回过去的机器,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自己出生前,掐死他那对父母,从源头上拯救自己对整个世界荒诞的恶心感。

时至今日,陆抑依然没放弃这个念头。

当陆抑恶补了这些知识,看完了动作小电影,连续几天吃不下饭,情绪暴躁焦虑。他的内心被分裂成两端,一半叫嚣着肮脏,另一半叫嚣着想要。

是的,关闭了那些影片之后,陆二爷满脑子回荡的画面都是周怀净赤果果躺在他面前的场景,他所有的细胞都活跃起来,鲜血也疯狂沸腾,脑子里的神经绷到极致,只想将周怀净恶狠狠压倒在床上。

但是,他硬不起来。

陆抑接连几天做梦,梦里的场景香艳到了极点。

没有暴雨的医院。

黑暗的天穹一弯明月,月色皎洁淡雅,落下朦胧的月光。

少年赤身裸体站在月光之中,如同蒙上了一层缥缈的纱,欲遮还掩,几分青涩,几分魅惑。

周怀净清澈的瞳眸宛如一汪泉水,干净地凝望着他,唇角轻轻地悄悄地弯起,调皮地露出笑涡和小虎牙。

他在招手,说:“陆抑,你过来。”

陆抑喉头哽塞,被深山里的妖精诱惑了般,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向他。

周怀净柔软的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漂亮修长的手指从后脖颈开始往上移动,轻轻地挠了挠他的后脑勺。

身体里有一把火在燃烧,陆抑喉头动了动,艰难嘶哑地说:“宝贝,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周怀净眨眨眼睛,仰着头凑近他的唇,不经意地诱惑着面前的人:“陆抑,我好热。”

陆抑一手抬起他的下颔,让两人的气息交缠:“我会让你更热。”

说着,将身体柔弱的少年一把推倒在床上。

一秒钟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周怀净茫然地望着头顶的人:“陆抑,你动啊。”那双钢琴家的手从他的脖颈往下,滑过背脊,钻进他的裤子里,一把握住了致命部位,“陆抑,你怎么是软的?”

陆抑,你怎么是软的……

你怎么是软的……

是软的……

软的……

陆抑昏聩的头脑顿时清醒,猛然从床上坐起来,身上已经被冷汗浸湿,周怀净的声音还在脑内回荡着。

身上灼热滚烫,心里却空荡荡一片。

陆抑一把操起床边柜子上的烟灰缸,愤怒地用力砸出去。烟灰缸顺着惯性被抛出美丽的弧线,将落地窗的玻璃砸出一个洞,然后从二楼摔碎在一楼。

门外慌乱的脚步声在敲着门,陆抑狂躁地让所有人滚。

他现在疯狂地想见周怀净,赤着上半身从床上下来,刚踩在绒毯上,陆抑就止住了脚步,目光近乎阴冷地盯着自己下半身的位置。

黑暗里,他的眼睛里仿佛在酝酿着噬人的漩涡,扭曲成疯狂的恶意。

不行?

呵,就算是不行,他也绝不会让周怀净逃离。

**

秦老这一次再见到陆抑,发现他的状态不太好,短短几天,胡子拉碴真是邋遢得不像那个洁癖的陆二爷。

陆抑面色苍白,神情阴郁危险,开口就问:“秦医生,你治疗不行吗?”

秦老:我的国文水平又降低了。

陆抑看他一脸懵,嘴角扯了扯阴笑:“我说,硬不起来,你能治吗?”

秦老:不光理解能力下降,连听力都不好了。

陆抑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烦躁地皱起眉头,抓起桌上的文件扔了满天飞。

唰啦啦纸页到处乱飞,秦老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陆抑这人可怕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做出这样不顾身份的举动?他就算是病发,也总是笑意吟吟,从不见气急败坏过。

秦老道:“二爷,您就算是把这都砸了,也不见得会……咳。”

陆抑眼眶充血的红,转过头盯着他。

秦医生老神在在:“您还是和老头我说说,不定能找出病因。”

陆抑站在那儿几秒,平静地走过来。

……

“所以,您对周少爷有感觉,是吗?”秦医生拧着眉。

陆抑一提起周怀净,眼底的冰冷就融化一分。

秦医生已经不需要回答就知道答案了,陆抑的病情,与其说是对性爱的恐惧,不如说是自我厌恶。秦医生知道陆抑心底的悲观,大多数精神分裂症的病人都会如此。他们难以相信这个世界,除了自己。但一旦清醒,便会陷入对自己的强烈厌恶之中。陆抑的情况又有些特殊,秦医生发现他对自我的厌恶似乎远远超过一般的病人,比起厌恶自己,病人们更趋向于质疑外界。而陆抑,他甚至恨不能从未在这个世界存在过。

他不知道陆抑是不是隐瞒了关键的事情,但至少知道,在陆抑的病情这个问题上,他需要见见周二少爷。

那是坚冰唯一的裂缝。

第42章

之前的家宴,陆英夫妇从国外回来,没想到周家没能过来。

陆英一家在住宅里住了一周,被迫和陆抑一起吃饭,吃了两天就通通受不了,找借口搬出去。

当然不是陆家的厨子手艺差,但手艺再好也架不住陆二爷一天三餐连着夜宵都是螃蟹和虾吧,再这么吃下去,简直是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陆夫人偷偷问张启明:“你家二爷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怎么现在身上一股海鲜味也不在乎了?他以前不是洁癖得不行?”

张启明心里苦笑,嘴上不透风地表示:“二爷喜欢。”他是知道二爷因为周怀净住院的事情真就是受刺激了。这种事情说出来没人信,他也不敢胡说。但二爷和周二少爷不能相提并论,周二少爷吃了几天身体就受不了了,二爷的胃大概是铁做的,至今生龙活虎,连脾气都一起见长了。

一般情况下,餐桌上的饭菜不少,二爷也吃不完,于是剩下的便宜了底下的人,然而最近天天虾顿顿虾,吃得所有人面如菜色脚步虚浮,个个对着陆二爷欲语还休巴不得跪下来求求二爷别再折磨自己了。

张启明怀疑大概是虾吃多了,二爷最近的脾气简直古怪,时不时阴笑着盯着他的裤裆,眼神如果真是一把刀,张启明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个不能人道的人了。

粗神经的阿力也发觉了不对,他暗搓搓拉着张启明问:“大哥,你说二爷这段时间怎么老盯着我……瞧……”

张启明微笑着正想夸孺子可教,最近眼力见长。

只见阿力扭扭捏捏红着脸说:“二爷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啊……”

张启明:“……”他一扯嘴角,一脚把傻弟弟踹开。对付这种无法拯救智商的傻子,只有把他踹到不能思考乖乖闭嘴才能得到清净。

**

周怀净近来见了那位新来的老师,七八十岁的老头子,目光清矍,敲着拐杖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林之本是要早点儿过来见见周怀净,但家中有事,等真正登门拜访时,已经是一周之后的晚上。

林之老先生到达周家,一家人热情地接待了他,周怀修带他往楼上的琴房走。

已经八点钟,管家说:“小少爷每天晚上散步和夫人散步之后会吃点甜点,然后就在琴房里练琴,一直到十一点我去敲门叫他睡觉。”他一直不停地描述着周怀净练琴有多勤奋,简直不能更努力了。

林之不置可否。

琴房的门大敞,里面的音乐远远传过来。

林之越听,心里越惊诧,脚步略微一顿,而后快步走过去,健步如飞将周怀修都抛在了身后。

升C小调第十四钢琴奏鸣曲,也就是贝多芬被德国诗人路德维希·雷尔施塔布赞为瑞士琉森湖月光的月光奏鸣曲。

但现在所弹奏的是第三乐章。

月光早已被浓云遮蔽,狂风暴雨般的情感喷涌而出,激昂沸腾到顶点,整个湖面被疾风骤雨打破平静,汹涌波涛掀翻湖面上的一切船只。

当乐音到达高潮,曲调忽而沉寂急转直下,所有激烈的感情都被重新普照湖面的月光隐蔽,似在等待着另一场风雨的来临。

周怀净弹奏着铿锵有力的曲音,额发被汗湿,神情却清冷得近乎木然。仿佛不管手中演奏的是怎样激情澎湃或悲伤绝望的音乐,都无法激起他心里的半分情感。

这不是钢琴家,而是钢琴机器。

精准,冰冷,仅仅只是背诵着音符,在恰当的时机按下琴键。

林之不禁有些惋惜。不得不说,这孩子的技巧高超,但缺少了钢琴家必不可少的情感。音乐是用音符表述内心的情感,没有比这更能直接将人类的喜怒哀乐体现出来的艺术了。琴音的高昂低沉,书写着情感的澎湃抑郁。

周怀净的琴声,初初听来似是跌宕起伏,准确得毫无瑕疵。可问题也正在于此,他的舒缓急促都只是刻意为之,“模仿”“复制”着别人的情感。

林之轻叹一声,他行将就木,本以为在老死前挖到了不可多得的天才,现在看来却注定失望了。周怀净出色,但难以再进一步。

林之正要同周怀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