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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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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外回来之后,她原本干枯如鸡爪一般的左手,竟然再次充盈饱满,犹如三十多岁女人的手!但她的右手,仍然干枯犹如树皮!

我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话,也不敢说出口了,冯婆没了舌头不会说话,骑三轮车路过我们身边时,又对我笑了笑,此刻我只觉得冯婆的笑容太诡异了。

而她骑三轮车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侧头看了一眼三轮车上装的木箱子,同时又有一阵阴冷的感觉涌向全身!

西装大叔眯眼说:现在,我们所要调查的事情多加一条,看看冯婆每天晚上骑着三轮车去哪。

序言

我手中刚拿出一瓶矿泉水,正要喝上两口,却忽然想到了葛钰对我说过的话。

她说正午时分,我会遇上传说中的金鱼倒游,届时,我切记不可喝水。

虽然昨晚的经历只是梦境,但不排除葛钰给我托梦,又或者那是真正的葛钰灵魂来找我。

我拧紧了矿泉水瓶,低头朝着溪水中看去,那几十尾黄色的小鱼,暂且称之为小金鱼,当被上游的溪水冲到我面前之时,竟然不再顺着溪水往下漂,而是奋力的往上游。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虽然这溪水的水流不强,但这些小金鱼的身躯实在太小了,顶多也就是指头肚那么大,它们根本抵抗不住大自然的力量。

可诡异的事情,在这一刻就偏偏出现了!

这些小金鱼,头朝上,尾朝下,奋力的往上游追赶,可它们实在太小,被那潺潺的溪水,冲刷的不停后退。

我心中一惊,差点就叫出来了!

原来,这就是金鱼倒游!

所谓金鱼倒游,我以前所想,所猜测的方法,完全不对。我先入为主,以正常的思维去看待这件事,完全没觉得哪种鱼类会倒着游。

此刻看着这些弱小的金鱼,才恍然大悟!

金鱼倒游,并非是倒着游,就像这一刻,这些小金鱼虽然奋力的朝上游去,可仍然被溪水冲刷了下去,按照它们身躯移动的方向来说,不正是尾巴在前,脑袋在后吗?

这并不是它们自己倒游,而是溪水的力量,强迫它们倒游!

想到这里,我不禁为之一震,心说这难道就是在暗示我?我自己根本无法解决某些问题,因为黑暗中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强行扭转我的命运!

低头看着那些奋力追赶的小鱼,它们薄弱的身躯,似乎根本不知道,这大自然的力量是不可抗拒的。

西装大叔低头喝了一口水,说:清爽。

刀茹说:别乱喝,指不定有毒。

西装大叔淡然说道:溪水里有鱼,肯定无毒。阿布,你也喝两口。

我朝着西装大叔看了一眼,顿时觉得,可能他就是那一双幕后黑手,毕竟照片是他发出来的。

我笑着说:不渴。

“你嘴唇都起皮了,不渴?”西装大叔问。

我仍然笑着说:起皮了也不渴。

这一生,我只相信葛钰,她说不让我喝,我就一定不喝,哪怕我渴死在这里,我也仍然相信葛钰不是故意害我,只是命运使然。

西装大叔不理我,自顾自的又喝了两口,说:休息差不多了,继续前行吧?

刀茹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说:太热了,再休息一会吧,等到下午再赶路。

我也觉得西装大叔确实有点急了,不过,我似乎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我问:大叔,这一次来龙虎山,是为我寻找洗罪悬棺,你怎么那么急?

西装大叔一怔,有些不乐意,说:我来帮你,救你的命,你还嫌我事多?

我摇头,说: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你挺热心。

西装大叔冷笑一声,说:我不是在救你,我只是在救我自己,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懂吗?

三人不再说话,我们找到一棵大树,围靠在大树的树根下,顿觉惬意十足。

昨晚没有睡好,加之此刻烈日炎炎,困意上涌,我们同时睡了过去。

下午四点多,炎日西坠,这才重新赶路,不过没走多久,天就黑了下来,有了村民们的告诫,这一次,我们不敢再走夜路,只好找到一处山洞,躲了进去。

龙虎山就这点好,山洞多,大大小小的山洞数不胜数,这一次我们所找的山洞,不是那些深不见底的,而是开挖在石壁上的小型山洞,虽然里边也有棺材,但并不多。

夜晚,搭起帐篷,点起火把,我们吃过东西后,重新钻进睡袋里,说真的,走了这一天,我已经快要扛不住了。

我躺在睡袋里,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肩,那黑色脚印越来越重,我甚至感觉自己的锁骨都开始剧烈疼痛了。就像是有一个人,站在我的锁骨上,踩的我痛不欲生。

传说中的人驮鬼,究竟该怎么克制?

明天应该就能走到山顶了,届时到达龙头之位,在数不尽的棺材中寻找洗罪悬棺,就得看刀茹的本事了。

在无尽的疼痛感中,我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而在我睡着没多久,葛钰竟然再次出现,她这一次,一丝不挂,从山洞外走进来的时候,直接钻进了我的睡袋中,与我共枕同眠。

我欣喜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说:葛钰,我知道你还会来找我的。

睡袋本来就不大,葛钰钻进来之后,睡袋里就没多少空间了,可原本暖和的睡袋,也瞬间变得冰凉无比。

我感觉有些冷,葛钰摸着我的额头,看着我的眼,说:阿布,冷吗?

我说冷。

葛钰抱着我,就像姐姐抱着弟弟那样,把我揽入她的怀中,我能感受到,她没有了心跳,而我,重新有了心跳。

这真是一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每当夜晚葛钰见到我的时候,我就重新拥有了心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葛钰抱着我,我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觉得更冷了,我在葛钰的怀里瑟瑟发抖。

葛钰小声说:阿布,你还觉得冷吗?

我又点头。

葛钰抱着我的脑袋,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阿布,坚持下去,有我在你身边,谁也别想带你走。

我感觉自己快要冻昏过去了,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

“阿布,明日黄昏时分,你们会到达龙虎山的龙头之位,届时你将遇上血染青云之景,那便是你的死期了。”

我一睁眼,连忙问:葛钰,我该怎么办?

葛钰微微一笑,摸着我的头发说:曾几何时,你也这样抱过我,你忘了吗?

我不知道葛钰什么意思,也真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这样抱过她。

“那时候,你还叫我丫头。”葛钰又说了一句。我冻的都快神志不清了,也想不明白葛钰话里的意思。

我问:葛钰,那我明天黄昏之时,该怎么做?

葛钰小声说:明日黄昏,你切记不可吃蛇肉,一定不能吃!不然我们永生不得相见了。

我点头,说:我绝对不会吃蛇肉,打死我都不会吃。

葛钰又摸了摸我的头,在我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阿布,睡吧,你不要怕,我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如果全世界的人都在欺骗你,那我就跟你一起,背叛全世界。

我闭上了眼,虽然还是很冷,但却昏昏睡去。

清晨,我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被刀茹的尖叫声给吵醒的。

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我问:干什么呢?

刀茹大声说:登山包不见了!

我一惊,睡意全无,立马从睡袋中钻出来查看,西装大叔的登山包,完好无损的放在原地,但刀茹所背的登山包,却失去了踪迹!

西装大叔说:别急,别急!

他起身,在山洞周围追看,我也赶紧跟上他,搜索了许久之后,终于在山洞口的一片土地上,发现了鞋印。

这鞋印与我在村口老庙所发现的一模一样,鞋底没有任何花纹。

我说:会不会是当地的药农,趁我们熟睡,偷走我们的东西?

西装大叔摇头说:不会,第一这些药农不可能一直跟踪我们。第二,他们如果偷,也得偷我的,我的登山包里才是值钱的东西。第三,他们晚上是不会上龙虎山的。

我们折回山洞,收拾帐篷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躯轻松了很多,就像是那无形的枷锁被摘掉了一样。

掀开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左右双肩上的黑色脚印,我不由得为之一震!

第004章自己咬断的手指

现在我是不会打开看了,好奇是会出人命的,这前三任司机,看似周炳坤没死,其实他的结局才是最悲的,原本该死的应该是他,可他疼爱老婆,让来历不明的珍珠项链给了自己的老婆,结果他老婆当了他的替死鬼。

照这么推算的话,只要开过14路公交车的司机,注定的结局都是死!

幸好我没结婚,也没女朋友,自己虽然穷,但不贪财,发现了莫名财物都是保留了下来,等待失主,如若不然,可能我已经没命来找周师傅了。

在回去的车上,我一直在想,到底用什么借口去跟陈伟辞职,想着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刚一接通,听到的第一句话,我就僵硬在了原地。

“明子,你赶紧来中心医院一趟,你奶奶突发心肌梗塞,这一次可能挺不过去了。”电话是我爸打的,语气不急,但却很悲。

我心头一颤,手臂都开始哆嗦起来了,我甚至感觉脊梁骨都发凉。

奶奶突发心肌梗塞,会不会跟我有关系?

我赶紧下了公交车,直接打了一辆出租,来到中心医院,在重病房看到了奶奶,她眯着眼,脸上盖着氧气罩,她已经不能呼吸了,必须借助呼吸器来维持生命。

病房里的父母亲戚都红着眼走了出去,我妈说:你奶奶想单独跟你聊聊。

我两腮发疼,想哭,走到奶奶的床前,她颤巍巍的举起手,我赶紧握住她枯槁的手掌,她挤出一丝笑容,说:明子啊,啥时候谈了个对象?

我一愣,刚开始没明白,以为奶奶是问我有没有谈对象,她一直很关心这事。

没等我回话,奶奶竟然歪着头,看着我的左边说:闺女啊,今年多大了?

“22啊?哦,俺们家小明子26,呵呵,女大三抱金砖,男大四生贵子。挺配的。”

“闺女啊,俺们家小明子,从小就是脾气倔,以后你们过两口子,你多听着点他。”

奶奶对着我的左边,时不时的说话,时不时的点头微笑,最后还伸出左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然后又伸出右手抓住了我的手,随后两个手合并在了一起。

“明子啊,人家闺女从小命不好,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可得对人家好点。”

我都傻了,见我发愣,奶奶严厉的说:明子,你咋了?不高兴啊?人家闺女浓眉大眼的多好看,愿意跟着你这穷小子,你还不高兴啊?

奶奶语气很严厉,但其实很高兴,我以为奶奶回光返照,人已经糊涂了,就赶忙点头:嗯,是啊,我会对她好的。

“好了,你让他们喊进来吧,我吩咐一下后事。”奶奶微笑的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左边一眼。

我走出病房,父母亲戚没人注意我,他们涌进病房之后,快速办理了离院手续,回到家里。

奶奶走了。据说她是笑着走的,父母亲戚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很高兴。

我给陈伟打了一个电话,简短的说明了一下事情,没等他安慰我,就直接挂了电话,父母亲戚都在安置奶奶的后事,而我则是独自一人来到了漫无边际的田野里。

我对着空旷的田野大声吼:你他妈到底是谁,有种你出来搞我啊!对一个老太太下手,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不知骂了多久,我蹲在田野边上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奶奶的死跟我有没有关系,听奶奶所说的话,我感觉她临走前并没有糊涂。

小时候听老人讲,人在临死之前,阳气最弱,是会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很无助,很惊恐,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在家守孝了一个星期之后,过了奶奶的头七,我这才重新去上班。

心情好转了许多,也想明白了许多,佛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奶奶走了,其实是去享福了。

坐车回到了房子店,我几乎连一口水都没喝,直奔陈伟的办公室,他正在填发车表,见我急急忙忙的冲进来,抬头问:小刘,急啥呢?家里的事办妥了吗?

我点头,说:陈哥,那个我想辞职。我支支吾吾了一会,最终也找不到什么借口,索性开门见山。

陈伟一愣,问:干的好好的,干嘛辞职啊?不会是因为家里的事吧?

我说不是,这几天有点别的事,抽不开身,所以就想辞职。

陈伟哑然失笑道:有点事就要辞职?至于嘛?要是有急事的话,我再批你几天假。

我还没说话,陈伟又是一顿说,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带理,最后又神秘的笑道: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不定期福利发放?

我点头,他说:做够半年,公司给配私家车,做够一年,公司给配一套一百平的房子,这可不是瞎说啊。

我脸上略显欣喜,心里却在咒骂,做够半年给配私人飞机也不干,细数前三位司机师傅,哪一个有好下场的?

而且自从我应聘14路公交司机之后,奶奶也忽然心肌梗塞离去,我不知道这跟14路公交车有没有关系,我尽力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巧合。

我脸上阴晴不定,陈伟拍着我的肩膀说:累的话再放你三天假,好好玩玩,要不陈哥带你去夜总会里转转?那一水的妹子,啧啧,胸前揣着俩炸弹,一个比一个正点。

“不了,我自己转转吧。”我走出了陈伟的办公室。这一刻我感觉陈伟这个人很不靠谱。

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我开始收拾东西,心说陈伟要是不放我走,我就直接不要工资走人了。

看了一眼抽屉里的女人身份证,高跟鞋,戒指,项链,我心说这几样东西,一会都放到14路公交车上,就来一招高挂金印直接走人吧。

正收拾着,眼角余光瞥见了桌子上放着的一张a4纸,这张纸对折了一下,就放在桌子的正中间,我一愣,左右四看,心想这张纸不是我放这的啊。

打开一看,上边写着这样一段话:

14路公交车,你必须开下去,如果你的**走了,就由你的灵魂来开

我手一哆嗦,纸条掉落在了地上,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心想这张纸条是谁放我桌子上的?细数整个客运站,能进我宿舍的只有陈伟,他是主管,有宿舍钥匙,难不成这是陈伟看我想走,故意吓我的?

这么想也不对,因为我奶奶走的时候,我只是给陈伟打电话说请假,而辞职这件事,我是今天才说的,也就是十分钟前才告诉陈伟的,这期间,我俩一直在一起,这纸条绝对不是他放的。

我又看了一眼纸条,上边的字迹娟秀非凡,而陈伟的字迹则潦草的很,肯定不是陈伟写的。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我不知道这究竟是鬼魂留下的,还是别人的恶作剧,因为杀人方法多种多样,比如黄师傅猝死,或许是仇人暗中下药,比如周师傅的老婆,或许是人为的,故意的车祸,至于第一任司机,或许有可能是他犯困,一不小心踩了油门,撞死孕妇后想开脱,所以咬牙说14路公交车失灵。

而至于14路公交车的待遇为什么这么高,或许不是因为闹鬼,而是因为现在已经没人会驾驶这种老式公交了,人才难求,所以待遇才好。

内心中不停的斗争,我极力劝诫自己,告诉自己只要没用肉眼看到所谓的鬼魂,我说什么也不信!

可我前几天亲眼看到的黄师傅呢?一个月前他死了,但我却在他死后见到了他,这又该如何解释?

第005章奶奶生命的最后关头

我爸浑身一惊,我明显看到他的身子哆嗦了一下,他问我爷爷:爸,你怎么想起这事了?

我爷爷站起身,说了一句:人啊,活一辈子还得多做好事,文亭,你当年做的对。

说完,我爷爷撑开雨伞,慢悠悠的离开了我家。

那个哑巴乞丐我知道,小时候我也见过,头发很长,都绣成一团一团的了,至于年纪有多大,我真看不出来,他脸上很黑,胡子也长,经常在那小县城的各个垃圾箱里翻找食物吃。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那年冬天,下着鹅毛大雪,那个哑巴乞丐饿得实在受不了,估计都快饿傻了,在大街上抱着一块红砖,用力的啃,用力的咬。

二十岁以上的人应该都知道,那个年代烧制出来的板砖,基本上都是红色的,而且很硬,质量好,现在的板砖都是灰色的。

我们那一条街道很繁华,开家电维修的,开小超市的,开饭店的,大有人在,但那天,硬是没有任何一个人,去给那乞丐一个馒头。

我爸妈是裁缝,做衣服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了那个乞丐,我爸看着那乞丐抱着砖头在啃,就从家里拿出去了两个烙饼,递给了那个乞丐。

回来的时候,我爸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他一边弹掉雪,一边对我说:明子,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你就会没出息,将来说不好也会变成乞丐。

这件事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很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沦落大街,去啃砖头,所以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是事实。

那年冬天,大年三十晚上,我们一家人正在看联欢晚会,忽听有人敲门,我爸去开门一看,那个乞丐满身白雪,站在门口对我爸拜了两拜。

我爸一愣,知道这是在拜年,就笑着说:也祝你新年快乐啊。我爸当时要再给哑巴乞丐一些吃的,但他拒绝了。

第二天清晨,街道上很多人在议论,那个哑巴乞丐死了,死在了垃圾桶旁边。他的尸体上已经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三年后,我爸做生意赚到了钱,就带着我们一家人,回到老家盖房子,也就是遇上了刚才所说的事情,那几天正想要一条狗,就不知从何处跑来了一只狗,可这只狗偏偏是个哑巴。

我不由得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那晚下着雪,哑巴来找我爸拜年,第二天就死在了漫天雪地之中。三年后的今天,房子落成,下着大雨,这条哑巴狗忽然在雨中对我爸吠叫了一声,第二天,咬断了绳子,消失不见了。

当时我还在上小学,我放学路上总会留意,但许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见过那条不会叫的哑巴狗。

我外婆信菩萨,经常烧香,后来每逢谈及此事,她都跟我爸说:这是哑巴来报恩了,做人啊,得多行善事。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这件事很玄,但这确实是我小时候亲身经历的一件事,我爸经常跟我说,明子,哪怕你不做好事呢,也别去做坏事。老天爷都在上边看着呢。)

我爸文化不高,我觉得他的话应该可以理解成:举头三尺有神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

此时回过神来,我看着面前这条爱喝酒的黄狗,心中思绪万千,叹了口气,就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没想到,它也低着头,眯着眼,摇着尾巴,根本不反抗。

这条狗跟我爸当年遇上的那只狗很像,但这条狗不是哑巴,它刚才吠叫过。

叹了口气,站起身正要离开,谁知这条黄狗竟然摇着尾巴,快步的跟上了我。

这可让我懵了,宾馆是不会让狗进去的,我说:你哪来的还回哪去吧,我还有事呢,别闹啊。

可这黄狗就是跟着我,哪都不去,我一乐,当即就蹲下身子说:这样吧,老兄,这两天,你的酒我包了,但是你帮我做件事,怎么样?

黄狗看着我,不叫唤。

“ok,不吭声就是默认了。”

我又去小卖部买了一瓶啤酒,倒进泡面桶里边,这黄狗一会就舔干净了,尼玛,酒量还真惊人!

晚上,我特意去一家小餐厅,弄了点生鸡血,然后在一处无人的角落,用那根公鸡的尾羽,在狗头的正中间,点了一个红点。

我忽然有种金狮点睛的感觉,有些门店开业,总会请来舞狮的,然后店老板图彩头,就拿着毛笔,帮金狮点睛。

点了红点,我带着这条黄狗,就躲在宾馆的楼下,冯婆还是照常骑着三轮车出去,若是这一次能够成功潜入冯婆的家里,一个小时的时间,应该也够用了。

带着黄狗进入村子之后,到了冯婆家的院子外,我小声说:老兄,能不能震慑这些四目门童,就看你的本事了。上!

我很风骚的一挥手,就像指挥将士作战一样,可这黄狗蹲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的摇着尾巴,好像根本没它什么事。

“我去,大哥你敬业点好不好?”我摸着它的狗头说道。

黄狗张着嘴巴,流着哈喇子,根本不甩我。

“行行行,咱俩一起去,这总行了吧?”见我起身,黄狗跟我一起进入了冯婆家的院子,刚一进院子,气氛立马不对了!

原本那些小鸡仔,站在笼子里边,死死的盯着我看,但见到我身后这凶恶的大黄狗之后,瞬间吓的在窝棚里四散逃开,躲进了窝棚深处,再也不敢出来。

黑暗中,我低头看了一眼大黄狗,它的双眼仿佛闪烁着幽光,可能是月光的反射形成的效果,总之挺说摹�

“吊啊!老兄还是你行!”我拍了拍大黄狗的头,这就赶紧朝着冯婆屋里赶,抽掉门槛,爬入青瓦房之内,那条黄狗就守在外边一动不动。

我打开手机灯光,照耀这个屋子,刚朝着屋子的西北角看了一眼,豁然一惊!

冯婆一直骑的三轮车,竟然就在屋里静静的放着!

难不成冯婆没出去,而是躲在了这黑暗的青瓦房里?我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说不可能,我明明看到冯婆骑着三轮车离开了桑槐村!

屋子里没有别的动静,但一如既往的冷,我顺着这股凉意,慢慢的摸索,逐渐的找出了凉气最重的地方!

一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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