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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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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你倒是提醒了我。不晓得王丞相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要是传了出去,不晓得王丞相要怎么见人喔!”
香漓瞪大了眼。“你这是在威胁我?”
“什么威胁?修饰一下词汇嘛,你真是人不懂得做人了。”
“你!”香漓开始磨牙。
怎么办?她拳头好痒,好想揍人。
“那么,麻烦公子守口如瓶。可以吗?”她忍气吞声,由齿缝中挤出话来。
“不行唉!”他好生为难地说道。“我这个人记性不怎么好,要是没人时时提醒,我很快就会忘掉的,一不留神说了出来怎么办?”
可恶!卑鄙、无耻、龌龊、下流、不要脸的烂痞子!
“那么依公子之见呢?”她皮笑肉不笑地反问。
“先笑一个嘛,你的表情好可怕,看得我心情都开始恶劣了。”
王八蛋!
香漓深吸了好几口气,硬是挤出一抹很没诚意的笑容。“这样可以吗?”
“差强人意啦!”
他还敢摆出接受得多勉强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缺德家伙!
“接下来呢?你没什么要告诉我吗?”
“我该说什么?”
“还装蒜!”他贴上前一步,阳刚的男性气息迫近她,放任自己去感受她每一道美好的曲线。“还不说实话|”萦绕在彼此之间的亲密氛围撞得她心慌意乱,脑子差点就不管用。
“我不姓王。”她答得很不情愿。
“那么姑娘贵姓芳名?”
“赵钱孙李,百家姓中应有尽有,自己挑个喜欢的。”反正就是不想乘他的心,如他的意就对了。
“若是──我要你跟我姓朱,你也依我?”他略微低下头,俯近她耳畔暧昧低语。
“你……”可恶的下流胚子,他摆明了在挑逗她。
偏偏,很没志气地,他这亲密的举动,让她不由自主地忆起了那一夜的狂乱……
“想到什么了?脸这么红。”朱玄隶不正经地调笑道。
他是她唯一的男人,她的身体熟悉他,要勾起她的迷乱,对他这调情圣手来讲,实在比吃饭睡觉还容易。
“我……才没有想什么,你少恶心了。”
“哦,是吗?我现在好想和你‘恶心'个够耶,怎么办?”
“朱玄隶,你不要太过分了!”她气得胀红了脸。“我好歹也是王丞相的义女,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对象!”
“义女是吗?”朱玄隶不将她的怒气当一回事,轻点了下头,又问:“那是多久前的事?”
“一年前。”她口气闷闷地。反正她就算不说,这人也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找出他要的答案,还不如配合些,省得气死自己。
“也就是我们分开之后没多久?”
她又点了一下头。
至于内情,她是死都不会说了,那实在太丢脸,这恶劣的家伙准会嘲笑死她。
“那你的名字呢?”
“宋香漓。”
好哇!原来她打一开始就在拐骗他,真不可爱。
“喂,你想知道的我全告诉你了,你总可以放开我了吧?”
“再给个香吻我就答应你。”
“朱玄隶!”太得寸进尺了吧!
“敢直呼我姓名的女人,除了我娘,你是第一个。”
“是,小女子知罪,请王爷莫与小女子计较,放了我好吗?”
朱玄隶不答,迅雷不及掩耳地反手一扣,将她卷入胸怀,火焚般的烈吻迎面压下,一时反应不及的香漓,芳唇被猛然攫住。
“唔──”她本能地推拒,谁知才一张口,便让他有机可乘,不安分的舌头溜了进来,两相缠嬉。
这是什么感觉?熟悉的情悸有如浪潮,一波波席卷而来,本能的抗拒被迷乱所取代,晕眩的脑子无法思考,她几乎要情难自已地响应他──
一等他退开,她慌乱地连连退开数步,不住地猛喘气。
“你……你……怎么可以……”
她这反应让他愈看愈有趣。
“我敢拿皇家声誉跟你打赌,我不但是你唯一的男人,而且这一年来,绝对没有任何男人吻过你,对不?”
“干……干你什么事。”她气息不稳,小脸红得不象话。
“当然干我的事,我朱玄隶的女人可不允许别人觊觎。”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香漓又羞又恼。“谁是你的女人!”
“拭目以待吧,小女人。”他正式下了战帖。
“你无聊!”她既恼又窘地低斥了声,丢下他匆匆离去。
无聊?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或许真有一点吧!
总之,这小女人,他要定了!
◎
◎
◎
接下来的日子,不论香漓走到哪儿,总会很巧地与他“不期而遇”,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弄得她都快抓狂了。
偏偏,那个“某人”不晓得是少根筋还是天生不识相,老是摆着一张碍眼的笑脸说:“咦,好巧,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哼,睁眼说瞎话!她人在府内,他又动不动就往这里跑,不“巧”才怪!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他是义父的贵客,死皮赖脸的工夫是那么巧妙,她再怎么恼他,也得留他三分薄面。
瞧,才想着,碍眼的障碍物又朝这儿走来了。
“咦,好巧,又见面了。”
看吧,换汤不换药。他说不腻,她都听到会背了。
“你又想干什么啦?”她的口气非常不好──事实上,见着他,她口气想好也好不了。
“你好凶哦!我又没说什么。”听听,口吻多么无辜,这让她觉得,她像极了欺凌弱小的土霸王。
香漓忍住满腔的无力感。“请问朱大公子又有何指教了?”
“你有没有空?”
“那重要吗?”香漓用很唾弃的表情看他。就算她说“没空”,他照常会缠得她头顶冒烟,问了不等于白问。
本以为他多少会自我检讨一下,岂料,他偏头想了想,竟很大方地说:“那倒也是。”
看吧!
香漓翻了个白眼。“想干什么就直说了吧!”
“陪我聊聊好吗?”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好像没有。”他笑得好愉快。
所以喽!问得真虚伪。
唉,又要减短几年寿命了。
不晓得为什么,每次和他在一起,他就是有办法搞得她七窍生烟,五脏六肺来个乾坤大挪移,再这样下去,用不着等阎王爷召唤她,她自行了断远比较干净利落些。
有时,她真的会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样罚她,让她遇上了这个大魇魅?就因为一时年少无知吗?
唉、唉、唉,好惨痛的代价呀!
算了,不理他就好了。
捞起自怨自艾的心,她打定了主意。一路上爱理不搭的,如此一来,他再怎么不识趣,也不得不摸摸鼻子,自己走人了吧?
“今年的花开得特别早呢!”
“我有眼睛,自己会看。”
“芙蓉花都开了,真美。”
“堂堂临威王爷,难道想当采花贼?”不损他两句,心里头还真不痛快。
“要采也要采最美的,出水芙蓉哪比得上你的绝艳动人,你在暗示我,可以‘采'你吗?”没想到他不但不以为意,还反过来吃她一点小豆腐。
啧,三两句话本性便显露无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不是花,你采错了。”
“怎会呢?你不但是,而且还是‘一枝红艳露凝香'呢!”他刻意加重“凝香”二字。
香漓僵了下。
该死!这卑鄙小人,又在威胁她了。
“你什么意思?”
“没有哇!”他眨眨眼,表情好无辜。“我只是在吟诗而已,我终于知道,你当初为什么会以‘凝香'为名了,原来是别有暗示,我真是太不解风情了。”
他根本就是断章取义!
香漓暗自气恼。“你要卖弄你的才学请自便,恕不奉陪!”
才刚转过身,便听到他不疾不徐地吟道:“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可恶!他想嚷得人尽皆知吗?那别含深意的吟咏……她双颊烧红起来,分不清是羞还是恼。
她挫败地停下了步伐。“你够了没有?”
“咦?你不走啦?我本来还打算去找王丞相研讨这首凄艳的千古绝唱呢!”
这根本是变相的威胁嘛!听得香漓敢怒不敢言。
“不了,义父尚有要事在身,还是由小女子作陪吧!”
“这样啊!那……好吧!”他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可耻的男人!
他就不要栽在她手上,否则……哼、哼!她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这回,她是打定主意,决计不理会他了。
“说话嘛,我很无聊唉!”
哼,他这人聒噪得要死,一张嘴动个不停,他会无聊?
“真的不理我吗?我很想听听你那美妙动人的天籁之音耶。”
哼,巧言令色鲜矣仁。
“唉,香漓──”
“你这人很吵唉!”她受不了地回道。
“可是──”
“闭嘴行不行?”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踩到狗尾巴,而它正以‘不共戴天'的眼神瞪着你呢?”
“干你什么──啥?”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她瞬间脸丕变,狗狗的一双怒目凶光,瞪得她三魂掉了七魄,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响起,她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手脚灵活地纵身一跃,死攀住朱玄隶不放。
老天,这女人真是精力充沛!
朱玄隶看得瞠目结舌,原来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也有勒死人的本事!
在被她掐得断气之前,他已快手快脚的抱着她远离危险地带。
“喂,你把我搂得这么紧,该不会是要我直接‘送入洞房'吧?”满怀软玉温香,他却享受不到半点乐趣,实在是──唉,他担心在还没一亲芳泽之前,他已先英雄气短了。
送入──洞房?
香漓意识稍稍清醒,这才留意到自己整个人正死巴着他不放。
惊人的艳红正迅速自她的脸庞窜烧。“你……放我下来。”
“这……”他好为难。“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要让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那才真的是十条长江都不够她跳。
“我说──放、我、下、来。”
“可是──你不会后悔吗?”
她要后悔什么?难不成他真以为她有多觊觎他的“美色”,所以主动投怀送抱?真是是可忍,就不可忍!
“你够了吧?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还想怎样?”
便宜?不,他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被穿脑魔音摧残过的脑子到现在还恢复不了正常。
“你──确定?我真的要放手喽!”他又问了一次。
“快放啦!”啰哩叭嗦的,真难沟通。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说完,他手一松,香漓整个人笔直的往下掉──
“扑通”一声,栽入水底,激起好大的水花。
“朱、玄、隶──”杀人般隐含漫天怒焰的声音响起,一颗头颅挣扎着由水面冒出,一不留神,又吃了好几口水,呛得她好狼狈。
“你还好吧?”他蹲在池边,随便丢来几句问候聊表心意。
猫哭耗子。
她忿忿然哼了声,抹去脸上的水珠。“你干什么把我丢进池子里?”
“我本来就站在池边了,是你自己要我放手的,我还问过你好多遍。”
香漓不断深吸气,几乎将牙给咬碎掉。“那你又干什么站在池边?”
“你好笨哦!狗狗惧水,我不站水边,难不成等着被咬?”
敢情这还是她的错?谁教她太蠢?
“好,那我道歉。麻烦拉我上来好吗?”
“好。”朱玄隶很“不计前嫌”地点头,将手伸向她。
谁知,就在香漓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他时,他突然又抽回手。
扑通!
这一次的水花溅得半天高,更加令人叹为观止!
“姓朱的!你干么又松手?”香漓再一次冒出水面,以泄恨的眼神瞪着他。
“我想还是算了,万一你等一下又说我占你便宜怎么办?我可是个谦谦君子,所以还是不要碰你比较妥当。”他说得好正气凛然,八百年见不到一次的光风霁月全掏出来用了。
如果不是她浑身湿透,香漓一点也不怀疑她会冒上一把火,将眼前这杀千刀的男人给烧得尸骨无存!
“我、不、会、生、气,麻烦拉我上来好吗?”她磨着牙说道。
“真的吗?”他一脸怀疑。实在是他很少见到她没生气的时候,这女人的脾气实在……唉!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寡妇死了儿子──他看破兼绝望了。
“我保证。”她耐着性子说道。
“那──你不可以像刚才那样,借机对我上下其手、骚扰我、占我便宜哦!”
香漓吸气、再吸气……很好,还没被气死。
“我不会的,这样行了吗?”
“那好吧。”朱大少爷总算善心大发,援手一件,将她给拉了上来。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滴水,头上顶着一朵花,衣服上还黏了无数残叶,那模样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看他抿紧了唇,很有修养地不加以嘲笑,只不过是双肩抖得厉害,看得香漓一把火又烧了上来。
等一下再跟他算帐。
她气闷地抓下头上那朵花,绞着衣衫上滴答作响的水渍……
就在她忙着整理仪容的同时,一名婢女匆匆住他们的方向走来,见着她这模样,足足错愕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天吶!平日清雅高贵的小姐怎会变成这副德行?
朱玄隶也知道她这副模样不宜见人,尤其七月半又快到了,要是吓着人家,那就罪过了。
于是怕回过身,代香漓询问:“有事吗?”
“呃,是老爷有事要见小姐。”
“噢。”朱玄隶了解地点点头,转身时,“很不小心”的与她擦撞了一下。“你听到了吧──咦?人呢?”一回身,没见着她的人,他满心困惑地喃喃自语。
池面──
漫天水花二度激起,这回,更是可惊可叹,蔚为壮观。
“咦?你怎么又跳下去了?这样跳上跳下的很好玩吗?”低下头,见她又在水中挣扎,他眨眨眼,一脸大惑不解。
“你、你、你──”她气得头昏脑胀兼虚脱,再也没力气骂人了。
她敢拿她的祖宗十八代发誓,他绝对是故意的!
天哪!她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让她遇见他?
第五章
杀千刀、杀万刀、该剁成烂泥的混帐王八蛋!
香漓擦拭着发上的水滴,一边忿忿不平地在心中咒骂。
她就知道!呜……她就知道,每回遇上他准没好事,这带煞的大魔星!
奴儿在一旁看着她家小姐一副想大开杀戒的模样,心中直忍着笑。
小姐与临威王爷之间似有若无的火苗,她是知之甚详的,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感觉很微妙,说是火药味嘛──其实又不尽然,虽然王爷有事没事总爱闹小姐,看俏佳人气红了脸的样子,但她看得出来,王爷对小姐的意图并不单纯。
她敢说,这临威王爷八成是看上小姐了,就不知少根筋的小姐感不感觉得出来。
“奴儿,你说,这王八蛋是不是很欠揍?”
奴儿掩嘴窃笑。“奴婢不敢造次。”
“哼,对他用不着客气。”愈想愈不爽,她坐直身子,慷慨激昂地陈述道。“这混蛋有多无耻你知道吗?三番两次把我丢下水,不检讨也就算了,还跑到我义父面前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爱玩水,真是羞羞脸……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是不是很不要脸?”
愤怒中的女人,千万别惹她。
奴儿深知这个道理,顺着小姐的话说道:“是有一点。”
“什么有一点!根本就是不要脸至极!”她不满地大叫。
“好,不要脸至极。”
似乎嫌骂得不够痛快,她接着控诉。“反正他这个人带煞兼带衰就对了,搞得我不是被狗追就是落水,我真是倒了八辈子楣,所有不幸的事全都让我碰上了。”对她而言,最大的不幸,莫过于认识了这个大灾星!
“是,小姐请节哀。”奴儿善解人意地倒了杯水给她。
“谢谢。”幸好她向来坚强,要不然,与其让他给整死,她宁可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还比较痛快。
喝了口水,她才发现自己真的喝了,马上咕噜噜地猛灌。“奴儿,你帮我骂,我在忙。”
“好。”唯主命是从的奴儿点了个头。“要骂什么?”
“随便。像是头上长疮、脚下流脓、缺嘴斜眼、獐头鼠目、尖嘴猴腮,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生老娘没鸡鸡……”
哇,那不成了怪物?小姐的嘴真毒。
奴儿很有耐心地听完,然后才提出疑问。“那句生老娘没鸡鸡好像怪怪的。”
“唉呀,都可以啦。换成他老娘生他没鸡鸡也成。”
“那──他有没有鸡鸡关你什么事?你不需要太关心吧?”
香漓愣了下,脸蛋红了起来。“死奴儿!连你也欺负我!”
“唉呀,小姐,别打、别打。是奴儿失言,你又不嫁他,他‘工具'齐不齐全的确是与你无关……”
“你还说!”别有暗喻的言论令香漓恼羞成怒,跳起来追杀她。
“哇,小姐饶命──”奴儿尖叫连连,两名年轻女孩笑闹成一团,一道滚入床上喘气。
“喂,闹得这么疯,没动了胎气吧?”香漓盯着床顶,手肘推了推她。
“还好,多谢小姐。”
沉默了下,奴儿突然开口。“其实,临威王爷人不错的。”
香漓一怔。“怎么突然为他说起话来?”
“奴婢是就事论事。你想想,他的身分何等尊荣,哪个人对他不是恭恭敬敬的,唯独你,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却有那个雅量包容,光是这一点就很难得了。”
香漓不以为然地嗤哼。“那是因为他的名声已经烂到不能再烂了,再多一项仗势欺人的罪名,出门不被丢石头才怪。”
“既然已烂到不能再烂,还差这一项吗?何况,小姐,据我所知,临威王爷虽是花名在外,为人可也是钦崎磊落,十分受百姓爱戴,他的风流艳史,只会彰显他的潇洒倜傥,爱慕他的女人可多着呢!”
“那又关我什么事?”她冷哼。
“一段好姻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奴儿有感而发地叹道。“像我,就是没那个命。”
“奴儿──”香漓所有的心思全让她的感伤给占满,没多留意她的话。“你又想起以前的事了?”
真搞不懂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有什么好想的,像她,在决定忘了萧铭诚的那一刻,她就没再想起他了。
“小姐,找一个真心待你的男人不容易呀!我就是少了那份幸运。”所以,她不怪他,是他教她初识情滋味,虽不能圆满,她亦无憾。
“奴儿──”面对她的伤怀,香漓无言以对,安慰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至少,她算是幸运的吧!萧铭诚未曾留给她如此深的魔障与执念。究竟是她太坚强了,还是她爱得不够深呢?
◎
◎
◎
高棚满座的食楼中,一间精致的厢房被隔绝于繁嚣之外。
朱玄隶轻啜了口酒,任凭满颊生香的滋味占据唇腔。
眼一抬,望见对座眉心微蹙、俊美得不可思议的男子,不禁出言调侃。“干什么呀,难得邀你出来喝酒,你就这么不情愿?摆那什么死人脸?”
屈胤棋瞪了他一眼。“我心情很坏,你少惹我。”
嘿,会摆脸色给他看了耶!要不是太了解屈胤棋的女人多到下辈子都用不完,他会怀疑他是欲求不满。
“喂,我承认我是比不上美人的赏心悦目,但是你成天和女人在床上滚,那是很伤身的,弄虚了身子就得不偿失了。偶尔把时间拨给我这个老朋友,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女人?上床?
屈胤棋玻鹧郏袂檎纭�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自从她离去后……
甩甩头,他不让自己多想,仰首狠狠灌了一大口酒。
“喂,酒不是这样喝的!”朱玄隶见他神色有异,心知不大寻常。“到底怎么了?”
“没事!”他口气硬邦邦的。
“等你醉死再来说有事已经来不及了。”朱玄隶移开酒瓶,连他手中的杯子也不放过。“别说我没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要自己招供,还是要我把酒全往你头上浇?”
“玄隶,我要你帮我找个人。”显然的,他选择了前者。
“找人?谁?”什么人这么重要?什么人教向来最洒脱的胤棋愁眉不展?
“奴儿。”
“奴儿?就是你前阵子说的──那个很有意思的小丫头?”
屈胤棋沉重地点了下头。
“走就走嘛,反正你女人多得是,也不差她一个。”
“那不一样!从来只有我甩人,没有女人能抛下我,没有!”他粗声狂吼,激动得险些掀桌子。
啧,又不是他抛下他,他老兄凶他做什么?
朱玄隶掏掏这阵子饱受虐待的耳朵。
“就为了赌一口气?没有别的了?”
屈胤棋不自在地别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别装了,我认识你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那又怎样?”
“不怎么样。”他一脸欠扁地贼笑。
“朱玄隶,我警告你,你再笑我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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