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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娘子-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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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越也笑着冲他们挥挥手,然后,瞬间就看到了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的王居寒,他似乎很生气,看见徐越的那一刻,转身就进了屋子。

想到那封烫人的书信,徐越尴尬地放下手,转身继续干活。

如今,她只觉得,男人都是不靠谱的,那些情情爱爱的,能值什么用?她还不是得自己下地干活,想法子挣钱?

林启渊要跟自己和离,她高兴还来不及,和离了省的自己还得养他一个大男人,处处迁就他,林启渊口中的银子还不知道真假,就算他有,还能真的给自己?

欢喜自然也见到了王居寒的态度,她一边干活,一边观察着徐越的态度,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始说起来了。

“姨太太,其实,我先前送小少爷和小小姐去书堂的时候,那个教书的先生,问过我您和大少爷的事儿。”欢喜缓缓地说道。

“问了什么?”

“就问我,大少爷是不是不要您了,我说大少爷迟早会来接您的,谁知道,大少爷来了是来了,可怎么又要和离……”

徐越苦苦一笑:“欢喜,咱们赶紧把这块地的草锄完,还赶着去茶园里瞧瞧,今年就指着这些茶树了。”

欢喜自然也是知道她们的生活重心的,连忙加快了手里的速度,一边答道:“哎。”

话刚说完,身后一声冷笑,徐越吓了一跳,回过身来,看到王居寒提着只陶罐,手里还另外拿了两碗,冷冷地说道:“有眼无珠。”

说完,重重地把那陶罐怼到地上,立马的茶水立马被震得出来了许多,他冷冷地说道:“这是绿豆汤,爱喝不喝!”

然后,王居寒撩起自己的衣摆,转身就走。

欢喜讪讪地说道:“这个先生,脾气真的不太好。他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到了咱们后面我都不知道。”

徐越无奈,看着欢喜干裂的嘴唇,她们惯常都是在地里干完活就顺便去茶园了,茶园旁边正好有山泉可以喝,所以平时也不带水。

“欢喜,你去喝吧,瞧着你也渴了。”

欢喜有些纠结:“这,能喝吗?”

“喝吧,反正他也天天中午吃着咱们家送去的饭,喝他一次茶水也没什么,回头你再把陶罐送了回去,道一声谢便可以了。”

欢喜舔了舔嘴唇,跑过去咕咚咕咚喝了两碗,徐越想了想,也坐到田埂上,喝了一碗,绿豆汤清爽解渴,喝完之后身上的疲累少了许多。

王居寒远远地偷看着徐越也喝了自己送过去的绿豆汤,不禁微微笑了一笑。

这个女人,难不成不想跟那个林府的大少爷和离?看她拖拖拉拉的样子!

到了晚上,累了一天的徐越,好好洗了个澡,抱着清时准备睡觉的时候,清时偎在她怀里轻轻说道:“娘,先生今天又教了一首诗。”

徐越想到白日里王居寒去给自己和欢喜送绿豆汤时别扭的态度,心里不禁有些好奇:“教了什么?背给娘听听。”

清时仰着笑脸,那一双眸子干净无杂,浑似个缩小版的林启渊,他淡淡地说道:“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眼前人?徐越轻轻揉揉清时的脑袋:“清时,你背的很好,睡吧,明儿还得早起。”

清时有些疑惑,他继续说道:“娘,先生还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他让我问娘,这是什么意思。”

徐越想了想,笑着告诉清时:“娘也不知道呢,清时明天帮娘也问先生一个问题,夏虫不可语于冰,又是什么意思?”

清时点点头,开始一遍遍地背这句话,小嘴里咕哝着,不一会睡着了。

徐越轻轻拍着清时的背,心里开始想,难道她没有回应不就是拒绝了吗?非得清秋清时都不去书堂,拒绝跟王居寒来往,或者自家亲自找到他说一句我对你没兴趣,那才叫拒绝吗?

看样子王居寒还是没有断了这个心思,他说自己有眼无珠,徐越倒想还他一个有眼无珠,村里一大把未婚少女,他是何苦看上了自己这个有俩娃的村妇?

得找个机会说清楚了,大家仍旧是同村的邻居,清秋和清时也能继续在书堂念书,那样才好。

至于林启渊,徐越心里有些挂念他所说的银子,又有些反感,他给自己带来的负荷,万一没有银子,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更苦逼了。

第二日,清秋和清时下了学堂,小桃去接了他们两个回来,没想到,竟把王居寒也带了回来,这次他没有冷着脸,倒是中规中矩地说道:“清时这孩子,非拉着我来家里吃晚饭,我这不来也没法子了。”

小桃看看他,再看看徐越,没有说话。

王居寒低头问清时:“是不是啊清时?”

清时笑得开心,紧紧牵着王居寒的手答道:“娘,是这样的。”

徐越勉强笑了笑,赶紧招呼欢喜多加了个菜,又备了些酒,晚饭就吃了起来。

王居寒不时看看徐越,虽装得很是淡定,却也露出了马脚,大院儿里的人很快便都看出来端倪,大少爷提出了和离,本就让大伙都有些不好受,这下又搅进来个王居寒,一时间,大伙儿都是默默无声,内心复杂。

没人陪王居寒喝酒,他倒也不客气,指挥着清时给自己倒酒,清时乐呵呵的,倒起酒来,比对自己的亲爹林启渊热情多了。

徐越也不搭理他,自顾自吃着饭,谁料,一转眼的功夫,王居寒竟然醉倒了,整个人咚的一声倒在了桌子上。

欢喜赶紧叫了起来:“王先生!您怎么了?!”

那王居寒倒下去的时候死死地抓住徐越的袖子,欢喜和老刘准备把他拉起来送回到石屋去,奈何他闭着眼睛,手里死死地就是不松开徐越的袖子。

徐越看看他的脸,想分辨一下他是真醉还是假醉,看了半晌,无奈道:“算了,欢喜,我跟你一起送他回去。”

第六十三章

村里树多,到了夜间,加上雾水,月色不明,地面有些湿滑,小桃打着灯笼,欢喜和徐越一起扶着王居寒把他送到石屋里,掩上门正准备离开,王居寒脸上发烫,也不知是不是不胜酒力,他从床上歪下来,扶着墙走到门口,打开门喊道:“徐越,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徐越,小桃和欢喜都已走到他家院子外的大树下,此时回过头来,月光如银,淡淡镀在人面上,添了几分祥和。

石屋门口的兰花开了,幽幽沁香,让人心神宁和。

徐越对欢喜和小桃说道:“你们在这里等上一时,我去问他有何事。”

王居寒看着徐越打开篱笆门,一步步走过来,心里泛着些喜欢,屋子里并没有点灯,他们就站在门口,王居寒喝了酒,有些不稳,他扶着门框,徐越则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你与他和离,我娶你。我们从此种花读书,岂不逍遥?”

徐越淡淡一笑:“我一介农妇,只会锄地薅草,养着俩孩子,不懂什么种花读书。”

王居寒有些不信:“你不是很喜欢我门前的这些花儿么?你也很喜欢教清时读诗。我第一次见你,你正在教他读李煜的《相见欢》”

徐越接着月光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那又与你何干?”

王居寒有些不服气:“你一生就打算这样过?我不信,你对那个林府少爷还有什么感情,你看看我,我必定好生待你,白首偕老,我会把清时清秋都当做自己的孩儿……”

“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你的孩儿。”徐越不想承认,却不得不发现,她骨子里的那一点执念,上一世,她最遗憾的事情,就是父亲后来抛弃了自己跟母亲。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儿在许多年后,也为着这一点遗憾,耿耿于怀。

“你不喜欢他,何苦强迫自己跟他在一起。”王居寒仍旧在逞强。

徐越呵呵一笑:“我也不喜欢你,王先生。”

“那你喜欢谁?这村中就这么多人,哪个男人比我更好?”王居寒有些气愤。

“我喜欢我自己呀。”徐越嫣然一笑,转身就走。反正话已经说清楚了,她还得回去哄清时睡觉呢。

一边往回走,徐越忍不住地开始回忆起从前跟林启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动感情,在林府里,她是以妾的身份进去的,她没有资格谈什么感情。

哪怕林启渊是从前世到今生,她唯一亲密接触过的男人,唯一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也许,那就是初恋的悸动吧?在边关战场时,他把自己从火堆里救出来,他骑马带着自己,他在火堆旁陪着自己,他打横把自己抱起来。

可是他不止一个老婆,他当年一走了之,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怎么样。

这样的男人,在很多人的眼里,都是个渣男了。

徐越跟欢喜和小桃一路走回到家里,一直在心里重复着,这是个渣男,这是个渣男。

这是怎么了?徐越拍拍自己的额头,她很怕这种感觉。

她要不要答应和离?徐越烦躁地叹了口气。

心神不宁地到了第二天,徐越照常让小桃把清时和清秋送到书堂,去了没多久,却又回来了,清秋高兴地说:“娘!先生不要我们了!银子都还回来了!”

清时拧着眉头:“娘,咋办呀。”

徐越一头黑线,这个宋居寒,竟还如此小气,她把清秋和清时安顿好,让他们先在家里玩儿,重新打算开了,等忙过这一阵子,自己去买些书亲自来教吧。

也没其他办法了。

地里越来越忙了,徐越带着老刘和欢喜一起去地里干活,小桃仍旧在家里负责看着俩孩子,一边做些家务,喂喂鸡扫扫地浇浇门口菜园子里的菜。

清时活泼一边玩水一边胡闹,小桃一边干活一边想着办法不让她闹腾,清时老实地蹲在菜园子旁边在玩一只蜗牛。

忽然,清时撒丫子跑了起来,小桃抬头一看,是一辆马车,正往这儿奔过来。

“大少爷回来了?!”小桃一脸惊喜。

她想着赶紧去叫徐越,却脱不开身,正好看到陈萍的相公李春从自家门前经过,便喊道:“李春大哥,麻烦你帮我去我家地里喊一下我们姨太太,我们大少爷回来啦!”

李春自然是答应了说话间,马车已经在大院儿门口停下,清秋好奇地冲着马车里面看,只见林启渊首先走了下来,他看看清秋,喝到:“清秋,别胡闹,小心车轮和马蹄。”

小桃赶紧把清秋拉过去,林启渊则是恭敬地掀开车帘子,对着里面温和地说道:“爹娘,到了。徐越像是不在家。”

紧接着,下来一对男女,是夫妇的样子,小桃只知道看着,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林启渊说道:“这是夫人的爹娘,你该叫做老爷和老太太。”

夫人?这儿哪有什么夫人?大少爷这样说,意思是把姨太太给扶正了吗?走之前不还说着和离吗?小桃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但还是赶紧走上前搀住那老妇人。

“老太太,您里边请。”

周彩凤和徐壮看着地上眼睛咕噜噜转的清秋和一脸无措的清时,都老泪众横,一路上他们已经听说了徐越有了一对龙凤胎,如今虽还未见自己的女儿,却见到了外孙和外孙女,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周彩凤一把把清时和清秋搂进怀里:“我的乖孙儿。”

清时任由她抱着,清秋却挣了开来,走到徐壮的面前说道:“你的胡子怎么一半白的一半黑的?”

一边说着,一边上手去揪,林启渊连忙说道:“清秋,不可无力,叫外祖公,外祖母。”

清秋看看他,并不作声。

这时,徐壮身后的徐云和徐溪都高兴地笑道:“二姐回来了!”

大伙儿都抬头看去,徐越正一脸笑容地往这儿急速走着。

周彩凤根本等不及,抱着清时就迎了上去,母女两个抱住,都痛哭了起来。

第六十四章

徐壮和徐云徐溪也紧赶几步走了过去,徐云徐溪都是欢喜地叫着:“二姐!二姐!”

徐越眼里闪着泪,摸摸徐越和徐溪的脸,说道:“你们都长大了。”又看看周彩凤和徐壮,不禁又流出眼泪来:“爹,娘,你们都老了许多。”

这四五年的光景,没想到已经如此变化,真不知道若是分别个十几年,再相见时已经是何种场景了?

徐越不敢想象,她感激地看了林启渊一眼。

周彩凤凝视着徐越的脸,笑着说道:“闺女,你胖了些,孩子和你都好,娘就放心了。”

徐壮在旁边,颇有精神,虽然胡子头发都白了一些,但是仍旧是硬朗的,他笑呵呵地说道:“闺女如今已是林府的夫人,往后只会好日子越来越多。”

徐越擦擦眼泪:“什么夫人?”

徐云赶紧笑道:“二姐,你恐怕还不知道,姐夫已经把你扶正了,为着这个,还跟林府的老太太闹了一场。”

周彩凤赶紧打断她:“没的别跟你二姐说这些。”

徐越笑笑,便带着他们往大院儿里走。

清时听到徐越叫自己喊那个老爷爷和老婆婆外祖公外祖母时,便绞着小手,走上前甜甜地喊了句:“外祖公,外祖母。”

徐越跟清时和清秋都是提过很多次他们的外祖公外祖母和三个姨娘的,清时牢牢记在心里,此时见到,自然觉得十分亲切,很容易就喊了出来。

而清秋却完全不理会这些人,她瞧着这些人身上穿的并不是十分华丽,便只围着林启渊转悠。

“爹,你这身上又换了一枚玉佩?爹,你取下来给我吧!”清秋摸着那玉佩,爱不释手。

林启渊看看她,问道:“为何又要给你?”

“因为我喊你爹了呀。”清秋很自然地说道。

林启渊这才意识道上一回自己就不应该纵容她,他把清秋抱进怀里,不准她乱动,试图温和地告诉她:“清秋,我本就是你爹,你喊我是应该的,正如他们,本就是你的亲人,你喊他们外祖公外祖母姨娘都是应该的,你懂吗?”

清秋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却梗着脖子哼哼道:“我不懂!他们又没有好处给我!”

林启渊皱眉:“是谁教的你凡事都要有好处?”

清秋抠着自己的小手指,双腿扑腾着,一心想从他怀里出来,就是不答话。

徐越在旁边看着,淡淡说道:“你别看我,我没教过,兴许这性子是林家遗传的?我们徐家可是没这样性子的人。”

林启渊本身盯着徐越看,听到这话讪讪地收回目光,今天一切好说,他费尽心思去把岳父岳母接过来,就是为了讨好徐越,能让她开心了,忽略之前自己提出的和离,才是目的。

徐越把清秋从林启渊怀里拉出来,走到周彩凤和徐壮面前,虎着脸命令清秋:“快喊人。”

清秋的逆反心理更强了,转身对着徐越捶打起来,林启渊蹭地站了起来,把她拉到一边训斥起来:“你小小年纪怎的如此泼辣?不肯喊外祖公外祖母,反倒打自己的娘?!”

清秋却仰着脸冲他喊道:“我没你这个爹!你是哪里来的人?快快滚出去罢!”

徐越听着她如此无礼的话,拧起清秋的耳朵,斥道:“娘教的东西你都忘光了吗?”

清秋哇哇大叫:“你为了外人欺负我!”

周彩凤连忙心疼地上去拦住:“闺女,清秋还小……”

徐越心里确实一股怒火,她几乎从未真正对清秋动手过,最多生气的时候让她面壁罚站,狠狠训导一番,跟她讲道理,如今看来,这样已经不够了。

清秋仍旧哇哇大叫,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徐越提着她的耳朵把她扔进一间空屋子里,啪地把门给锁上了,钥匙,则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今儿一天,都不许给她饭吃!”徐越对着院子里的人说道,这声音也足以清秋听到了。

清秋在屋子里哭起来:“娘,你也变成坏人了!你们都是坏人!打死你们!”

听着清秋的哭喊,徐越一阵头疼,听听她满嘴里的胡言乱语,这孩子是上天派来的魔王么?

林启渊缩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攥成一个拳头,本该是他们二人一起承担的事情,徐越这几年却独自承受着,这孩子变成这样,是不是因着父亲不在身边的缘故?

徐越已带了周彩凤和徐壮去另一间房里休息,林启渊仍旧在院子里坐着,听着被关起来的清秋的怒喊,心里莫名地升起了许多愧疚。

就在此时,一旁小小的清时走过来拉拉他的衣角:“您能教我背诗吗?”

林启渊看着清时,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他忍不住把清时抱在怀里:“记得你娘怎么教你的吗?应该如何喊我?”

清时虽小,性子却极为认真,他偷偷打量了林启渊许久,想着他娘之前叫自己喊他爹,此时,便小声喊了句:“爹。”

林启渊的脸上,渐渐放出了光彩:“乖,爹自然会教你背诗的,爹要把自己知道的诗词全都教给了你,你喜不喜欢?”

清时高兴地答道:“喜欢!”

此时,徐越正带着徐云一起从卧房里走出来,准备去厨房烧饭,她们两姐妹一起站在走廊下,听着林启渊和清时的对话,脸上都不禁带着些笑意。

徐云推推徐越:“二姐,你真是好福气,当初爹就说,林大少爷对你好,当时我跟娘还不信。你瞧现在。”

徐越淡淡说道:“他这才回来几天,往后的日子还多着呢,走吧,咱们一起去厨房,我今日亲手给爹娘烧些菜吃。”

徐云跟她一道进了厨房,又继续说着:“二姐,你别不信,我还告诉你件事儿,姐夫已经派人去了咱们老家,说是去找大姐,让咱们一家人都团聚一回。”

听着徐云眉飞色舞的一番话,徐越手里的菜也不动了,大姐,的确是一家人心里的一个结,这些年,周彩凤心里挂念着徐松,又挂念着徐越,活脱脱像是老了十岁。

“二姐,你高兴不?咱爹娘都高兴死了,姐夫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讨你的好?”徐云笑着说道。

徐越忍不住嘴角也浮上一丝笑意,对着徐云,她也没有什么可假装的,心里怎么想,嘴里也就怎么说了。

“若是往后真能与他厮守到老,也未免不是美事一桩。”

第六十五章

徐云看着徐越脸上恬淡的表情,她脸上也有些红。

徐越笑着看她,徐云也已经是大姑娘了,褪去了前些年的稚嫩,渐渐竟长得与大姐松子十分地想象,都是个小美人儿。

“咱们姐妹四个,现在看来,你和大姐是最美的。”徐越忍不住赞道。

徐云却说道:“二姐,长相能做什么用?大姐会针线,你其他事上面心思巧妙,我却什么都没有,只会吃。”

徐越不由得笑了,说道:“你去烧火,我来炒菜。”

一边忙着,嘴里又问道:“我刚听娘说,你也许了人家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那人如何?”

徐云一下一下地往锅洞里塞着木材,脸上现出一团红晕:“爹娘做的主,是一条街上做笔墨生意人家的儿子,人还挺好的。”

挺好的就好,徐越微微笑道:“日子总是过出来的,想想那些年,现如今总算是有的吃有的喝了。再大的困难也就不怕了。只是希望大姐一切安好,我们也都放心些。”

“二姐,你是如何打算的?你会跟着姐夫回扶苏吗?府里的那个老太太,听爹娘说,是个不好处的,我真是担心你。”徐云下意识地问道。

徐越看看她,有些不忍:“我也想回到扶苏,与你们也离得近些,可是,回到了扶苏去哪里过活呢?我现在带着清秋清时,总觉得,这一辈子就在刘家村过着,也就罢了。我还想着如何跟爹娘解释。小云,我是不是也太自私?”

徐云赶紧说道:“二姐,你就算回了扶苏,也可以带着孩子到家里来,家里虽小却也还是够住的,也少不了你们的吃食。”

“等孩子大一些,我再带他们去扶苏,去爹娘那里住一阵,小云,你在家里平时多照顾着些爹娘,就当是我不孝吧……”

说完这话,徐越觉得愧疚,却不得不这样做。

回到扶苏,她恐怕什么都做不了,徐家爹娘开着的那个小店,只够养活他们自己的,看着他们此次来时身上的衣着,恐怕生活也不是多么地富裕。

到时候,孟氏估计也要想着法子,把清秋和清时弄回府里,想着跟孟氏一起生活,徐越就发怵。

不如还是留在此地,把茶园弄弄好,种着地,等过几年攒了些钱,再带着俩孩子回去孝敬爹娘。

况且,她现在还欠着酒楼张老板的钱。

徐云看看徐越,她想说她爹身体这几年虽然好了起来,但是她娘却不行了,尤其那眼睛,不知道怎的,越来越模糊不清了,但是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

来的时候,娘就说了,这辈子能看徐越一次,已经满足了,不要让她知道自己哪儿不好。

家里所有的好肉好菜都被徐越拿出来做成了菜,又现杀了一只鸡,老刘从河里捉来的鲜鱼杀了做成了糖醋鱼,一桌子满满的菜,一家人围着乐呵呵的。

周彩凤眼睛有些模糊,闻着菜的香味,却有些看不清,只笑眯眯地说道:“月啊,你这手艺可真是长进了许多,这光闻着,娘就馋的不行。”

徐越看着周彩凤脸上的褶子,又想起那年,她端起那碗带泥的粥,独自在厨房吃下去的场景,不由得,心里酸酸的。

“娘,您尝尝这鸡肉,没放辣子,就怕您吃不下。”徐越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周彩凤的碗里,又分别给徐壮徐云和徐溪各夹了一块。

清时伸着小碗说道:“娘,我不吃鸡,我喜欢吃鱼。”

徐溪夹起一筷子鱼放到清时的碗里,笑着问:“清时,你该怎么喊我?”

清时笑着说道:“谢谢小姨娘。”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唯独林启渊看着徐越的筷子,脸上却没有笑容,怎么,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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