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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狙击之溺爱狂妻-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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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

裴霖渊抬手,狠狠在她脑袋上敲了下。

“嘶——”

收回笑容,夜千筱昏沉地去摸脑袋,可眼底笑意却不减。

看裴霖渊吃瘪,心情好得很。

瞧得她那样,裴霖渊骂了声该死,心里竟是舍不得,手掌狠狠地在她头发上揉了揉,低声问道,“疼吗?”

“疼!”

眯眼应了声,干干脆脆的声音。

夜千筱笑开,语气里不掩戏谑。

裴霖渊脸色黑了又黑,可始终拿她没有

终拿她没有办法,放到她头发上的手,又是柔和了几分。

“该!”

笑骂着,裴霖渊甚是无奈。

这一幕,倒也吸引了不少注意。

尤其是万川,眼睛微微睁大,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明显就是小俩口,赫连队长来掺和什么……

这边,夜千筱反应过来,有些别扭,将他的手给挥开。

“得了,我先睡会儿。”

瞥向他,夜千筱懒懒的说着,便靠在了椅背上。

这里没有空余床位,但是有万川的办公椅,打吊针本来就是枯燥无味的事,真的要端正的坐一两个小时,那可真不是人能办到的。

自然,那张办公椅,就归夜千筱了。

病了整天,难受的很,赶路时也没好好睡过一觉,现在趁着有空,夜千筱自是会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没有再跟她争执,裴霖渊坐在她身边,抓住她打吊针的手。

冰凉冰凉的。

药水是凉的,加上气温原因,夜千筱这只手温度损失过快,凉的犹如冰块似的。

心中无奈,裴霖渊握住她的手,为她取暖。

……

帐篷外。

赫连长葑站在光线之外。

身影陷入黑暗中,淅沥的雨水打在身上,将一身作训服淋得湿透。

他回来,本想跟万川制定药物名单,明早递交上面,让物资尽快抵达。

不曾想——

却看到方才那幕。

生着病,却笑得开怀。

难得见到她笑成这样,更难得见到她同他人这般亲密。

裴霖渊的亲密接触,她没有反抗,似乎习以为常般,轻易的接受。

如此的陌生。

从未见过这样的夜千筱。

陌生的,令他的心沉下去,微凉,微怒。

良久。

赫连长葑转过身,走入黑暗中。

……

半夜。

裴霖渊守着夜千筱打完点滴,等到手机快震动的快没电了,才凭借最后丁点的电量,接通了丁心的电话。

几分钟后,挂了电话。

将醒未醒的夜千筱,睁开眼睛。

帐篷内,只余下一盏灯。

大部分都已睡过去,而先前还在忙活的小护士和万川,也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什么事?”

夜千筱揉着额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点滴已经挂完,手背上的针已经被取走了,她仍旧昏昏沉沉的,头疼欲裂,不过症状却减轻些许。

收好手机,裴霖渊看着她,缓声道,“Nail找。”

动作一顿,夜千筱抬眸,问,“做什么?”

“聚会。”

裴霖渊声调微沉。

Nail做事,素来不着调,比先前的凌珺更要疯狂。

本在度蜜月,这几天来到西南省,正好裴霖渊找她要过车,她得知他在这边,便连夜开了几个市,直达这边。

目的就两个字——

聚会。

许久不见,便来聚聚,顺带看看他带的女人。

对Nail深有了解,夜千筱也能猜到什么,便笑着摇头,“你去吧。”

“你不去?”

微顿,裴霖渊问道。

“没精力,”摊摊手,夜千筱耸肩,“我去睡觉。”

提及她的身体,裴霖渊点了点头,便也没有强求。

在夜千筱挂吊针期间,已有人过来告知,夜千筱今晚休息的帐篷安排好了,顺便将具体位置和特征说了裴霖渊来听。

所以,裴霖渊扶着夜千筱,撑着伞,将她送到小帐篷前,再三叮嘱她好好睡觉后,才离开。

进入帐篷。

摸到个手电筒,夜千筱将其打开,一眼就见到里面摆好的睡袋。

很普通的帐篷,空间很小,可里面却摆了许多零碎的东西。

一个保温水杯,里面还装着热水,睡袋里放着热水袋,还未凉却,整个睡袋都暖得很。睡袋旁边摆放着个军绿色的军大衣,一包部队专用巧克力,几包零食,一些零碎的吃食。

明明简单,却很是贴心。

夜千筱挺想笑的,可莫名地,却笑不出来。

蹲下身,夜千筱想捡起军大衣,可手指却触碰到毛衣的口袋,触到个硬邦邦的物体。

身上是件长款毛衣,旁边各有两个口袋。

心思微动,夜千筱忽的想起,先前换衣服的时候,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到口袋里。

刚刚碰到的……

应该是裴霖渊送地生日礼物。

这么想着,夜千筱蹙眉,从口袋里将那个小盒子拿出来。

木质的盒子,手掌大小,长方形的,做得很精致。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夜千筱将盒子打开。

看清后,却忽的一愣。

一块石头。

深褐色,呈三角状,顶端被钻了个洞,镶了颗同色圆珠,用黑色的线牵着,两端又各垂两颗圆珠。

石头磨得光滑,一面刻着八卦图案,另一面,隐约可见“护身符”三个字。

这家伙,好端端的,送她护身符作甚?

良久,夜千筱哑然失笑。

不过,也难怪,他不肯让自己当面打开,送这种迷信的物品,简直就是在掉他的面子。

想了想,夜千筱将其放回去。

……

黎明。

四点。

天色未亮,大雨初歇。

忙碌一夜后,赫连长葑随着人群,回到了集合地。

经过整夜的搜寻,他们找到两个幸存者,还有几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回来时,身与心的疲惫,每个人闭眼便是那些遇难者的尸体,只能相互拍着肩,安抚着暂时忘却那一切。

“队长,你看。”

狄海路过小帐篷,眼尖的发现里面亮着淡淡光芒,他顿时来了点精神,招呼着处于后方的赫连长葑。

赫连长葑自然也看到了。

不是手电筒的光,因为没有那亮,倒像是手机屏幕的。

停顿一下,赫连长葑朝狄海道,“去休息。”

“哦。”

点头,狄海动了动近乎散架的身子,顺着人群朝休息的帐篷走去。

待人群渐远,赫连长葑沉眸往那边帐篷看了会儿,半响,才拎着手电筒,朝帐篷走过去。

帐篷拉链未被完全拉上,留下一半通风,赫连长葑静站在外面,往里面看去,一眼就看能看清状况。

夜千筱没睡。

眼下,正坐在角落,玩着手机。

手机屏幕的灯光很暗,照亮着她精致的容颜,碎发闲散的垂落,遮住了光洁的额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光跳跃,似乎在浏览着什么。

很快,她注意到外面的动静,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抬眸,扫了过来。

微弱的光线下,两人的视线在微凉的空气中撞上。

一愣。

不用看清,就知是谁站在外面。

赫连长葑。

停顿,调节着视野,夜千筱这才将人看得个清晰。

作训服,浑身湿透,肩章显眼,从她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他的眼睛,深邃沉静的眼眸,挺鼻薄唇,看的隐约。

“不睡?”

微微俯身,赫连长葑询问着。

“睡不着。”

单手环住双膝,夜千筱淡淡地回着,不冷不热。

停顿,赫连长葑垂眸看她,紧随着又问,“烧退了?”

“嗯。”

应得漫不经心。

认清界限,夜千筱便不想同他靠得太近。

但——

赫连长葑拉开了拉链。

全部。

伴随着拉拉链的声音,有股冷意从外面袭来,凉风将垂落在前的发丝吹到后方。

夜千筱轻轻皱眉,赫连长葑已经打着手电筒进来。

脱下鞋,他移到她面前,蹲下身。

手电筒灯光有些晃眼,夜千筱被刺得眯起眼睛,“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一只冰凉的手,便贴在她的额头。

凉。

令她一个哆嗦,直往后躲。

然,紧随着,另一只手就扣住她的肩膀,制止她往后倒。

“……”

夜千筱嘴角狠狠一抽。

很快,放到额头上的手,便收了回去。

看着赫连长葑严肃的脸庞,夜千筱耸耸肩,将他放到肩上的手拂开,颇有困意道,“没事了。”

“晚上睡了吗?”

不急着离开,赫连长葑沉声询问,视线锁定在她身上。

“嗯。”

视线移向别处,夜千筱敷衍的点头。

“手机。”

赫连长葑朝她伸出手。

皱眉,夜千筱莫名其妙,“赫连队长,这是我的隐私。”

停顿一下,赫连长葑逼近几分,一字一句,“我只想知道,是什么让你整晚不睡。”

“……”

想了想,夜千筱硬是没找到反驳的理由。

无奈,抬手,将手机丢给了他。

也没别的,她只是玩游戏玩累了,随便浏览微博罢了。

于是,拿到手机的赫连长葑,一眼就见到张长图片。

【社区的人们偷偷学习了手语,给了他们的聋哑邻居一个惊喜。】

下面是三张图片。

女人使用手语、旁人观看、男人落泪。

奇怪的拧眉,赫连长葑又继续往下拉,速度太快,再度映入眼帘的是另一行字。

【当一头驴子被人们从爱尔兰的一场洪水中救出来以后,它笑了。】

下面,则是以大河为背景,一个男人抱着一头驴,笑得灿烂。

接下来的,赫连长葑随便扫了眼,退出才看到是微博界面,上下拉了一下,有关非洲某国战争的情况,也有云河地震的情况。

时事新闻。

草草看过几眼,赫连长葑便摁了屏幕按钮,手机的亮光顿时消失。

夜千筱双手抱膝,尖尖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见赫连长葑看完,便抬起头,挑眉问,“可以还我了?”

“等等。”

手机在手里转了圈,赫连长葑顺势在夜千筱身边坐下。

淋了整晚的雨,浑身湿透,直到下雨后才好点儿,现在进来就弄湿了不少地方,只是夜千筱也不嫌弃,随便他了。

“你不去睡?”

夜千筱揉着额心,有些倦意的问他。

除了挂吊针时睡过俩小时,进帐篷后就没睡着过,到这个点了还真的有些困。

“问你两个事。”

偏头看着她,赫连长葑的语调很沉。

想想,夜千筱摊手,“能不回答吗?”

“不能。”

斩钉截铁的否决。

烦躁皱

烦躁皱眉,夜千筱语气微重,“问。”

“怎么还不睡?”

抛出第一个问题,赫连长葑晃了下手电筒,却注意没照到夜千筱的眼睛里。

微微低下头,夜千筱懒懒的回道,“睡不着。”

“来这里做什么?”

“约会。”

“和他?!”

“是!”

直截了当的回答,连思考都没有就接下话。

夜千筱抬眸,直视着他。

脸色一沉,赫连长葑不耐烦,语气狠狠,“夜千筱!”

“在。”

挺直背脊,夜千筱应声。

倏地,赫连长葑的脸色,黑得不像话。

“你真该庆幸不是我的兵!”

语气微怒,赫连长葑盯着她,黑眸染了层怒火。

“……”

夜千筱没说话。

真若是他赫连长葑的兵,他也不会给自己机会逃到云河来。

这男人训练人的手段,听者闻风丧胆,看者心惊肉跳,当初在东海舰队时,谁都知道他狠厉的名声。

她也庆幸,不是他的兵。

“诶。”

良久,夜千筱缓缓开口,打破紧张的沉寂。

“什么。”

“你多久没睡了?”扬眉,夜千筱问。

“……”赫连长葑沉默。

微微靠过去点儿,夜千筱抬手,搭住他的肩膀,“趁着有空,你不去休息?”

失眠整晚。

夜千筱有空,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可,他呢?

她不愿因自己的事,拖累他人。

尤其是,她不想欠债的赫连长葑。

“休息。”

眯眼,抬手揽住她的肩,猝不及防的力道,两人顿时齐齐倒下。

夜千筱脑子片刻混沌,等意识过来时,赫连长葑已经将她搂入怀中,低声在她耳畔道,“我们一起。”

妈的!

皱眉,夜千筱不爽,咬牙切齿,“赫连长葑!”

手脚欲要挣脱,可两只手已被赫连长葑抓住,双腿被对方狠狠的压住,半点都挣脱不得。

睡袋就铺在下面,身上穿着军大衣,倏地跌倒也没有撞疼。

可,被这么压着,令她不爽是真的。

“在。”

两人面对面,赫连长葑靠近她,扬唇轻笑。

“耍流氓?”

凝眸,瞪着他,话语带着几分讥讽。

直逼她,赫连长葑额头碰着她的,很近,近的两人的呼吸都在交缠。

“老婆都被抢走了,耍次流氓怎么了?”

话语从牙缝挤出来,赫连长葑没好气的说着,倒是挺理直气壮的。

“……”

夜千筱眉头直抽搐。

对付无赖,她素来很难争赢,要么更无赖,要么选择武力,现在连人都打不赢,话又被堵住了,她还真没法子。

“首先,我们俩没关系,”静了静,夜千筱理清思路,缓缓开口,“赫连长葑,你一身湿衣服,我受不了。”

“吻了,现在也睡了,你敢说没关系?”紧紧抓住她的手,赫连长葑近乎贴着她的唇,轻声开口,“我的湿衣服……呵,你想让我脱光,我不介意。”

“艹!”

实在忍不住爆脏话。

简直……被他气得磨牙!

夜千筱鲜有被真的气到的时候,可这次,着实被赫连长葑这耍无赖的行为气得不轻。

要命的是,她还揍不了他!

偏过头,看着帐篷顶端,夜千筱干脆不跟他说话。

“筱筱。”

声音一低,赫连长葑靠近她耳朵,有些温柔。

气息喷洒在耳畔,发丝轻拂,有些痒。

“有话说话。”

夜千筱皱眉。

搂住她的力道紧了几分,赫连长葑的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声音轻轻缓缓,“我困了。”

掩饰不住的疲倦。

声音飘入耳中,莫名地,心被狠狠揪了下。

紧抿着唇,夜千筱睁开看着上方,没有吭声。

手电筒早被赫连长葑关上,外面天色很黑,见不到什么光亮,拉练被拉开了大半,凉风徐徐而进,让帐篷内的温度低了很多。

出奇的,不冷。

处于外围的赫连长葑挡住了大半寒风,她身上穿的又多,就算赫连长葑的衣服湿透,也冷不到她。

反之,很温暖。

他的力道很紧,却没有勒到她,胸膛出奇的暖和。

身体僵直,不知过了多久,夜千筱注意到身旁人平稳的呼吸声,她微微一愣,试探性地喊道,“赫连长葑?”

“……”

没有回答。

顿了顿,夜千筱凝眉,又喊了一句,“赫连长葑?”

“……”

还是没有回答。

心思微动,夜千筱想罢,动作轻缓的想挣脱赫连长葑的桎梏。

先从手指开始,一根根的脱离他的手掌,难得的小心。

然——

第三根手指还未脱离,夜千筱就听得耳边传来阵低低的嗤笑声。

紧随着,那手掌一翻,又将她的手指握住。

“想逃?”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飘入耳中。

“你没睡?”

狠狠扫过去,夜千筱抑制着心里的怒火。

“睡了。”干脆应着,赫连长葑话锋一转,“你想一直折腾下去的话,我陪你。”

赫连长葑确实睡了。

只是,睡眠很浅,夜千筱一喊他,他便已经醒了。

干他们这行的,睡得太深了,可是忌讳。

这点,夜千筱深有体会。

烦躁!

懒得再争,夜千筱干脆的闭上眼。

她可没心思在到天亮的时间里,一直都跟赫连长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随便了。

就这样吧。

不知不觉,睡意袭来。

这次,夜千筱倒是比赫连长葑睡得更快。

听到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赫连长葑轻轻勾起唇角,搂着她的力道放轻了些。

生着病,连觉都不睡,果然是部队的日子过惯了,在外面过的不够苦。

想着,微微垂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夜千筱安静的睡颜,慢慢的,嘴角的笑意,又淡了下去。

这女人,若一直这么顺从——

该多好!

☆、第048话:到此为止

九点。

夜千筱醒来。

身边之人,不知何时消失,帐篷的拉链也被拉好,帐篷内显得昏暗。

隐约间,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哭泣声,议论声,悲叹声。

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夜千筱脱下军大衣,从帐篷里钻出来。

外面——

站着好些人。

有穿军装的,也有普通平民,十来个人,脸色沉重的围在一起。

中间,摆放着个担架,其上是只剩半具躯体的女孩,从腰间齐断,肢体找回来,却惨不忍睹。

女孩莫约五岁,可此刻,却紧紧闭上双眼,再也睁不开。

担架旁,是位痛苦不已的母亲,看模样,悲痛欲绝。

其他人在商量怎么处理。

尸袋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军人就站在旁边,看着那母亲极力反抗的模样,个个愁眉苦脸的。

他们后悔了,早先就该收拾一番,再带回来的。

“真够惨的,才五岁啊。”

“据说地震时母亲刚回来,眼睁睁看着房子倒塌了,自己找了两天,早上昏过去后被送到这里来呢。”

“就她一个人吗?”

“啧,单身母亲呢,据说是青山街上的。”

“也真是可怜,人死了就算了,竟然还死无全尸。唉。”

……

几个本地人聚在一起,话语里带着方音,但这种方言对夜千筱来说再熟悉不过,自然听得清晰。

听到“青山街”三个字,夜千筱稍稍注意几分,紧随着,仔细打量着那个失声痛哭的母亲。

先前扫过,并未注意,细细看来,才注意到对方年龄并不大。

莫约二十四五的模样,一身衣服布满尘土,不少布料皆被破损,破破烂烂的,一头长卷发被绑在脑后,更是凌乱不堪。

扫了一眼,颇觉熟悉,顿了顿,夜千筱朝人群走近几步,将那个母亲看得个清楚。

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溅起的泥土,长得还不错,可撕心裂肺的,任谁看着都心惊。

这次,夜千筱认出她来了。

只不过,想想后,才记起对方的名字。

青山街。

吴汐。

凌珺的初中同学。

少年时期的凌珺,不爱打架闹事,但她空有一身武艺,自然有不少架可以打。

但,吴汐不同。

记忆中,吴汐是那典型的乖乖女,学习成绩好,性格安静讨人喜,有段时间同凌珺是同桌,也不因凌珺的“坏名声”而反感。

只是,她们性格迥然不同,有些人天生无话可说,所以再如何相处和睦,也玩不到一起。

后来——

吴汐家里穷,初中毕业后,就被家里人带出去打工了,据说要赚钱帮助弟弟上学。

三年后,她挺着肚子回来,任凭家人再如何逼迫,也不肯打掉肚里的孩子。

不知道最后她有没有生下来。

六年前,凌家发生变故,凌珺怀着满腔恨意离开这座城市,从此再也没有踏上这片土地,对这条街上发生的事情,也再无所知。

眼下,看情况,应该是生了吧。

“你醒了?”

沉思间,一道温软好听的声音传来。

闻声,偏过头,夜千筱一眼便见得昨晚那个女军医。

仍旧一件白大褂,白洁如雪,干干净净的,白嫩光滑的皮肤,站在这脏乱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看着夜千筱,脸上露出几分柔和善意。

“嗯。”

点头,夜千筱态度敷衍。

“嘶——”

下一刻,身旁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安露刚刚路过,一眼见到立于人群的夜千筱,这才过来打招呼,没曾想,在人群围绕中,竟然会先到那么惨不忍睹的场面。

有些在意,夜千筱往旁边看了看,便见得安露一脸的呆愣模样。

诧异,愣怔,怜惜,悲痛。

种种情绪,萦绕在眼底,唯独不见恐惧。

停顿,夜千筱扬眉,问道,“你不怕?”

“诶?”

愣了愣,安露的注意转移过来。

眉宇间流露着悲哀,可看向夜千筱时,情绪则渐渐淡了下去,睁着水灵如清潭的眼睛,她疑惑地摇了摇头。

“还好。”

想了想,她这般回答,尤为平静。

呃。

如此反应,难免让夜千筱有些惊讶。

并非她瞧不起人,而是眼前的惨状,大部分女生看了,都会心存惧意。

见过这位女军医昨晚的模样,夜千筱早已将她归为“大部分”这类了。

然……

勾唇,夜千筱收回视线,旋即再度停在外围,观看着情况。

半响。

自从夜千筱发问后,安露便陷入沉思,倒是将夜千筱的疑问想通了。

想了想,安露往夜千筱靠近一步,低声道,“我想,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了,唔,你知道的,我是个军医,看过很多的……嗯,这种情况。”

说到最后,安露有些尴尬。

突兀的解释,也不知对方是否会接受。

说不清为何想同对方说清楚,就是忽然觉得,如若不说完整,自己会有些不甘心。

“哦。”

点头,夜千筱有些漫不经心。

仔细想想,倒

仔细想想,倒也很容易想明白。

身为医生,在学校估计就见过不少解剖用的尸体,什么断肢残骸没有见过,军医就更不用说了。

这类人,会悲伤,会感慨,会怜悯,却不会惧怕。

“不要——”

“啊啊啊,你们放开我女儿!”

人群中,吴汐似乎发狂了般,狠命撕扯着走来的军人,将欲要靠近的人全部阻挡在外,谁也不准靠近她的女儿。

她尖叫着。

夜千筱看着她,眸光稍稍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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