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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撩夫攻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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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分居?”

不是,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夜怀央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不是宫里的规矩么……再说我身子越来越重了,夜里睡觉不踏实,你每天起早贪黑的,老被我吵得睡不好怎么行……”

“所以你就要跟我分居?”

怎么还是这句话!

瞅着楚惊澜那张越来越臭的脸夜怀央已经不敢再做声,正准备默默地把册子交给月牙拿开,楚惊澜却一掌将它按在了桌上,黑眸微眯,语调危险。

“我看你当了皇后胆子是见长了,我还没说累呢,你把话都给我说完了,这是没挑着合适的宫殿,挑着了是不是就直接收拾东西过去了?”

“不、不是……”夜怀央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又被楚惊澜圈回了两条铁臂之间。

“夜里腿抽筋疼得唉唉直叫,一个劲地催我赶紧给你抻直了。平躺嫌压得慌,侧躺又说腰疼,非得我在后头给你垫着半个身子睡就舒服了。你倒是说说看,就是给你盖座金屋,离了我你能睡着一时半刻?”

夜怀央的脸霎时涨得通红,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周围宫娥捂着嘴偷笑的声音更是让她恨不得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咬着唇隐忍半晌,她终于羞愤地低叫出声:“你都知道我麻烦了,我这还不是为你省心!”

“用不着。”楚惊澜斜睨着她,四两拨千斤地说,“横竖这后宫也没第二个人了,我的精力不用在你身上用在哪儿?”

这下连月牙都开始笑了,脸上还挂着一丝暧昧之色。

夜怀央平日甚是伶牙俐齿,今天在楚惊澜这般狂轰乱炸之下算是彻底不好使了,半晌过后她抽出那本册子往地上一掷,忿忿道:“司礼监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故意拿这玩意儿来坑本宫!”

楚惊澜挑着眉梢,语带促狭:“不搬了?”

夜怀央脸上一阵阵地涌起红潮,热得烫手,最后索性往他怀里一扑,埋着头闷声撒娇:“不搬了,陛下饶恕臣妾这一回,臣妾知错了……”

“念你是初犯,这次就放过你了。”楚惊澜唇边卷起零星笑意,旋即扭头吩咐道,“跟司礼监的人说以后少往皇后这跑,有什么问题让他们来找朕。”

“是,奴婢知道了。”

月牙笑着退到了门外,吩咐小宫女去司礼监传话,然后站在原地思忖着。

近来宫中频传孟忱要入宫服侍陛下,外头的人多少都有点看好戏的意思,偏偏楚惊澜和夜怀央都当做没听见似的,她既担心夜怀央心里不舒服,又怕楚惊澜真有纳妃之意,都着急上火好几天了,今天见着他们蜜里调油似地闹着才放下心来。

陛下如此疼爱娘娘,怎会拎不清让那个狐狸精进门?

想到这她又觉得心里憋得慌,夜怀央让她和辞渊咬紧了嘴巴,不能告诉任何人当初是孟忱搞的鬼,可那个狐狸精现在还在宫外活蹦乱跳的呢,一点报应都没遭,她实在无法忍受!

月牙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娘娘做事向来有她的深意,自己还是不要乱猜的好,何况就算是娘娘愿意放过孟忱,大少爷和八少爷也不会善罢甘休,总归都要让她付出代价的!

正是义愤填膺之际,里头又传来了绵绵细语。

“这会儿才申时你怎么就回来了?内阁和枢府都没事吗?”

“怀孕之后你的反应是越发迟钝了。”悦耳的低笑声回荡在屋内,还带着一丝宠溺,“他们两边就京畿大营改制一事争得正欢,一时半会儿争不出什么结论,我便回来看看你。”

夜怀央趴在他肩上笑个不停:“你就这么溜出来了,那帮老头子怕是脸都气绿了吧?”

“绿就绿吧。”楚惊澜不甚在意,扬起嘴角把她搂进了怀里。

两人又温存了许久,眼瞅着时辰也差不多了,楚惊澜拂袖起身,准备返回御书房,走到一半又回过头对她道:“晚上我让他们备了家宴,你拾掇拾掇,怀礼和怀信都会进宫。”

夜怀央愣了愣,旋即笑弯了眉眼。

“是,臣妾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张君雅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12…09 12:42:58

陛下撒糖功力见长,就问你们稀不稀饭!

☆、第106章 释权

自从夜怀央搬进宫里之后繁文缛节就多了起来,尤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想回家就回家了,算算日子,她也有大半个月没见过家里人了,即便每天夜怀礼和夜怀信都在太和殿那边走动,仅仅只隔几道宫墙,但依照宫规基本上是无法逾越的。

家宴这种活动理应由她一手操办,可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身子渐渐发沉,又极为嗜睡,楚惊澜不愿她劳累,便把这些事通通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所以她根本不知道有这事,今天听到的时候才会那么开心。

酉时中,她乘着凤辇前往南液池。

眼下已是十二月底,气温非常低,南液池化作一块巨大的翡翠冰晶,倒映着巍峨宫殿,蓊郁林园,在几十盏长信宫灯的照耀下越发显得流光溢彩,潋滟生辉。

宴席就设在正中央的六角水榭里,四面环水,仅有一条窄桥连至岸边,夜怀央下了凤辇,沿着波浪般的盘龙浮雕栏杆往水榭而去,一只脚刚踏过门槛,坐在上位的玄色身影就大步穿过整个宴厅来接她。

她扫了眼两边的席位,发现孟家的人也在,于是微微一笑,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臣妾拜见皇上。”

楚惊澜眼眸一细,知她这是不愿在外人面前落下话柄,便也由得她去了,转手就把她扶了起来,一路牵向上座。走到中间,她扭头望向夜家那边,顽皮地冲他们眨眼示意,夜怀信当场就乐了,夜怀礼还绷着脸,却隐约现出一丝无奈。

两人行至尽头一一落座,席间的人才起身道:“臣等拜见皇后娘娘。”

“诸位免礼。”她柔声应着,若有似无地瞟了右边一眼。

孟家来得挺齐全,孟齐和两个儿子以及孟忱都到场了,别的不说,老头子光是坐在那就无形中释放出强压,不怒自威,相比之下夜家的阵势就弱多了,把裴元舒算上也不过是三个年轻人而已,难以企及。

只不过方才楚惊澜亲自下来接她还是让孟家的人吃了一惊,怀有龙种得些宠爱也无可厚非,可她并没有受宠若惊,由此可知两人私底下是什么样的,想到这,孟轩不由得看了眼自己的妹妹,她果然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

唉,真是冤孽。

人已经到齐,总管太监卓进尖声宣布开席,宫女立刻端着琉璃盘鱼贯而入,玲珑佳肴和葡萄美酒都陆续呈上了案台,布菜的间隙,楚惊澜搂过夜怀央的腰低声问道:“怎么来得晚了些?路上没出什么事吧?”

自从夜怀央回来以后他就变得格外小心,以往还会把金矿这样重要的事交给她去打理,现在连走个路都怕她摔着,仿佛她累不得伤不得连脑子也不好使了,当真令她啼笑皆非。不过她也明白,人在失而复得之后总是会更加患得患失,这正是他爱她至深的表现,她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

于是夜怀央冲他柔柔地笑道:“路上没事,就是来之前折腾了好久,这几天肚子又长大了,原先做的宫装都穿不下了。”

楚惊澜听出她语气中的懊恼,不由得低低一笑:“重新再做便是,无须给为夫省银子。”

“陛下可是有金矿的人,我才不省呢!”

夜怀央微微噘着嘴,俨然一副恃宠生娇的样子,可楚惊澜心头却蓦然一软,差点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上了她的脸。

她说是这样说,可没有人比他明白她有多省钱。

自从他接过楚桑淮留下的这个烂摊子以后几乎每天都在跟官员打嘴仗,朝廷开支要银子,战后安抚也要银子,驻扎在京畿大营的几十万大军的粮饷更是一大笔银子。户部跟他哭穷,他便清查亏空,结果六部一块儿来哭穷,气得他差点砸了玉玺。

夜怀央得知此事以后默默地开始收减后宫开支,又从夜家掏了一大笔钱来应急,后来跟谢芸说了此事,谢家也贡献了不少,就这样,在两大世家的带领之下许多小世家都尽了绵薄之力,算是暂时度过了难关。

虽说是苦尽甘来,可眼前的日子并不比在澜王府的时候好过,那时是小家,她要月亮他也能想办法给她捧来,现在是大家,这沉甸甸的皇座是无数黎民百姓的天,帝后这重身份赋予了他们更多的责任,不能再只顾自己享乐。这一切他生来就要适应,庆幸的是,她比任何人都适应得更快。

这样的她,教他怎能不爱到骨子里?

思及此,他向席间扫视了一圈,眸光沉了一瞬,旋即恢复如常。

“舅父,朕敬你一杯。”

他没说缘由,就像是普通家庭的小辈来敬酒一样,孟齐也甚是淡定,微微起身示意然后就一饮而尽,道:“陛下,今日这家宴倒不如说是庆功宴,你我喝完这杯酒,也该找机会去你母妃坟前共敬一杯才是。”

“理当如此。”楚惊澜极为认同地颔首,随后又淡淡一笑,“既是庆功宴,如何少得了朕的功臣?国舅,阿轩,朕亦敬你们一杯。”

夜怀礼被他叫得有些发懵,瞧见夜怀央投来好笑的眼神之后才恍然起立,与孟轩异口同声地答道:“臣不敢。”

说是不敢,还是得把酒喝了。

一杯黄汤下肚,那股热和劲儿还没散去,他们又听见楚惊澜说道:“今日的登基大典上朕把该封赏的都封赏了,独留你们几人,你们可有怨朕?”

几人忙道:“陛下此言折煞臣了,臣惶恐。”

楚惊澜摆摆手道:“朕原本也没有他意,只是想等到今晚的家宴再跟你们说封赏之事,毕竟家人与外人之间总该有些区别。”

说罢,他看向身侧的卓进,卓进立刻从小太监捧着的金盘中取来了圣旨,自手中摊开朗声念道:“鉴诸卿讨伐逆贼匡扶社稷有功,特钦封如下,夜怀信任中书侍郎,裴元舒任参知政事,夜怀礼任威武大将军,孟轩任定国侯。”

听完这道旨意,夜怀央的目光轻微地闪了闪,略一偏头,果然看见孟忱朝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若无战事,威武大将军就是个闲职,哪里比得上定国侯风光?一个升官一个进爵,高下立现,孟家仅凭孟轩一个就赢过了夜家三个,她当然得意。

“臣等叩谢陛下圣恩!”

四人出席接旨,楚惊澜示意他们平身,又道:“朕以后就仰仗各位了。”

“陛下言重,为国效力乃是臣的本分。”

“话说到这,朕倒是有要紧事交给二位。”楚惊澜望向跪在大厅正中央的夜怀礼和孟轩,目中精光一闪而逝,“国舅,眼下京畿大营诸军编制混乱,朕希望由你来训练散骑并将其编入神策军,而北地那边还需要人镇守,朕思来想去,唯有阿轩你去朕才能放心,所以,这两件事就拜托二位了。”

一句话,两人兵权尽释。

夜怀礼虽然担着训练之职,但神策军是楚惊澜的嫡系军队,他能耐再大也翻不出花来,而且关中军被打乱重组,这么一来他是彻底没有任何势力了。孟轩就更不必说了,北地军都被重新收编了,他回去哪里还有人可以带?

这下气氛就有些微妙了。

孟忱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也不再向夜怀央炫耀,只把目光投向孟齐,盼着他能说些什么,可孟齐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岿然不动。

这边的两人也甚是淡定,各自叩首领命。

“谢陛下器重,臣自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臣过几日就返回北地,定不负陛下所望。”

楚惊澜淡然点头,让他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们也纷纷谢恩,君臣之间一派祥和,并无不快,旁边的孟忱却坐不住了,刚要开口为自己哥哥讨兵,夜怀央却恰好抢在她前面说话了。

“陛下,臣妾想向您讨个恩典,不知可不可以?”

孟忱闻言大怒。

她一定是想为夜怀礼谋求更好的官位,一定是!这女人表面装作为表哥着想,牵扯到家族利益的时候还不是要露出真面目?也好,就让表哥看清楚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忱原本气夜怀央抢了先机,想到这居然也不气了,反倒萌生出看好戏的心态来,等着楚惊澜在众人面前狠狠地打一次夜怀央的脸,好让她明白明白,并不是得了宠爱就可以予取予求的!

她眨也不眨地盯视着夜怀央,只等着她开口,谁知她娇柔一笑,说出一句她压根就没想到的话!

“陛下,裴大人与臣妾族中小妹订亲已久,恰逢此番变故,拖延至今都没能玉成,臣妾斗胆,想请您为他们挑选个日子,促成这桩金玉良缘。”

话音刚落,裴元舒的脸噌地窜红,巴巴地看向上座,像是比接受封赏的时候还紧张。

楚惊澜朗然大笑:“这有何难?传朕旨意,赐裴卿与怀灵不日成婚,日期由钦天监算过之后呈上来,朕与你一同定夺。”

裴元舒连忙跪地谢恩,连夜怀央也站起来福了福身,红光满面,恰如芙蓉盛开。

“臣妾谢陛下恩典。”

楚惊澜几乎是立刻就把她扶起来了,又揽回身边坐好,眉宇间始终挂着恬淡笑意,犹如春光般和煦。

夜怀央坐定之后不急不缓地喝了口汤,然后望向了孟家那边,目光落在末尾的翠绿身影上,倏尔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只要有她在,孟家这个外戚就永远别想越权干政!别说是她孟忱,就是孟齐也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张君雅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12…10 06:53:08

央宝就是善解人意,王叔也宠得飞起,不过转脸就卸了大哥的兵权

卖个关子,大家自己看,说太多了就没意思了~(づ ̄ 3 ̄)づ

☆、第107章 终结

严寒深冬,雪已经下过了好几轮,难得放晴一日,气温回暖,万物雀跃,月牙便搀着夜怀央来到院子里晒太阳,走了几圈她觉得累了,就坐在摇椅上眯着眼睛歇了会儿,阳光透过扶疏绿叶照进她的眼睫之中,洒下淡金色的光晕,她不遮不挡,一派闲适惬意。

月牙在边上给她捶着腿,想起近来后宫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忍不住小声问道:“娘娘,您说……陛下是真的要打压夜家吗?”

那天晚宴过后,夜怀礼和孟轩被削了兵权的事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说楚惊澜这是鸟尽弓藏,也有人说这样才是明君所为,总之褒贬不一。

夜家和孟家倒没什么反应,夜怀礼第二天就去了京畿大营报道,孟轩也在交接完手中事务之后独自回了北地,其弟孟乾则代替他留在朝中继续为楚惊澜效力,并主持族内要务,总的来说还是非常和谐。

但局中人淡定不代表看热闹的也淡定,甚至有些人早就眼红两家得势,此刻正好趁机搞破坏,所以后宫里的谣言是越传越离谱,有的极为难听,月牙都不敢跟夜怀央说,怕她气得动了胎气,但自个儿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才有此一问。

夜怀央却是好笑地睨着她:“忍了这么多天,终于问出来了?”

“娘娘……”月牙腆着脸唤了一声,愈发觉得自家小姐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什么事都瞒不过她。

“你啊,什么时候能学学辞渊?满肚子心事藏都藏不住,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幸亏后宫就咱们一家,真要跟别人争起宠来,指望你去给我办事还不得被你气死?”

夜怀央几句玩笑话,月牙听到耳朵里却变了味——都提到争宠上面去了,难不成夜家真的不行了?

就在她火急火燎的时候忽然有小宫女来报,说是瞿芳求见,夜怀央眼瞳微亮,立刻让人把她带了进来。

自从上次楚桑淮派人监听她和夜怀信讲话之后瞿芳就暴露了,后来遭受了不少酷刑,养伤养到最近才好,这不,将将痊愈就来太极殿觐见了,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夜怀央,毕竟当时她瞒过了所有人,瞿芳听闻她的死讯一度伤心欲绝,对于这点,夜怀央一直是心怀歉疚的。

逶迤长廊,幽香浮动,花窗下飘过几道端正的身影,转瞬就来到了眼前。

“参见皇后娘娘!”

瞿芳颤抖着跪在地上,眼眶含泪,似激动无比,夜怀央撑着腰起身想把她扶起来,她先慌得来扶夜怀央了,边上的宫女侍婢都团团围拢过来,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夜怀央看见自己还不及四十多岁的妇人动作敏捷,不禁打趣道:“姑姑这是欺负我身子重呢。”

“姑姑哪里敢?”瞿芳嗔了她一眼,却不由得浮起了笑容,随后搀着她慢慢坐回了摇椅上,“可不能再乱动了,本来腰就不好,起这么急万一闪着该如何是好?”

“还不是被姑姑吓的?都说了无须见礼,上来还摆这么大的架势……”夜怀央娇嗔道。

瞿芳逸出一声沉沉的叹息:“姑姑是高兴。”

没有什么能比见到她安然无恙更值得高兴的了。

夜怀央挽起她的手,面带愧色,“是我不好,当初想着姑姑不知情就是安全的,谁知最后还是被查出来了,早知如此我也无须隐瞒了。”

“这都不重要了,如今能再见到你,姑姑已经满足了。”

“还有宝宝。”夜怀央刻意挺了挺腰,“姑姑你看是不是长大很多了?”

瞿芳看着宫装下那个圆润的弧度,不禁欣慰地笑了:“是长大了,那时候还未显怀呢,一转眼都抱不拢了。不知太医可号出来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才六个月,太医也说不准,不过陛下说想要个女孩,我却想要个男孩,太医怕是知道了也不会说,免得挨板子。”

夜怀央吃吃地笑,周围一圈人也忍不住别开脸偷着乐,瞿芳却是满脸无奈地瞅着她,但见她和楚惊澜感情这般好,心里亦是为他们高兴的。

娘娘,如今殿下已经登上皇位,小殿下也快出生了,您在天上也该放心了吧?

她如此想着,突然记起了一件事,旋即对夜怀央叮嘱道:“姑姑看你人没长胖多少肚子却挺大,可不能这么养胎,那时候宸妃娘娘就是补得太过了,生陛下的时候足足疼了两天两夜,可遭罪了呢。”

夜怀央澄亮的眸子往边上一扫,道:“喏,还不都是她们,一天到晚往我这儿端补品,乱没个节制的,姑姑还是搬过来盯着她们好了。”

月牙失笑,跟着就叫起了冤枉:“天可怜见,姑姑,您说要是没有陛下的旨意奴婢敢这样做么?分明就是陛下太过疼惜娘娘,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过来,娘娘却来怪奴婢,奴婢真是冤死了呢!”

“谁都不怪,只怪太医没提醒的,是该打板子了。”

瞿芳此言一出,院子里的人都嘻嘻哈哈地笑开了,犹如莺歌燕啼,甚是欢乐。

如此一来,瞿芳就留在太极殿了,她是把楚惊澜带大的人,沉稳干练,对后宫内务又烂熟于心,由她来照顾夜怀央再合适不过,楚惊澜也是极为放心的,不过她没想到,第二天夜怀央就带她去了个地方。

含章宫。

已经有一年多没有来过这里,绿树依旧葳蕤,殿阁依旧肃穆,唯一的变化是已经无人问津,冷清得犹如深山老林。

夜怀央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这里时内心有多厌恶,几乎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克制这份情绪蔓延至脸上,结果可想而知,在那次觐见中她是所有世家贵女里最为差劲的一个,不懂人情世故,不擅笼络攀交,为人所诟病。

当然,那些八面玲珑的贵女们不会想到她终有一天会以胜利者的姿态踏进这里,身穿九凤翟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今日她是来为六年前的事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与别的丧子失怙的老人不同,王太后神智清明,妆发齐整,从里到外都透着镇定,见到夜怀央来了还轻轻挑起嘴角,莫名从容,若不是眼底蕴着阴狠之色,夜怀央几乎以为这是另外一个人。

“你来这里楚惊澜知道么?”

这话问得实在刁钻。

楚桑淮死后,一切罪责都由他背进了土里,王太后即便在中间干了不少坏事也没有证据来指控她,算是进了死胡同。内阁都劝楚惊澜暂时不要动她,以免招来负面影响,楚惊澜忍下了,但夜怀央知道,他忍得很辛苦。

今天她确实是背着楚惊澜来的,姜还是老的辣,王太后一眼就看出来了,不过夜怀央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噙着一抹冷笑对她道:“陛下知不知道都改变不了本宫想杀你的心。”

王太后异常淡定,“那你就来吧,且看看天下人会不会戳楚惊澜的脊梁骨。”

“与他何干?”夜怀央鼻尖逸出一声轻哼,“你是本宫杀的,天下人要怪也只会怪本宫阴狠毒辣。”

王太后侧身瞥了她一眼,沉沉地笑了:“也难为你了,这么快就开始为争宠铺路,想必是被孟家逼急了吧?看不出来,你除了在押宝上面有天赋,还是个当皇后的料子。”

夜怀央傲然道:“本宫的字典里就没有争宠这两个字,杀你不过是为了替母妃报仇,替陛下出口恶气!”

“他给孟轩封了侯,却只给你哥哥一个闲职,如此差别对待,你还要为他背这种骂名?”

“本宫死都不怕还怕背这点骂名?况且百姓如何论道还未可知呢。”

夜怀央朝侧后方微微示意,瞿芳立刻端着托盘走了过去,掀开雪白绸缎,下头放着的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精钢匕首,薄刃泛着冷光,令人胆寒。

王太后沉冷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痕,“你敢动哀家,他必……”

“太后娘娘,您是自己动手还是要奴婢来?”

瞿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底恨意浓浓,王太后认出了这张脸,刹那间惊得连退了几步,仿佛见了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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