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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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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裴姝怡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掌按在受伤的位置,杜诗娴握着她的肩膀,看到大片大片的鲜血淌出来,将裴姝怡白皙的手指也染红了。

杜诗娴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想去碰又担心让裴姝怡更疼,她手足无措地问:“姝怡,你没事吧?”

裴姝怡觉得自己特别冷静,她想到裴廷清说过能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取子弹,并且还是用匕首,她顿时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这一刻她有些疯狂地想,自己总算能体会到裴廷清多次中弹受伤的痛苦了,她不在乎自己的皮肉之伤,反倒为裴廷清而疼。

裴姝怡对杜诗娴摇摇头,“我没事诗娴。”,她说着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杜诗娴,这才发现杜诗娴都哆嗦起来了,裴姝怡渐渐褪去血色的苍白唇瓣浮起一抹笑意,反而安抚起杜诗娴来,“你别怕诗娴,也不用说什么,能为你和承树做这些,我觉得很荣幸。我没有朋友,这几年来有承树,后来你陪在我身边。”

“这个世上除了我大哥外,你是第二个对我掏心掏肺的人,所以一直以来我很感激你。你走后,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总之无论如何不要忘记联系我。”

杜诗娴点点头,又摇摇头,听着裴姝怡越来越虚弱的声音,她更加害怕,对比起来自己割腕根本就不算什么,“你不要说话了姝怡。”,杜诗娴抬起头对前面的蔚承树大声说:“承树你再快点啊。”

然而下一秒“吱”一声,蔚承树一个紧急刹车,车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裴姝怡虚脱的身子差点被甩到前面去,她顿时一阵头晕目眩,险些吐出来,缓过来后迷惘地望过去,只见前面几米外杜母和其他四个人站在那里。

原来杜母并不是出门了,而是知道杜诗娴和蔚承树要私奔,所以等在这里拦他们。

裴姝怡当然不想死,眼瞧着还要耽误一些时间,她拿出手机把讯息发给裴廷清,只是视线朦胧恍惚,也就那么四个字,“大哥救我。”

发送成功后,裴姝怡的手机猝然从手中跌落,这一刻她想起十五岁那年来月事,她也是只发了简单的讯息给裴廷清,而裴廷清什么也没有问,义无反顾地冲进教室抱起她。

那时她就觉得大哥是神,光芒万丈的太阳神,只要她需要他,他就能从天而降一样,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裴姝怡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性命,因为她那么坚信裴廷清会赶过来,于是她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而此刻裴廷清正陪着裴宗佑跟公司的合作商吃饭,正推杯换盏间,他收到裴姝怡的短信,看到那四个字后他差点一下子站起身,又连忙压制住,看似从容地拉开椅子,对裴宗佑和其他几个人说:“我去下洗手间。”

裴宗佑点点头,看到裴廷清走出门,而不是去包间的厕所,他眉头一皱要叫住裴廷清。

裴廷清却已经大步离开,从外面关上门,一边往电梯里走,裴廷清把电话回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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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再来。

第193章 论谁心机最深

后来霍惠媛还是没有去病房看望裴姝怡,中午时和裴家几个人一起吃饭,霍惠媛把早上和裴廷清谈话的内容录了下来,等裴家几个人听过之后,她淡淡地问他们满意了吗?如果还不放心,下午就亲自去医院看看裴姝怡生下来的那个死胎。

裴家其他几个人面上都有些挂不住,一方面他们没有时间亲自去医院跑一趟,而且就算他们厚着脸皮去了,现在裴廷清是裴家财阀的掌控人,医院里自然也全都听从裴廷清的,那么他们这些本就被拍廷清排斥的人,该找什么合适的理由去监看?

裴姝怡一点点睁大眼睛,脑子里“轰”地一声响,盒子不受控制地从手中掉下去,她低着头怔怔地看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又恍恍惚惚地蹲下身捡起来。

裴姝怡看过外包装,数过避孕套后知道少了三个,也就是说大哥带了女人回来这里,有可能跟其他女人做了三次。

而不久前他还在她身上说这辈子只要她一个女人,不会碰其他的女人,转眼他却带其他女人回来,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怪她自己太傻太天真,根本玩不过裴廷清这个情场高手,几句话就骗得她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还能那么舒服,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够贱的。

其实用点脑子想想,他有那么高超的huan爱技巧,有经验娴熟老练,就可以知道他经历过很多女人。

愤怒、屈辱、恼恨、自我恶心。等等情绪,最后感知最深的就是心痛,被一刀一刀割着心口上的肉一样痛,裴姝怡看着地上被她翻得散乱四处的避孕套,她忽然就笑了,悲凉而又自嘲的。

过了一会泪水从眼中涌出来,裴姝怡蹲在地上,用两条手臂抱紧膝盖,失声哭出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这么快就可以忘记她,有其他女人了,可见他没有那么喜欢她,既然如此,为什么过去还要说那么多甜言蜜语给她听?

他说他想每分每秒都跟她待在一起,他想一直抱着她、亲吻着她,他还说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女人,他只要她一个,他以后不会跟其他女人发生关系。骗人,全都是骗人的,他只是把她当成玩具、宠物,并不是非她不可。

裴姝怡起初还是啜泣,随后变成了呜咽,哭声越来越大,最终她痛哭出来,整个瘦弱的身子都在不停地颤抖着,想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她就难过得不能自已。

裴姝怡哭得浑浑噩噩,脑子里发懵,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放开膝盖,她压着哭声,一边无声地掉着眼泪,又把那些避孕套一个一个地装回去。

既然他已经带着别的女人回来这里,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留下。

裴姝怡把避孕套盒子放回原处,一只手掌按在床头柜上,蹲在地上太久,起身时眼前发黑头晕目眩,过了一会她才走去浴室洗脸。

她不能让裴廷清知道她哭过,她要表现得一点都不在乎,再伤再痛,也不能失了自己的姿态。

半晌后裴姝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若无其事地打开门走去楼下。

裴廷清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着上半身自己给自己擦药,很不方便,但也是抿着唇自己做,抬眸看到裴姝怡走下来,裴廷清的动作一滞,不温不淡地问:“怎么了,不是去睡觉吗?”

茶几上放着很多染血的棉花,裴姝怡往裴廷清裸露的后背上望过去,他蜜色的肌肤上面一条一条青紫色的痕迹,从上至下血肉模糊,也不知道到底被抽打了多少下,裴姝怡的心猛然一阵疼痛。

他自己被打成这样都没有反抗,只是因为她挨了那一下子,他就打伤亲生父亲,要跟裴宗佑决裂,既然还是这么在乎心疼她,为什么还要找其他的女人?

发泄**吗?

裴廷清的心思太复杂了,她根本就猜不透。

这个时候裴姝怡特别怜惜这个男人,真想紧紧抱住他,给他安抚和关爱,哪怕或许他不需要了,他不值得她这样做了,她不应该再和他纠缠不清。

但她还是狠不下心,站在那里看着裴廷清,她的眼眶又一次变得通红,再也迈不动脚步。

想远离,却放不下,原来感情果真不是一个人的理智可以控制的。

裴姝怡的指甲掐进细嫩的掌心里,感觉到尖锐的疼痛,迟疑片刻,她还是走过去坐在裴廷清的身后,“我帮你吧。”

裴廷清看到裴姝怡眼中的心疼,他的唇抿出坚毅的一条线,后背上也是太痛,灯光下俊美的面容泛着青白色,裴廷清最终还是收回手。

裴姝怡按照刚刚裴廷清给她做的那样,先擦过一遍,然后又抹上药膏,动作特别缓慢轻柔,即便这点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裴姝怡还是担心重一点都会弄痛他。

等他的整个背部差不多都是药膏时,裴姝怡的心疼得抽搐,在裴廷清看不到的情况下,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死死咬着的唇冒出血珠子,又怒又恨在心里骂着裴宗佑。

裴宗佑根本就是枉为人父,怎么能把亲生儿子打成这样?

裴廷清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裴姝怡也是沉默不言地抹着药膏,整个过程里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默默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直到抹好药膏,裴姝怡把棉签放回去,站起身背对着裴廷清,她竭力平静地说:“那个房间我太陌生了,你也知道我认床,所以我还是回去睡吧。”

裴廷清穿着衬衣,目光放在裴姝怡僵硬的脊背上,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我已经打过电话给我母亲了,你再回裴家,也说不过去。”

裴姝怡深深呼吸,控制着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肩膀,她冷淡地说:“我可以去其他地方。”

裴廷清闻言扣着扣子的手指停住,嘲讽地笑了一声,目光往下落在裴姝怡攥紧的手指上,“其他地方是哪里,蔚承树家里吗?”

裴姝怡的肩膀一颤,想到那盒用过三个的避孕套,她就觉得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昂着下巴说:“我去哪里,不用你管。”

“那么你想怎么样?”裴廷清长身而起走到裴姝怡面前,“这么晚了,我身上还有伤,你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你让我送你吗?”,裴廷清低头凝视裴姝怡,见她的眼睛还是通红的,裴廷清抿了抿唇,“不知道你又是怎么了,但可以不要无理取闹,这么任性吗?”

裴姝怡僵了一下,“我任性,那也是被你惯出来的。”,她仰头对上裴廷清的目光,那里头似乎有些不耐烦。

真好笑,他竟然已经对她失去耐性了。

裴姝怡咬着唇,不再去看裴廷清,“而且我没有让你送,我自己回去。”

“行,要跟过来的是你,要走的还是你。”裴廷清点点头,加重语气说着,突然拽住裴姝怡的手腕,大步往外走去,“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把你安全地送回去,但这是最后一次裴姝怡,但愿你以后嫁的男人也惯着你。”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他们结束了,他有其他女人固然很正常,但她就是不想再住那个房间,她也有错吗?

不是她任性,而是越在乎,就越是难以忍受他和别的女人睡那张床。

她有洁癖,她做不到。

“你放开我,我说了不用你送。”裴姝怡踉踉跄跄地跟在裴廷清身后,恼怒地想甩掉他的钳制。

但他抓得实在太紧,把她的手腕都捏痛了,裴姝怡紧咬着唇没有发出声音。

裴廷清不理会裴姝怡,一路把她弄到车子里,他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在黑夜里疾驰。

途经那片白桦林时,裴姝怡猝然把脸转向车窗外,眼中的泪水又一次滚落而出。

霓虹灯火在朦胧的视线里闪过,一路上裴姝怡都是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裴廷清要带她去哪里,她半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过了不久,“吱”车子一个紧急刹车停下来,裴姝怡发现这是蔚承树的公寓楼下,她的面色陡然一白,猛地转头看向裴廷清。

裴廷清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修长又漂亮,并没有去看裴姝怡,不甚明亮的灯光里他的脸色也有些阴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裴姝怡满脸屈辱地看着裴廷清,“你”

裴廷清见裴姝怡没动,这才侧过脸望向她,唇畔勾着弧度,似笑非笑的,“怎么,还让我帮你打电话,叫蔚承树来接你吗?”

“你这是要把我送给别的男人吗裴廷清?”裴姝怡点点头,打开车门下去,纤弱的身形立在车子外,她淡笑着对裴廷清说:“谢谢大哥你这么绅士地送我,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裴廷清回答,裴姝怡转过身就往前走去,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响,裴姝怡顿住脚步,再回过头看去时,裴廷清的那辆车子已经融入了来往的车流中。

裴姝怡僵硬地站在原地半晌,她又缓慢地返回去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马路上经过的车辆。

深夜里,头顶昏黄的路灯从上面照下来,洒在裴姝怡瘦削的身子上,勾勒出孤单又悲伤的剪影。

然而也只是过了那么五分钟,黑色的车子又一次停在马路边,裴廷清打开车门走过来,弯身勾住裴姝怡的腿,不由分说地抱起来,将她放在副驾驶座上。

车子发动,行驶了几分钟后,在某家酒店门口停下来,裴廷清拉着裴姝怡的手走进去。

他在前台那里付过钱拿着房卡,最后把裴姝怡送到房间,他站在门后,唇畔噙着讥诮和自嘲,“我是有病才让你这么折磨,现在满意了是吗裴姝怡?”

裴姝怡闻言一颤,她瞪着裴廷清,没有说话。

裴廷清忽然笑了,漆黑的眸子里却是浮起淡淡的血丝,他的脸处在门后的阴影里,凝视着裴姝怡,沙哑地说:“你就仗着我放不下你、我爱你,但你既然执意跟我断掉,不想再跟我在一起了,你就离我远点,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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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再来。

第194章 最后的赢家

赵兰蓉还没有来得及看,这时也有人打电话给她,接通后那边的下属汇报的状况跟霍惠媛收到讯息的内容一样,他们都掉入了裴廷清的陷阱,裴廷清把宁怜梦送进医院,并不是为了保胎,而是在几个小时前让医生给宁怜梦做了引产,拿掉了肚子里早就死去的胎儿。

“大哥。找女朋友了?”裴姝怡喃喃自语着。

电话那边的霍惠媛听到后就笑了,“是啊,姝怡你该替你大哥高兴。”

裴姝怡的唇畔牵出笑,机械地点头应着,“对,我很高兴。”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原本裴廷清就不会属于她,如今这样的结果,她应该坦然面对。

“那就先这样了,记得晚上不要迟到。”霍惠媛把家宴的地点告诉裴姝怡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裴姝怡握着手机坐在宿舍的床上,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杜诗娴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裴姝怡失魂落魄的样子,她走过去坐在裴姝怡身边问:“怎么了姝怡?”

裴姝怡颤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摇摇头,“没事。”,她弯着眉眼笑得很开心,“告诉你一件好事情,我大哥要带女朋友回去了,大伯母打电话让我参加晚上的家宴。”

杜诗娴点点头,“确实是好事,既然把女朋友带回去见家长了,估计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吧。姝怡,我也祝福你大哥。”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裴姝怡的笑有些不正常,不是快乐,而是很悲伤一样。

杜诗娴还想说什么,又有人打电话给裴姝怡,裴姝怡看到来电显示上“大哥”二字,她的心就被刀子割了一下痛,却笑着接通电话,“大哥。”

“今天没有课了?我在你的校园门口,要一起回家吗?”裴廷清的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不同的是再听不出以往的缱绻和浓情蜜意,而是恢复成最初的云淡风轻,就像他对待其他人一样。

他有了女朋友,裴姝怡觉得自己也没有必要躲着他了,“你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出去。”

“嗯。”裴廷清应了一声,就把电话挂断了。

裴姝怡换好衣服,又抱了两本书,跟杜诗娴道了别,她走出校园。

黑色的车子在身边停下,裴姝怡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座,平静又温和地跟裴廷清打招呼,“大哥,早上好。”

“嗯。”裴廷清淡淡地应着,发动车子。

裴姝怡的脑袋抵在车窗上,目光却是偷偷看向裴廷清,每次隔几天见到他,她就觉得他又好看了很多,尤其是专注开车时,举止优雅随性,那双弹钢琴时漂亮修长的手掌控着方向盘,侧脸轮廓特别迷人。

一路上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裴廷清没有向裴姝怡解释女朋友一事,其实想想很可悲,他们两人之间结束就结束了,连说分手都没有。

他没有质问她,没有像每次那样疯狂地禁锢她,好像就是一场游戏,都懂得规则,不吵不闹淡然处之,最后又回归兄妹关系。

裴姝怡自己都不敢相信,曾经那样抵死缠绵过、曾经他说着一秒钟也不想离开她、曾经那样疯狂地爱着,他高chao时的样子她还记得那么清楚,他抱紧她说的“好舒服”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他用尽力气把她揉入他的怀抱,他给过她那样窒息的亲吻。一切的一切她都还没有忘。

但为什么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他们两人之间就好像陌生人一样了?是她太感性难以抽离,还是他太冷漠,那么容易就放下她了?

那次一个星期不见,他开着车子疾驰回家,二话不说就把她压在门后疯狂作爱,而如今他冷淡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痛。

心好痛。

她不怪他,她也不后悔自己选择了放弃,但心就是好痛,生不如死一样。

大哥。裴姝怡在心里念着他,身子蜷缩成一小团,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吃过早餐没有?”

裴廷清的声音响在耳边,却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过了很长时间裴姝怡才分辨出来,她稍微坐直身体,对裴廷清摇摇头,“没有。”

她想说我们回去你的住处吧,然后大哥你再亲手做给我吃,但看到裴廷清漠不关心的脸,她又咽回去所有的话,四肢百骸都在痛一样,裴姝怡更加难受地蜷缩在一起。

心思细腻如裴廷清,以往她皱下眉头他都会很紧张,而此刻看到她捂着肚子,他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裴姝怡差点就掉下泪来。

裴廷清一言不发地把车子停在某家茶餐厅门口,裴姝怡打开车门跟着他一起进去,找到位置后,裴姝怡拿起自己的包,“我去下洗手间。”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月她的例假整整提前了四天,而且肚子比以往每次都要痛。

裴廷清双腿交叠靠坐在那里,手指翻着早餐单子,闻言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嗯。”

裴姝怡咬了咬唇,只觉得有冷汗往下滚落,走去洗手间被下身淌出过多的血吓了一跳,她只好多垫了卫生棉,再出来时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得连她自己都害怕了。

裴姝怡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去,裴廷清给她点了一份蛋糕,她勉强吃了几口,放下后对裴廷清摇摇头,“我吃饱了,大哥你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

谁知刚站起身,她的手腕就被裴廷清拽住,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出去,再坐上车子,裴廷清发动后疾驰而去。

车子在某家医院停下来,裴姝怡这才知道裴廷清确实看出她不舒服了,见她刚刚按着肚子,裴廷清就带她去了妇科。

后来各种询问和各种检查过后,是吃避孕药导致内分泌失调,那个中年女医生用一种轻视又无奈的表情看着裴姝怡,“药不是乱吃的,你才17岁就吃避孕药,再不爱惜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你后悔都来不及。”,然后她又看向站在裴姝怡身后的裴廷清,“你也是,这样玩弄女朋友,就光顾着自己舒服了?”

裴廷清紧抿着唇,面色有些发白,想说些什么,裴姝怡连忙接道:“阿姨,你误会了,他是我的堂哥,不是我的男朋友。”

那医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开了药又叮嘱过后,裴姝怡和裴廷清一起从医院走出来。

裴姝怡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她笑着对裴廷清说:“大哥,你带我一起去买件礼服穿,晚上见大嫂,我不能给大哥丢人。”

裴廷清的手掌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淡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并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瞥过去笑容明艳的裴姝怡一眼,“我交女朋友了,你很高兴是吗?”

裴姝怡想也没有想就点点头,“是啊,带回去后若是大伯父和大伯母满意的话,大哥就能订婚、结婚、生子。。”

“为什么?”裴姝怡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廷清打断,他的目光绞着裴姝怡,一字一字地问出来,“因为这样你就可以摆脱我了?”

裴姝怡垂下眼睛,长时间都没有回答裴廷清。

裴廷清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他发动车子,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直接回到裴家。

裴廷清坐在驾驶座上,对裴姝怡淡淡地说:“你回房间休息吧,避孕药是我让你吃的,我会承担这个错误。”

“不用。”裴姝怡摇摇头,到了这一刻他们终于还是把话说开了,“大哥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一个巴掌拍不响,在这场荒唐的情事里,你或许强势霸道了一些,但我自己。”,她猛地闭上双眼,猝然转过脸去,一瞬间眼泪汹涌而出,语调却仍是淡淡的,“反正就这样吧,谁也不亏欠谁,你不用想着弥补我,金钱或是其他的补偿,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肮脏。”

说完裴姝怡没有等裴廷清回应,她打开车门下去,平平稳稳地往院子里走,留给裴廷清的是一个冷漠挺直的背影。

裴廷清紧锁着裴姝怡,眸中一点点聚起浓烈的血色,紧接着握起拳头“砰”地一下捶在车窗上,手背上顿时鲜血直流。

她的心是石头做的,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根本就没有心。

那天她最后的选择还是蔚承树,他在机场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却等不到她,谁又知道他心里有多痛?

他跟自己赌了一场,结果他输得一败涂地。

他痛不欲生的这段时间里,再见到她,她却是那么若无其事,不问他要个解释,不对他吵吵闹闹,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要带女朋友回来,她不仅一点也不介意,她还笑着祝福他。

他放过她了,她终于解脱了是吧?

那么在这场感情里,他究竟要低贱到何种地步,才能得到她的心?

她以为他会放弃爱她?

不可能。

死也不会。

他就想看看她能支撑多久,她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他对她有多重要,又什么时候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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