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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你不可辜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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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峤闻言眉间阴冷俱散,转而他垂下眼眸自言自语,“他对她用情这么深,连睡觉都叫她的名字?”

蔚惟一颦起眉,盯着裴言峤,“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言峤不甚在意地说,他放下笔电,唇畔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一一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蔚惟一面色肃然地看着裴言峤,这让裴言峤觉得她很没有情趣,也不再跟她开玩笑,转头往厨房的方向看过去一眼,他低声说:“实际上最初是我先暗恋唐柔晴,然后我让阿初帮我去试探唐柔晴。”

“阿初回来告诉我唐柔晴人很好,我可以追求她,只是当时由于我是被管教得最严格的一个,我几乎几个月都不能见到唐柔晴一面,就让阿初帮我牵线。”

所以段叙初是在帮兄弟追求女人,帮兄弟传情书送信物吗?

蔚惟一实在没有想到段叙初和裴言峤也有这么纯真的一面,她原本以为他们两人的世界只有杀戮和血腥,实际上她忘了无间岛本就是个美丽富饶的地方,残酷的背后同样也有年少的情怀。

“后来我觉得差不多了,就让阿初把一个手镯代送给唐柔晴,阿初也送过去了,然而过了半个月,阿初突然告诉我唐柔晴对我没有半分男女之情,唐柔晴喜欢的男人实际上是他,让我不要再自作多情。”裴言峤的声音越加低沉,染上淡淡的伤感,并没有蔚惟一想象中的那么痛苦。

他面色如常地说:“那时我16岁,对男女情爱不是那么在乎,再加上这件事被我们的教官知道了,不仅我被训斥,连唐柔晴也被教官弄走了,我也只是伤心了那么几天,就断了对唐柔晴的念想。”

蔚惟一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大概。

段叙初对裴言峤的兄弟情义不会假,而且在段叙初的世界里,女人永远不会排在第一位,因此他绝对不会做出抢兄弟暗恋的女人这种事来,之所以后来突然那样对裴言峤说,很有可能是段叙初在那时发现了唐柔晴真正的一面。

而且就在刚刚段叙初竟然在公众场合就要吻上秦悦,谨慎如他,不可能不知道江震天的下属随时会撞见,再笨也不会在岳父的眼皮子底下,跟岳父的女人玩暧昧,何况段叙初太精明,这不是段叙初的行事作风。

他是在演戏。

蔚惟一紧绷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漆黑的眸子凝视着裴言峤,笃定地对裴言峤说:“你不要再误会阿初了。你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的为人,先不说他不会喜欢你这个兄弟喜欢的女人,而且照你说的,唐柔晴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一类型。”

她微微仰起下巴,脖颈拉出一条孤傲高贵如白天鹅的弧度,表情却很柔和,眼中带着笑意,光彩熠熠,“阿初中意的女人,是我。”

裴言峤闻言失笑道:“我怎么突然发觉跟他认识12年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呢?”

蔚惟一也抿起唇笑,“我跟他认识也有快9年了,而且并不能靠时间的长短来去衡量你了解一个人的程度。有些人你认识了几十年,你未必会摸透他的心思,但有些人仅仅只是那么几天,就可以交心了。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

若不是命运的安排,她和段叙初纠纠缠缠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还会在一起?

逃不掉的,总归逃不掉。

裴言峤不以为然,皱着眉头还想再说什么,裴姝怡在餐厅里叫他们过去吃馄饨。

第114章:找过去【大赛票满13000加更章】

蔚惟一擦着洗过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正在“滋滋”不停地震动,她动作一顿,随后几步走过来,站在那里看到是段叙初打来的,她并没有立即去接。

震动声持续了大概半分钟,电话被挂断,过了一会段叙初发来讯息,蔚惟一拿过手机读取,“惟惟你睡觉了是吗?那晚安吧!我明天早上再打给你。”

他既然有时间打电话、发讯息给她,可见江震天那边并没有出多大的状况,所以段叙初今晚算是白忙活了吗?

但他何时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蔚惟一皱着眉思虑半晌,没有回复段叙初,但到底还是放下心,她掀开被子躺到床上,闭眼很快地睡过去。

这边医院的病房外段叙初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了半天没有等到蔚惟一的讯息,他正准备收起手机。

秦悦从病房里出来,关上门后站在段叙初面前,“段叙初,你在设计我。”,低头时看到段叙初手机屏幕上蔚惟一和囡囡在海边追逐的画面,她的美眸里燃起嫉恨之火,咬牙问:“为什么?”

段叙初修长如玉的手指滑过手机屏幕,浏览着昨天拍的照片,眼皮也没有掀一下,“你有这个时间问我为什么,倒不如先想想怎么保住你自己的命。”

秦悦一愣,“你……什么意思?”

“所以我说你只有一张漂亮的脸,没有脑子,除了被那些男人当成禁脔外,你还能做什么事?”段叙初这才抬头看向秦悦。

不得不承认,秦悦确实很漂亮,哪怕他阅人无数,也丝毫不怀疑为什么很多人见到她一眼就会爱上。

在岛上时即便秦悦戴着面具,但她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惊艳,也正因为那一次的回眸,裴言峤对她的那双眼睛和背影念念不忘,由此动了心。

而且那时段叙初和裴言峤同岛上其他人一样,认为只要是戴面具的,比如大哥和裴廷清,所象征的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和不可侵犯的神圣。

事实上当后来裴廷清告诉段叙初所有的秘密时,段叙初才知道秦悦的存在其实就是为了虚张声势,或者更确切地说秦悦不过是个傀儡。

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成为这个傀儡,都可以是戴着面具的秦悦,而他们这些不知情者以为秦悦圣洁如女神,实际上秦悦的真实一面不过就是大哥和组织里其他几个有势力的男人的泄欲品。

很多人都知道,但他和裴言峤不知道,是因为很大程度上裴廷清将他们保护在一个相对美好的世界里。

直到裴廷清发现他替裴言峤追求秦悦,裴廷清亲自带他目睹了秦悦是怎么被大哥和其他几个男人玩弄的,并且全是她自愿,大哥他们几人并没有逼她。

那时他19岁,那种场面让他看得曾经一度很厌恶女人这种生物、厌恶男女欢爱,这也是他没有告诉裴言峤的原因之一,至少他觉得暗恋的女神一秒钟变妓女,不是16岁的裴言峤所能接受的。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形容的就是秦悦这种女人。

秦悦的脸色惨白,连最起码的姿态都无法维持,她的美眸瞪着不动声色的段叙初,愤怒到精致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秦悦必须做什么。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段叙初说着长身而起,高大的身形立在秦悦面前,无形中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他却是云淡风轻,“江震天已经认定你跟我有暧昧关系,认定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现在他没有死,若是醒来了,你们的阴谋也就暴露了,你说他会怎么对你?一尸两命都算是你祖上积德了。”

秦悦迫于段叙初的气场,往后退出几步,冷笑着说:“就算诬陷成功,你不要忘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有责任。我们两人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是出事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一条绳上的蚂蚱?秦悦,你在跟我开玩笑。”段叙初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一片平静自若,“我是江家的女婿,并且还是江震天最疼爱的女儿的丈夫,他顶多不再让我插手江家的生意,而我仅有的百货商场都被汤钧恒分去了一半,我手中还有什么他可以收回去的东西?我敢赌,你敢吗秦悦?”

“当然,你现在就可以跑,但厉绍崇交给你的任务,你失败了,你觉得他还会留下你?秦悦,你会死得更惨。”

借刀杀人,这才是段叙初真正的用意。

若是直接在会所气死了江震天,那么多人看着,他肯定要负最大的责任,但把江震天送到医院救活以后,江震天再死,跟他的关系就不大了。

秦悦这才知道段叙初的计谋,她用力地摇头,“我不能杀江震天。”,如果江震天死了,她就不能利用江震天进入江家,如此一来她的任务失败,厉绍崇同样不会放过她,段叙初分明就没有给她留活路。

他总有办法让别人崩溃,而他仍是一派的从容不迫云淡风轻,就好像人世间众生命运他都控制于股掌,丝毫不担心会出任何差错。

这便是段叙初——运筹帷幄、十拿九稳。

“不杀?”段叙初挑眉,唇畔笑意淡淡的,“不杀,死的就是你。你杀了江震天,固然你的任务失败,但至少厉绍崇不会直接要你的命。”

“我会对外,以及江家封锁江震天病重的消息,给你一天时间考虑,也同样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既然是厉绍崇想吞掉四大家族,就让他来陪我玩,而不是用你这种智商低下的工具来打发我。”段叙初说完,这才注意到秦悦手腕上还戴着那个红色镯子。

他没有感情起伏的语气里,此刻透出讥诮和轻蔑,“你知道当年教官将你从组织里驱逐时,为什么没有拿回你手上的那个所谓贵重的玉镯吗?”

秦悦下意识地用手抚上玉镯,故作镇定地问:“为什么?”

段叙初微微勾起唇角,笑却不达眼底,“玉都是有灵性的,你这种肮脏的女人碰过之后,玉镯也就没有再拿回来的必要了。当初留你一条命,是因为你死了会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反倒活着有很大的利用价值,比如现在。”

秦悦被段叙初这一番话刺激,她用力地撸掉手腕上的镯子,毫不犹豫地摔在地上后,她骂了一句什么,转身就往出口处走。

段叙初的唇角倏地下沉,微微侧过脸去,身后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两个下属,其中一个会意后跟踪秦悦而去,另外一个仍旧低眉敛目,听从他另外的吩咐。

“医院这边不能让任何人靠近江震天的病房,与江震天取得联系,江家那边你通知丁慧娟,让她先撑住;再者现在去联系江茜,让江茜赶回来参加江震天的葬礼。”

“是。”

段叙初的手中仍然握着手机,这么长时间蔚惟一仍旧没有任何回复,他也就不再期待了,收起手机往电梯里走去。

段叙初坐进车子后,那个跟踪秦悦的下属打来电话对他汇报,“秦悦联系的并不是厉绍崇本人,应该是厉绍崇的某个下属,并且那个下属并没有授意秦悦是否要杀江震天,只让秦悦再等一天。”

“我知道了。”段叙初没有再说什么,他挂断电话。

难道是他的推断有错,秦悦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厉绍崇的,实际上秦悦只是个小人物,甚至秦悦连直接联系厉绍崇的机会都没有吗?

还是说厉绍崇明知这场局输了,厉绍崇便任其发展,让秦悦杀死江震天,再做别的打算?

或者还有最后一个可能——厉绍崇弃了秦悦这颗棋子。

若是秦悦对江震天下手的话,丁慧娟立马就会给秦悦安上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那么江震天被情妇所杀这种解释,对外再合适不过了。

如此一来,秦悦的任务失败,厉绍崇便借着丁慧娟之手除去秦悦了。

车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亮了,段叙初一夜未眠,到了此刻他的头有些痛,他决定回蔚惟一那里,抱着蔚惟一踏踏实实地睡一觉,用手指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问开车的下属,“蔚小姐回海边的住所了吗?”

下属闻言便打电话过去询问,半分钟后挂断对段叙初说:“我们的人说昨晚蔚小姐从会所里出来后,上了裴家三少的车……”

话还没有说完,下属从后视镜里看到段先生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此刻骤然阴沉下去。

下一秒他丢出两个字,“停车。”

下属也不敢多问,立即一个紧急刹车停下来,段叙初不等车子稳当,便立即拉开车门下去,走到前面对坐在那里的下属冷冷地说:“你回医院去。”

下属应了一声,“是。”,连忙下车,再给段叙初开车门。

段叙初沉着脸色坐进去,发动车子往裴言峤的住所疾驰而去。

第115章:她一直是我的女人【蓝色海洋 钻石】

裴姝怡这些年一直独居,家里也就两个女佣人,这个时间佣人还没有起床,她一个人很早起来给蔚惟一做一种花费很多时间的早餐,在转过身去时,注意到客厅里有个人影。

并不是裴言峤。

裴姝怡惊了一下,连忙走出去,看清来人后她愣住,“阿初,你是怎么进来的?”,问后才发现有些多余,她怎么忘了那男人一手教出来的人,各个都是高手,开锁私闯民宅对于段叙初来说并不难。

段叙初原本以为裴姝怡还住在原来的那栋别墅,此刻自己不请自入被长辈长辈撞见,他有些尴尬,但同时知道并不是只有蔚惟一和裴言峤两个人,他的脸色缓和不少,这才颌首问候裴姝怡,“抱歉伯母,我以为只有言峤在,以往这样进门习惯了,所以……”

“没事,伯母不介意。”裴姝怡打断段叙初,满眼温柔地看着段叙初,“伯母倒是希望你能一直和言峤这样要好。”

段叙初回以淡笑。

裴姝怡望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你这么早来找言峤,他还没有起床,我上楼帮你叫他。”,说着便转身往楼上走。

“不用伯母。”段叙初叫住裴姝怡,他的薄唇慢慢地抿成一条线,低沉地说:“我来带惟惟回家。”

裴姝怡一下子僵立在原地,隔了几秒钟她慢慢地回过头来,美丽的容颜上泛着白色,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带惟惟回家?你跟惟一……”

段叙初抬起眼眸看向楼梯上的裴姝怡,“是。”,一个字清晰而认真,见裴姝怡的身形轻微的晃了一下,他沉吟道:“伯母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伯母谈谈。”

裴姝怡点点头,“好。”,下楼时神色依然有些恍惚,她扶着沙发在段叙初的对面坐下来。

段叙初很端正地坐在那里,这个习惯跟蔚惟一很像,在外人和长辈面前,他从来都是温文有礼的。

他开门见山,“我知道伯母对于当年没有帮上蔚家,而心存愧疚,如今再见到蔚惟一,你很想补偿她。虽说惟一现在的身份未必能配上裴家三少,但我知道伯母你不注重这些,你更看重惟一的人品。”

“她的气质、教养、才华、聪慧……我想除了家世外,惟一确实达到了很多长辈挑选儿媳妇的标准,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要言峤本人喜欢,目前从表面上看,言峤确实对惟一有几分好感,而我作为言峤的兄长,本不应该抢言峤中意的女人,我也谅解伯母你的个人想法,但我还是不得不对伯母说声抱歉。”

裴姝怡这时才从震撼中慢慢地缓过来,她渐渐冷静下来,一言不发地听着段叙初继续说下去。

“我23岁半的时候作为成功人士参加母校的庆典,从几个师长的夸赞中知道了蔚惟一,只是那个时候由于某种原因,我不太喜欢跟异性接触,哪怕是多说几句话,所以虽然从那时开始留意蔚惟一,我却从来没有试图接近过她,半年时间里我通过各种方式关注她的一切,当思念终于泛滥到一定程度时,我才知道原来那叫暗恋。”

“于是我举办了一场宴会,引她来参加,在她离开时递上我的名片,也就是从那晚之后,我开始追求她。她19岁那年,我把她从女孩,变成真正的女人。我们同居了两年,这两年时间里我由最初的兴趣,到后来淡淡的喜欢,再到我终于把我的心都给了蔚惟一这个女人。”

“我和江茜结婚的原因,我想伯母你应该比很多人都清楚,而我之所以跟伯母说这些,也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希望你清楚不是我夺谁所爱,也请你打消撮合言峤和惟一的念头。蔚惟一早在八年前就是我的女人,而且她为我生过一个女儿,就是我一直抚养在身边的囡囡……”

“够了……”裴姝怡的制止声并不算高,也不威严,反而透着深深的无力,“我并不知道惟一和你的关系。如果我知道的话……”

段叙初站起身,再弯腰对裴姝怡鞠躬下去,“抱歉,让伯母为难了,也请伯母不要认为惟一是故意攀附你们裴家,恐怕有时候她的心性还是太单纯,并不懂伯母你的良苦用心,只以为你对待她确实如女儿,并没有往儿媳妇人选那一层想。”

“她是真心喜欢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也不是贪图我的权势和金钱,不是伯母你心中定义的那种恬不知耻的小三。若是她跟了一个已婚的男人,算是有错的话,那么所有的错都在我身上,因为从一开始就是我逼迫她做我的地下情人,是我单方面把她拉向这条看不见未来的路上,让她陪我走下去,她一直都在被迫承受着,一方面不想跟我这种有家室的男人纠缠不清,另一方面却又控制不住对我的爱。”

“我想伯母你大概比其他人都要清楚这种想爱却不能爱的煎熬,因为你跟教官就是这样的。你或许也会说我一个已婚男人拿什么跟言峤比,跟其他单身男人比,但若是伯母真心疼爱惟一的话,请你相信我不会让惟一等太久,我会给她今生最大的幸福。”

裴姝怡无言以对。

段叙初这番话听起来很动人,实际上对于裴姝怡来说,段叙初阻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她能想到的反驳之词,段叙初都一次性拦截下来,并且给出了最完美的回答。

她还能说什么?

她历经沧桑几十年,如今却败给一个这样滴水不漏、进退有度的晚辈。

沉默半晌,段叙初低声开口,“关于伯母曾经救济给惟一父母的那500万,过两天我会送过来,并不是侮辱伯母,我既然是惟一的男人,应当为她承担这笔钱。蔚父临时前我见过一面,我自觉我为他们一家做得已经足够多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我都有资格要他们的女儿。”

对于蔚惟一一家遭受迫害一事,段叙初清楚其中的真正原因,裴姝怡也是从裴廷清口中得知的,自然也就知道当年段叙初借故出差从国外回来的那一个月,都为蔚惟一的父母做过多少,也因此这一刻她无法再去评价,或是质疑段叙初。

裴姝怡心中不免动容,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转过眼看到窗外的天色大亮,她起身正要去楼上叫蔚惟一,这才发现裴言峤不知何时站在了楼梯口,恐怕段叙初刚刚那一番话他也都听到了。

这样也好。

至少知道已经不可能了,他可以断掉对蔚惟一的那一点念想。

其实作为母亲,她又怎么不懂自己的儿子?

或许连裴言峤自己也没有发现,短暂的相处下,他已经对蔚惟一表现出了很浓厚的兴趣,而这种兴趣快要达到了男女之间的喜欢,或许时间再长一点,他会爱上蔚惟一吧!

裴姝怡走去楼上,经过裴言峤身侧时时,看到他紧紧扣在木质楼梯上瘦削的手背,裴姝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裴言峤的唇色泛白,远远地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段叙初,他的语气里蕴着嘲讽和涩意,“真没有想到你也会动情。”

从段叙初娶江茜开始,他就觉得段叙初越发在权势和名利中迷失了他的本性,为了得到他想要的地位和金钱,段叙初可以出卖自己的婚姻和终身的幸福。

他以为在段叙初眼里爱情是最微不足道的,但听过段叙初刚刚那一番真情实意的话后,他才知道段叙初不是不要爱情,而是段叙初曾经要不起,如今段叙初让自己变得足以强大、无所不能,才有资格站在任何人面前,坦然自若地告诉任何人全天下只有他段叙初最爱蔚惟一,只有他能给蔚惟一幸福。

段叙初淡淡一笑,“谢谢你昨晚带惟惟过来这里。”

裴言峤勾起唇角冷嗤一声,没有再理会段叙初。

几分钟后蔚惟一从楼上下来,看到段叙初站在那里,她惊得面色一白,立即想到段叙初应该是把他们两人不正当的关系告诉了裴姝怡,这让她有些羞愤,难以面对裴姝怡。

蔚惟一咬了咬唇,走到裴言峤身边后,她就没有勇气再下去了。

段叙初见蔚惟一迟疑不定,他攒起修长的眉宇,声音还是很温和,“怎么了惟惟?下来。”

蔚惟一不动,“我……”

“不下来是吧?”段叙初幽魅的重瞳抖地眯起,蔚惟一看到他握起的拳头,原本以为接下来他又会拿蔚墨桦的性命威胁她,谁知他唇边噙着笑,突然大步走上来。

蔚惟一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段叙初不由分说地伸出长臂捞起她的腰,弯身勾住她的两条腿。

他当着裴姝怡和裴言峤的面,一下子将她抱起,走到楼下后对着裴姝怡颌首,“我们打扰伯母了,这就先回家了,改天再来拜访。”

裴言峤铁青着脸色,沉默不言地转身回了楼上,裴姝怡倒是很平静地点点头,“好。”

段叙初不顾蔚惟一的挣扎,大步离开裴姝怡的住所后,他腾出一只手拉开车门,刚把蔚惟一丢到副驾驶座上,蔚惟一挣扎着就要起来。

段叙初压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探进身子将蔚惟一用力拉到自己健硕的胸膛,他的大手掌握住她的小脸,手指拂开她的头发,他低头用力地吻上去蔚惟一的唇。

第116章:我喜欢你的这份独占欲

半晌后段叙初结束这个绵长深邃的吻,弯起长臂将蔚惟一用力地揽入怀中,他的下巴抵在蔚惟一的脖颈间,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呼着热气,沙哑地说:“惟惟,昨晚没有跟你在一起,我很不习惯,我好想你惟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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