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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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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提出的宝贵的建议~~~
☆、第58章 所谓正义
清晨醒来,脊背上都是冷汗,到洗手时,发现更了不得的一件事,昨天同那个流生接触的到地方,皮肤竟然都有如粘了墨,一大片乌青的痕迹,怎么搓都洗不掉。
吃饭时,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老夏。
老夏却率先道:“昨天晚上我想了一夜,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今打算请个人到家里看看,你没事儿就不要出门了。”
我问他,“你觉得哪里怪?”
老夏挥着手烦躁道:“小孩子家不用知道那么多事!”
我笑道:“说不定我比你知道的还多呢,更何况我胆子大,什么都不怕。”
老便犹豫了会儿,方压着声音道:“昨天你走之后我放心不下,后脚就跟着你过去了,见你四婶家门口多就没敢靠近,就远远站着看了看,结果人倒是没看见,就瞅见那几辆车了……咱们这里前两天刚下过雨,你舅姥爷家在白雾,那里路况更差,他们一家开着车过来,轮胎怎么干净的跟新的一样!”
老夏说到这里,电话响了,不得不叹起身,接了电话没两分钟,就风风火火的拿着褂子出来了。
我问:“饭还没吃呢,你准备去哪儿?”
“还吃什么饭啊!”老夏将烟掐了摁到烟灰缸里,“你表舅打电话过来了,说白雾倒是有个姓付的大户人家,但是他们都死了有好几十年了!”
我心里格登一声,有了昨晚的梦境在前,此时倒没有那么害怕了,见老夏要出门,便提醒他,“你想找谁?靠谱吗?别还没弄清什么事整个镇都知道咱们家闹鬼了。”
老夏立刻停住脚步,拍着脑门转回来,“你说的对,这事得找个嘴严的。万一给传出去,你可没人敢娶了。”
我说:“要不你吃完饭去趟安桃,把事儿跟小姑姑说说,顺便把冯瞎子请过来。”
老夏踱步徘徊了一会儿,停到我跟前,担忧道:“三儿,怕不怕?”
我笑笑,“不怕,冯瞎子说过我阳气重,不容易招邪物。”
确定了对方来历后,我倒是不怕了,毕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也不曾害过什么人。
说起来倒也怪,先是跟个大妖怪订了婚,后是一窝鬼上门相亲……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优秀抑或者说是堕落到这份上了。
吃完饭,老夏去安桃找小姑姑,我则搬了竹椅躺在院子里看书,阳光透过树叶投在地上,斑驳的影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我不知不觉的闭了眼,直到有人轻轻拍打我的肩膀。
睁开看,看到一个苍白的年轻人,手里撑着一把黑纸伞,弯着眼睛冲我微笑。
“流生?”
“是我。”
我环视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院子里,这世道真不得了,鬼都敢在光天化日下出门了。
我坐起来,开门见山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你说。”
“我的身份,你想必应该知道了,昨日之事,我们本不该上门打扰,但是阴阳两隔,实属无奈,还请你不要见怪。我本名叫做付流生,云涧白雾人,四十年前,经两家商议,将我与一个白姓女子定亲,然而在定亲前夜,她却跟随心上人私奔,此事引起我家人震怒,与白家人断然翻脸。两年后,这女子乞讨返乡,竟是男人变心,便将她卖到污秽之所,女子趁人不备方逃了回来。白家人将她视为耻辱,不予相认,她便有了寻死之心,恰好我路过将人救下,见她可怜 ,便将她带到家里安置,却因此惹下了大祸……”
我好奇道:“莫非你家里人发现了?”
他点头,“没错,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便背着我将她逐了出去。隔夜这女子却溜进我家水井投毒,可怜我们付家九口,竟无一人幸免。”
我震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付流生叹气,“之前我也不懂,直到不久前,我竟然收到了一纸婚书。”
“婚书?”
“是的,我们付家全部蒙难,这女子却侥幸逃脱,她依仗着有几分姿色,与人勾结做起了拐卖孩童的事,这么年来竟存下一笔巨财。如今年纪大了,心里寂寞,便又念产起当年我对她的种种好,所以找阴阳先生给我寄了这张婚书,意在提醒我们婚约未取消,将来她百年之后,还是要嫁给我。”
“这老女人好不要脸!”我忍不住骂出口,“先是杀人,再是拐卖孩子,老来又跟人逼婚,做那么多坏事,为什么就没有人揭发她?!”
“付家满门皆灭,有冤无处申,再加上她有钱有势,更没有人愿意插手。眼看她阳寿将近,我们却无法将其摆脱,祖母有天得到高人指点,说找一个生在初七午时的女子定亲,便可以破了之前那桩未亡婚。即便将来她死了,也进不得我付家的门。”
“所以你们便找到了我?”
“没错,附近初七午时所生的都是至阳体格,恶鬼近不得身。好在我付家历代乐善好施,所以才得与姑娘接近。”
我思忖,“原来是这样,你们找到我,只是为了摆脱那老女人的纠缠么?”
他点头,“没错,原本打算便是借着姑娘的阳气将她吓退,并不是当真想要定婚。”
我看着他,忍不住道:“她杀了那么多人,还拐了那么多孩子,毁了多少家庭,你们只是想将她吓退?甘心么?”
付流生苦笑,“不甘心又如何?人间有法阴间亦有法,法本无情奈何执法人徇私。不瞒姑娘,我们全家集于阴府,无后人烧香送钱,昨日乘的车还是那姓白的所赠……”
“可恶!”我惜他大好年华,举止儒雅又心底善良,竟然会被逼落魄到这地步。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已清楚,我若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知道了,便不能再由着那女人肆意妄为!
好人不得好报,恶人却安享善终,这样的世界,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同付流生道:“我不会同你订亲的。”
他惨淡一笑,“我知道了……”
“但是我会帮你毁掉这份婚约。”
“夏姑娘!”
我抬头看着上方,天空蔚蓝纯净,阳光明媚温暖,凉风习习习的吹过,偶尔会扬起一两片翠绿的叶。
有时活着,未必需要金山银库,单是安静享受着这份大自然的赠予,便已经是种幸福。
“流生,”我轻轻唤他名字,“你经历了那么多事,还相信世间存在所谓的正义么?”
他声音有些茫然,“以前我相信,现在则不知道了。”
那就继续相信吧,至少我会努力让你去相信!
据老夏说,那天他带着小姑姑、冯瞎子两个人走进院子,看到我睡在摇椅上,眼泪当场就出来了,差点没把他给吓死,还以为我被什么东西给带走了……
我一直觉得老夏很务实,没想到想象力也挺丰富。
冯瞎子进门吃了两个大西瓜,抹抹嘴道:“自家种的吧?好几年没吃这么甜的瓜了。”
“我等下给你送一三轮车!”
“唉呀,那怎么好意思……”
“咳咳,”小姑姑假咳两声,“赶紧说正事儿吧,我这小侄女到底到底是不是给鬼缠上了?”
冯瞎子打量我,“不好说。”
小姑姑竖起眉毛,“有什么不好说的?”
冯瞎子装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我抢在小姑姑发火前开口,把付家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
小姑姑蹭的一声站了起来,气道:“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太过份了!报警,必须得报警,没人报我去报!”
老夏立刻按住她,“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个爆竹似的一点就炸?凡事得讲证据,你报警,你有证据吗?”
“我只提供线索,证据让警察去查!”
“没有证据,你这叫诬告……坐坐,我让你先坐!”
老夏连拉带哄的,总算把小姑姑暂时安抚住了,拿了根烟点上递过去,“先生,您给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冯瞎子摆手拒了烟,慢悠悠道:“我这行就是混口饭吃,杀人啊命案啊这不归我管,瞎子也管不了。依我说吧,给你们画张符,往门口这么一贴,保证咱们这院子干干净净,什么脏东西都进不来。”
“脏东西?”我冷笑,“有些人虽然死了,但是比一些活着的人干净多了!”
冯瞎子慢吞吞道:“这事儿麻烦,夏三小姐你确定要管?”
我爽利道:“管!冯先生也借着机会积积德,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冯瞎子说:“那瞎子想听听你要怎么管?”
我说:“先去趟白雾,我亲自看看付流生讲的究竟是真是假,如果真的,就让小姑姑扮成买孩子的人,去会会那个姓白的老婆子。付流生说这姓白的有个姘头阴阳术士,他就交给先生您了,盯着他别让整出什么事儿来。这趟咱们只是调查,不负责挑事,姓白的在当地盘踞多年,应该有些势力。大家为了人身安全考虑,备必低调小心。如果确认事情都是真的,咱们再回来从长计议,想个法子好好收拾收拾那老婆子……都听清了么?”
“听清了!”冯瞎子和小姑姑异口同声道。
转脸见老夏表情古怪,便好奇道:“怎么了?”
老夏说:“你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竟然还不害怕,还两眼发光,挺说摹�
冯瞎子点头表示赞同,“姑娘年纪不大派头不小,使唤人也使的挺顺手,在学校里一直是班干部吧?”
我窘了下,“当了几年班长,冯先生咱们件事要是办成了,我请你吃大餐。”
冯瞎子立刻摇头,“大餐就免了,你请客我消受不起,让你小姑姑给我瞅个对象就成。”
小姑姑一拍桌,“就这么定了,这件事冯先生出了力,事后我夏千金保证给你说个媳妇!还百分百成的那种!”
事情就这么定了,在经历了漫长的一夜后,次日我们三人启程,前往云涧!
作者有话要说: 白龙真身出场倒计时!^^
☆、第59章 枯木逢春
云涧是老夏舅舅、也就是我舅姥爷的故乡,他老人家去世的早,也没留下个子女,所以从我记事起两边就没怎么走动了,只是逢年过节会给那些表亲戚偶尔通个电话。
路上有个小插曲,我跟小姑姑位置在一起,冯瞎子坐在前面,两眼直勾勾旁边人的胸脯看。
这事儿要搁平常也就算了,可是坐他旁边的那位分明是个胡子拉碴的大男人,只是太胖了,穿了背心再加上胸部下垂,看起来倒是跟长了个B罩杯一样。
估计冯瞎子眼神太过猥琐,那男的竟然捂着胸颤巍巍半道下车了。
我这次总算理解了什么叫做‘视奸’,小姑姑嫌弃道:“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看了他和小姑姑,突然感觉需要重新调整任务。
小姑姑性格直爽,不擅长伪装,见了那姓白的老太太未必能演的下去。冯瞎子虽然缺点很多,但是胜在自然坦荡,说起谎来也能面不改色。两人对换一下,换小姑姑去找那江湖术士,冯瞎子去试白老太,也许会更合适。
下车后,我们重新分配了一下任务。冯瞎子倒没什么意见,小姑姑显得有些为难,“术士那些玄里玄乎的骗人东西,我一样也不懂啊。”
冯瞎子从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个黄色三角纸符,递给小姑姑,“这个叫随口禅符,你拿着它,去见那个阴阳术士,什么都不用怕,只管激他显出各种本事,看完了就说一句‘这不可能吧’,就能直接破了他的法术,再也不灵光了。”
小姑姑接过来,好奇的看了看,“真有这么神么?”
冯瞎子神秘莫测道:“神不神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还没用过,你只管拿去试试吧。”
“你这话说的也太不负责了,”小姑姑将符随手放到挎包里。
我看了下表,说:“那就这么着吧,咱们开始各忙各的,忙完了就在车站对面小饭馆等着,最迟不能超过下午四点,错过这个点大家还聚不齐的话,先到这里的人就可以报警了。”
冯瞎子戴上墨镜,抽出抽盲棒,装的跟个真瞎子一样摸索着离开了。
小姑姑去找阴阳术士,我则由于年纪的原因,只能在周围转悠转悠打探消息。
“大婶,我是仙渡来的,请问你见过一个五岁的男孩子吗?眼角有颗痣,大眼睛双眼皮……他是我弟弟,昨天在隔壁镇上走丢了,我们家人一直在找他。”我装作焦急万分的样子询问路边卖水果的大婶。
“没见过,没见过。”大婶摆着手,一脸不耐烦的说。
我很失望的转过身,准备问下一个人时她却在后面小声道:“柳五麻将馆,让你家人带着钱去那里问问吧。”
我欣喜,“谢谢大婶。”
她却用眼神示意我离开,嘴上还恶狠狠的道:“不买东西就赶快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柳五麻将馆,我在街上转了一圈,问了两个人才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这么个地方。
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店挨着个发廊,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五六个男人正围坐打麻将。
我思虑了片刻,决定走进隔壁的那家‘**发廊’。
店里没什么客人,大吊扇在天花板上呼啦呼啦的晃着,店里充斥着劣质洗发水的味道,两边白墙上贴满了全国理发店通用的发型展示照。
我拉了个位置坐下,通过两边镜面反射刚好可以清楚观察对面麻将馆的门口。
坐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才有个满头白毛的家伙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懒洋洋的打着赤臂问,“理发还是焗油啊?”
我看看对方一言难尽的发型,决定豁出去道:“发形不变,在原基础上剪短打薄。”
他用鸡爪子在我脑袋上操了几下,“女孩子,留这么短头发做什么?我给你修下,留长吧,你这样的脸型,长发肯定更显气质。”
我坚持,“剪短打薄。”
他继续游说:“相信我的审美吧,你留长发绝对好看。”
我有点烦了,一眼瞥到镜中隔壁好像来了女客人,四十多岁,胖胖的。
我紧盯着镜子里的影子不放,“你就按我说的剪吧。”
白毛摇头道:“你审美不行,听我的,留长吧,这样会显得温柔很多……”
我泄气,“随你便吧。”
“干洗吗??”
“加钱吗?”
“当然。”
“那不要了。”
对方带着猥琐的口音道:“干洗吧,我会帮你做个放松按摩,很舒服的哟。”
我冷着脸,“不洗。”
白毛一摊手,“那你去后面洗头吧。”
隔壁的女人又出来了,还带了两个男人。
白毛继续像苍蝇一样催,“去后面洗头吧。”
我还想继续盯着那家麻将馆,只好道:“就在这儿给我干洗吧。”
白毛拿个瓶子过来,往我头上挤了一坨不知道什么东西,挥着两只手开工。
“美眉,今年多大了啊?”
“二十。”
“哟,比我还大两岁呢,我得叫你一声姐姐。姐,办个年卡呗,以后来我们这里做造型一律八折,护理免费。”
我瞥一眼他的造型,倒贴钱都不要。
见我不说话,他便继续照着镜子自问自答,“看你样子,还是个学生吧?真好,我当时高考差两分没考上。要不然也不至于当个发廊小弟,可怜我一身才华横溢,竟然无英雄用武之地……”
那几个人,会去哪里呢?光天化日的,应该不会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姐,办个年卡呗。”
“没钱。”
他闭嘴没几秒,“哟,你这手表不是……我见电视那谁代言的,挺贵的吧?是不是得好几千?”
表是出门前顺二姐的,没想到还碰到个识货的。
“这么贵的表都戴的起,还哄我说没钱理发。姐,你是在逗我玩吧?”
在白涧这次理发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后来无论我去哪家店理发都事先声明:没钱,不办卡,别推销,不然以后不来了,也坚决不让周围的人来了。
当我一再要求加洗时,女人终于回来了,怀里抱着个孩子,看体形不会超过一岁,拿被单包着,只能看到光溜溜的小脑袋,而跟她同去的两个男人却迟迟未归。
我站起来洗头,有意无意跟白毛聊了几句,竟然得知了很多有用的消息。
至于发型,由于我和白毛各自坚持,始终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直到最后也仅仅是洗了个头而已。
下午三点多一点,我们三人准时聚集在小饭馆,草草吃了些东西,便匆匆忙赶回青莞。
到家后,我们立刻交换收集到的情报。
我先把得到的消息讲出来,“那个白老太有家麻将馆,位置非常偏僻,里面有五六个固定的客人。据理发店的人说他们一直无业,每天都在那里打牌,吃穿用度非常挥霍。那条巷子很深,并不适合做生意,理发店之所以选在那里是因为店里还有几个按摩女,麻将馆面积是发廊面积的两倍,后面还带着院子,平常生意清淡,这帮人显然还有别的收入来源。周围人显然都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但是很畏惧他们,也很谨慎,一提到孩子就没人出声了。所以想要揭发他们,单靠咱们几个有点困难。小姑姑你呢?那个术士探的怎么样了?”
小姑姑便道:“那个术士并不是真心喜欢那个白老太太,比他小十多岁呢,不过是看上了她的钱而已,因为每次提到她脸上的鄙夷都懒得加以掩饰。本事的确有些,我亲眼看着他上香,无火自燃,还会剪些会动的纸人出来,还能帮我挂眼,当真能立刻看到房间里有其他东西存在。冯先生给的符也灵验,只要我开口说‘这怎么可能呢’,他的法术立刻就失效,怎么念叨烧纸钱都不管用了。”
说罢小姑姑神秘兮兮的伏到我耳边说:“三儿,我为了试那个术士,还特意让他把你奶奶他老人家请了出来……”
我错愕,“你看到我奶奶了?”
小姑姑道:“当然,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还跟我说,现在住的房子有些漏雨,让我回来给她好好修修坟。”
“这么说那术士倒是挺厉害?”
“再厉害都没用,全被我和这道符给破了。我激的他把浑身的本事都使出来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压箱底的绝活……回来的时候,我好好把他羞辱了一通,你是没看到他当时那个脸色……啧啧,跟旁边的你奶奶差不多,都没个活人颜色。”
听小姑姑说完,冯瞎子突然露出了冷笑。
我问他,“冯先生笑什么?可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冯瞎子道:“的确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小姑姑好奇,“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冯瞎子道:“我装作帮白老太看风水,光明正大进了她家的门,竟然发现她有个□□岁的孙女,颇为天真可爱,只是眉间蒙灰,口中藏针,乃是难以言说的大凶之兆。而同时,那白老太则肤白肉嫩,容光换发且双眸含情,竟有枯木逢春之象……”
说到这里,冯瞎子同我道:“还好此行去的是我,倘若换了旁人,怕是无人看破这白老太阴险歹毒的计谋!可惜还是去晚了些,可怜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我跟小姑姑俱是一怔,“冯先生究竟发现了什么?”
“这白老太显然知道时日已无多,竟将主意打了自己孙女头上,最多再有三日,她便会和那孩子互换灵魂,彻底占有那具稚嫩的身体,开始全新的生活。而那孩子,现在则被针缝了双唇,有苦说不出,以后只能痛苦的在那具苍老的身体里绝望死去……”
☆、第60章 无底深渊
我三十多年来听闻过的恶,累计起来竟然没有这两日所见多。一个女人,能毒杀自己的救命恩人、拐卖孩童、向死人逼婚,竟然还妄想与自己的亲孙女互换身体!
小姑姑气的啪的打在桌子上,“怎么会有这样阴险歹毒的人?她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去对待一个孩子!那个孩子,还有救么?”
我也关心这个问题,看到冯瞎子轻轻摇头,心便觉得隐隐发寒。
我问:“当真没有办法阻止她的计划么?”
冯瞎子道:“有些事好比泼出去的水,一旦开始就再也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即使现在那个老女人死了,孩子也没办法救回来。一旦她们换了身体,这个老女人便可以彻底逃脱法律的制裁,到时我们即便将事情闹大揭露出去,也未必会起到什么作用。毕竟几天后的她,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说到这里,冯瞎子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做我们这行并不像你们想的那么容易,我们所谓的本事,不过是拿自己的东西去跟贡奉的妖仙作交换罢了。上午我还担心你小姑姑破完了那个术士的法术,会砸了他终身饭碗,如今看来,倒是便宜他了。国有国法,行有行规,术士贪财或可原谅,他竟帮人换魂续命,有违天道人伦,着实不应该再继续做下去了。”
我沉默片刻,同他道:“虽然救不了人,但是那个孩子现在毕竟还活着,劳冯先生想想办法,让她生不再受苦受罪。”
冯瞎子点头,“我会尽力去做,最好能联系上她父母,毕竟亲情一场,应该做个道别。不过时间紧急,那边情形又着实复杂,单凭我们几个人,又没有直接证据,怕是没办法调用警力去查。”
“这个就交给我好了,我会发动我所有的同学,请他们动用家里的关系,尽快把这件事广而告之传开闹大,让云涧当地的人想捂都捂不住!”
满身罪恶的白老太太,让她去死简直太过便宜,她应该有更坏的下场。
这么多年,当地人岂会不知道姓白的造下多少罪孽,然而他们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我要借此事在这潭毫无生气的死水中点起一把火,烧遍整个云涧,让他们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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