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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条龙-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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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她失望了,“不好意思苏姐,原因还没有找到,我这次过来,是想请你带着我们重游故地,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苏白愣怔了下,点头,又看向风隐和梁雪,“不知道这两位是……”

我说:“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未婚夫。”风隐纠正道。

苏白撩起长发,笑,“原来是这样,那想必都知道了吧,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

“苏姐不用客气,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尽力做到。如果没事的话,咱们现在就出发?”

“恐怕要等一下,”她指着大门上的蓝底白字对联,道:“家里刚办过丧事,我老公又恰好生病,我把家里收拾下,你们先进来坐坐吧。”

我跟梁雪对视,心虚道:“你老公病的重么?”

苏白道:“这两天好多了,前些日子整天胡言乱语的,说有人骂他,差点要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进屋后,苏白倒了茶和零食出来,联想上次凶险的经历,我跟梁雪心有默契的不敢碰屋子里的任何东西,风隐倒是吃喝随意。

我对着墙壁上的全家福看了会儿,指着中间的老人道:“不知道这位老人是……”

苏白道:“是我老公的爷爷,我老公从小没有父母,是爷爷将他一手带大的。老人家心底善良,唯一的缺点就是对孩子太过溺爱。他不愿意上学,就让他在整天在家里玩耍。他不愿意工作,就放任他游手好闲。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纵容他变成今天这幅讨人嫌的样子。”

里屋立刻有声音传出来,“苏白,你又背后跟人说我坏话!”

苏白翻个白眼,“我说的是实话而已,而且你不听着的么,怎么能算是背后?”

我没想到这房子隔间竟然这么差,对方底气虚弱声音不算大,然而我却能一字不漏的全都能听见。

苏白忙了会儿,问里面的人道:“我有事要出门一趟,蒸了些包子放在冰箱里,你要饿的话,就去拿一些。”

那人道:“你要去哪儿啊?”

苏白有些不耐烦,“管那么多做什么,养你的病吧!”

“苏白,你过来。”

“做什么?”

苏白看我们一眼,不情愿的走进卧室。

过了好一会儿后,苏白神情不自在的走出来,“我们走吧。”

我们立刻动身,刚出了巷子口,却听后面有人道:“苏白——”

竟然是她老公追了出来,扶着门框,呆呆的望着我们。

苏白咬牙,“你怎么又出来了?”

那人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再看看你。”

苏白没好气的转过脸,再也不肯看他一眼,“有什么好看的,回床上躺着去!”

我们坐车离了小贤庄,苏白神情才逐渐恢复正常。

经过一天一夜长途跋涉后,我们来到玉都,这是苏白和夏多多当年上学的地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怕是不会相信传说中的少年班竟然会在这么一所破旧简陋平淡无奇的学校里。

围墙倒塌了一半,柱子上用白色喷漆写着大大的‘拆’字,地面杂草丛生,不时有几只小鸟飞下来觅食。

三年前,这的曾经闻名全国的神秘学校便被勒令解散了,如今那些智商超群的早慧孩子,再不能像当年一样聚在一起接受独特另类的教育。

我问苏白,“这些年,你有回来看过么?”

她果断摇头,看表情也没有什么遗憾和激动,“没有。”

夏多多提起这里时,也是眼神冰冷,由此可见,在这里度过的那些年,并没有给她们留下什么温情的回忆。

我依据夏多多的指示,来到最后面的宿舍楼前,询问苏白,“你对这里最后的印象是什么?”

苏白眯起眼睛,“跟平常一样,机械的准时吃饭,睡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这里跟别的学校不一样,几乎是严苛的军事化教育,每周都要对学生进行全面体检,每顿饭菜都是营养师调配好的。我们甚至不用自己动手洗袜子,只需要做好两件事就好:好好学习,好好休息……说起来,只有你大姐是我们当中的例外。”

我好奇,“怎么说?”

提起夏多多,苏白脸上不由多了一丝微笑,“她是唯一敢和管理员争辩的,而且绝对禁止别人动她的东西。”

“她从小就这样,即使现在,我都不敢未经允许进她房间。”

“这里少年班,跟家里不一样,我们每个宿舍都配有一名管理员,通常情况下,没人敢反驳他们的话。”

我不解道:“四个人配一名管理员?校方为什么要这么多人?”

夏多多道:“为了防止同学们逃跑或者……自杀,开玩笑的,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负责房间整理帮我们清洗衣物。因为学校规定虽然严苛,但是多数情况下,对学生们提出的要求还是有求必应的,所以一旦适应下来的话,感觉还不错。”

我们在学校里转了一上午,听苏白讲了许多当年的事情,即始终没有找到跟苏白死亡有关的任何线索。

但是我发现了一点,苏白提及夏多多的次数,要远远超过别人,而且每次,她眼睛里都不自觉流露出温和的笑意……而且她在临死前,还给夏多多留了遗书,这份亲密,似乎已经远远超过同学的界限了。

“苏姐,我恕我冒昧,你对我大姐究竟是什么感觉?”

周围立刻安静了,梁雪举着狗尾巴草停止了晃动,风隐也高高挑起了眉毛,大家目光一致的看向苏白。

苏白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道:“这问题你若在我生前问出,我肯定是回答不上来的,但是这几年,我却想的越发清楚明白了,我爱她。”

果然如此……承认的这么坦荡,倒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了,“我大姐知道么?”

苏白叹气,“应该不知道吧,毕竟我从来没跟她说过。”

依我对夏多多的了解,即使她说了,怕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在苏白的带领下,我们又到当年的宿舍去看了看,然后去了顶楼,但是始终一无所获。

我用眼神求助风隐,他淡淡道:“去她父母家里看看吧,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去我父母那里?”苏白失落道:“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风隐问:“为什么?”

“从他们逼我出嫁起,我就再也不想回去了。”

“平常也没有联系过么?”

“没有。”

“他们也从来没有找过你?”

“也没有。”说到这里,苏白脸上便多了几分难过,“也许……他们早已经当我死了吧,虽然我真的已经死了。”

尽管这么说,最后苏白还是带我们回了她父母家。

这是玉都一处很僻静的小区,虽然楼房有些年头了,但是附近绿化和休闲设施却很齐全。而且据苏白说,他们家附近还有商铺,房子也不止这一处,所以经济条件应该很不错。

苏白没有拿钥匙,我和梁雪只好轮流按门铃,但始终无人回应。

我猜测,“是不是有事出去了?”

苏白耸肩,“我没有他们的电话,你们辛苦跑了两天,想必也累坏了吧,不如在附近找家宾馆住下来休息休息,等晚上我们再来。”

“也只好这样了。”

然而就在我们打算离开的时候,风隐却同苏白道:“你去按门铃。”

“嗯?”苏白不明所以道:“不是没人应答么,换了我难道会有什么不同?”

风隐也不回应,只用眼神示意她上前。

苏白只好自己去按了一遍数字,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里面竟然立刻有慈祥的声音传出来,“谁呀?”

竟然当真有人在家!这结果令苏白始料未及,她愣了下,缓缓道:“是我。”

里面立刻传来啪嗒一声,锁开了。

梁雪立刻拉开门,表情奇怪的看向苏白,“进去吧。”

是我想多了吗?还是方才苏白的家人刚好没有听到声响?可若说没听到,怎么苏白按的时候,只响了一声便应了呢?

我正对着门锁思索,风隐突然弹了弹我的头,“别想了,进去就知道了。”

进去后找到房门,苏白敲了两下,门很快开了。

一个慈祥的女声道:“回来了啊。”

苏白有些不自在,“嗯,我……我还带了几个朋友回来,您不介意吧?”

“又说傻话!”对方热情道:“带朋友回自己家我介意什么!都别在门口站着啦,赶快进来吧!”

苏白一脚跨了进去,回头见我们还在原地不动,便纳闷道:“三断,你们为什么不进来?”

在她脚边,一个三寸来高的黄色纸人,此时正对着我们,用很温柔的声音道:“是呀,快进来吧!我刚好煲了鸡汤,等下你们每人都要喝上两碗!”

☆、第93章 亡者守候

寒意顺着脚后跟慢慢攀爬上来,我和梁雪的表情都有点僵,苏白却一幅浑然不觉的模样,“三断,进来呀!”

“哎!”我看一眼见隐,见他一幅不见不怪的表情,便横下心走了进去,梁雪立刻从后面跟上来。

房间里布满阵旧的阴潮气息,好像很久都没有开窗通过风了,让人闻了很不适应。

苏白招呼我们坐下,纸人立刻跑去厨房察看所谓的鸡汤。

不一会儿,它自厨房走了出来,头顶上悬空飞着一张小纸片,纸放稳当当落到了桌子上。

“不要客气呀,就当是回自己家一样啊。”

第二纸、第三张纸片也紧跟着端了出来,最后我们每个人都算是有了一碗对方所谓的鸡汤。

苏白转脸问纸人,“妈妈,爸爸怎么没在家?”

纸人茫然望了四周,失声道:“是啊……你爸爸呢?你爸爸去哪儿了?”

苏白惊讶,“您不记得他去哪儿了吗?”

纸人捂额摇头,“记不得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过他人了……”

苏白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安慰她,“您别着急,坐下来慢慢想。”

纸人飘起来,落桌到椅子上,开始陷入长久的沉默。

见我们一脸担心,苏白便解释道:“从我出嫁前两年,我妈的精神状况就不太好,记忆也是时好时坏的。”

苏白对着纸人关心道:“最近有按时吃药吗?放在哪儿,我去拿。”

见纸人沉默不语,苏白便站了起来,我一把将她拉住,“苏姐……”

“三断,有事等下说啊,我去给妈妈找药。”

“别找了,苏姐……”

苏白奇怪道:“为什么?”

我抓着她的手,“你好好看看旁边的人,它真的是你妈妈么?”

苏白很自信的笑笑,“当然是啊,我怎么可能连自己的妈妈都认错呢。”

我提醒她,“你睁大眼睛,用心看,认真看。”

苏白不解,“三断,你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都……”

看清我们三个人的表情后,她好像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转过脸认真打量起坐在旁边的纸人。

苏白眼睛越睁越大,笑容越来越淡,最后转为恐惧,“不,不可能!”

她用力揉了几下眼睛,甩开我的手跑到卧室里,将每扇门都逐一打开,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到客厅来,她小心翼翼将纸人捏了起来,难以置信的询问我们,“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就在桌子上那台老式电视旁,一张布满灰尘的黑白照片,此刻正注视着我们安详的微笑着

顺着我们的视线,苏白脚步踉跄的来到电视机前,把照片拿起来,用手指轻轻擦了擦,然后将它贴到脸上,伤心的哭了起来,“妈妈,我一直以为她不要了,不爱我了,所以才逼着我出嫁,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早已经不在了,而这些年,我有时恨着她!”

她眼泪落到纸人身上,黄纸粘在相框上糊成一团。

这个时候,我们能做的,只有沉默。

很久后,我将苏白扶到椅子上坐下,她泪眼模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苏姐节哀,想要弄清楚真相,只有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从你进入少年班,到出嫁的那一段时间,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苏白愣怔了好一会儿,将眼睛慢慢闭上,慢慢沉浸到回忆当中去,“虽然少年班在玉都,但是自从我被招进去后,几乎受的全封闭教育,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回家一次,所以对家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那时妈妈身体已经开始有些不太好了,总是忘了几天前发生的事不说,有时甚至连□□密码都记不得,所以爸爸他们经常吵架。”

我问:“以前他们的感情好么?”

苏白道:“很好,至少表面上很好,妈妈脾气暴燥,爸爸擅长忍耐退让,所以在妈妈频繁发病前,他们从来不吵架。”

风隐插话,“你爸爸擅长忍耐?他们两家家境怎么样?”

“外公家几代经商,所以家里很有钱。爸爸是外省人,独自到玉都来打拼,虽然我随父姓,但在旁人眼里,他算是入赘,所以在对面对妈妈这边的人亲戚时,总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不过外公只有我妈妈一个人,他去世后,就把财产留给了爸爸。”

风隐神情有些奇怪,“留给你爸爸?”

苏白点头,“没错,母亲有家庭遗传的健忘症,据说传女不传男,所以外公很不放心,在观察了爸爸很多年后,才放心把家里的生意交给他。外公是个大度的人,他曾说过,如果发现爸爸品行不端,他宁愿将那些钱捐去做福利。”

“他们有发生过什么争执吗?”

“爸爸说妈妈总是乱存钱,还忘记密码,妈妈也不辩解什么,哦,对了,有一次我听到妈妈说那些钱是为我存的,省得以后便宜了旁人。”

我抓住她话语中的关键字眼,“旁人?恕我冒昧,叔叔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么?”

苏白挠头,有些烦躁,“不知道,应该没有吧,至少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有这方面的传闻。”

“苏姐不要着急,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慢慢讲,我们时间很多。”我安抚她。

从苏白的状况来看,想必也遗传了母亲家庭的健忘症,所以对过去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

现在苏白的母亲去世,家里却收拾得妥妥当当,想必是他父亲做的,可是看这房子的状态,已经多少年不住人了,那他人去哪了呢?

还有苏白母亲的死因是什么,她又是哪年去世的?究竟是在苏白死亡之前,还是在苏白死亡之后?

我们原本只是来追查苏白死因的,可是到了现在,发现疑团越来越多,而苏白现在看上去很痛苦,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憔悴来描述了。

风隐看了看苏白,同我道:“她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在这里支撑这不了太久了,我们在这里最多还能呆上一天。”

“啊?怎么会这样?明明两天前我们到小贤庄的时候,她看起来还很精神的……”

“原因就在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你说苏白的老公?”

“没错,”风隐冷哼一声,“那人印堂发黑,面色阴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服用了死人骨灰。”

我更加震惊了,“服用死人骨灰?”

“这个我知道!”梁雪插话道:“我听老人说过,这是一种被称作为离魂散的阴术!说古时候,有个孝子,在母亲死后不忍她独自前往黄泉,所以便去四处找人,希望能将母亲魂魄离住。后来一个江湖术士告诉他,要每日服用骨灰,七七四十九天后,活人便会成为那具尸体的灵魂宿主。即魂魄不散,且能如常人一般行动自如,但是不能离开宿主,否则轻的话神智恍惚焦燥不安,严重的话会魂飞魄散!”

听梁雪说完,我立刻便想起苏白曾给跟我说过的话。

“我已经好多年没睡过觉了,每当跟活人接近时,尤其是男人,他们都会让我愈发虚弱不堪。这个男人,是众多相亲者当中唯一一个不让我感觉疲惫的……”

如果真如风隐和梁雪所说,苏白的老公服用了苏白的骨灰,那么他便清楚知道苏白是已经死了的了!那么又一个问题来了,他是从哪儿得到苏白骨灰的?

在一天之内,事情出现了太多的意外;我要重新梳理一下经过!

苏白坠楼,却坚持自己并非自杀。在她死后不久,父母又逼迫她四处相亲,最后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嫁给了现在的丈夫。让我们回到这里时,发现苏白父亲不知所踪,苏白的母亲竟然也早已去世……所以我们首先要做两件事,查出苏白母亲的死亡时间,找到苏白的父亲!

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又是不相关的外地人,即便去派出所,他们怕也不会提供线索给我们。

正当我愁眉不展的时候,风隐却兀自召唤出了庆忌和一个黑色小妖怪。

“庆忌、读魔见过白大人,不知召我们前来有何吩咐?”

风隐微微点头,“应忌,你去这栋房子原来的主人。”

庆忌抱着它那顶滑稽可笑的长帽子,“要我把他带到这里来吗?”

风隐道:“不用,把他在哪里,做什么的信息带回来即可。”

庆忌领命,跳上马车扬鞭而去。

被称为读魔的小妖怪全身毛葺葺的,从头到脚都乌七麻黑不见一点正常肤色,脑袋即方又扁,看起来就像被人用铁锹拍过一样。

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它的手……竟然只长了一根手指。

苏白趴在桌子上,虽然困极了却不能入睡,明明睁着眼睛却早没了意识。

风隐把桌子上的照片拿给小黑炭,“读魔,你试着查下她的死亡时间及原因。”

我简直要以为自己听错了,“它真的能通过照片追查到这些信息么?”

风隐道:“不然你以为它为什么被称为读魔?它那根手指,能读出接触物品的部分记忆。”

这简直……不可思议!

小黑炭对我嘿嘿笑笑,露出雪白的两排牙齿,然后举起它那根手指,闭着眼睛将它贴在照片上。

过了有十几秒,小黑炭蓦然睁开眼,“死亡时间,十年前。死亡原因,跳楼自杀。”

又是跳楼自杀!我不由指向苏白,“那你能读一下她的死亡时间及死因么?”

小黑炭跳到桌子上,伸出手指戳上苏白的额头,“死亡时间,十年前。死亡原因,跳楼自杀!”

我追问小黑炭:“能读出来他们为什么要自杀吗?”

它飞快摇头,“抱歉,时间太久啦读不出来,如果要我接触到她们的骨灰,说不定还有可能。”

我有些失落,一边震惊于刚刚得到的消息,一边期盼着庆忌早点回来,希望能在苏白父亲的身上找到有用线索。

小黑炭恭敬的询问风隐,“敢问白大人还有别的吩咐么?”

“没有了,等等!”风隐像是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道:“既然她们都死于十年前,那么哪个在前?哪个在后?”

小黑炭思索了下,不是很确定道:“其实是差不多的,如果我没读错的话,她们应该死在同一天。”

相同的时间,相同的死因,倘若说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吧?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卷有点沉重,下章就揭谜底,接下来风隐就要带老婆回妖界啦……以后的节奏你们懂得……

☆、第94章 梦魇交错

好在没过太久,庆忌便驾着天马回来了,将一个小纸条交给交隐,“属下已经找到他了,这男人现在就在玉都最繁华的步行街,他已经再婚了,儿子目前在燕大就读。”

梁雪吃惊,“儿子?在燕大就读?那不是说跟我们差不多年纪 ?可苏白现在还不到三十岁!不是说她父母关系不错吗?那这儿子哪来的?继子?还是搞婚外情生的?”

庆忌一脸为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错,白大人,要我现在去查他们的关系吗?”

风隐抬手制止,“先不用,在这里侯着。”

“是!”庆忌立刻将它马车牵到一边。

直觉告诉我,苏白和她妈妈的死亡原因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但是如果贸然去她爸爸家里的话,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向风隐和梁雪求助,“大家不如说说自己的想法,我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梁雪用眼神示意风隐先说,风隐道:“妻子和女儿离奇死亡,这个男人继承了全部的家产,而且现在生活得幸福美满,显然是有些问题的,直接叫他弄来问问便是。”

梁雪跟着点头,“白大人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泄气,“说的容易,他如果执意不肯说实话呢?如果我们采用强硬的手段,对方报警说我们意图不轨怎么办?虽然急着查清真相,但我们不能拿自己的安危作赌注。”

正当我们隐在思索当中时,庆忌出声道:“既然不能在现实中追查,白大人何不请梦魇来?到时由它造出一个设定好的梦境,再由大家扮演当事人的角色,这样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风隐却有些迟疑,“苏白是魂魄,我和庆忌是妖,所以都是入不了梦的。梁雪是半个妖怪,想必应该可以,但是三断你们只有两个人,要承担起事情相关人的全部角色,未免有些太过困难。”

“不就是梦境么,没问题!”我跟梁雪异口同声道,说完我们相视而笑。

于是风隐便召唤出了梦魇——一团没有具体形态的黑雾,它的声音也很独特,忽男忽女忽老忽少。

它先让我们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然后让我跟梁雪分配角色。

梁雪道:“这个好办,我扮演事件里的呢的男性角色,三段扮演女性角色,怎么样?”

我才要点头,却听风隐道:“你们对换一下。”

“啊?”梁雪震惊。

“你不同意?”

“没有!听从白大人的意见!”

“那就好。”

梦魇道:“既然已经分配好了角色,那就闭上眼睛准备入梦吧!”

我跟梁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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