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道-第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整整头发和衣领,挤出笑,迫切地问:“明玉,本宫怎么样?”
明玉见立言既紧张又窘迫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说什么,拼命点头。
立言破涕为笑,挺直了腰,尽量保持端庄的脚步,忍住激动的心,向养心殿走去。
殿内,青铜香炉袅袅,暖意恣意蔓延。纵然如此,立言仍不住地打着哆嗦,她尽可能控制好语速,福身行礼道:“皇……皇上吉祥!”
胤禛站在“中正仁和”的匾下,明黄色的桌案前,正疾笔提书,仿若殿中根本没有立言此人,更听见任何问安。立言无奈,只能拘着礼,寒意侵入骨髓,她清楚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感到膝关节处缕缕传来的酸痛。
“皇后娘娘驾到!”门外传来太监的唱喏声。
立言心中一喜,感激地自语道:“姐姐!”扭头一看,已见到亦蕊匆匆的身影。
亦蕊进殿后,福身道:“皇上吉祥!”
胤禛一抬眼,微微颌首,说:“都起来吧!”
“谢皇上!”亦蕊和立言谢恩道,亦蕊麻利地起身,去搀扶已双腿无力的立言。一摸到她那冰冷的身体,亦蕊解下披风,罩在立言身上,说:“妹妹,什么事都能解决,别这样虐待自个儿的身体!”
立言哭着哀求道:“皇上,您已经一个月不曾踏足翊坤宫了,妾身前来养心殿求见,您也避而不见。皇上,您不要立言了吗?皇上……”
听了这揪心的话,亦蕊陪着掉下泪来,却只能轻轻拍着立言的背,安抚她,无法替她说些什么。
胤禛将笔安在架上,说:“蕊儿,带她去你那,换身衣服,别着冻着。朕一会过来。”
“是,皇上。”亦蕊应道,又对立言附耳,“妹妹,皇上怕有政事要处理。你先去我那,沐浴更衣,这可是圣旨哦!”
立言好不容易见到胤禛,心中还有事相求,怎么舍得轻易离去,痴痴地盯着胤禛,双腿像打了泥般不动。
亦蕊只得再劝:“走吧,妹妹,皇上这是关心你,别辜负了上意!”
立言两行热泪混着冷冰的雨水流下,无力地说:“谢皇上圣恩!”
隆禧馆
经过一番折腾,立言换了衣服,在馆门口左顾右盼。
亦蕊端上一盏红枣姜茶,说:“妹妹,快喝下,暖和一下身体吧!”
立言心不在焉地接过姜茶,喝了几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忙说:“明玉,明玉,食盒,食盒怎么样?”
“什么食盒?妹妹,你饿了吗?”亦蕊奇道。
明玉和翊坤宫来的两个宫女被带下去换好了衣裳,听到立言提到食盒,大眼瞪小眼,手忙脚乱了一阵子,方在廊下找到了那个漆面食盒。
立言顾不上责怪,慌忙打开一看,双色马蹄糕已砸得粉碎,翠玉豆糕被泡化了,酥炸腰果浸在雨水里。立言自幼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做这几个小吃,她学了又学,反反复复做了半个月,才做得似模似样。她幻想过无数次,胤禛吃到她亲手所制的食物,脸上露出的微笑,口中不住的称赞,可是……她心头一酸,抱着食盒痛哭起来。
亦蕊劝道:“妹妹,你的心意皇上迟早会知道的……”
立言哭道:“怕是,再没有机会了。姐姐,你可知皇上已下旨解除我哥哥川陕部督一职,并命他交出抚远大将军印,押解上京。姐姐,你帮着劝劝皇上,哥哥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就算他有千错万错,请皇上给他个机会……”
“后宫不得干政,本宫也劝解不得。”亦蕊说,“不过,年将军是年将军,你是你,皇上不会怪罪于你的。”
立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四十六天,我已经四十六天未见龙颜了。皇上连我一起恨上了……姐姐,刚刚在养心殿,若不是肯给你几分薄面,怕到现在,我还跪在殿上呢!”
亦蕊略一思考,说:“这样,本宫安排你到臻祥馆休息。等皇上来隆禧馆,我先劝劝他,再劝他到臻祥馆,与你把心结解开,好不好?”
“姐姐……”立言感激万分,福身下拜。亦蕊忙搀住她,含笑道:“等事成了,你可要送我一份亲手所制的美食,以做报答哦!”
上灯时分,胤禛方前来隆禧馆。亦蕊笑迎上前,说:“皇上吉祥!晚膳进得可好?”
胤禛环视屋内,不见立言身影,笑道:“小丫头,你又搞什么花样?”
“小丫头?皇上,您是不是想着别人呢?”亦蕊佯装嗔道。
胤禛拉住亦蕊的手,轻轻抚上她额上、眼角边淡淡的细纹,还有那颊上那隐隐的红斑,他的眼中充满了心疼,说:“今日朕下旨重修海定阁,将阁中几样旧物搬至养心殿使用,令朕想起新婚燕尔之时。”
“那时的小丫头,现在已了老太婆了。不过……”亦蕊狡黠地眨眨眼,“应该也是漂亮的老太婆吧!”
胤禛哈哈大笑起来:“蕊儿,你总有法子让朕忘了一日的疲惫。”
“皇上,蕊儿知道,您是念旧之人……”亦蕊刚开了个头,便被胤禛打断:“若你要为年羹尧求情,还是免了!”
亦蕊一顿,仍说:“妾身并不为年羹尧求情,但妾身却心疼皇上。”
“哦?”胤禛不解地说。
亦蕊将他引到榻前坐好,动情地说:“皇上念旧,连海定阁用过的物件都不舍丢弃,继续使用。年羹尧曾被皇上视为得力助手,听说皇上要对他明正典刑,妾身知道,最痛是皇上自己。年羹尧是皇上所提拨、所重用,又是皇上亲自将其拉下马,犹如在天下人面前,狠狠地掴了自己一耳光。妾身怎能不心疼皇上……”说罢,她那柔滑的小手,轻轻抚上了胤禛的面颊,温柔疼爱的眼光四下流转。
胤禛搂她入怀,轻声说:“知我者,莫若蕊儿。朕予以宠荣,伊等乃藉以邀结,招权纳贿,擅作威福,敢于欺罔,忍于背负,几致陷朕于不明。朕今深恨辨之不早,宠之太过,愧悔交集,竟无辞已谢天下,惟有自咎而已。(作者按:后半句仍雍正原话,采自《雍正起居录》)”
亦蕊又说:“若皇上只解其权柄,却不加刑诛,既可惩彼等之妄谬,又可显君之仁德。何不两全齐美?”
见胤禛深锁眉头,迟迟不答,亦蕊轻轻摇着他的臂膀,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第202章 最难将息
“好啦!再说下去,你要把整本《左传》搬出来读给朕听了!”胤禛笑着打断她。
亦蕊不放心地追问:“可是,皇上……立言妹妹很是担心……”她的话被热情的吻堵了回去,他就像一只贪婪的蜂,撷取着甜美的香津。许久,胤禛才放过她,亦蕊双颊通红,不停娇喘地模样着实让人怜爱。胤禛心中一荡,打横将她抱起,往寝室走去。一顿莫名的冷风吹过,让亦蕊清醒了许多,她扭动着身子,胤禛不得不将她放在地上。亦蕊低着头说:“皇上,请移驾臻祥馆,立言妹妹在那等您。”
胤禛扳起她的下颌,直视着她的眼睛,说:“三十年前,你也是这样,劝朕去其他福晋那儿,记得吗?”
亦蕊怎么会忘记,她初学做嫡福晋,首要的任务就是帮胤禛开枝散叶,子嗣绵延,将深爱的男人推向另一个女人的痛,尤如千刀万剐。这么多年,她尝试着用各种理由阻止自己继续爱胤禛,无非是想在受这剐刑般的痛苦时,能麻木几分。她试过恨胤禛,试过将感情转移到刘伯堃身上,试过逃离,甚至试过死亡,但最终她还是回来了,回到了他们结合的起点——紫禁城,或许这就是宿命吧!她胡思乱想着,回忆着,那凌迟般的疼痛像潮水般忽地覆盖全身。
胤禛将颤抖着得她用力揉入怀中,说:“你以为我还是三十年前那个毛头小子吗?还会轻易上你的当吗?蕊儿,求你,别赶我走……”床帐幔中,胤禛卸掉了皇帝的尊严,如同孩子般恳求母亲的怜爱。亦蕊心如热火,怎么忍心再去拒绝,身子一软,迎上了那火热的双唇。
隆禧馆内,红烛高烧,颠鸾倒凤。而臻祥馆,立言倚窗祈盼,望穿秋水。见那骤雨初歇,水落琉璃,残叶堆积之景,一首词浮上立言心头: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作者按:宋。李清照声声声慢。寻寻觅觅)
从满怀希望到满心失望,立言的泪已流干,明玉端着几味茶点过来,说:“主子,用点茶水和点心吧!您一天都没吃过东西了。”
立言并没有接她的话,却问:“明玉,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明玉说:“过了丑时了。”
“呵呵……皇上,他不会来了……”立言又哭又笑,“他爱的并不是我,而是要哥哥忠心于他。我算什么?”
明玉见她如此,实在不忍道:“主子,其实……其实皇上是歇在隆禧馆了。”
“嗯?”立言并不明白。
明玉急道:“主子,皇后娘娘将您引到这儿,自个找机会侍寝,若是真想帮您,拉都把皇上拉过来了,怎会连个招呼都不打?若不是奴婢看不下去,跑去隆禧馆打听,怕是仍要陪您枯等上一夜呢!”
立言摇着头,说:“不,不会的,姐姐不会骗我,她一心想帮我的。”
明玉说:“主子,以前您有皇上宠着,年大将军背后扶持着,谁不得给您几分面子?锦上添花人人都会,雪中送炭则是难上加难,就怕有的人不但不济困扶危,还要落井下石呢!”
“不……不……不会的!”立言口中喊着,跑出了臻祥馆,她远远地盯着隆禧馆窗中透出温暖的光,难过,悲伤,嫉妒,愤怒……恨……
明玉察觉出立言目光有异,怕被人发现,惹出事端,连哄带骗地将她带回了翊坤宫休息。
亦蕊被三更的更鼓惊醒,忙匆匆下床,穿衣梳理。胤禛慵懒地说:“怎么不多睡会?”
亦蕊随意绾了个发髻,披上披风,着急说:“立言那傻丫头,怕还在臻祥馆等着。这回可糟了……”
“嗯……”胤禛翻身下床,“朕随你同去……你一片苦心,为年羹尧求情,其实就是为了你的立言妹妹。他在青海用人自专、专权跋扈、乱劾贤吏已证据确凿。依你之言,免了责罚,交出抚远大将军之印,调任杭州将军!浙杭一带,近几年水灾不断,民乱频频,若是他有心改过,着内辅政,也能立下大功。”
“皇上英明!妾身代立言妹妹谢过皇上!”亦蕊大喜道。
二人相携来到臻祥馆,看到的自然是人去楼空,胤禛不在意地摇摇头说:“怕是困了,回翊坤宫歇下了。走吧,朕还能睡个回笼觉。”
“是……”亦蕊看到馆内桌上那没有动过的茶点,更是不安,却也只得随着胤禛回隆禧馆歇息。
次日辰时,各宫嫔妃便依晨昏定省的规矩来向亦蕊请安行礼,唯独不见立言。雯冰说:“翊坤宫的人来禀,贵妃娘娘风邪入侵,高烧不止,抱恙在宫。”
“怎么不早说!”亦蕊斥道。
雯冰说:“贵妃娘娘传话,请主子不必前往探视,担心传染给您。”
霏月也说:“主子,奴婢知道发高烧的人最重要的便是休息,您前去探视,贵妃娘娘还得起身迎接凤驾,岂不是雪上加霜么?”
亦蕊原本已站起身,听了劝后,又徐徐坐下,说:“本宫知道,谁是最好的大夫……皇上下朝了吗?”
养心殿。西暧阁
胤禛一下朝,便来到此,伯堃久候多时。君臣二人无太多客套礼数的对话,胤禛单刀直入,说:“伯堃,你与传旨太监贾进禄一起,替朕去一趟青海抚远大将军府,一则监视他乖乖将帅印交出来,前往杭州上任;二则搜罗他更多僭越、谋逆的证据。”
伯堃面无表情地说:“遵旨!若他有何异动,该如何处理?”
胤禛眼中露出一道杀气:“抗旨者,杀无赦!”
伯堃揖手道:“微臣遵旨!”
胤禛满意地点点头,说:“上次你提出制作暗器的图样,朕已派造办处派能工巧将日夜赶制,昨日来报已成形,你一会去造办处看看,是否合用?”这暗器,指的是亭林村流传下来的同时发针的宝盒。胤禛吃过此盒的亏,自是念念不忘。
造办处就在养心殿外,伯堃从秘密掖门绕出,尽可能无声无息地快步前往该处。
还未入造办处,便听到一个暴怒的声音:“我亲耳听到皇阿玛说定制宝石腰带给我们几位阿哥,现在四、五、八阿哥(作者按,就是弘历、弘昼和福惠)都已领到赏赐,为何未独缺了我这一份?”
第203章 相煎何太急(求订阅)
造办处总管太监陈泰毕恭毕敬地说:“三阿哥,造办处的确提供了四张鞓带图样呈览,皇上只准造三张,宝石腰带制完后,呈到养心殿,由皇上赏赐。咱家也是听令行事。”
弘时更是着恼:“蠢货,定是你们画的图样子俗气不堪!狗奴才!”
陈泰不停躬身,应承着:“是是……奴才是蠢货,是是……要不,奴才将此事禀明怡亲王,再为三阿哥钦定一条宝石腰带?皆时,奴才定挑选全造办处最出色的工匠,细心为三阿哥打造。”
听了这话,弘时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突然染上了瘟疫似的,蔫了下来。他牙痒痒地说:“算你行,狗奴才!”他猛地转身,差点与后面站着伯堃撞了满怀。弘时眼一花,面前站着瘦削隽秀的中年侍卫,似乎好生面熟,原本已到唇边的恶语,像哑了声般。弘时恍过神,怒气冲冲地推了伯堃肩膀,喝道:“滚开!狗奴才!”
伯堃不自觉得扭头看向弘时的背影,当面对面时候,他心中不由一震,那五官整体的感觉,像极了自己年青的时候。莫非,弘时真的是那一夜风流留下的冤孽……
“阿济格大人……大人……”陈泰见伯堃呆呆凝望门口,只得不断提醒。
伯堃忙应:“公公见笑了……”
陈泰似笑非笑地说:“大人没事吧!三阿哥是主子,奴才们挨几句也是应该的。”看他那样子,十有八九是被弘时气的,怕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好言相劝。
伯堃说:“多谢公公,没事的。”他将自己的来意讲明,陈泰立马取来已完成的样品与图纸,细细讲解,伯堃心不在焉,答非所问,场面甚为尴尬。伯堃揖手说:“昨夜执行公务,彻夜未眠,今日……啊”他佯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陈泰说:“大人辛苦了。要不将样品领回府上细观,若有修改意见,请及时提出,以便早日完工。”
伯堃忙揖手称谢,私下添了赏银,便离开造办处。造办处一遇,伯堃心中顿生疑团,若说弘时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那莫恐怕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弘时正处险境,不但爱莫能助,还要亲手杀了他!伯堃忐忑不安,快到神武门时,看到了那个过目难忘的背影。难道真是天意?
弘时在造办处吃了哑巴亏后,回到承乾宫和允儿耍了阵脾气,领了腰牌通过神武门出宫,誓要买条更华丽的腰带回来。
伯堃心中一动,加快脚步,紧跟其后。
弘时逛了两家珍宝轩,身后随从的小太监手中已提了三条不同款式的腰带,似乎还未满足,继续向着下一家进发。
走到街尾时,一个黑色身影窜过,毫不费力地将小太监手中的腰带夺过,又调戏般地在弘时脸上抹了一把。
弘时怒火中烧,立刻追了上去,连跑三条胡同,他已与随从的小太监失散,眼见黑影逃进一间破败的民宅中,弘时不顿安危,闯了进去。一阵冷风袭来,只听到背后的大门“呯”地关上了,弘时觉得膝盖上一麻,忽感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弘时悠悠醒转,他一手捂头,一手撑地,坐了起来,居然发现那三条腰带就放在左侧地上。他紧张地摸了摸身体,只发现指尖被扎了个小孔,血珠已凝结,其他的部位安然无恙,钱袋、玉佩等贵重物品更是一件不少。弘时又惊又惧,带着满腹疑虑,匆匆离去。
雍和宫。酒窖
原来,今日正是伯堃将弘时诱到破宅中,利用刚刚制好的暗器盒子,发射麻针,令他晕倒。之后,便剌破自己和弘时的手指,进行滴血验亲。结果,两滴血毫不犹豫地凝为一体,证明了二人间的父子关系。伯堃腿底发软,如踏云端,又哭又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雍和宫的。
伯堃拎起酒埕,咕嘟咕嘟喝了下去,他苦笑着,越在痛苦时,人越清醒。他抬起左掌,凝望着中指上的血孔,那隐隐的剌痛蔓延到心里,如同万针掼心。伯堃独自飘零在外,已有三十年,一心为家中十一口人无辜之死而报仇血恨,内心中,他将亦蕊当做自己仅存的亲人,也是唯一的梦想,负了越儿,骗了怡琳。时光逝去,烟消梦醉,当他请求潇碧去杀了费扬古夫妇时,就知道自己与亦蕊此生无缘。但他仍割舍不下自己的感情,他被绿竹客派到允禩身边卧底,获得允禩重用后,允禩知他与胤禛有仇,又熟悉雍王府地形,常让他负责监视胤禛一举一动,这也令他有机会暗地里帮着亦蕊。例如亦蕊取来铁皮石斛,被困火场时,正是伯堃奋不顾身地将她搭救出来。又如亦蕊研究陕西卷宗时,伯堃不忍见她操劳,因他正好跟随允禩到陕西办过差事,偷偷被帮她完成了卷宗整理。在允禩下令要他除去胤禛时,他想起亦蕊可能的痛苦,本能地掉转枪头,保护胤禛。伯堃将守护亦蕊当做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事,因为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今时今日,他发现他还有一个儿子,血脉相连的孩子!他涩涩地笑着,虎泪滑落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伯堃意外地听到酒窖里有另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冷冷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有好酒,不请兄弟喝一杯?”潇碧倚在一个大酒坛边上。
伯堃醉意朦胧地说:“随意吧,你……”他不想再见潇碧,踉跄地往外走去。
潇碧说:“面对亲生儿子,下不去手吧!”
“你……”伯堃像疯了一样,掐住潇碧的脖子,“你倒底知道多少?”
潇碧的脸由白转成通红,又胀成青紫色,但却始终带着不改的微笑,直到胸腔内的所剩无几时,他提起手中的青杖,向伯堃的肚腹捅去。
伯堃飞去一丈远,不轻不重地落在放酒木架上,架子轻轻一晃,却连一个酒瓶也没有砸落下来。
潇碧重重地咳嗽,脸上却笑意不断,好一会儿,方说:“原来,临近死亡是这种感受啊!刘兄,原本我还不肯定三阿哥是你骨肉,你如此痛下杀手,看来,错不了了!”
伯堃恶狠狠地说:“潇碧,我不会再受你摆布!”
潇碧无所谓地说:“那么,我只能自己动手了。毕竟三阿哥不会一直在宫中,例如,会出来买买腰带、珠宝什么的!”
伯堃明白了,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全落在潇碧眼中,他像泄气的皮球般,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潇碧说:“我可以不要你去杀三阿哥,也可以推掉这笔生意。”
“真的!”伯堃颇感意外。
潇碧说:“不过,你得替我做另外一件事,以求补偿。”
伯堃应声道:“只要弘时安全,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潇碧笑笑,说:“我不但要你保证三阿哥安全,还要辅助他成为太子,当上皇帝。”
伯堃失声道:“谋反?”
“是,谋反。”换作其他人,或许会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潇碧是谁,他毫无顾忌地承认道,看着伯堃无力反抗的眼神,潇碧知道他不会拒绝,笑道:“来,我和你说说全盘计划。”
景仁宫
弘历正陪着瑶夕品茶,眼神却不住地在门口扫来扫去。瑶夕笑道:“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元寿……”
“额娘,这茶真是不错……”弘历忙应道,确是答非所问。
瑶夕啼笑皆非,说:“元寿,最近你怎么有空天天来景仁宫陪额娘品茗呢!不会落下功课吗?骑射呢?可有练习?别忘了要向皇额娘请安!”
弘历不断应声,突然,他眼前一亮,一抹期待已久的浅绿色身影轻巧地从门口扫过。弘历突地站起身,说:“额娘说的是,儿臣这就回去练习。”他一揖手,匆匆离开,留下一脸纳闷的瑶夕。
景仁宫后院,慕灵身着一袭浅绿的宫装,裙角上绣着精巧的菊黄花瓣,青丝绾起,淡扫蛾眉,薄粉敷面,真是明艳不可方物。她轻轻哼着歌,手持扫帚,清理着院中落叶。
忽的,一枝蝶戏双花鎏金步摇显在慕灵眼前,她吃了一惊,扫帚砸在脚面上。“啊哟!”慕灵吃痛道。
弘历紧张道:“你怎么啦?痛吗?”
慕灵忍着痛,福身道:“奴婢给四阿哥请安!”
弘历说;“快起来!你的脚怎么样,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
慕灵拾起扫帚,低着头,说:“奴婢有活要干,奴婢告退!”说罢,转身就走。
弘历忙拦住她,恳切地说:“慕灵,你别这样对我好吗?你看,这枝金步摇,我在珍宝斋选了半天。喏,送给你!”他将步摇递给慕灵。
慕灵脸上发烧,向后退了两步,吱吱唔唔道:“四阿哥请自重,奴婢,奴婢要走了……”
弘历痛心地说:“慕灵,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当真讨厌我吗?”
慕灵心中如浪翻涌,泪不受控制地流下,她说:“慕灵仍一介贱婢,万万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