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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户小媳妇-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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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冰冰见二人不说话,难免觉得无趣,便让这两人下去。

一直躲在后面的璇姐儿这才从后面屏风出来,她心里有些委屈,一则是知道夫婿身边有了通房,二来也是见这两人长相十分出挑,颇有些自惭形秽,少女的心思不可捉摸,一时又觉得前途黑暗,要知道男子的前途在朝堂,女子的前途则全在夫婿身上。

“方才可看清楚了?”方冰冰问道。

璇姐儿点头。

“心里难受吗?”方冰冰又问。

璇姐儿却不说话。

“现在也是要你知道你的处境,这两人能够在他身边待着,也自然有她们的目的,你且看这两人会觉得你更不喜欢谁?”

璇姐儿几乎脱口而出,“自然是方才开口说话的那位银红,十分不尊重娘。”

方冰冰反问:“难道那不开口的就一定好了……”

璇姐儿这才察觉到母亲的意思,银红固然无礼不假,可心无城府,三下两下便泄了底,这样的人反而好对付,而玉珠据说是小杜氏给的,更温柔沉默,脸上不露丝毫。当然璇姐儿这些年也不是白过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多谢母亲,女儿懂母亲的意思,日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女儿多听多看,现下女儿一定要好些把自己收拾好,日后也定不会让父亲跟母亲跟着担忧。”

璇姐儿明白自己的处境,能够嫁到顾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更好的选择,首先她是汉军旗出身,真正的皇亲贵族是不会娶她的,也不可能嫁给汉人,而汉军旗中顾家却是执牛耳,尤其是公公顾斐十分能干,又得陛下信任,顾家无论再怎么宠妾,也从未有庶出子女出身,这就是最大的优势。

便是连母亲本人,若不是跟父亲有情分在,若父亲要收两个玩意儿,那母亲也阻挡不了,更何况母亲如今三子一女,腰杆子直了,父亲也不敢胡来。

因在国丧期间,众人不敢多喝酒,顾潇吃完饭,又被叫去书房听了岳父一番教导才由下人带过去住的地方,只是他一回去,银红就凑了上来。

☆、第一百八十章 挑儿媳妇?(二更求打赏)

“大公子,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梳洗。”银红想着玉珠那个死蹄子今日不知道怎么说自己感染风寒了,大好的机会就放在眼前,她又岂能不抓住。

银红所有的思想观念皆来自于顾老夫人,顾老夫人常年对小杜氏说的一句话就是“妇人要贤惠”,银红觉得自己比在顾家的时候要收敛许多,便是程夫人在场,也不会管到女婿房中的事情,谁让她女儿年纪小还进不了门呢?

顾潇本来对房事就不算热衷,一个月去银红那儿更是少之又少,银红本来就蠢笨无比,如果不是顾老夫人常以此为借口敲打他说他不孝,他都不会去,至于,玉珠那里,还算有点利用价值,再者玉珠人也聪明,顾潇一个月里也有三四次会去玉珠那儿。

现下在程家,他刚刚得了程家的招待,哪里在这里敢打程家的脸,于是推开她:“今儿岳母说是为了准备了行李,你先说说是些什么?”

银红委委屈屈道:“不过是些日常用的,我们家里又哪里没有带的……”

此话一出,顾潇把她推到地上,但又怕动静太大了被外面人听到,只压低声音道:“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管了,还是你如今觉得自己真比我这个主子为人都强上几分了,什么事情还得你做主不成?”

银红吓的不敢说话,别看外人都说大公子是一等一的脾气好的人,甚至外面人有时候还会觉得他有些软弱,可这么些年看下来,这位公子爷生起气来也不是一般人能消瘦得了,若是她被送回去,势必顾老夫人再会派人过来,她平时在顾老夫人面前确实有一些体面不错,但跟顾潇这个孙子比,那就不在同一个阶层。

玉珠在房里躺着,不一会儿有个小丫头悄悄溜进来,轻手轻脚的关了门,转过身来便喜不自胜:“您料的果然不错,今儿大公子也没有让银红姑娘伺候,连房里都没能进去。”

程家的下人一动一静皆有章法,不能随意走动,玉珠不敢像在顾家那样明目张胆,也只能打听到银红身边的事情,那看来她猜的不错,在公子心里程家是绝顶重要的。

第二日早晨,方冰冰安排了早饭,程煜又去安排了挑夫替顾潇把行李拉到船边,又帮他们叫了船,这才回来。程煜是名副其实的嫡长子,所以无论是家里的庶务还是政事,程杨跟方冰冰都会尽量放手让程煜去做。

顾潇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大舅兄,别看年纪比自己小一截,可论人情世故,自己当年这个年纪还尚是懵懂,可程煜却是圆滑伶俐,十分能干了。

顾潇走了之后,程家又恢复原样,孙氏近来身体不大好,方冰冰时常去陪伴她,孙氏深觉得便是生了女儿也活的比旁人好,俩母女常在一起说话,感情越发好了。方志中商量着要去庄子上住一段时间消暑,江宁城里湿热的天气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可惜方冰冰不能同去,所以待孙氏精神头好一点了,便让人准备行李。

璇姐儿又来跟方冰冰申请说是想请尚德女学的朋友们过来玩,方冰冰自然不会拂了女儿的意思,还跟她说:“只是须得你来办,娘年纪大了,可不知道现在的女儿家时兴玩什么。”这也是给她的考验。

璇姐儿回去跟吴雅嬷嬷说了此事,吴雅嬷嬷笑道:“恐怕还有另一层意思在里头,您想想大少爷今年多大了……”

这也说的过去,只是娘从来没有表露过此意,璇姐儿听了吴雅嬷嬷的话明显又慎重了几分。

盛夏来了,总兵府的冰盆子总是少不了的,幸好方志中跟方冰冰父母颇善经营,所以总兵府一应用度都能支撑得起来,因为方冰冰说了要让璇姐儿自个儿办理的,所以便没管其他的,只每日看看家里开支,或者在家里写写字,小日子过的极是惬意,便是程杨也不无羡慕的拉着她说她的字是越写越好了。

“你这几天忙什么呢?也不见你人影。”方冰冰问耀哥儿。

耀哥儿咧嘴一笑:“儿子帮父亲做事呢,母亲您就别操心了。”耀哥儿跟煜哥儿不一样,他考上秀才之后便再也无心看书,全然把小时候要做个读书人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的,程杨看他实在是不想读书便让他跟在自己身边做事。

方冰冰再也不能像小时候把他抱在怀里了,孩子们长大了有他们自己的路要走,这点方冰冰很清楚,便是一向最亲近自己的耀哥儿方冰冰也没办法去阻挡孩子们的步伐,再把孩子放在她的羽翼下。

她只能吩咐他:“你在外要注意身体,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就得养好胃,你爹就是当年流放的时候上了胃,所以现在太辛辣的东西都不能吃,你也一样,要吃好饭,听到了吗?”

这样絮絮叨叨的话语耀哥儿听了一点都不烦,反而对母亲更为亲近,他慎重点头。

念哥儿看了耀哥儿一眼,小声道:“二哥回来帮我带面人好不好?”

耀哥儿也满口答应,因为念哥儿是最小的,难免比哥哥们要娇气一些,同时他又很贴心,平时最是喜欢跟着方冰冰的,比起璇姐儿还要贴心几分,年纪虽小,但是很懂眼色,此时见二哥跟母亲这样,连忙插话。

等耀哥儿走出去,念哥儿才道要去读书,方冰冰一并允诺,她还买了话本子看,偶尔自己神来一笔,还写一点故事,不过不外传就是。

璇姐儿此次邀请了姜知府的孙女姜妍,正黄旗的赫舍里氏春华小姐,还有江宁织造李小姐,更有江南都督纳兰氏秀英,正所谓朋友在多不在精,璇姐儿本来就是好性子的人,跟方冰冰不太像,她在外面极为和气,旁人也爱和她做朋友,所以便是总督的幺女也赏脸过来了。

璇姐儿这次一步步做的很完美,先是跟各家正式送去了请柬。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另一番变化

还安排了女孩子们经常玩的游戏,更有小零嘴什么的,以璇姐儿这个年纪的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方冰冰只对实格也就是林松林家的道让她一切满足小姐就行。到了七月十四,最早来的是姜妍,她比之其他人来说先前就跟璇姐儿关系最好,而后来陆陆续续过来的则是李小姐淑英,赫舍里氏春华,最后压轴来的是纳兰秀英。

几个女孩子真是各有各的美,姜妍温婉大气,李淑英则袅娜娇弱,春华明媚大方,秀英则娇蛮可爱,来别人家做客自然要拜见主人家,这些女孩子过来这里跟方冰冰见礼,方冰冰笑呵呵的道:“你们好容易凑在一起玩,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还细心的吩咐小丫头们都随侍在旁。

纳兰秀英走出来之后一脸羡慕的语气:“没想到你娘那么年轻,而且也不管这管那的。”纳兰秀英是老生女,她娘四十岁才生的她,而且纳兰夫人一向不好打扮,所以五十岁的人像六十岁,每次走出去人家都以为是她的祖母。

赫舍里春华性子最是大方不过了,又是未来的宗室儿媳妇郡王福晋,有时候在她们这一群人中最会抢风头了,但她不在大伙儿又觉得少了什么,春华一路走来见程家园子里种了几株魏紫,不禁走过去瞧了瞧,颇感兴趣的问了璇姐儿:“你们家这是从哪儿弄的?”

璇姐儿笑道:“是我大哥移植过来的,他没事的时候除了读书就爱种些花花草草的。”

赫舍里春华似笑非笑的看了李淑英一眼,她可是从她娘那里知道李家是很想跟程家结儿女亲家的,李淑英低头装作没听到,姜妍则笑笑不做声,姜妍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程家的门第对于她来说比较高,就程煜本人来说少年才子,人也是一表人才,听说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么程家所求就会更多,她就不合适了,姜家现在就靠着他祖父撑着,等祖父如果过世那么姜家也不过是普通乡绅。

而纳兰秀英则有些心动,可一想起赫舍里春华以后都是郡王妃了,她可不能输给春华,一时间几个姑娘家都不大说话了。还是璇姐儿让人上了糕点,程家的糕点铺子是很有名的,特别是夏季自然有马蹄糕,西瓜糕等时兴糕点。

璇姐儿提议姑娘们来抽花签解文,这还是璇姐儿找了许多书本自己做的解签文,每一签以花为名,便是连一向娇蛮的纳兰秀英都兴致勃勃。

方冰冰见念哥儿读了书回来,听说姐姐在招待客人,小孩子好奇,方冰冰却道:“那儿都是姑娘家,你去做什么?不如,等你明年找了学堂,你也带你的朋友回来玩,也由你招待,好不好?”

念哥儿恨不得现在就去,一脸期盼,方冰冰少不得又安抚他几声。

古家的从外边走进来道:“二夫人过来了,还带了吴姑娘过来?”

方冰冰冷笑一声,淡然道:“请她们进来吧。”

姚氏又是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吴雅文跟在后头不做声,但让方冰冰惊讶的是吴雅文竟然已经开了脸了,因为她梳了妇人头,姚氏笑道:“弟妹,先前是我猪油蒙了心,现在我把雅文给了杨女婿,今儿是带她来见见你。”

吴雅文红着脸,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甘愿的,她见过程杨一面,那可真是芝兰玉树般的人品,可杨二郎生的粗俗,还不喜欢她,表姐燕飞对自己也是不喜,早知道还不如那时候索性就破釜沉舟,只可惜现在木已成舟了。

方冰冰也叹了一声,姚氏又兴致勃勃道:“可巧女婿如今又升了司务郎中一职,所以我说来请你们过去玩玩。”姚氏就是这样,以前的方冰冰也是觉得姚氏人不错,可真正碰到利益相关的事情,姚氏的真面目也露的很快,现在没事了,姚氏还如以前,可惜人心里的伤痕不是这么快就能愈合的。

“不知道订的什么日子?”方冰冰问道,也打算过去见见燕飞,好好安慰一下她。

姚氏笑道:“就在下个月初五,说起来也快了,这不,我到时候派个下人过来接你们,让念哥儿也过去。”

方冰冰想起程杨,也笑着点头回应,姚氏这样的人最后会把人作死,便是真的要给女婿纳妾,那也是典个妾等她生了孩子再去卖,或者弄个身份低微一点的,这吴雅文人家本来是投奔姚氏的,却被姚氏做了妾,姚氏跟燕飞对她是重也重不得轻也轻不得,而且吴雅文明显就比燕飞要好看的多。

姚氏带着吴雅文兴高采烈的走了。

又说是林氏送了信过来,方冰冰看完之后更加郁闷,程潜不准备娶妻了,碰巧又纳了宋二娘子为妾,一时间,方冰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些事都是家务事,方冰冰烦心了一会儿就好了,又说各家的小娘子们玩的尽兴,方冰冰让人送了甜汤过去,纳兰秀英本来没抱多大希望,因她自小不大爱喝甜的,本以为又是那种粘稠甜腻的感觉,可真正喝进去入口即化,一碗汤竟然全部喝完,她抬头看周围的姑娘家都是这样,又放下心来。

“璇姐儿,你家里怎么处处都透着舒心,看着就好。”纳兰秀英道。

众人十分吃惊,这纳兰秀英可是个挑剔娇蛮的人,人倒不坏,所以大伙儿还是愿意跟她来往的,此时见她这样平和还有些不适应。

赫舍里春华笑道:“谁说不是,难怪旁人说你们家是世家的,规矩也好,吃的用的也是这样舒心。”

程璇谦虚道:“都是众姐姐们抬举我。”

赫舍里春华因为年前就要进京待嫁,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跟同窗们聚会,看大伙儿这样,不免又多了几分离别愁绪,“我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诸位见面,平时在学里大伙儿都相处的这样好,日后去了京里也不知道会如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夫人最看重的

姜妍连忙道:“不是还有一个月,春华姐姐以后若是想谁了,只管写信给我们,你走了我们也会想念你的。”

纳兰秀英则想着未必她日后就一定不能做王妃,心里怪赫舍里春华未免自视甚高,只以为自己是一等一的不成?她纳兰秀英日后说不定比春华还要位尊显贵。

璇姐儿便道:“李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虽然姐妹们在一起的时间少,可大家相处的都好,何不开开心心的想着春华姐姐这一个月咱们如何陪她玩好,若以后春华姐姐去京里了,想起在江宁的时光那也是快快乐乐的。”

姜妍笑道:“还是璇妹妹想的开。”

春华抚掌而笑,“是了,还不如痛痛快快的玩一个月。”

几个女孩子这样约定了,璇姐儿看看这几位,她心里倒是觉得姜妍不错,人既温婉又厚道知礼,可惜门第不配,再秀英又实在娇气,李淑英那样娇弱的人恐怕娘也不喜欢,一时间,璇姐儿觉得谁都配不上自家兄长。

女孩子们大多高兴归家,人手还一盒点心,璇姐儿忙完了再去跟方冰冰请安,方冰冰笑道:“今儿可是尽兴了?”

璇姐儿点头。

方冰冰不欲多留她,“快些下去休息吧,善后的事情等你休息好再去做。”

竟没有一句话是问各家姑娘的事情,璇姐儿不免有些迷糊,但那些话她也不好说出口,只好告退了。

程杨作为江宁总兵,总管江宁旗务旗丁的,不巧治下的正好发生一件事便是一章京牛录失手打死一汉人,这汉人姓云,却是本地有名的乡绅,还有族人在朝为官,这个官司若是重判那旗人,恐怕旗人不服气,若是轻判,云家也不服气,所以现下这位明哲保身的姜知府便求到程杨这里来,因为程杨是旗兵总事务官。

程杨回来便对方冰冰道:“你以后不要跟姜家多走动,姜家那位老爷子想着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我不会这么傻钻圈套的,到时候姜家怕是要倒霉了。”这本是地方事务,姜家妄想提高层级办理事情,程杨此时不参他一本那才怪。

方冰冰则想的是姜妍那个女孩子,温婉有礼,跟璇姐儿关系也好,恐怕此时又要受牵连了。这可不,云家死的这个正是云家独子,而且这位还兼祧两房,还未留下子嗣,云家不拼命才怪,程杨恼怒本该一下就解决好的事情似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他跟姜知府交情有限,同时,他本就是十分果决的人,不似姜知府优柔寡断,程杨当机立断的上折子参了江宁知府。

旗民之争只是初露头角,皇上见程杨折子,不免震怒姜知府不作为,姜知府全家流放,此旗民发往宁古塔效力,云家人也消停下来。

只是提起姜妍,璇姐儿难免有几分难过:“妍姐姐是最好不过的人了,平素里姐姐妹妹的有个什么争吵的,皆是她在中间调和,如今却落到这样的下场?娘,若不然我们把姜姐姐接过来吧……”

方冰冰冷哼一声:“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看把你过习惯了,早就忘记了居安思危是不是?我们家以前也是被流放的,现下你爹爹怎么样?既然要做官,享受了这么多年的权利,却尸位素餐,此事无须再提,我本以为你年纪越长越懂事,没想到竟这样糊涂。”

璇姐儿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对她发火,她还是从以前伺候的人实格那里才打听到母亲以前为人十分干练,只后来做了官夫人脾气温婉了许多,现下对她这样的态度怕是对她失望,璇姐儿一时觉得委屈,一时又怕母亲厌倦了自己。这后宅所有人都得看母亲的眼色生活,若母亲不喜欢她了,恐怕父亲也会对她不屑一顾。

“娘,都是女儿不对,不该说这些的。”

方冰冰一把拉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不容许任何人害了你父亲,包括你。”

古家的在外面道:“大人怎么回来了……”

方冰冰对璇姐儿摆手,璇姐儿捂脸跑出去,程杨走进来,他一把圈住方冰冰,把唇贴在她耳边呢喃:“这世上还是你对我最好。”

方冰冰猜想他应该是听到了自己的话,直起身子,把他拉着坐下来,看他眼神中透着迷离,不免有几分心疼,“你没做错,本来官场就是这样,要怪就怪他自己魄力不够,若不是他想把这事推给你,你也不会出手。”

朝霞映得满天通红,金色的阳光照到程杨身上,方冰冰端详他的脸,鼻梁还是那么挺,眸子里面盛满的泪水似一汪清泉一样,她摸了一下他的鼻梁,轻声道:“你跟我进去里面,跟我说说话……”

程杨一天天的心也变得硬了起来,可如若他爬不到这么高,自己一家人早就没有了,方冰冰感激有这么一个人无论风霜雨雪都为她挡着。

璇姐儿回到房里后,眼睛已经肿的跟核桃一样了,吴雅嬷嬷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璇姐儿趴在床上不做声。

吴雅嬷嬷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今儿跟着璇姐儿春红跟柳绿,这俩人跟在璇姐儿身边的老人了,俩人使了个眼神便退出去,柳绿只好道:“因为夫人跟姑娘跟我们隔的远,许多话没听的很清楚,仿佛提起了姜姑娘……”她们毕竟是璇姐儿的贴身伺候的,但方氏一向会把私密的事情不让下人听到。

这次是因为本来夫人跟姑娘在闲话家常,一时没来得及清场,所以柳绿听到了那么一点,早就吓死了,心里也是惊涛骇浪,平时看着夫人最疼爱小姐,可遇到关键时刻,夫人最看重的竟然是大人。

吴雅嬷嬷是何等人,已经清楚了柳绿的意思,这几天也听姑娘偶尔念叨起姜姑娘,而姜姑娘现在又被流放了,吴雅嬷嬷也是一惊,如果小姐被骂了,那不就是代表她平时所教的都不合格。

☆、第一百八十三章 走亲戚

索性过了几天方冰冰并没有追究程璇身边人的责任,她还让古家的去喊程璇过来,璇姐儿毕竟年纪小,之前看到方冰冰变脸吓了一大跳,现下见方冰冰派人叫她过去,不免有些忐忑,但进门后却见方冰冰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璇姐儿心里越发没底了。

“快过来。”方冰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璇姐儿无意识的走过去。

方冰冰歪着头道:“这几天可想通了?”

见她不做反应,方冰冰少不得又对她道:“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之所以有这样的身份地位全部来自于你父亲跟我。所以,日后像之前那些话说出来不止是伤了你爹的心,也伤了娘的心。”

方冰冰始终觉得儿女是儿女,丈夫是丈夫,女儿外嫁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外心,儿子们成婚也有自己的生活,可真正能陪她到老的还是丈夫,毋庸置疑,程杨在她心中的位置是越来越高了。

璇姐儿慢慢点头,小声道:“女儿这几天想了一下,娘说的对,姜姐姐对我们再好那也是因为大家都是官家女子,我爹又是二品官所以她才对我这样客气,若是像她庶妹或者小吏之女她也不会太理睬。娘,之前是我想左了……”

母女二人和好如初。方冰冰则要昆布林松林家的进来,让她们去给庄子上松些物资过去,方志中跟孙氏二人在那里,方冰冰也有些不放心父母。

同时,方冰冰也准备等念哥儿下学了,带着他和璇姐儿一起去二房程童家,因为杨二郎是升了司务郎中,好歹也是个六品官了,方冰冰提了步步高升的糕点过去。念哥儿比起璇姐儿更为机灵,他早就知道姐姐跟母亲似乎闹矛盾了,所以在二人之间并不多说什么。

姚氏准备的倒是丰盛,她如今又跟娘家姚家的人重新联系上了,所以姚家的人也来了几位。燕飞正在招待姚家人,见方冰冰过来,又互相介绍,方冰冰印象中倒也记得几位,先前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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