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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衲很坏综民间故事-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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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娘的好话,不外乎贤惠、手巧、懂事,这小媳妇就把文娘记恨上了,谈不上戳一刀,也要刺你两句。
大师父护女心切,他个子高,居高临下对那小媳妇道:“谁家闺女谁疼,你爹娘不让你多住,我闺女她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管得着吗你?”
小媳妇被说得又臊又气,梗着脖子红着脸道:“反正就是夫家不要,被赶回来了,得意什么呀!”
这边正说着,从村口又回来一人,见着李氏父女站在人群中,高喊着过来打招呼,道:“李老头,你家女婿来接媳妇了!”
大师父一愣,啥?
那人走过来,又道:“刚从镇上回来,路上遇见了毕大山,本来没认出来,看见他牵着毛驴,毛驴背上坐着他独眼睛老娘,一下子就想了起来,这是你亲家。我跟他说了两句话,他说来咱村里接媳妇儿回去呢,可不,文娘都在这儿等着了?他那毛驴脚程慢,我先走一步,回来得早。文娘妹子,别急啊,你相公一会儿就该到了。”
四周人大都善意地笑了,除了那个红着脖子的小媳妇,嘟着嘴生闷气。有人还催文娘赶紧回去收拾包袱,文娘也不敢在村口多待,怕一会儿毕大山真来了,两人在村口撕吧起来,让她爹先去找外孙,她回去守着门。
大师父怕闺女对上那母子两人吃亏,心想着小黑毕竟是条龙,应该有点自卫手段,也跟着回家了。父女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毕大山就带着他娘到了村口了,大家也是热心肠,凑上去说了两句话,一个还道:“文娘刚还在这里和大伙儿说话呢,听说你们要来,急忙回去收拾包袱了,你小子好福气啊,把我们村儿最漂亮能干的姑娘娶回了家,不知道多少小伙子咬着牙呢,哈哈哈。”
毕大山被他独眼老娘瞪了一眼,跟诸位打了个哈哈,往李家去了。
李文娘左等右等没见着人来,不知为何忽然心悸,有一股提醒吊胆的感觉,大师父见她坐立不安,道:“闺女,要不先把菜抄了吧,一会儿小黑玩累了回来,也有饭吃。”
“爹呀,我就怕他遇上了毕大山,他要伤了毕大山就算了,毕大山要再伤了我儿可怎么办?爹你说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呢,刚生下来一个月,就野得到处乱跑,我当娘的多心焦!”
大师父叹了口气,道:“闺女,别怪爹多嘴,你小时候不也这样吗?刚会跑就跟着你哥屁股后面四处野,再能耐一点就自己上山,嘴巴又馋,山上什么东西你没尝过,有毒没毒也不管,爹那会儿跟你现在的心情,是一样一样的。”
李文娘被她爹说到小时候的蠢事,脸一红,怪不好意思的,灵光一闪,忽然道:“爹,我想起个事儿来。大概也是十个月前,就去年十一月的时候,我在毕家后院洗衣服,他家井边长了棵大枣树,我一抬头,看到好大一颗枣,鸡蛋似的,碧绿青翠,看着就好吃。到毕家以后,天天给他毕大山洗衣做饭,都好长时间没吃过零嘴了,我……也是馋,看着院子里没人,鬼使神差爬上树就摘下来吃了。你说,这大冬天的,要有那枣,我早先怎么没看到?”
大师父心说,阿弥陀佛,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只知道一定是吃了个什么,他闺女才怀了孕,原来是个大绿枣。原故事里,吃了异物生下小黑龙后,毕大山也确实砍了小黑龙尾巴,文娘也确实被休了,独自带着小黑龙找了个地方隐居过活,后来没两年文娘死了,小黑去了东北。东北有条白龙江,常年大浪滔天,不少渔民都死在了里面,小黑帮渔民们,除掉了这条白龙,从此这条大江风平浪静,安稳多了,大家就管这条江叫黑龙江。
只是,自古阴阳方能生万物,闺女一个人,可生不出一条龙来,那脆枣是谁放的?
到底是谁?你这样欺负人闺女、毁人一辈子,你问过她爹吗?!
大师父正咬牙切齿,有人敲院子门,一老妇在院子外叫门:“亲家,开开门,老妇带着不孝子来跟您赔礼道歉了。文娘,你在吗?你来开开门。”
毕大山成亲时就分了家,他老娘跟着大哥毕大海过,文娘鲜少见到,婆媳两人也没什么矛盾。今儿前婆婆不顾远路亲自上门来,谁也不好意思把人拦在外面。文娘看了她爹一眼,慢吞吞走去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①】
西海龙王:儿呀,搁哪里浪去了?
龙四太子:去渤海浪了浪。
西海龙王:没事儿别瞎浪,你也大了,自己挣出一份功绩来,以后天庭分封,也给你找处好地儿。瞧瞧你三哥魔烈,最有出息,如今在西天也谋了差事了,你好好学学。
龙四太子:来呀,你给我四个和尚,我也能送他们上西天!
。
【小剧场②】(小剧场,就不管娘还是妈的叫法了)
小黑龙:麻麻,我是哪里来的呀?
李文娘:肚子里出来的。
小黑龙:哦~~麻麻你为什么吃我呀?
李文娘:妈嘴馋。
小黑龙:那小龙要快快长大,长胖胖的,麻麻多吃点。
李文娘:……傻孩子。好啦好啦,小龙最乖,麻麻不吃你。
☆、第53章 秃尾巴老李
毕大山母子二人进得院中,毕婆婆看到文娘先笑一声,拿手一掐毕大山的胳膊,毕大山像是找到了台阶,也不知是真不情愿还是假不情愿,慢吞吞上前,道:“你跟我回去吧。”
文娘半转过去身子,没有说话。
毕大山又道:“你听到了也吱个声啊,就算我之前做得不好吧,那也是有缘由的,如今我娘跟我都到你家来请你回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许是亲爹在旁边壮胆子,文娘没被毕大山一副当家丈夫的气势给吓到,斟酌道:“自被你休回家,我过得比以前舒心许多,不准备再回去了。”
毕大山不屑地一笑,问道:“比以前舒心?哦,你以前在我毕家是没得吃还是没得穿了?要不是我——”要不是我娘说早分了家,不会再给我银子娶媳妇,你以为我会低眉顺眼上你家来?
文娘急道:“嫁你那是跟你过日子,不是为了一口饭一件衣服,要为了吃穿,李家就没有我饭吃了?我敬你爱你,你对我呢?不过是当做洗衣服的、洗碗的、煮饭的、暖被窝的,你信我吗?你把我当做和你一样的人了吗?有事宁愿去找狐朋狗友也从不与我说,嫁你两年从没添过一件新衣裳,出门回来从没想过给我买一根木钗,家里吃饭鱼肉全紧着给你,你什么时候想过我?你摸着良心问问,你对我好吗?现在我也想清楚了,我俩不过搭伙过日子,那如今,我李文娘不跟你搭伙了,你走。”
毕婆婆连忙来打圆场,狠狠在毕大山背上拍了两下,伸手握住李文娘的手,道:“文娘,你别急,哪个小媳妇儿不是这样过来的?你宽宽心。老婆子也是前两天刚知道,这小子竟然敢把你赶了回去,他也不想想,你这么好的媳妇,哪里再去娶到?如今你骂也骂了,老婆子帮你再打两下,消消气!”
说着一手抓住了毕大山,一手发狠打在他背上,劈啪作响。她一个走路都要用驴的老太太,能有多大力气,其实是雷声大雨点小,毕大山皮糙肉厚,感觉就跟挠痒痒似的,可想起来时他娘的话,便努力龇牙咧嘴,一副痛得受不了的样子。
大师父连忙上前拉开了。
毕婆婆一手扯着大师父,顺势往地上坐,哭道:“亲家,我命苦啊!先夫早早抛下我母子几个,留老婆子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这几个不省心的带大了,好不容易大山分家娶亲了,老婆子以为能有几天歇歇了,偏偏这孽子做出休妻的事来。”她喊得大声,门外有些人围过来凑热闹,这会儿全听见了,互相看看,没想到文娘竟然是被休回来的!
文娘又羞又急,转身往屋里去。
毕婆婆一把扯住了文娘的裙角,不让她走,坐在地上哭道:“文娘啊文娘,夫妻没有隔夜的的仇,别犟了,如今老婆子舍下脸来,求你回去,你这做儿媳的,就不能行行好吗?”
文娘看一眼院子外指指点点的邻居们,想走不能走,百口莫辩,眼泪在眼眶里转。
大师父这个不要脸的,上前一把撕开了两人,拎小鸡似的把毕婆婆放到小藤椅上,道:“说话就说话,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你们娘儿俩今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就是想把我闺女诓回去吗?毕大嫂,我看你也是明事理的人,如今是一目了然,我闺女跟你家大山一拍两散后,感觉很解脱,不想再回去了,强扭的瓜不甜,你何必扭来扭去呢?”
毕婆婆一愣,看一眼外面凑热闹的,又道:“亲家——”
大师父打断她的话,“担不起担不起,你叫我李老头。”
“亲家,你女儿再美若天仙那也是嫁过人,和我家大山一个被窝里睡过觉,你觉得她还能嫁个好人家吗?与你推心置腹地讲,现在有你照顾她,等你死了呢?她一个女人家如何过活?”说得这叫一个情真意切。
“什么睡觉不睡觉,大嫂子你臊不臊?”大师父嫌她说话难听,又道,“我女儿怎么就没人要了?天下除了你家毕大山没男人了吗?你今天这嚷嚷得太好了。”说着面朝了院子外,大声道,“现在我郑重宣布,我闺女李文娘重又待字闺中。”
外面一片叫好声,这里面有不少爱慕李文娘的,只愁被那毕大山捷足先登了,这会儿有的忍不住赶紧回家去找媒婆,还有的要进来先和未来丈人聊两句,场面一时就乱了。文娘一跺脚,娇嗔了一声“爹!”扭身回了屋子里。她之前是气的,因为说不过毕婆婆那一副“菩萨心肠”的利嘴,后来是臊的,她爹虽然不靠谱,但一下打散了她被毕婆婆说出来的自卑惶恐。
我李文娘才不是破鞋!
刚把门关上,忽然听得外面喧哗声音很大,不仅是起哄了,似乎还有尖叫喊闹的声音,打开门一看,小黑正张牙舞爪在院子里上下翻飞,气势汹汹,围观的人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跑掉了。毕大山躲在他娘后面,颤抖着问:“你怎么还在?你怎么这么大了?”
小黑不说话,咆哮着不断凑上前,龇出嘴里一口的尖牙。
毕大山瘫软在地,毕婆婆颤颤巍巍道:“乖孙啊,你何必吓你奶奶呢?奶奶是来接你回去的,你毕竟是我老毕家的血脉,呜呜呜,家门不幸,儿媳妇带着乖孙子跑了——”
“赶紧走吧你!”大师父把毕氏母子往外推,没见过这么能张口说瞎话的,留在这里迟早破坏家庭和谐,“赶紧走赶紧走。”把人推了出去,关上了院子门。
毕婆婆“咚咚咚”敲门,一把鼻涕一把泪,苦苦哀求大师父让她把孙儿带走。
小黑又不是真只有一个月大的婴儿,仰头龙啸一声,威震九霄,门外也没了声音了。大师父打开门一看,毕家骑来的驴子四肢瘫软,被龙吟吓得趴在地上久久不敢动弹,毕氏母子二人的身影在远处消失成一个点儿。
大师父拍拍小黑的头,干得漂亮。小黑用脑袋蹭大师父的手,邀功道:“姥爷,小黑厉不厉害?”
“很厉害!行了,姥爷去做饭,你让你娘收拾收拾,一会儿该跑路了。”
“姥爷,你多做点,我带了小朋友回来。”小黑说着话,从墙角慢慢出现了一个小孩,长得粉嫩嫩的,胖胳膊胖腿,身上穿了一个红肚兜,下面穿着红裤子,眼睛也是红的,凭着大师父多年的经验,这是妖怪。
小妖怪溜着眼睛偷偷看大师父,又赶紧低下头,对着手指小声道:“我不害人,我是好妖怪。”
“你俩先玩吧,姥爷去做晚饭。”大师父往厨房间去,心里还纳闷,小黑从哪里找的小妖怪?这小东西干嘛的?看着很可爱,但未必就是好人。
不一会儿,那小妖怪从门外伸出个脑袋,可怜兮兮道:“我想来这里玩。”
“进来吧小东西。”大师父招呼他,刚烙好了饼,拿起一块儿给他。
小妖怪接过手还不好意思一笑,小鼻子嗅了嗅,眼睛笑弯了,张开了嘴嗷呜嗷呜一嚼,两秒的功夫,擦着嘴问大师父:“小黑爷爷,还有吗?”
大师父很震惊,还有比我乖孙更饭桶的!吃!他这边忙着做,那小妖怪忙着吃,他做的功夫都抵不过小妖怪吃的速度,那小妖怪眨着可怜的眼睛,足足吃了一百张饼,打了个嗝,大师父问:“饱了?”
“半饱。”小妖怪很诚实。
“一会儿吃饭再吃吧。”大师父歇一歇,又问,“小黑呢?”
“我把他吃了。”
大师父白了他一眼,吃了龙肉就会有天雷,这会儿风平浪静的,“小孩子不能撒谎。”
小妖怪对着手指,道:“他跟他娘撒娇,这么大的龙了,好不羞。”
正说着话,不知羞的黑龙缠着她娘过来了,文娘拍了下他脑袋,“娘差点被你绊倒了。”
小黑咯咯地笑,躲在他娘背后,卷成个卷儿,问他姥爷:“姥爷姥爷,你看我娘这样像个什么?”
小妖怪拍着手,笑道:“像菩萨,菩萨脑袋后面就有环儿。”
文娘看着那小妖怪可爱,抱到腿上,问小黑:“儿子,这位是谁啊?”
小黑拿爪子抓饼,边吃边道:“他叫夭童,是我的好朋友,就住在后山沟里。有天我又藏在村口树里面看别的小孩玩,等到了天黑,就看见他一个人往后山沟走,然后就没了,我就去找他,然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夭童在旁边点头,一人一龙拿着拨浪鼓,吵吵闹闹又玩了起来。
有文娘打下手,一会儿饭就弄得了,大家坐下来吃饭。本来大师父还担心家里的余粮留下来浪费了,有他们俩风卷残云这一吃,一粒粮食都没浪费。吃完了饭,父女二人去厢房背上了行李,小黑问:“姥爷,我们要走吗?”
“嗯,你今天现了身,这村子咱也待不下去了。姥爷想了想,先去找你舅舅。”跟你舅舅说一声,然后去找你亲爹,打他个头破血流。
“那我呢?”夭童光着脚跑过来,手上还拿着筷子端着碗,好多年都没吃饱过了,他舍不得做饭的,连忙又道:“我可厉害了,能分辨真假银钱,还会看相,今天那个老太婆,就很有问题 ,她还有个眼睛不是瞎的,你们要小心!我眼睛特别干净,什么都看得清楚!小黑爷爷,你把我也带上吧!”
文娘知道这孩子不对劲儿,麻着头皮问:“你家里人呢?他们会着急的。”
夭童连忙摆手,道:“不会不会,我是天生地养的。后山沟你们都知道吧,就是你们村这几百年来有早夭的孩子都丢那儿的地方,记得吧?我就是那些小孩的魂气滋生出来的,心底特别善良。文姐姐,你在村子里带了这么多年,听说有人被吃了吗?没有吧,你小时候我还跟你玩过呢。”
文娘吓了一跳,仔细一想,小时候好像是个有个小孩住在村子外面,经常到村里跟大伙儿一起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后来什么时候再也不来了。她记得那小孩常常给她带山果,特别甜,惊讶地问道:“小甜果,是你?”
夭童睁着眼睛,特别纯真地点点头,又道:“我还认识很多很多山里的果子,你们要走投无路躲到山里去,就更少不了我。”
大师父忙问:“那你知道有什么果子,妇人吃了就会怀孕吗?”
夭童摇摇头,道:“没有,您怎么这么问?难道有人吃果子还吃怀孕了?不过我倒是听说过吃谷子吃怀上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①】
夭童:我是大坏蛋,我最爱吃龙肉!嗷呜嗷呜嗷呜——
小黑:(左躲右闪)娘,他要吃我!我好怕我好怕!
文娘:(一人一个毛栗)都消停点,赶着路呢还闹?
夭童:(委屈)我们小时候不也玩过官兵抓强盗吗?
文娘:……
大师父:哈哈哈!
夭童:小黑爷爷,你小时候我们也玩过。
文娘:爹,哈哈哈哈哈哈。
。
。
【小剧场②】
大师父:请问船家,您听说过蓬莱岛吗?
船家:蓬莱?有点远,五十文。
大师父:(恍恍惚惚)现在去神仙境都这么方便了?
……
船家:到了!下去吧,这里的加吉鱼很好吃,你要愿意走,边上还有龙口、栖霞、招远几个县城,都挺好玩的。
大师父:(阿弥陀佛,错了错了)我说的是蓬莱仙山啊,有神仙住的那种?
船家:你傻吗?世上哪有神仙?
浪分左右,海里走上来个夜叉,一拍大腿:哎,您可来了!这边这边。
啊呜参考的《秃尾巴老李的》的版本:
袁枚的《子不语》:“山东文登县毕氏妇,三月间浣衣池上,见树上有李,大如鸡卵。心异之,以为暮春时不应有李,采而食焉,甘美异常。自此腹中拳然,遂有孕。十四月产一小龙,长二尺许,坠地即飞去。到清晨必来饮其母之乳。父恶而持刀逐之,断其尾,小龙从此不来……”
时间上该成了11月,冬天。
☆、第54章 秃尾巴老李
月黑风高,这父女俩带着行李上了路。文娘裹的小脚走不快,骑着毕家的驴,大师父牵着驴走在前头,夭童虚坐在大师父肩膀上,小黑收敛了龙息盘旋在众人头顶上,一行人就这么往城里去。还好夜深人静,大家都睡了,这谁要远远看见了,不得吓得尿裤子!
一路走着,俩娃娃最是聒噪,叽叽喳喳斗嘴嚷个不停,最后文娘虎了脸,才把这两娃震住了。夭童不说话嘴里就闲得难受,想起先头说的吃谷子生子的事儿,挑了个话头,见文娘接了茬,便冲着小龙得意地眨眨眼睛,开口往下讲。
三四百年前,还是宋朝的时候,有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清晨起来逛花园。园子里红的花、紫的花、粉的花,应有尽有,芬芳扑鼻,小姐逛累了,就坐在亭子里休息,一眼就看到亭子角石头缝里长着一株稻子,稻子上结了两粒谷子。她一大户人家的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认得什么谷子麦子,就觉得好玩,伸手掐了,放在手心里玩,端着手凑近了研究。丫鬟给拿了茶水点心来,放在亭子中的小桌子上,说了句,小姐,茶点来了。
小姐被冷不丁的一声吓了一跳,“啊?”地问了一声,风一吹,那俩谷子正吹到嘴里,吃了下去。一砸嘴,味道有点儿淡。一转眼几个月过去,小姐的肚子慢慢就大起来。她不懂,小丫头也不懂,都以为是吃胖了,小丫头还说,吃胖了好,看着有福气,咱姑爷一定喜欢。
这小姐从小议了一桩亲,门当户对的人家,再有三个月,就是成亲的大好日子。
月事停了蛮方便,就是肚子大了不太好,老容易饿。又过去了两个月,肚子更大了,天气开春转了暖,厚衣服下去,都换上了薄衣服,肚子藏不住了,当家的娘一看,吓了一跳,我闺女好端端怎么就染了肝腹水的毛病。赶紧请了大夫来看,大夫一掐脉,恭喜,您家千金胎像很稳,再有一个月,就该生了。
当娘的差点没拿扫帚把人打出去,像话吗?我家一黄花大闺女,怎么可能是有孕?
又找了几个大夫,都说胎坐得稳、坐得好,有什么养胎秘方吗?
这回这娘就是差点儿把闺女给打出去了。身边的丫头、老妈子全关起来问,说,谁,到底谁是这孩子的父亲?仆从们一问三不知,别说小姐了,就是她们都鲜少见到男人,事情还没问出结果,就已经到了成亲的日子,成亲当天,新娘子挺了个大肚子,她爹也烦恼,这嫁一送一的好事,亲家愿意接受吗?
一家人都是糊涂人,一个个束手无策,新娘子换了衣裳,耳边就听得母亲来回唠唠地骂,她也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脸皮薄得很,只等她娘转身离开,心想自己这嫁过去估计也没好日子过,拿红绸子扔房梁上,人就给吊上去了。
人没救得回来,喜事变丧事,撤了满府的红绸子,挂上了白绫布,人给停了堂屋里面。到了三更半夜,忽然棺材里有娃娃的哭喊声,守灵的几个胆子也大,打开棺材一开,棺中产子!好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老爷夫人赶紧把孩子抱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就放在家里养着,主不主仆不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就这么过着。
那上吊死了的小姐,因为搞出了未婚先孕的丑事,不能进祖坟,就找了个山沟沟,单独给埋了。
回头说那孩子,最初姥爷姥姥不待见他,可这孩子很有灵性,从小就聪明懂事,能解人燃眉之急,又很会说话,把一家人哄得高高兴兴的,还让他去学堂读书。这孩子很聪慧,十二岁当了秀才,十五岁中了举人,十八岁就成了当朝最年轻的状元郎,皇帝很看重他,赐他做了大官。此棺中子有权有势后,回老家翻新旧屋,从花园亭子下面翻出一个头盖骨来,那头盖骨眼睛窟窿中,长着一根稻草。他当机立断说是家中姥姥姥爷曾经谋害人命,藏匿于此,他要大义灭亲,谁都别拦着。
那老爷夫人都慌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拖上了刑场,砍了头。有人悄悄议论,这状元郎是给他娘报仇,也有人说,不对不对,是为了掩藏他私生子的身份。
棺中子回到京城后,服侍皇上左右,人会来事,很快权倾朝野,他主张朝廷与北方国家议和、残害忠臣,朝廷被搅得乌烟瘴气,几十年的功夫,丧失了很多城池,国之将亡。人们都说,这棺中子是惑乱星下凡,专门来搅乱超纲,断送王朝百年基业的。
大师父听得津津有味,张口问道:“你小子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夭童一笑,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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