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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家弃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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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洛强忍住不自在,接过那盏酒,却是望向拓跋烈,只见早有两位美貌姬妾妖媚地倚在他身旁,劝酒持壶,好不绮丽。
拓跋烈却依旧是一脸冷意,挥退那一双美姬,望向拓跋殷道:“二殿下今日在朝堂之上,替烈正名,烈先谢过二殿下。”端起酒盏看也不看拓跋殷,一饮而尽。
拓跋殷笑了起来:“三弟依旧这般豪爽性子,为兄也饮尽这一杯吧。”自美姬手中饮尽了一杯,却是望向孟洛:“洛郎今日可要尽兴才是。”
他下席有穿着北魏官服的官员望着孟洛道:“二殿下,这小郎是何人,生的着实貌美,竟然胜过我新得的姬妾呢!”说罢众人大笑出声。
拓跋殷望着冷冷淡淡的孟洛,笑着道:“不可无礼,这位洛郎是三弟自南晋所得的谋士,诸位不可轻慢之。”
他越是如此说,那些官员望向拓跋烈与孟洛的眼神却是越发轻蔑,在北魏人眼中南晋人都是些自诩清高却是无用至极的懦弱之徒,将一片大好河山尽数与了他们北魏,犹不觉耻辱。
有喝醉了的官员打着酒嗝,在美姬怀中大笑道:“南晋还有男子否?只怕那里的郎君早已缩在女子裙带下苟活,否则如何会奉上百里国境与我们,只求助他们退兵?”他舌头已经不甚利落了,含含糊糊地道:“只是我北魏十万大军岂能由南晋妇……”话还未说完,一旁的人已经勃然色变,命姬妾掩住口将他送出去了。
堂中之人一时都小心翼翼望向拓跋烈,虽然那人并没有说完,却是都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了,只怕拓跋烈会大为震怒,拓跋殷脸色变了变,笑着向拓跋烈道:“三弟,这……”
孟洛望着拓跋烈捏地紧紧的拳头,额上青筋毕现,分明是恼恨已极,却是起身正要开口,却被拓跋烈喝止住,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冷冷逼视着眼前的人们,那经历无数杀戮凌厉的目光让这群先前还在高谈阔论,暗自嘲讽着的人们一时惊地竟然说不出话来,就连原本稳稳坐着温和笑着的拓跋殷都不由地一颤,堂中一片死寂。
片刻,拓跋烈收回目光,起身大步而去,孟洛也起身来,随他一道走了,全然不曾理会过堂中慢慢回过神来的众人。
一直到拓跋烈与孟洛上了马车远远离开二皇子府,带着侍从奔驰在夜色弥漫的平城中,他的冷意才微微收敛了,却是撩开帘子,望着安宁静谧的平城夜色,开口道:“阿洛方才不该起身,我说过,你之后不可再让他们留意到你,太过危险!”
孟洛低声道:“方才那种情形,郎主受辱,洛为郎主门客不能不挺身而出。”
拓跋烈不屑地一笑:“一群无能之辈,只敢作口舌之争,我不屑与他们同席!”只是话虽如此,方才那样的侮辱终究是让他心中恼怒不已,脸色久久不能平息。
孟洛望了他一眼,忽而依靠在马车壁上,笑着轻声道:“平城的夜如此安宁清净,与建康大为不同也。”
她伸出手向着遥遥不可及的深蓝的天幕上闪烁璀璨的星,透过指缝望着那星光,仿佛就在触摸它们一般,轻轻笑着:“记得幼年时,我也是这般躺在小榻上,望着星空夜色,总以为之后的年年岁岁都会如此望着星空,却不曾想过有一日会在平城的马车中看它。”
她的话语轻忽飘渺,痴痴望着那片星空恍若梦呓一般,引得拓跋烈也不由得抬眼望向那片遥远的夜空,原本充满恼恨愤怒的心也慢慢平静下来。
“阿洛可是想念建康了?”他忽而问道,望着眼前穿着郎君袍服却是一脸稚气的娇美女子。
孟洛收回手,却是摇摇头:“不想,建康已非我能留之地,便不再想。”
拓跋烈却是微微一笑:“我却是念着建康的,自懂事之时便念着那里,那里有我阿娘,尽管阿娘并不肯见我,但能望她一眼也是好的。”
那样坚强不屈的人,面对这许多不屑和耻笑亦是不曾有半点退缩之人,在兄弟的迫害和时时的倾轧之中活下来的人,此时却是露出了无奈又哀伤的笑容,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却是让孟洛看得心头大震,眼前的拓跋烈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以为拓跋烈身份尊贵,指挥千军万马若定,对拓跋殷等人的种种谋算不屑一顾,数次救下她的性命,必然是无比强大之人,却不曾想到,这样的人亦是有无法躲避只能隐藏的哀伤,便如她一样,只能挣扎着活下去,即便是前路荆棘密布,却也没有回头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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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绝色
刘媪与刘大郎终于在三日之后被拓跋烈的人送到了平城,在王府相见之时,刘媪涕泪横流,拉住孟洛的手拜倒下去:“郎君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刘大郎也是一脸欢喜拜倒在地,却不善言语,呐呐不成言。
孟洛含着泪扶了他们起来,道:“媪,如今我们在这里再不必担惊受怕了,你们也能安生度日了。”
这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生活,能够平静安然度日,不必太多的小心和挣扎,只是在南晋,在故国她从未有过,费尽心机躲开一次又一次的死局。
而今她终于可以过上想要的平静的生活了,再不必惧怕有一日会被人强逼为姬妾,沦为玩物转送他人,或是被正妻逼得走投无路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拓跋烈依旧没有答应让他们搬出王府去,刘媪与刘大郎只能留在王府里住下,伺候孟洛。
打量着王府院落里的陈设,刘媪与刘大郎都是满心欢喜,从来不曾想过能在王府里住下,还有这许多侍婢仆从伺候着。
刘媪拉着孟洛,低声道:“姑子,我瞧着这三皇子待姑子真是好,不但从羯胡人手里救下了你,还将姑子带到北魏,住在王府里,只怕是对姑子……”她暧昧地望着孟洛。
孟洛登时俏脸生红,皱眉低声驳斥道:“媪不可乱说,我只是府里的门客,若是叫旁人听了去……”作男子装扮尚有这许多猜疑,若是真的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只怕婉娘要视她为眼中钉了!
刘媪口中应了,却是喜滋滋地想着,若是这位三殿下真得对姑子有心,又是如此看重,倒也是桩好事。姑子受了这许多委屈,又是被那些郎君们看重,怕是只有这三殿下能够护得住她了。
只是麻烦依旧找上门来了,孟洛被拓跋烈使人唤道房中,便见他脸色阴冷立在窗旁,案几上扔着一张拜帖,那股恼怒之意,即便是刚刚进门都感受到了。
“郎主。”孟洛欠了欠身道,不明白他因何而动怒。
拓跋烈头也不回,冷声道:“你瞧瞧那张帖子!”
孟洛不明所以。上前细看时,只见那帖子上洋洋洒洒写着,前日二皇子府上一见王府中俊美无双的南晋小郎。惊为天人,甚是仰慕,特呈上帖子邀请前往光禄大夫韩玠府上赴宴。语气轻薄,字里行间尽是漫不经心的轻佻。
她不由地蹙眉,光禄大夫韩玠?却是何人?她对于前一日的宴席上只记得二皇子那一直温厚的笑脸。还有那醉酒之人对拓跋烈的不敬,并不曾有让她格外留意之人。
她疑惑地道:“郎主,这……”
拓跋烈转过身来,沉沉道:“光禄大夫韩玠庸碌无才,却是深得拓跋殷的信任重用,为人性好男色。家中蓄养娈童数人……”他说到这里更是恼怒,眉头紧皱脸色十分难看。
孟洛恍然大悟,明白了为何这位光禄大夫无端端送了帖子邀她去府上赴宴。分明是以为她是男子,垂涎美色,故而会邀请她。
她不由地想起当日的桓七郎,那如同噩梦一般的回忆,那个新安城外的夜晚。若不是拓跋烈,她的竹簪未能杀了桓七郎。那么死的将会是她!
孟洛不由地一颤,脸色微微发白,强自镇定问道:“郎主意下如何?”
拓跋烈望着她,知道她必然记起那夜之事,分明是害怕着,手紧紧攥住袖口尤不自知,仍然故作无事一般问他如何处置。
他心中一软,脸色郑重道:“你无须过问,我打发人回绝了他就是了。”
孟洛颔首应下来,这样的宴席她不能去。只是这位光禄大夫如此张狂,公然递了帖子到拓跋烈府上,分明是肆无忌惮,只怕未必肯轻易善罢甘休呢。
果然不出孟洛所料,才使人回绝了赴宴之事,第二日那位光禄大夫竟然亲自前来登门造访,还带了几位官员一道来,却是指名道姓要见一见那位南晋小郎。
拓跋烈怒不可遏地喝令人将他们打发走,孟洛却是心事重重,她忽然觉得此事没有这般简单,即便是那韩玠再张狂无礼,也不敢公然登王府之门求见,分明是有意为之,倒更像是一场有目的地行事。
“郎主,大殿下到了府门前了。”仆从急急忙忙进来报道。
拓跋烈与孟洛脸色皆是一惊,孟洛还只是吃惊于这位北魏大皇子如何会无端端登门来,并不曾知会一声如此仓促。
拓跋烈已是彻底沉了心,他脸色也越发凝重,开口道:“阿洛你回院子去,若非我命人唤你不要出来。”
孟洛不明白,转过头望着他:“郎主……”
“拓跋衷乃元皇后所出,亦是喜好男色……你速速退下,休要出来!”拓跋烈眉头紧皱,挥手道。
孟洛愣了愣,却并没有移动步子。听拓跋烈说来,这位大皇子拓跋衷只怕不是那么好应付的,元后所出之子,身份自然要远远高于拓跋烈,若是他强要了孟洛去,拓跋烈怕也是无能为力,然而尽管如此,拓跋烈却仍然让她退下,执意护住她。
她咬了咬牙,道:“郎主,容洛随你一道见大皇子。”
藏起来也是无用的,若是拓跋衷执意要见孟洛,只怕无人能够拦住他,而且即便躲过这一回,却是躲不过下一回,他们必然不会轻易罢休,而拓跋烈若是真与拓跋衷起了矛盾冲突,只怕正如了拓跋殷之意。
拓跋烈原本执意反对,只是见孟洛言语沉稳,似乎胸有成竹一般,只得答应了。
王府府门大开,拓跋衷自马上翻身下来,还未进王府,已经大声道:“阿烈,阿烈何在?让他把那南晋得了的小郎带出来让我瞧瞧。”
拓跋烈大步出来,脸色沉沉望着拓跋衷,微微欠身:“大殿下驾临府上,不知所为何事?”
拓跋衷看见他,不屑地道:“你来了就好,把你那南晋得了的小郎叫出来与我瞧瞧,可是真如他们所说那般俊美风雅。”一边说着,一边当先大步向着堂中走去。
拓跋烈强忍着怒火,道:“那位并非什么小郎,乃是烈在南晋求得的谋士,并非……”
拓跋衷却是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什么谋士不谋士,不过是长得俊俏!难不成是阿烈舍不得,怕我白要了你的人去?”
他粗鲁地大笑起来:“这样吧,若真是容貌出众,叫我看上了,我便命人送五个貌美的南晋姬妾来,算是换了他过去如何?阿烈你并非热衷小郎之人,必然不会不肯吧?!”却是丝毫不在意拓跋烈的回话,自顾自坐下命人唤了孟洛前来。
拓跋烈眉宇间的怒意越发深重,已是无法压抑正要出言喝止之时,却听身后有人清清冷冷开口道:“洛尝闻北魏之地求贤才,重能士,举凡有才之士无论身份贵贱,无论出身皆可以投奔北魏,皆能得重用,洛以为此来北魏乃是投奔明主,如今看来怕是并非如此,名不副实也!”
孟洛一身素白宽袍大袖南晋衫袍,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大袖飘摇之间若行云流水一般走到堂中,向着拓跋烈与拓跋衷抱拳作揖:“洛见过大殿下、郎主。”
拓跋衷一眼望见眼前这小郎的模样,果然是美如冠玉的翩翩少年郎,那俊秀清雅的容貌,高贵不凡的举止都叫他不由地看得愣了神,抚掌大笑:“果然是个貌似潘安的小郎,阿烈此去南晋福气不浅,连这等容色之人都觅了来……”他望了一眼一旁黑着脸坐着的拓跋烈,满是轻佻暧昧之意,全然不曾留意方才孟洛所说的话。
孟洛冷笑一声,开口道:“大殿下错矣,洛并非以容貌见长,郎主留洛在身旁,乃是因为洛有一能,非同寻常。”
拓跋衷兴致大起,他越看眼前的小郎越爱,如此模样如此举止,当得上是肌肤胜雪宛如玉人,怕也只有南晋才能有这样的小郎,府里的那几个男宠与他一比粗陋不堪。
他笑道:“小郎有何能,不如叫我看看。”
孟洛噙着那丝冷笑,欠了欠身:“敬诺。”
却是一把拔出腰间长剑,双手紧握住剑柄,厉喝出声使尽全力向着身边案几狠狠劈下,只听轰然一声巨响,那张雕花梨木案几应声断作两截,案几之上的碗盏哗啦啦摔了一地,碎裂四溅开去。
有碎片擦过孟洛的雪白的手,留下一道伤痕,鲜红的血自那道伤痕中沁了出来,孟洛对上惊愕地回不过神来的拓跋衷,微微冷笑着,轻轻舔了舔手背上的血迹,眼神中满是杀意和疯狂:“洛最擅长便是拼命,昔日在南晋战乱之时便是不惜生死与人搏命,哪怕身死,亦是不让对方苟活,故而郎主看重留在身旁!”
她话里的森冷的杀气,还有那状似疯狂妖冶的举动,让拓跋衷惊得许久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愣愣望着她,还有一旁被她一剑劈开的案几,和散落一地的碎片。
☆、第七十一章 温柔
拓跋衷惊地一时回不过神来,面如土色望着地上被劈作两截的案几,散落一地的碎片,还有宽衣大袖双手持着长剑冷然望着他的孟洛。
这分明是个俊美文雅,有些瘦弱的小郎,如今却如同煞神一般让他脊背发凉。
孟洛手上的血顺着剑锋而下,淋淋漓漓滴在地上,她却是恍然不觉一般,却是目光如剑,直直望向拓跋衷:“不知大殿下可曾听闻建安风骨?”
她微微将剑尖点在地上,口中云淡风轻地说道:“风骨者,宁死不折!洛本是建安人氏,仰慕昔日先贤之风骨,宁为玉碎不作瓦全,还望大殿下恕罪!”说着却是微微欠身,只是脸上毫无半点谦卑,只有掩饰不住的杀意。
拓跋衷不比拓跋烈久经杀戮,他自来娇生惯养,只知淫虐玩乐,何曾见过这样的情形,更是不想这小郎有如此胆气,望着她剑上滴落的血和那毫不掩饰杀意的脸,已是觉得坐不住了。
他强撑着脸面,喝道:“这等粗鲁匹夫,竟然如此无礼!还不退出去?!”声音却是微微发颤,孟洛直视他的眼,他怕了!
虽然呵斥孟洛退出去,他却是飞快起身来,与拓跋烈道:“你这小郎粗野无礼,我瞧不上!留与你吧!”说罢,竟然头也不回大步向外走去,步伐之大速度之快,竟然有几分迫不及待之意。
待到拓跋衷大步出去之后,片刻之后,才听见“当啷”一声,却是孟洛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上,拓跋烈忙回头看时,只见孟洛脸色苍白跌坐在地上,微微喘着气。
他心中一惊。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扶住她,低声问道:“你无事吧?方才你怎么……”他似是惭愧又似心痛,别开脸说不下去了。
孟洛知道他的心思,轻轻道:“那柄剑当真是重,幸得方才举了起来,不然可就给郎主掉脸面了。”她语气故作轻快,苍白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望着拓跋烈。
拓跋烈心中一动,低头望着臂弯里的她。秀美的脸上全然没有了方才那般狠厉决绝,只有虚弱和安宁,他猛然记起她手上被碎片划出的伤口还在流血。顿时一惊,高声道:“快去取上好的伤药来,快去!”
看着仆从快步去取药,拓跋烈才微微平复心情,让人扶了孟洛到一旁坐下。沉声道:“方才你太过鲁莽,若是那拓跋衷真的要处置你,只怕……你便是该听我的话,留在院中轻易不要出来。”
孟洛依旧淡淡地笑着,望着那柄染了血的剑,道:“大殿下并非行伍中人。不会如郎主一般镇定,他所要的不过是俊美的小郎,并非暗藏杀心之人。不如此不足以让他退却。”她忽而抿嘴轻轻笑道:“况且郎主在此,不会让他处置阿洛。如此一来,再无这等腌臜之事了!”
拓跋烈一愣,望着她昙花一现一般的充满信任自在的笑容,一时说不出话来。却觉得心中有一处坚硬在慢慢破溃,不由地嘴角也慢慢弯了起来。
“郎主。郎主……”取伤药的仆从还未来,却听得外面传来婉娘急切地声音,她带着侍婢快步进堂中来,一脸焦急惊慌之色,“妾听闻郎主命人送伤药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郎主可是受了伤?”
堂中原本平和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拓跋烈皱起眉头,望着惊慌进来的婉娘,沉声道:“休要聒噪,受伤之人是阿洛,不是我!”
婉娘原本满是担忧的脸色顿时一松,瞧了一眼一旁脸色微微发白的孟洛,却是又换上了一副感叹之色,上前来:“原来是洛郎受了伤,只是好端端的怎么会在王府里被伤了呢?可曾唤郎中来瞧过不曾?”
孟洛微微抬眼,望着她:“多谢婉娘关心,洛只是皮外伤,用些伤药便好。”
婉娘一眼望见一旁被劈作两截的案几,更是吃惊:“这……这究竟是怎么了……可是闹出什么事来不曾?”
她转头向着拓跋烈皱着眉头道:“郎主,王府自来安宁无事,近来这是怎么了,先前有什么光禄大夫带人登门,现在又闹成这般模样,却也不知道是招惹了什么祸事!”她一副担心感叹的模样,瞥了一眼孟洛,故作叹气地低下头去。
只是不曾想,拓跋烈却是冷冷道:“休得胡言,此处无你的事,回内院去!”
婉娘一惊,不敢置信抬起头望着他,一时竟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这般对她?先前虽然并不愿让她为姬妾,却也算是善待,不曾有过半句重话,怎么如今却是这般冷漠?竟然在这个女人面前让她闭嘴回内院去!
她心里原本便已经郁结的怨恨,此时更是沸腾起来,她转过头去阴毒地望了一眼孟洛,一定是她,一定是为了她!若不是她,郎主何曾这样对待她,要赶了她出府去,还冷言冷语相对,一定是她在里面捣鬼!
“郎主,伤药来了!”仆从快步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药瓶,送上前来。
拓跋烈顾不得理会还站在一旁的婉娘,拦住要上前接过药瓶的侍婢,却是亲自拿过来,走到孟洛跟前,蹲下身去要替她上药。
婉娘发现了他的意图,尖声叫道:“郎主不可,你怎能为她……”她只是个女人呀,你怎能亲自为她上药,只是这话她终究不曾叫出口来。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拓跋烈轻轻拉过孟洛的手,自瓷瓶里挑出药膏来,专注地细致地,一点一点轻轻替孟洛擦拭在伤口上。
那药膏初初触碰到皮肤上十分清凉,只是碰到伤口却如同一团火一般灼热炙疼,孟洛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地哆嗦了一下,眉头紧皱,低低呻吟了一声。
拓跋烈上药的手也停了停,皱着眉道:“知道痛了?方才还那般大胆,却不知你哪来的胆量!”虽然口中如此说着,手上却是更加轻了,一边替她上药,还一边小心地轻轻吹着,似乎如此便可以减轻她的痛楚。
孟洛已然呆住了,望着眼前低着头认真专注替她上药的拓跋烈,他英俊的脸就在眼前,却是那般温柔那般温暖,触手可及,只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对她如此细致体贴,让她无法移开眼去,只能怔怔望着他。
一旁的婉娘和侍婢仆从们也都愣住了,他们的郎主自来冷傲孤僻,他们见过自战场上归来一身血污的他,见过大胜归来意气风发的他,也见过与朝臣不和意兴萧索的他,却不曾见到这样的郎主,那么温柔地替人上药,小心翼翼地,仿佛眼前的人是他手中的珍宝一般呵护着。
婉娘的心却是由震惊,慢慢变为苦涩,看来她猜错了,不但是这个女人想要留在王府里,想要接近郎主,郎主对她也是格外看重,动了心了!她几乎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是又不得不承认。
可是她不甘心,绝不甘心,她自小就与拓跋烈一同长大,她的阿娘就是拓跋烈的乳母,与拓跋烈十分亲近,她也是一直在王府中,原本以为长大之后理所应当也会留在拓跋烈身边,即使不能为正妻,却也会是一个得拓跋烈爱重的妾室,可是这个梦想如今被打碎了!
拓跋烈要送她出府去,不肯要她留在府里为妾,要替她说一门亲事,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因为这个南晋的女人,让拓跋烈动了心,所以才不肯要她的!
拓跋烈对孟洛越是温柔,婉娘心中的恨意越是深重,她长长的指甲在袖子中已经深深掐入手心里,痛楚难当却是抵不上心中那如同被蚁虫一点点啃咬一点点掏空的痛楚怨恨,她绝不会让这个女人留在王府里,也不会让她出现在拓跋烈面前!
好一会,拓跋烈才抬起头来,将手中的瓷瓶丢给仆从,起身道:“日后不可再莽撞行事!听明白了不曾?”他眉头紧皱,冷冷望着孟洛,全然没有了方才那般温柔的神情。
孟洛低下头去,放下了挽上去的袖子,低声道:“敬诺。”
婉娘深吸口气,却是带着笑容迎上来:“洛郎受了伤,我这就吩咐人准备一些滋补之物送去院子里。”
拓跋烈冷淡地挥了挥手:“你去吧,我与阿洛还有事要商议。”
婉娘强忍着心中的愤恨,一脸柔顺地欠了欠身:“妾告退。”带着侍婢退了出去。
她走出堂外不远,却又停住步子,回头望着堂中那一双相对而立说着话的人影,脸上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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