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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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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梓墨抓紧夏侯云歌的手,猛然收紧,痛的夏侯云歌感觉骨头好像要断裂。
“这个老太婆,竟然利用我!”祁梓墨阴谲的声音,在夏侯云歌耳畔徘徊,“那是你的暗部呢,先皇留给保护你的势力。你可知,正是褔嬷嬷将你的行踪泄漏给我,试图博取我对她的信任。设计了一场,因轩辕长倾上钩的戏码,如今却想趁着我两方俱伤之际,来拉网收鱼了。”
夏侯云歌早就知道褔嬷嬷有这样的想法,原来也是利用她,才因了祁梓墨的信任,才引了轩辕长倾前来。这些人,为何都要利用她?
褔嬷嬷更是,打着匡复南耀,拥护她的名义,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既然那个老太婆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了,我又何须怜惜呢!”祁梓墨阴笑起来,手中的利剑便逼迫在夏侯云歌的脖颈之上,狂声对下面喊道。
“这天下,乱起你我三人,今日便三人一同共赴黄泉做伴,摄政王意下如何?”
轩辕长倾飞身而起,却被一名黑衣人困住,纷纷扫来的长剑,逼得他不得不后退丈余。
夏侯云歌冷眼看向在打斗中的褔嬷嬷,心寒褔嬷嬷最后为了目的,连她性命都不顾及了。
“小主子!”最后,竟然还是魏安冲了出来,站在屋顶之上,担忧地望着夏侯云歌。
“你想要什么?别伤害小主子!”魏安颤声问着祁梓墨,想要靠近一步,发现祁梓墨逼近了刀剑,便又退了回去,“只要放了小主子,我帮你安全出逃!”
“祁梓墨,你真的甘心死在这里?”夏侯云歌低声问身后的他,“你死了,那么你这辈子就当真是可怜至极了。”
祁梓墨很不喜欢夏侯云歌说他可怜,“我这人,宁可玉碎,不愿瓦全。”
“那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子呢?你就不想再见到她了?”
第274章 南枫,只怕要生了
“真的不想见到那个你心心念念的女子了?”
夏侯云歌扬唇笑了起来,故意拖着长音,等着祁梓墨的反应。她的目光却看向不远处的魏安,等着魏安抓准时机两人一起联手脱险。
“你这话什么意思?”祁梓墨的声音当即紧张起来,还带着隐约的颤抖,拔高的音量刺得夏侯云歌耳膜发涨。
“没什么意思,就是日前知道一个秘密,有关于你的秘密。”夏侯云歌故意卖着关子,站稳身体,打算最后一刻可以驳回先机。
祁梓墨却更紧地困住了她,手中的刀剑逼着她的脖颈,凉的入骨。
“什么秘密!休想拖延时间愚弄我!”祁梓墨知道夏侯云歌想说的人是谁,一旦提及那个心中多年的伤疤,他就乱了所有的理智难以自控。
“信与不信全看你,我们确实日前还住在一起,只是她不知我是谁。”夏侯云歌盯着魏安悄悄靠近的脚步,却因为祁梓墨的忽然醒神,而即使退后。
“好啊!你是越来越狡猾了!想借她来骗过我。”祁梓墨哼了两声,一把抓着夏侯云歌向后退了两大步。
眼见着底下的打斗已败下阵来,却是褔嬷嬷的暗部人手获得了先机。
祁梓墨阴狠的眸子,如两把利刃,在夏侯云歌身上穿透,“你的好奴仆,当真是为了南耀肝脑涂地,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了。”
“你难道真的不想见梅云了?她还活着!就在怀昌镇!”夏侯云歌也再不卖关子,直接挑破。
褔嬷嬷不救她,她便自救。
或许,在褔嬷嬷心里也知道,她是有能力力挽狂澜。
“你休想骗我!”祁梓墨吼出了声音,手却在发抖。
“事实如此!”夏侯云歌亦大喊一声。
最后一搏,就赌魏安的速度。
夏侯云歌一把去推开脖颈上的利剑,掌心被划破一条长口子,鲜血直流,剧痛钻心。
祁梓墨没料到夏侯云歌还有这个勇气,正要发力,夏侯云歌用力踩过房顶破旧的瓦片,瓦片断裂,祁梓墨身影一晃,钳制夏侯云歌的力道便有了一分是松弛。
魏安抓紧机会飞身而来,只是转瞬的一瞬间,便一把抓住夏侯云歌,从祁梓墨的怀里扯了出来。
祁梓墨哪里肯让到手的鸭子飞了,长剑刺来,魏安扬手一挡,挥起的掌风打落了祁梓墨脸上的金属面具。
咣当一声面具掉在地上,祁梓墨的脸便暴露在人前。
这里的人都是认识祁梓墨的,可只有夏侯云歌愣在了当场。
那张脸……
那张脸!
夏侯云歌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僵硬了,她瞪大双眼想要看的更加清楚,可越是看得清楚分明,她的肢体就变得越加生硬,连带她的意识都凝固了。
那是……那张脸竟然是……
“……南枫。”夏侯云歌呢喃呼唤出声,却抵不过心中的惊骇,声音细弱的能被晨风吹散。
祁梓墨完全不明为何夏侯云歌这般惊骇,手中长剑再次刺来,魏安已带着夏侯云歌飞身避开。
却在途中,夏侯云歌忽然一把推开魏安,害得魏安在屋顶站立不稳,只能飞身而起稳住身形。
也正是这一瞬间,夏侯云歌脱离了魏安,祁梓墨已飞身而至。
“南枫!”夏侯云歌大喊一声,她好想问,是你吗?可干裂的喉口,虚空的力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更多的声音来。
祁梓墨去全然不明白夏侯云歌现在这是一种什么表情,竟然带着一种深深的眷恋的深情。
在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情深似蛊了。
“南枫……”夏侯云歌竟然红了眼眶,有泪水涌了出来。
眼见着祁梓墨手中的寒剑就要此到夏侯云歌时,她竟然不躲不避,匍匐在屋顶,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等待那利剑穿体的疼痛。
“你……”祁梓墨却在触及夏侯云歌眼中泪光时,破空而来的利剑,硬生生的定住了。
夏侯云歌的眼泪流了下来,又哭又笑地望着他,那是激动若狂的反应。
轩辕长倾也在屋顶之下,停止了打斗,一眼不眨的盯着屋顶上的两人。他清楚听到了,夏侯云歌呼唤的那一声,“南枫”。
南枫……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突然觉得曾经柳依依的解释,那么的讽刺,那么的可笑。
原来,夏侯云歌连在睡梦中都念念不忘的那个“南枫”,就是祁梓墨!她曾经的夫君,曾经八年的夫妻情,曾经她钦点的夫君!
轩辕长倾忽然想笑,笑自己愚蠢,笑自己愚钝。
不是祁梓墨蠢钝,也不是夏侯云歌愚不可及,真正傻的人是他自己!
东朔拼力保护在轩辕长倾身边,不让那些刀光剑影,再迫害他一分。可即便周围血光飞溅,不知是谁的血,染了他紫色的衣袂,他依旧一眼不眨的盯着屋顶。
明明心会很痛的,明明知道自己这样是自找疼痛,依旧挪不开自己的眼神。
褔嬷嬷见轩辕长倾晃了神,身边有东朔保护,得手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便向屋顶上,后背空门大开的祁梓墨,扬剑刺去。
“南枫!”夏侯云歌惊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爬了起来,一把将祁梓墨推开。
破旧屋顶上的瓦片四分五裂,扬起一片尘土,呛得人咳嗽。
“小主子!”褔嬷嬷恨铁不成钢地怒喝一声。
夏侯云歌却忽然指着褔嬷嬷大喝道,“说什么以我为尊,说什么匡复南耀,我看你是狼子野心!”
褔嬷嬷被夏侯云歌指责的面红耳赤,一时间难言相辩。
而祁梓墨也因夏侯云歌的提醒,飞身下了屋顶。
就在魏安想要追向祁梓墨时,夏侯云歌又大喊一声。
“今日我要放了他!我看谁敢阻拦!”迫人的气势,带着不容忍反驳的威力。
所有的暗部之人,都愣住了,看向褔嬷嬷,即便褔嬷嬷想要指示,他们都是更想遵从夏侯云歌,那才是暗部的效忠主人。
“褔嬷嬷一再不听我指令,莫非想逾越到我之上!”见褔嬷嬷要追向祁梓墨离去的方向,夏侯云歌大喝一声。
褔嬷嬷诧异回头看向夏侯云歌,实在想不通,为何她忽然这般维护祁梓墨。
“小主子……此人一旦放走……”褔嬷嬷艰涩难言,目光又落在下面的轩辕长倾身上。
祁梓墨最后走了,离去时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夏侯云歌。连带他的黑衣人一并带走,现在的院子只剩下暗部和轩辕长倾的人。
打斗瞬间停止了,只有一地的尸体和鲜血在蜿蜒流淌。
夏侯云歌是绝对不会让人再伤及祁梓墨一分,“所有人都困住暗卫!”
夏侯云歌向暗部的人发号施令,“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主人,日后只许听令于我!”
魏安忽然就跪在地上,“老奴誓死效忠。”
有了魏安带头,暗部的人除了褔嬷嬷,全数都跪了下去,高呼,“誓死效忠。”
轩辕长倾的人被暗部的人数困在其中,东朔执剑保护在轩辕长倾身边,警惕盯着周围,随时都会发起攻击。
夏侯云歌看向祁梓墨消失的方向,有心想要去追赶,却再没有那个力气。喊完了最后的一句话,便浑身虚软地瘫在屋顶上。
“谁若再不听令于我,格杀勿论!”
“小主子!”褔嬷嬷不甘愿地呼唤了一声,最后也只能垂下手中的长剑,含怨地在心中喊了一声,我都是为了小主子的将来啊。
对于褔嬷嬷的苦心,夏侯云歌哪里能清楚体会到。褔嬷嬷想的东西,是她不想要的翻云覆雨。
她只想要一片安静的晴空。
可这些人,就是不让她安生。
浑身都再没有任何力气了,腹部的疼痛正在加剧,一点一点渗透骨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两腿之间涌了出来。即便剧痛难忍,她依旧满心的欢欣。
南枫,南枫,竟然祁梓墨的脸,和南枫一模一样。
这意味什么?
鲜红的血沿着屋檐滴落,蜿蜒而下。
“好多血!”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众人只觉得眼前有过一抹紫色的身影闪过。
夏侯云歌便已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眼前是紫色的华丽衣襟。
轩辕长倾的轻功,被誉为天下第一,就是败也只的败给魏荆。可魏安想来也不亚于轩辕长倾,却在轩辕长倾抱着夏侯云歌离去时,没有强加阻挠。
在褔嬷嬷想要带人去追时,魏安却一把拦住了褔嬷嬷。
“你就省点心吧,有些事,天意早已注定,你又何必阻拦。”魏安轻笑起来,手腕一转,竟然点了褔嬷嬷的穴道。
“魏安!你到底要做什么!”褔嬷嬷气得双眼瞪大,怒斥一声。
魏安却挑挑眉,“你想保护的小主子,也是我巫族人,我比你更想保护她。”
“暗部的内奸莫非是你?”褔嬷嬷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盯着魏安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得阴寒。
“你这样说,可是冤枉我了,我还怀疑你是暗部的内奸。”魏安眉心一皱,很是不喜欢被褔嬷嬷冠上这样的帽子。“恶人先告状,你还真如多年前那般盛气凌人!想做什么就要做什么,从来不顾及大局!”
“我对主子忠心耿耿,我怎么会出卖主子!倒是你失踪多年,最后竟然在轩辕氏老妖婆的身边,伺候多年!”褔嬷嬷怒斥着,可肢体都石化的僵硬根本迈不动一步。
“你就别说那些了,个中因由,你又怎么会懂!”魏安不再与褔嬷嬷浪费唇舌,对那蠢蠢欲动的暗部之人喝令一声。
“你们都替小主子看紧了这个老太婆!不许她再兴风作浪!”魏安一甩袖子,便飞向轩辕长倾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可轩辕长倾的速度再快,也未必能将魏安甩掉。
只是没一会,魏安便追上了轩辕长倾。
当魏安清楚看到轩辕长倾满衣襟的血痕,还有夏侯云歌疼痛难忍的表情,魏安失声喊道。
“小主子只怕是要生了!”
第275章 生了,漂亮的孩子
“要生了?”
轩辕长倾抱着怀里的夏侯云歌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本来还紧紧的抱着夏侯云歌,忽然双手就有些发软了,好像生怕抱紧了她,会伤到她一般。
这可如何是好?
轩辕长倾有些阵脚大乱,他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魏安也是焦急,他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好在夏侯云歌还有一丝意识尚存,虚弱的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子,“送我回家……送我回去,有稳婆,稳婆找好了。”
夏侯云歌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将自己和孩子交托给两个男人。
“带我去找稳婆,稳婆……”她坚持喊着,说完这句话她便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再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可夏侯云歌还是不放心,用力吸气,坚持着抓紧轩辕长倾的袖子,唇齿颤抖的发出低微的破碎的声音。
“你不是问我……问我这是谁的孩子……我告诉你……告诉你……救孩子……我就告诉你……”
轩辕长倾眉心一皱,拧得好像打个死结在眉心,“我从不好奇这是谁的孩子!”
轩辕长倾怒喝一声,他还满腔怒意,无法从夏侯云歌见到祁梓墨的脸时,挣脱出来。
“这是你的孩子……”
夏侯云歌绵软的舌头,发出含糊的声音,即便轩辕长倾努力想要听清楚,也没听个明白出来。
轩辕长倾不再停留脚步,他知道夏侯云歌说的家在哪里。飞身火速赶去,可紧闭的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住了。
到处一片杂乱,是被官兵强硬搜查的时候留下的狼藉。
“你们是什么人!”范大爷最近两日也没出摊子,就等在夏侯云歌家的附近。想要等到那对小夫妻,问一问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实在担心。
见到有人冲入院子,范大爷便赶紧冲上来。
当范大爷看到满身是血的夏侯云歌,吓得浑身都哆嗦了。
“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啊夫人。”
夏侯云歌一听是范大爷的声音,用尚存的一丝力气挣扎说,“大爷,找李婶来……我要生了……”
范大爷一听,赶紧往外跑,怎奈老迈的腿脚也不利索。
魏安见了着急,便赶紧跟上去,“你告诉我位置,我带你去。”
轩辕长倾一脚将房门踹开,抱着夏侯云歌到床上,也顾不上满身脏污血迹,赶紧找水洗毛巾给夏侯云歌擦拭头上汗水。
“你给我坚持住!听见没有!”轩辕长倾怒声怒气地说。
夏侯云歌不想跟他再多一句话,抓紧身下褥子忍住腹部一阵阵收紧的疼痛。
小院子的周围已经被瞬息赶到的暗卫包围,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当东朔想要闯进屋,被轩辕长倾一声怒喝,赶了出去。
“滚出去!”
东朔吓得赶紧出去。
“怎么还不回来!”轩辕长倾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紧紧抓住夏侯云歌的手,“你给我坚持住听见没有!把你平时的倔强,坚强,都给本王拿出来。”
夏侯云歌感觉双腿都在剧烈颤抖了,可去请稳婆李婶的魏安还是没有赶回来。
肖秋柏苏醒过来,一路蹒跚,寻着小路回来了。当发现家的周围都被暗卫包围,想要逃走去寻夏侯云歌,却被暗卫直接押入了院子。他这才知道,夏侯云歌就在屋中。
“云姑娘!”肖秋柏担忧的喊了一声。
没想到夏侯云歌听到肖秋柏的声音,就好像有了力量,挣扎想要起身,被轩辕长倾一把按住。
“那男人是什么人你这么着急!”
“不许伤害他!”夏侯云歌强声喊道。
轩辕长倾只觉得胸腔内的怒火要将他整个身体都焚烧起来,怒道,“你要坚持不住,我便杀了他!”
轩辕长倾觉得自己是真的败给这个女人了。
竟然会提出这么可笑的威胁借口。
夏侯云歌见他这般说,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在床上,难以动弹了。
李婶终于被魏安带了过来,李婶赶紧招呼人去烧水,想要将轩辕长倾这个大男人赶出去,当触及到轩辕长倾阴鸷寒厉的目光,李婶吓得浑身都哆嗦了,也不敢多言。
“夫人啊,你可坚持住了,这都能看见头了,坚持坚持就生了!”李婶利索的挽袖子,一副老手的架势。
夏侯云歌哪里敢不坚持住,她都坚持这么久了,就等待这最后的一刻。
明明乌云散开的天空,又纠集了浓重的乌云。
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整个大地瞬间包裹在一片水雾之中。
夏侯云歌硬是坚持着,不发一声尖叫,即便那疼痛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带入地狱深层,折磨得她好似在刀山火海中挣扎。
攥着她手的大手,一直都在不住颤抖。
他在害怕吗?
因为见到这样子的她,他也会害怕吗?
不知为何,夏侯云歌就好像得了力量,随着那李婶的熟练指挥,吸气吐气,用力,再用力……
她忽然感觉一切都不再那么疼痛了,好像都已麻木。
她在浑身的意识中,好像看到了南枫向她笑得灿烂的脸,他对她挥挥手。
“歌歌,别怕,等着我们重逢。”
夏侯云歌想要伸手抓住,可手却扑了空。
等着重逢?
南枫是在告诉她,他们会再见面吗?
还是说,那祁梓墨就是南枫?这个时代里的南枫?
夏侯云歌笑着想要欢呼,想要快些时间流走,重逢的那一刻早些到来。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将她迷离的意识拉回了现实。
一声孩子脆生生的啼哭,灌耳而来。
“恭喜夫人!是位千金!恭喜,恭喜!”李婶将赤条条的孩子,放在温热的水中洗干净包好。
夏侯云歌想要挣扎去看一眼孩子,却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她怎么了!”轩辕长倾当即紧张起来,想要摇醒夏侯云歌,可她绵软的身体,就好像没了骨头般虚弱。轩辕长倾黑沉的目光射向李婶。“她到底怎么了!”
“夫人……夫人只是太累了……昏了……”李婶吓得声音都结巴了。
轩辕长倾这才吐了一口气,望着在被子里啼哭的小女娃,那孩子生得粉白粉白的,光滑的皮肤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婴儿。他忽然有一种想要抱一抱那孩子的冲动,李婶却抱着孩子后退了一下。
这附近的邻居谁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小相公的。
李婶想不通,这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人,为何会在这里,一直守着夫人生产完毕。而那小相公却在外面淋雨。
“给我!”轩辕长倾怒了,这个稳婆竟然不让他看一看孩子。
李婶有些怕了,却还硬着头皮不动。
“给我!”轩辕长倾加重了口气,竟吓得孩子啼哭声更亮。他有些乱了,就降低声音,“给我看一眼。”
李婶只好将啼哭的孩子小心地交给轩辕长倾,见轩辕长倾抱孩子的动作很笨拙,赶忙出声指点。
“轻点,孩子小,骨头嫩,别闪着腰。”
轩辕长倾也是聪明人,那孩子太小,他两只手就能完全拖住。虽然动作不熟练自然,到底是不会伤到孩子。
说来也奇怪,那小女娃,到了轩辕长倾的怀里,竟然就不哭了。还睁开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轩辕长倾。
好像好奇地打量人似的。
“你看我做什么?”轩辕长倾只觉得那孩子的眼睛好像拥有什么魔力一般,当即所有的不悦心情烟消云散,浑身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而对这个孩子也是说不出来的亲切。
女娃哪里会回话。
轩辕长倾却莫名觉得,她那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跟你娘的眼睛一样……美。”
轩辕长倾觉得自己又不正常了,想将女婴放下,再不想多看一眼,可就是舍不得,就想一直抱着,好像有什么东西牵系着他们似得。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美妙。
若不是有外人在,他想一定会忍不住心底的愉悦心情,笑出声来。
“夫人好命,这孩子生的这般好。虽然体重很轻,却是难得的健康。我接生这么多年,还是头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孩子。”
轩辕长倾扫了李婶一眼,李婶脸上的笑容当即吓得散个干净。
“她生的孩子,自然漂亮。”轩辕长倾细细打量襁褓的婴孩,那黑漆漆的大眼睛,还有那小鼻子小嘴,当真是像极了夏侯云歌,想来将来也是个大美人。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李婶吓得就忙着往后退,想要出去,逃开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摄人气息的男子。
李婶将床幔都放下来,这才推门出去。
肖秋柏就站在大雨中,淋得浑身湿透,还一动不动。
李婶赶紧撑伞上前,恭喜道,“小相公,夫人生了个特别漂亮的小千金。若不是我亲手接生出来的,真怀疑夫人的样子怎么会生出这么漂亮的娃娃。”
说着,李婶就乐得憋不住笑,“应该是像了小相公的,小相公一表人才,小千金就生的好。”
肖秋柏尴尬地勾了勾唇角,客气地回礼,“麻烦李婶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婶又回头看向紧闭房门的屋里,小声问肖秋柏,“那屋里的男人是谁?怎么一个陌生人守在夫人身边?你这相公,也不进去管管。”
肖秋柏笑了笑,“夫人的亲属,实在担心夫人,就陪着了,不妨事的。”
“就是亲爹也不能这般不合乎礼节啊!”李婶说完就赶紧闭嘴,生怕被屋里虽然长得极为好看,却特别吓人的男子听见。
“小相公,我这便走了,照顾好夫人,千万别受了风。”
“辛苦了李婶,过会我便将钱送去。”肖秋柏赶紧客气道。
“街坊邻居住着,不着急。”李婶刚要撑着伞往外走,又停下脚步,“你不是被抓去官府了吗?怎么出来的?莫非是夫人的亲属送你回来的?你说夫人的亲属也是奇怪,女人生孩子还陪在身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夫人的相公了。”
李婶嚼完舌根子,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屋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随后房门被轩辕长倾一脚踹开。
第276章 抵触,到底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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