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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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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婶嚼完舌根子,就要往外走。
这时候屋里传来孩子的啼哭声,随后房门被轩辕长倾一脚踹开。
第276章 抵触,到底怕什么
轩辕长倾从房里火急火燎地踹门出来。
房门打开,这才在哗哗的雨水中,听见了孩子的啼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很是揪人心。
肖秋柏一扫往日里温和的性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噙着怒意,瞪着轩辕长倾,“你做了什么?”
肖秋柏一步跨前,却被轩辕长倾的一声怒喝,制止了脚步。
“本王要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本王……
肖秋柏抬眸望着眼前那浑身透露霸气的男子,本就知道这个男子绝非凡人。
而自称本王……
难道是?
“即便你是王爷又如何!那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对于肖秋柏的质问,轩辕长倾感觉非常可笑。
“你难道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轩辕长倾从屋檐下走入雨中,东朔赶紧撑了伞,为轩辕长倾挡去纷扬的大雨。
轩辕长倾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睨着肖秋柏,“她是本王的王妃!摄政王妃!”
肖秋柏只觉得脑中轰了一声,本来也猜到一二的,如今被人亲口证实,依旧是无法接受的震撼。
摄正王妃?
那个在民间传言颇多,被人厌恶咒骂的女子。
又被人觉得可怜又可悲的女子。
那个引起天下打乱,战乱纷起的女子……
肖秋柏怔怔地看向还未关上的房门,以为会看到那还昏睡的虚弱女子,却只看到屋内空洞洞的昏黑,只能听到大雨中婴儿的啼哭。
轩辕长倾冷哼了一声,真想不通,为何夏侯云歌会在民间选一个这样的男子做夫君!还是威武山的二当家,一个逃狱而出的犯人!
即便在肖秋柏身上,有一种不为世俗强权而折腰的清高,浑身透着一种清隽的气息,轩辕长倾依旧对他发自肺腑的厌恶。
这种厌恶,可是因为妒忌?
轩辕长倾不堪明确清楚,但敌意却是事实。
不过轩辕长倾很满意,肖秋柏现在木讷的反应。
李婶却在听见眼前的俊美男子是那权倾天下,被传为天神一般的人物,越国摄政王,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大雨之中。
“草民,草民……草民参见摄政王!”李婶沉声叩拜。
轩辕长倾邪眸睨了一眼李婶,问道,“屋里的孩子总是哭,怎么回事?”
“这个……”李婶一时间太过紧张,也脑子反应缓慢了。
轩辕长倾却早就被房里孩子的哭声搞得浑身都好像长了杂草般,一把拽起大雨中的李婶,沉声喝道。
“还不快点进屋看看!”
“唉唉,是是。”李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紧稳住身体,小跑着进屋去了。
轩辕长倾也转身跟着进屋,却在进屋前,目光阴冷阴冷地瞪了一眼肖秋柏。
肖秋柏没有做声,只是缓缓地低下头,继续站在大雨中,一动不动。
他不害怕得罪摄政王,他现在只想知道夏侯云歌是否安好。即便心中知道,摄政王和摄政王妃那是令人艳慕的恩爱一对,天下百姓传为佳话。
可肖秋柏就是不放心,不是亲眼见到,便无法安心。
“云歌……”肖秋柏低喃一声,“夏侯云歌。”
接着,他又闷闷地笑了两声,纷扬的雨水之中,发出一声轻叹。
“真是天意。”
李婶进屋,怕身上淋雨的寒意渡给孩子,便脱了淋湿的外衫,跑到床边,一看到杯子里啼哭的婴儿,这才松口气。
“小娃娃是饿了,找点水,先喂一喂就没事了。”李婶满脸堆笑地对轩辕长倾说。
“喂水能喝饱?”轩辕长倾却觉得李婶只是在敷衍。
李婶见轩辕长倾沉下脸色,当即跪在地上,“回,回王爷,草民可不敢欺瞒王爷啊。这小孩子刚刚出生,喝点水,把胎带的粪便都排干净了,也就可以吃奶了。”
李婶抬眼偷瞄一眼轩辕长倾,只听他一声闷喝。
“还不快去备白水!”
“是是是,草民这就去。”
李婶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手脚并用地去倒水,又跑去厨房拿了小勺子。
女婴喝了水之后,那小嘴儿咕囔咕囔的很是可爱,粉粉嫩嫩的,带着水渍的晶莹,就好像沾了露珠的樱桃,给人一种想要亲上一口的冲动。
轩辕长倾满目温柔地望着襁褓中粉团子似得小女婴,她吃饱了,已不再哭了,闭上眼睛,就安静地睡了。
李婶小心给女婴掖了掖被角,声音很轻很轻地说,“等王妃下了奶水,就好了。”
轩辕长倾眉心微微一紧,“这里就没个奶娘?”
李婶有些犯难了,“最近战乱四起的,百姓大多都去逃难了!没法逃难的,也都是家里穷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凡有些条件的,那早就带着孩子离开怀昌镇了。现在想要找个好一点的,奶水充足的奶娘,还真不容易。”
轩辕长倾看向还在昏睡中夏侯云歌,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长长的睫毛紧紧闭合在一起,就好像黑色的蝶翼,格外的美丽。
怀昌镇到底没有虞城大,若现在回了虞城,便可找到奶娘。
想着,轩辕长倾便去抱夏侯云歌。
“王爷,现在可不能动王妃啊,万一不慎血崩了,就是性命之忧!”李婶赶紧阻止,如今还是当轩辕长倾是那肖秋柏的小娘子,平时的街坊邻居,说完话就又后悔了。这哪里还是原先的普通夫人了,而是当朝最有权力摄政王的妃子,更是前朝的长公主,皇后娘娘!
李婶笑了两声,退后几步,便不阻止了。
轩辕长倾却将夏侯云歌又重新小心地放在床榻上,接着又将被子给她掖好。
他想起来了,当初夏侯云歌小月子时,在房里足足呆了一个月。
柳依依曾说过,女人生孩子坐月子时是最娇气的,万一不慎落了什么病根就会跟一辈子。
“东朔!”轩辕长倾对外面低低地喊了一声,生怕惊扰到刚刚睡熟的婴孩,他便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东朔吩咐。
“去虞城,将依依姑娘带过来。”
“是!”
站在门口,望着东朔远去的背影,轩辕长倾心口一阵纠紧,随后又缓缓放开,不知为何的,就是没来由的觉得开心。
就好像,夏侯云歌诞下的,真的是他的孩子。
可是,即便没有从夏侯云歌的口里亲自得到过证实,他却早已有些许的猜测到了。
本来想要问一问魏荆,可那厮却在皇宫里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再没个踪影。
轩辕长倾知道魏荆是在逃避,逃避他和柳依依,也是为了想要成全他和柳依依。可即便没有魏荆的存在,他和柳依依也已经不可能了。
回头看向床上依旧昏昏沉睡的女子,那一张普通的脸孔遮去了她原本所有的倾城之姿。
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她来。
有些东西,早已深入骨血,不是掩盖和不承认就可以忽略掉!
也只怕,这一生都忽略不掉了。
轩辕长倾坐在床前,轻轻握住夏侯云歌那柔软泛凉的手,他忽然发现,他真的不想这个女子再从他的生命里消失,哪怕一分一秒一时一刻,心都是空的。
“王爷……这天色也不早了。”李婶想着,今天还有一份接生的活等着她,本来昨天就跟她知会了,只怕这个时辰了也要生了,应该回去看一眼。
轩辕长倾却不打算放入,这屋里屋外都是男人,就李婶一个女人,若放了人,一群大男人哪里懂得伺候月子和孩子。
这时候范大爷带着斗笠,进了院子。
“小相公啊,那会你家外面怎么那么多人啊。都是什么来头啊,看着这吓人。我说小相公,夫人生了没有啊?”范大爷赶紧从墙根的地方拿了个斗笠给肖秋柏遮雨。
“生了个千金。”肖秋柏接过斗笠戴在头上。
“恭喜恭喜啊,恭喜小相公,喜得千金呐!”范大爷赶紧双手作揖,不住鞠躬道贺。
肖秋柏摇摇头,见也推辞不过,便受了。
“小相公,你怎么站在雨中?不进屋啊!这要淋出病来,谁照顾夫人和孩子啊。”范大爷就要拽着肖秋柏进门,肖秋柏却站着不动。
范大爷正纳闷,就看到那门口忽然站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正是抱着夏侯云歌回来,沾了满身血迹的男人。范大爷一把年纪了,脑子动的也慢,还以为有人想要强抢娘子,指着轩辕长倾就斥责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小相公的家里?”当范大爷感受到轩辕长倾浑身迸射出来的寒意,讷讷地闭了嘴。
“大爷,夫人不是我的娘子。”肖秋柏出声道出实情。
“什么?”范大爷完全无法置信。
肖秋柏歉然地笑了笑,“夫人身份贵重,秋柏可高攀不起。”
“身份贵重?难不成你们说家里不同意,就是因为门第不相同?”范大爷到底还是想歪了。
肖秋柏抬眸看向门口的轩辕长倾,而轩辕长倾已忽然转身回了屋中,想来可能是夏侯云歌苏醒了。
肖秋柏也急切地向前一步,又僵硬在雨中,再迈不动双脚。
“到底怎么回事,小相公你倒是说啊!别叫我老头子白白的着急。好好的夫妻,孩子都生了,怎么说不是就不是了!”范大爷抓着满头花白的头发,“在大爷心里,可不只是把你们当成邻居看待,而是早就当你们成了自家的儿女了。”
肖秋柏惭愧地低下头,“她是摄政王妃,不是我的娘子。”
“摄政王妃!”范大爷整张老脸都惊呆了。
夏侯云歌从昏睡中苏醒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孩子已经睡了,就在你身边。”轩辕长倾见她醒了,可是满面笑意地迎了上来,那笑容完全就是一位刚刚荣升为父亲的喜悦。
可当夏侯云歌看到他时,竟然一脸的惊惧,“你别过来!”
轩辕长倾望着如此抵触自己的夏侯云歌,脸上的笑意渐渐碎裂。
“你在怕什么?”轩辕长倾逼近两步,想要看清楚,她到底在畏惧抵触什么。
第277章 吵架,再不会放手
到底在怕什么?
夏侯云歌完全被轩辕长倾问住了,她到底在怕什么?
在梦中,她被惊吓而醒。
她看到轩辕长倾拿着他手中最锋利的小刀,要刺入她孩子的心口。
那样的恐惧,那样的彻骨铭心,她因担心所致的梦境,还是那梦境预示着什么?
夏侯云歌慌忙寻看自己的床,终于发现在襁褓中熟睡的粉嫩婴孩,她如护崽的母鸡,直接扑上去,将孩子紧紧抱在怀里。
那样小的孩子,那样绵软的一团,她也不知自己的动作会不会过猛,伤到孩子,依旧紧紧抱在怀里,就好像在害怕有谁会伤害她的孩子一般。
“你别过来!”
见轩辕长倾渐渐靠近,夏侯云歌大喝一声。
轩辕长倾停下脚步,凝眸盯着夏侯云歌,“你在怕我伤害你的孩子?”
“我叫你别过来,你就别过来!”夏侯云歌强自喊着,终于惊醒了怀中的孩子,哼唧两声就啼哭起来。
夏侯云歌慌了神,以为自己弄疼了孩子,赶紧低头看向怀里,那样哭着的小脸,就好像揉碎了她的心房。
“别哭,别哭,娘亲在抱着你呢。哭什么,是不是,是不是娘亲伤着你了。”
轩辕长倾眉心微跳,这样子温柔哄孩子的夏侯云歌,他还第一次见到。
原来这个女人,是可以这般温柔,这般充满母性的。
他很喜欢这样子的她,脸上便渐渐又多了些许的笑意,可当夏侯云歌再抬头向他看来时,那冰冷又抗拒的眼神,再一次让他心口隐痛。
“本来我已经过得很平静了,为什么又来打扰我!”夏侯云歌冷声质问。
“你是逃出皇宫!夏侯云歌!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轩辕长倾恼怒地喝道。
“所有的纷争我都不想再参与!放过我这一次,谁输谁赢,谁生谁死,都在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就当我死了,死在那一场大火之中!”
夏侯云歌那略带期盼的声音,那惶惧厌恶的神情,如那棉里针,刺得轩辕长倾浑身疼痛。
“就当我死了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非要将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你们才肯罢手!”夏侯云歌忽然就喊了起来,眼睛之中竟隐约浮现了晶莹的泪色,全然没有以往的冷静沉默。
若往昔,她还可以绷紧自己的神经,时刻保持冷静自若,压抑所有的情绪。
而今日,她看到怀里啼哭的婴孩,她就好恨,好恨。
明明和肖秋柏已平静度日了,也对未来有了美好的憧憬。她什么都不要求,只想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安和一生,便无遗憾。
为何老天爷偏偏不从她的愿,本来美好的一切,就如碎裂的水晶球四分五裂,一切又再度回到了原点。
轩辕长倾在夏侯云歌的眼里清楚看到了疼痛,也看到了憎恨,对即将再陷入漩涡生活中的发自骨子里的厌恶。
轩辕长倾茫然不知所措了,这一刻他当真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卑鄙!”夏侯云歌瞪着轩辕长倾,咒骂一声。
轩辕长倾被骂得一怔。
“竟然用那么卑劣的手段,对付一个书生!”夏侯云歌又怒斥一声。
轩辕长倾绷紧的面皮,隐约抽搐了一下。这件事,确实是他属意,可他也没想到,东朔交代手下人去办的事,竟然闹了这么一出。他也只是想教训教训夏侯云歌,让她清楚知道,只有他轩辕长倾,才会有权利给她安定的生活。
而旁的男人,不过都只的一副纸架子,只要他动一动手指,整个天下都为之颤上一颤。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就这般袒护他!”轩辕长倾也恼了,他很受不了,夏侯云歌当着他的面还在关心旁的男人,本来已经够乱了,如今又多了一个肖秋柏。
“你这女人,是不是很喜欢身边很多男人围绕!”
“这就是你恼羞成怒的反应?摄政王,你是不是太无聊了!不要总在我身上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了!”夏侯云歌现在恨不得他赶紧从眼前消失的,只有他不在眼前,她的心情还会舒缓一些,才能好受一些。
李婶在门外听见俩人的吵闹声,有些焦急,低声嘟囔一句,“这月子里的女人,是不能动气的,否则已经容易落病根。百病气中生啊,可得小心呢。”
轩辕长倾的耳力可是很敏锐的,李婶自然没想到他能听见。
当李婶在门口瞄到轩辕长倾变了脸色,当即跪在地上,“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可没想到,轩辕长倾并没有如李婶预料的那样迁怒于她,而是喝道。
“孩子哭了这么久,你在做什么!”
李婶一听,赶紧爬起来。她已经在门口站了半天了,屋里俩人吵的那么凶,她也不敢进来。这会儿小心翼翼地来到床前,伸手便要去抱孩子,被夏侯云歌避开。
“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抱!”夏侯云歌现在谁也不相信,只相信自己。
李婶尴尬地站在那里,“夫人,不,王妃……这孩子八成是拉了,让草民看看吧。”
夏侯云歌这才反应过来,确实闻到一股隐约的臭味。抵触地盯了一眼轩辕长倾,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给了李婶,还不放心地交代一句。
“只许你碰孩子,不许给任何人!”
李婶连连点头,接过孩子,到一旁去换被子。
轩辕长倾长叹一声,声音竟然软了下来,“歌歌,有些事,就过去吧。”
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自此再相遇,他确实本着可以重新开始的心情的,当真不希望她这般抵触他。
“过去……”夏侯云歌冷笑起来,“如何过得去?”
“如何又过不去?”
夏侯云歌被轩辕长倾问得愣住。
是啊,如何过不去?
到底如何过不去?
她说不清楚,也解释不清楚,自己回头想想,也不知道为何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过得去又如何?过不去又如何?”在她心里,他们早已是分道扬镳的俩人,已经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就因为祁梓墨?”轩辕长倾拧起浓眉,痛心地问着。
他怎么会忘记,当夏侯云歌见到祁梓墨的脸时,那样欣喜若狂的表情,还有那个名字,他在她的睡梦中不只听到过一次。
南枫。
以前不知是谁,以为听错了,也为此调查过。
原来那是祁梓墨的别名。
夏侯云歌浑身猛然一个激灵,就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目光迷茫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她喃语一声,又忍住。
当轩辕长倾看到她唇角隐约泛起的一丝笑意,更是怒了,正要发火,最后看到她虚弱的苍白脸颊,又生生忍住了。
是啊,何必跟一个虚弱的月子中女人计较。
“歌歌,我不会放手的。”轩辕长倾低沉的声音,竟然郑重如誓言一般。
夏侯云歌却全然当自己没有听见他的话,有些不适地揉了揉心口,“我渴了,我要喝水。”
李婶正在给孩子包被子,正要去倒水,轩辕长倾已倒了一杯白水递过去。李婶见状,偷偷一笑,便抱着孩子,退避一旁,小心拍着孩子入睡。
夏侯云歌夺过水杯大口喝水,“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就知道王妃醒了会饿,草民已在厨房熬好了小米粥,这就给王妃端来去。”李婶看了看怀里还没睡踏实的孩子,又有些犯难了。
轩辕长倾却直接起身,向外面走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到处都湿漉漉的,透着泥土的清新芬芳。
“把孩子给我,我看看。”夏侯云歌向李婶招手,李婶便赶紧小跑过来,小心将昏昏欲睡的孩子交给夏侯云歌。
“这孩子生的漂亮,还健康,王妃放心,等有奶水了,就能喂小千金了。”李婶发现说错了话,便赶紧改正,“王妃身份贵重,怎么能喂奶水给孩子。草民想办法帮王妃找给奶娘去,您就安心养着,将身体养好了才好。”
“李婶,谢谢你。”夏侯云歌望着怀来的粉团子般的小宝宝,脸上终于绽放了美丽而又慈祥的笑容。
“哎呦,王妃说的哪里话,是王妃福气好,王爷又重爱王妃,小千金才会生的这般顺利。不不不,不是小千金,是小郡主。”李婶赶紧满脸堆笑的奉承,见夏侯云歌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尽,李婶赶紧噤声。
“小郡主。”夏侯云歌呢喃一声,轻轻的裹紧孩子,心中一阵又酸又热。
当轩辕长倾亲自纡尊降贵将米粥端进来时,李婶想要接过去,却被轩辕长倾避开,直接坐在床头,亲自喂夏侯云歌。
“我自己来。”夏侯云歌去夺那热气腾腾的米粥,轩辕长倾却抬高起来,固执地偏偏要亲自喂她。
李婶捂住嘴偷笑,赶紧小心退出去,将房门关好。
“我自己来!”夏侯云歌避开递到唇边的勺子,依旧坚持。
轩辕长倾却也依旧倔强,端着勺子也不放下。“你吃便好,何必多言。”
夏侯云歌想想也是,吃饱肚子才最重要,何必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样想着,便张了口。
轩辕长倾好像很开心似的,薄削的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浅浅笑意。
夏侯云歌也没有先前那般抵触了,到底是将一碗粥都吃了个干净。
当柳依依来到这里,正要推门进来时,就在门口看到轩辕长倾喂夏侯云歌的温馨画面。那样的俩人,怀里还有他们的孩子,这样的场面,简直是世间最厉害的画师都难以画就的美好。
柳依依推门的手,僵硬在半空。
她那一袭雪白的纱裙被风吹得浮了起来,如墙头盛开的栀子花,洁白如雪。她努力弯着唇角笑着,却笑得有些凄凉,如斩不断的丝丝愁苦之念,将她纠缠其中,如作茧自缚的蚕。
到底,还是他们更合适的。
柳依依努力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却再不愿多看那刺痛心头的画面一眼,低下头,忍住眼角的潮湿。
长倾,这一次,可是真的不放手了?
第278章 惊悚,是人还是鬼
祁梓墨一直流连在怀昌镇不愿离去,他已放弃原先的落脚点,以免反将他一刀的褔嬷嬷将他的位置泄漏,最后逃不过轩辕长倾的设伏。
他没想到严密计划,最后却是失败,他简直愤怒到了极点。
他不会就这么轻易败给轩辕长倾,但当务之急,他必须先证实一下夏侯云歌所说到底是否属实。
梅云,梅云,梅云……
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祁梓墨不敢相信,已经死了八年的人,现在还活着。当年梅云是确确实实死在他的怀中,他亲手埋葬。
居然还活着?
会不会是夏侯云歌为了逃脱,故意诓骗他?
祁梓墨想到数月前,夏侯七夕的秘密传信,信中写道,既将送一份大礼给他,是他最想见,也最意想不到的一个人。
一直等了许久,听说夏侯七夕被夏侯云歌所杀,那一份大礼他也没有等到。
派去调查的人回来禀报,说夏侯七夕派来护送的人投海自尽,而还有一个人,却在官兵的围堵中逃跑,消失踪影。
祁梓墨当时还以为,夏侯七夕送来的人是夏侯云歌。
如今看来,能被夏侯七夕称之为大礼的人,只怕就是梅云了!
祁梓墨派了很多人在怀昌镇寻找,可到处都是搜人的官兵,寻人处处受限。
祁梓墨岂会就这般放弃,一日找不到就两日,两日找不到就三日四日。他拿出那副前几日在怀昌镇街上买的那副“咏梅”画,手指轻轻描摹那画卷上红红的梅花,心中一阵酸楚荡漾。
“小云,你真的还活着吗?”
跳跃的烛火映着他脸上的悲伤,好像一团浓墨化也化不开。
“小云……”
这般呼唤着,不知为何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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