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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款情深霸道总裁好无赖-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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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地一沓寻人启事打完了,偏又赶上天公不作美。这会儿下着雨,路上的行人不多,要往哪里派这些寻人启事呢?

“她昨天上午才离开,顶多从镇里走到街上,走不远的。”何雅静抱着儿子轻拍着后背,安抚着他受到了惊吓的小心灵。

而何郡贤虽然此刻小脸蛋儿因为害怕而有些僵硬,小手紧紧地揪着妈妈的衣襟,却还是不忘小声地问:“妈妈,我们还能找到款款姐姐么?”

五岁的孩子心地尤其善良,两天过去了,何郡贤仍旧心系着那个萍水相逢的“款款姐姐”,这一点是何雅静很欣慰的。她没什么文化知识,也不指望孩子将来能成什么大事,唯一的期望就是无论什么时候,孩子都能拥有一颗善良的人,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五天前,母子二人在人工湖边上的长凳处遇到了瑟瑟发抖的凉至,当时下着小雨,湖面吹来的风有些凉,凉至缩在长凳上不停地掩着唇咳嗽着,额头冒着一阵阵虚汗,脸色难看得紧。当时母子俩有点儿手足无措,因为人工湖离家还是有些距离的,大晚上的这周围也没有什么方便的地方。倒是小小的何郡贤反应极快地将自己脖子上的小方巾解下来,爬到长凳上笨拙地给凉至系上。

凉至抬眼看他的时候,他腼腆地笑了笑,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姐姐,冷。”三个字就解释了自己的动机,因为她冷,所以他才大大方方地把围巾递给她。

“谢谢。”

因着嗓子不太舒服,所以凉至的声音有些哑,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小朋友的小脸蛋儿被冷风吹得通红,她又赶紧把围巾解下来想重新给孩子戴上。

岂料何郡贤却一本正经地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摸了摸凉至冒着汗的额头,凉至慌乱避开了,何郡贤倒也没在意,“呀”了一声,跳下长凳跑到妈妈身边,仰着头:“妈妈,姐姐的头好烫啊!”他记得妈妈说他头烫的时候,他身体是很难受的。

何雅静抿了抿唇,将孩子牵到了自己身后,上前把凉至扶了起来,也不问她什么,只说:“这里风大,先跟我去家里吧。”

凉至晕晕乎乎的就跟着走了,身体着实虚得很,一路上基本都靠着何雅静扶着她的。

何雅静母子家住得很简陋,就是当地普通的老房子,有了年代。一进屋,一阵古朴的木质气味便钻入了鼻息,因着天气的原因还夹杂了一点儿湿气,凉至便倚着门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吓坏了一直站在她身旁的何郡贤。

“儿子,快去倒点热水过来。”何雅静一边吩咐着儿子,一边扶着凉至在房子里的竹椅上坐下。

忙活了一阵子后,天色已经尤其晚了,凉至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推辞:“我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外的形象是什么样子,这对母子是好人,她不想拖累她们。

然而何雅静还没有说话,一旁的何郡贤就按捺不住了,拽着凉至的手摇啊摇,“姐姐,姐姐你生病了。妈妈说生病的人不可以到处乱跑,不然会很难受的。”

凉至一言不发,口罩挡着的嘴唇紧紧地抿着,双眼湿湿的,很难受。

何雅静也给她打了圆场,道:“先把身体养好吧。我这两天也没什么事,正好可以照顾一下你。”

于是,凉至就这么被留在了何雅静家里住了两夜。当然,以她的性子是断然不可能白白住在人家家里的,体力恢复了一点儿后,她会主动帮忙何雅静做饭洗衣,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奈何古朴的家里并没有现代化的天然气灶,靠着火候不大好控制的柴火,凉至觉得自己的厨艺应该是退步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何郡贤还是很给她面子地把她做的饭菜都吃光光了。凉至挺不好意思的,到了第三天,说什么也要走。

何雅静见她执意,也不好挽留,只在她离开前偷偷在她的大衣口袋里塞了几百块钱。何郡贤也十分不舍和担心,在凉至走之前啪嗒啪嗒跑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啪”的一声摔碎了自己的存钱罐,要把里面的钱全部给凉至去看病。凉至被这个小家伙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被强塞进了一堆硬币和零钱之后,哭笑不得的同时,她将跑出病房时候带走的手表送给了何郡贤。

那是夜廷深,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握在手心铬得疼,松开了,心又疼。

*

寻人启事满街发放的时候,雨都下得大了起来。

凉至身上的衣服过于单薄,若是湿了根本没法穿着。没辙,她只好在街边找了个人少一点儿的快餐店坐着,不好意思蹭着人家的座位不消费,她又点了小份的小馄钝。

然而,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小馄钝摆在面前,颜色很素很清,绿色的葱花漂在汤面上,看着还是挺诱人的。但不知为何,凉至觉得这会儿自己的心跳频率有些异常,刚舀起来一颗小馄钝,手一颤,汤匙便跌进了碗里,她的眉头也皱得越发紧。

“小姑娘,你没事吧?”

这会儿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娘瞧着她脸色不大好便坐过来问了一下,看着她还戴着口罩,便问:“吃东西还戴什么口罩呀?快摘了趁热吃,要是不合胃口就说啊!”

凉至冲她摆了摆手,艰难开口:“不用,谢谢。”

老板娘也就没再说什么,自个儿干活去了。

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有些模糊,大脑也昏昏沉沉的,凉至吓坏了,心知自己是病情复发了,忙撑着身子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吱呀”,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

“小姑娘,你不要紧吧?”老板娘闻声又赶了过来。

这回凉至没有逞强了,撑在桌子上的手有些发软,她看着老板娘的脸在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说了最后一句:“麻烦……我得去一趟医院……”

…本章完结…

☆、260别哭

第一次,夜廷深觉得找一个人是那么的困难。

庆幸的是小镇不大,不幸的也是小镇不大。迄今为止,他都无法确定凉至是否依旧在这座镇上。何雅静母子的推测又是否是真的?她,真的走不远么?

夜廷深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热油滚烫着,愈发地焦躁起来,就连越下越大的雨也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和烦躁。

直到一声汽车的鸣笛声响彻天际,直到救护车的红灯晃到了他的眼睛。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猛地冲到了马路中央,拦下了那辆在雨中飞驰着的救护车。所幸因为下雨的缘故,车速比平日里慢了不少,否则这会儿车子就直接从夜廷深身上碾过去了。

车上的司机没想到路上会突然冒出来个人来拦车。虽然听说过不少有人半路上劫车的,但活了这大半辈子,他还真没听说过,居然有人会劫救护车?还真是长了见识了。

然而,现在不是他能够想这些的时候,他的时间经得起耗,但车上的病人经不起。于是他又鸣了鸣喇叭,催促着路中央站在的男人让路,奈何,那男人却像是脚长进了地里面似的一动也不动。没辙,司机只好摇下车窗,雨水啪嗒啪嗒地打进了车里,他喝道:“快让开!要出人命哪!”

夜廷深却跟没听见似的,雨水就那么顺着他的发、他的脸颊低落,刺进了他的眼里,他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提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夜廷深往车前走去,满身都是戾气的他透过车窗往里面看了一眼。移动病床上确确实实躺着一个人,已经昏迷了,后面的护士在给不停地给她吸氧。

“要出人命了小伙子!”

司机急了,踩在油门上的脚一不小心用了力,一声闷响,吓坏了司机和车里面的护士。

一直监测着车内仪器的医生也急了,看了眼司机,“麻烦快点!病人的血压正在急速下降!”

司机左右为难,看着被车撞到了腿却依旧屹立在雨中一动不动的男人,强压下心头的急躁好言相劝道:“小伙子,你再耽误个几分钟,这车里的病人没法救了!”

仿若一语惊醒梦中人。

夜廷深这才猛地醒悟过来。刚刚冲过来拦车几乎是下意识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车里的那个人是……

“给我五秒钟的时间。”生平第一次,夜廷深的口吻如此的低声下气,“就五秒钟。”话说完,他便迈开了受到了撞击而闷痛的腿移动到了车边,趴在车窗上想要看清楚里面躺着的人是不是他发疯似的要找到的那一个。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看清了里面那人的脸,而司机却狠心踩下了油门,开了出去。在开车的那一瞬间司机特地调整了一下方向,不至于让车子开过的时候擦伤了夜廷深。

而几乎就是下一刻,夜廷深忽然发疯了似的跟在救护车的后面狂奔了起来,咬着牙忍着大腿的疼痛,脸上的水不知道是雨还是泪,顺着脸颊往后飘着。

“天啊,追上来了!”车后厢的小护士小声地惊呼了一声,忽然感觉到病人的身体在颤动,她忙收回了视线,“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凉至没说话,艰难地睁开了双眼,近乎贪婪地吸着氧气,眼角却忽然有温热的液体躺过。护士吓了一跳,以为她是痛的。见她嘴唇嗫嚅着不知道在说什么,车厢内立马保持着安静。

“我好像……”

“好像……”

“好像听到他的声音了……”

*

白寒开着车送夜廷深到医院的时候,急救室里的医生刚刚出来,而那位打了电话叫120的老板娘早已经不知所踪。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周围,又扭头问一旁的护士:“没有联系病人家属吗?”

小护士摇摇头,“是路上打的医院电话。”

“怎么搞的?病人都这样了,怎么还让她到处乱跑?”

“我是!”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又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因淋了雨,身上还没有干透,所以走路的时候还有轻微的吸水的声音。夜廷深顾不得自己现在满身有多狼狈了,急急地跑到医生面前,“我是病人家属。医生,她怎么样?有没有事情?她现在——”

“家属是吧?”医生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头疼,赶紧打断他,目光严肃:“你怎么搞的?病人都那样了怎么能让她自己到处跑?还好遇到了好心人,要是碰到个冷漠的人病人就完了!”

也不知道医生是不是危言耸听,总之这句话说完之后,医生明显感觉到夜廷深的神情不对味了。那双极具威慑力的眼睛就那么放在他的身上,盯得医生头皮一阵阵发麻,赶紧岔开话题:“病人送医及时,没有大碍。但保险起见,你们最好去给她办一下住院手续留院观察几天。另外……”

被夜廷深的眼锋一扫,医生连顿一下都不敢了,接着说:“另外,我建议你们趁早联系大城市的医院或者有名气的中医。病人的身体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虚弱很多,还有她脸上的疮,我们医院的设备条件恐怕不足以解决。”

“疮?”夜廷深的心里一个咯噔,“她的脸怎么了?”

医生困惑地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说:“病人上至脸颊下至脖颈,还有背部、手臂上都出现了一种红色的疮,医学上称之为‘红蝴蝶疮’,是一种可累及全身多脏器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初步认为是过敏等相关症状引起的,具体的可能需要病人醒来之后再做具体分析。”

*

收拾好自己之后,夜廷深才终于走到凉至的病房门前,心脏处是止不住的疼痛,刀割一般。

他哪里料得到?最后,他竟然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找到了她,又是找到的这样一个她。他还没看到现在的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光是听医生说的那些,他已经有些惧怕了。

他怕他看到之后,会忍不住想要杀人,会忍不住要把那些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人碎尸万段!

手在门把上握了一会儿后,他又蜷着手指放下了,忽而沉声唤道:“白寒。”

白寒守在门外,应了一声,便听到boss吩咐:“用一切你可以想到的方法,毁了瑶楚楚那张脸!”

“……是!”

*

夜廷深没敢开灯,像是怕惊扰了她似的,又像是害怕一开灯就会发现,找到她不过是梦一场。

虽然,他情愿这是梦,他情愿她健康完好地活在这个世上的某一处,静待着他去寻找,也不愿意看到这般……憔悴而又面目全非的她。

这还是他的凉至么?如医生所言,她的口鼻四周都长满了令人内心发怵的红蝴蝶疮,若不是那双他再熟悉不过的眼睛,怕是根本没法辨认出,这竟然是那个他深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夜廷深咬得牙关咯咯作响。他觉得,仅仅毁了瑶楚楚于他而言根本不够!这一点伤害跟她施加在凉至身上的,一丁点儿都比不上!

“傻丫头。”

夜廷深轻唤了这三个字,喉咙竟然哽了,眼眶也热热的。他忍不住俯身想要去触碰她,又生怕触碰到她,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后,他才缓缓抽回,与她没有扎针的那一只手十指相扣,却禁不住俯身将头埋在了她脸庞的枕头与她的颈窝之间。

一阵湿热感包住了他的双眼,夜廷深抬起头,再也禁不住这样的痛苦,手撑着头在一旁沉默地落了泪。

没有开灯,所以没有人看得见,那个从未在人前向任何东西示弱过的男人,此刻在一个女人的病床边,哭得像个孩子。

他有多心痛啊!

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庞,熟悉又陌生的触感仿若电流一般淌过了他的全身。又猛地抽回了手,紧了紧拳头,最终只将她身上盖着的薄被轻轻往上拉了拉。

“我找到你了。”他亲吻着她的手指,眼眶湿湿的,“看,我没有言而无信,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静的室内,只听得到男人低声的啜泣声和女人轻微的呼吸声,两种声音交叠着,共同谱曲着悲伤的乐章。

直到,一声极轻的呢喃打破了这乐章。

似是在梦中觑起了眉头,凉至没有睁眼,却轻声说:“廷深,别哭。”

“别哭……”

*

凉至做梦了。

在梦里,她见到了她的廷深,可是她的廷深却哭了,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把脸埋在她的手掌间,温热的液体在她掌心蔓延,堵得她的心里也格外的难受。

她慌了,她不知所措,因她从未见这个男人哭过。

“廷深,别哭。”她说,像他以前那样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别哭。”

…本章完结…

☆、261可我,一直都在找你

后半夜的时候凉至睁眼,后背被冷汗微微打湿。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果然和之前一样,凉透了。

稍稍动了动有些难受的身体,忽而觉得左手被什么紧紧地攥住。她稍微一动,便被攥得更紧,生怕她会挣脱似的。

待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趴在床沿的男人的轮廓,凉至浑身都僵住了,连最基本的呼吸都不敢了,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紧跟着眼泪却夺眶而出!快到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凉至咬着唇抽出了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

后半夜的住院楼很空,除了几个值班护士呆在护士站,基本上就没人了。

凉至靠着墙,双手紧紧地压在自己脸上的口罩上,强忍住泪意,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毅然决然地往楼梯口走去。

现在她这个样子,又哪里配得上他?现在的他们,又怎么可能继续在一起?

拖着随时可能会晕倒的身体,凉至此时脑中唯一一个想法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在他醒过来之前。她知道,一旦她听到他挽留的话,她大概就狠不下心离开了,真的狠不下心了。

“医生说了不准乱跑,你怎么不听呢?”

凉至浑身僵在原地,身体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倚着墙一动不动。背对着他,凉至能够感受到他眸中的炙热和沉痛。她不敢回头,因为她怕痛。

夜廷深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终是没舍得说一句其他的话。将刚刚出来时拿在手里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他说:“你还想……让我找你多久?”

凉至猛地一颤。

手穿过她的腰间,夜廷深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在了怀里,嘴唇贴在她耳畔,感受着久违的温暖。然而,她的耳畔却冰凉,他便轻轻哈着气,想让她的身体变暖。

“一辈子很短,我总不能……一直都用来找你。”他说着,声音微哑,“可我……一直都在找你。”

凉至哭了。

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脆弱,他三两句话一出口,她的泪腺便崩塌了,像决堤的江水。她没敢回头,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样子。

“你……走吧。”

好半晌后,她艰难启齿,声音哑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因着身体的原因,她被周晚笙救回一条命之后嗓子就时而正常时而哑,陌生到自己都听不出来。

也难怪……那一次他没听出来。

夜廷深不知道,其实一周以前凉至刚跑出来的时候就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给他打过电话,因为她只记得他一个人的电话号码。然而电话通了之后她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听到了电话那头有一个软软的女人声音道:孩子刚一个月。廷深,你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

她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谁的,自然也猜想得到,当时那个女人是以一种怎样的神情说出那样的话来的。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居然厚颜无耻地整容成了自己的样子,她便禁不住一阵恶心!

夜廷深哪里可能会放她走?圈在她腰间的手收了力又不至于让她太难受,他痛苦地喃喃:“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你还想让我去哪里?嗯?”

“凉至,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哪怕担心极了她会挣脱,夜廷深还是不忍将她圈得太紧。他时刻,都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极力压制住自己对她的思念。

凉至缓缓闭上了眼,口罩被眼泪浸湿,黏在脸上尤其地难受,却也让凉至更清楚地感受到了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能够让她骄傲的了,他怎么能说,是她待他残忍?她打电话想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在他所谓的家里和别的女人在商讨他们的孩子啊!

“是你……对我残忍才是。”凉至缓缓开口,终于转过身来与他对视,满目凄楚,“你见过我现在的样子了,廷深,你见过了。连我自己都陌生、都恶心的面孔,却那么赤luo裸地展露在了你的面前。以前口口声声说着爱我的男人,现在看着我这张脸你还有爱么?还有感情么?现在的我都比不过那个戴着假体的贱女人!她能顶着我的名号光明正大地陪在你的身边,甚至……甚至可以拥有你的孩子,可是廷深啊……”她痛苦地攥紧了他的袖管,“廷深,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情绪骤然失控,这是夜廷深没有预料到的,尽管在来这之前周晚笙给他打过预防针。他没见过这样情绪激躁的凉至,慌乱蹿入了眼底,他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住她,紧紧的。

他早该想到的。

哪怕一个普通的女人被毁掉了容颜都会因承受不住打击而走向极端,更何况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这些日子她所受的苦是他想象不到的,想来也一直没有发泄的渠道。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来了,他来了。

“那个女人的孩子不是我的。”等她稍稍冷静下来之后,夜廷深便赶紧解释,“凉至,我没有碰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一人,又怎么可能会和别的女人有所谓的孩子?”

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了的凉至越过他的肩膀愣愣地看着空无一人的长走廊,头顶的灯晃得她眼睛有点儿疼,有那么一瞬,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模糊得她都没有办法清楚地辨析眼前的物品。

*

凉至又昏睡过去了。

这一次,夜廷深双手握着她的小手,整个后半夜连眼睛都没合一下,生怕她又偷偷跑了似的。所以天亮之后护士来给凉至做全身检查的时候看到他通红的双眼吓了一大跳,就连来送早点的白寒也愣住了。

看样子,boss守了太太一夜,一夜都没睡。

“boss,你已经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了。”白寒把热粥放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道。

夜廷深没吱声,倒是床上熟睡着的人儿忽然颤了一下。他感受得清楚,竟微微勾了唇,看了白寒一眼,“你先出去吧。”

白寒出去之后,夜廷深轻轻将凉至的手掌摊开,覆上自己的脸颊。下巴生出了胡茬,扎得她的手背微微刺痛着,夜廷深看得清楚,她皱了眉,甚至有想要抽手的动作。

如此,便更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便索性坐到了床沿边,手撑在她头的一侧,缓缓地压下了脸。如她所言,她脸上生的红红的疮触目惊心,可因是在她的脸上,所以他只觉得心疼,一点点厌恶的意思都没有,真的。

即将覆上那久违的柔软时,两人的唇之间忽然横出了几根手指,温热的唇瓣便贴上了指肚,气息相互教缠的同时,夜廷深又感觉到了凉至的身体在轻颤。

意外的,他笑了,没有继续深入的打算,微微抬了脸,伸手将她额头上贴着的碎发撩到一旁,低低地笑着,“怎么不继续装睡了?”

凉至便干脆睁了眼,依旧保持着手心向上遮住自己唇瓣的动作,眼里尽是晦涩。他怎么可以吻她?看着这样的她,他怎么还可以……还可以若无其事地要吻她?

假装没看到她眼里的抵触,夜廷深的吻又落在了她的掌心,她便如触电似的缩了手,随即反应极快地别过脸,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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