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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女荣华-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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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狠狠一击?!
“她简直疯了!!!”宋宜笑才转身去给丈夫取束发的素冠,闻言差点把那顶白玉冠摔到地上,惊怒交加的低喝道,“她自己不想活也还罢了,这是要拖着司空家也陪葬么?!”
就算接下来太子失败,可皇太后、显嘉帝、崔贵妃还在哪!他们怎么可能容忍一个王妃如此挑拨皇家的手足之情?!
宋宜笑定了定神才把白玉冠交给丈夫自己戴,问,“那现在呢?她还跪在东宫门外?”
“当时梁王也在东宫,闻讯赶出去,当众给了她一脚……这会抬进东宫诊治去了!”简虚白脸色阴郁道,“但她嚷的那番话已经被路过的一些人听到,这消息是封不住了!”
要命的是,“崔贵妃如今还在禁足,皇舅母作为嫡母,肯定会亲自过问此事!这司空氏既然丧心病狂到公然污蔑太子的地步,若见了皇舅母,你说她会怎么说?!”
宋宜笑试图安慰他:“宫里还有太后!”
“我就怕皇外祖母被气出事儿来!”简虚白却长叹一声,“司空家与梁王的婚事,虽然出自真阳大长公主之请,却是皇外祖母首肯的!”
……太子最大的支持者就是太后跟显嘉帝,现在显嘉帝卧榻休养,假如太后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魏、赵两王的支持者,做梦都要笑醒!
不过夫妻两个这会再操心也没用,总得先去伊王府走一遭。
他们匆忙赶到晋国长公主府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这时候距离长公主派人去燕国公府通知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时辰。所以两人才进门,长公主就起了身:“走吧!”
见状,原本打算说话的长兴公主识趣的住了嘴。
只是去登车的路上,她还是挤到宋宜笑身畔,轻笑着道:“四弟妹你这脸色怎么回事?可是生病了么?好好儿的这小脸这样难看,瞧着真叫人心疼呵!”
“伊王舅过世,做晚辈的哪能不悲痛?”宋宜笑淡淡瞥她一眼,不紧不慢道,“毕竟我可不像三嫂您这么心宽,既是亲叔叔又是亲舅舅的长辈没了,非但不伤心,还笑得这么春暖花开……不知道的,哪晓得您这是要去道恼,只道您是去哪里道喜呢!”
长兴公主这回却没被她激怒,反而轻笑一声,道:“可怜伊王舅一生忠厚,临了却落个被亲侄子生生逼死的下场!伊王府就算再老实,这回怕也忍无可忍了吧?待会到了那边,舅母跟表哥表嫂们但有什么过激的话语举动,四弟妹你可得多包涵点……可记得端好了你那大度懂事的架子呀!”
说着嘴角一弯,加快脚步,施施然的走了开去。
“夫人?”紧跟着她的锦熏担心的欲言又止。
“怕什么?”宋宜笑冷冷扫了眼长兴公主的背影,沉声道,“我难道是一个人上门去的?!”
这种前朝之事,别说眼下还没证据,就是有证据,素来护短的晋国长公主,也断然不可能看着儿媳妇在自己眼皮底下受辱!
长兴公主那么说,不过是想吓唬得她自乱阵脚罢了。宋宜笑怎么会上这个当?
半晌后他们到了地方……这二十年来都门庭冷清的伊王府,今日却热闹得跟市集似的,差不多满朝文武都到了。
毕竟伊王到底是御弟,他薨世,宗亲官员照规矩也要来送一送;何况他死得突然又流言纷纷,不管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保持消息灵通,上上下下总要走这么一遭的。
晋国长公主身份特殊,所以即使是眼下这种人声鼎沸的场面,看到她带着膝下子女来了,人群里依然忙不迭的让出道来。
“皇姐!”一行人去灵堂致奠后,寿春伯等男子前往花厅奉茶,顺便跟已经在那里的宗亲朝臣交流一二,女眷则被伊王妃亲自迎到后堂,尚未落座,王妃已经落下泪来,“我心里好苦!”
晋国长公主素来不问朝堂之事,闻言虽然神情黯然,却也只道:“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弟妹节哀!”
“怎么说也是结发夫妻!”伊王妃显然不怎么听得进去这话,只凄然拭泪,道,“虽然说好些年前他就不怎么去我房里了,可每个月总也能见那么几次……这会没了,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我这心里也空荡荡的,往后不过是个未亡人罢了!”
她这番话平平实实,甚至透出些许备受冷落的卑微来,却叫人听得心里没来由的发酸。
宋宜笑虽然确认太子绝对不会蠢到派胞弟出马逼死亲叔叔,此刻也不禁对这位舅母起了些许同情之意。
晋国长公主的脸色越发怅然,她捏紧了帕子,半晌才低低道:“何必这样呢?你还有儿女的。就算为了他们,你也不能撒手不管这上上下下呵!”
伊王妃哑着嗓子道:“儿女到底不是丈夫!”
这话似乎触动了晋国长公主的某种心绪,宋宜笑看到婆婆分明的一僵,随即连目光都黯淡下来,久久不语。
而伊王妃显然伤心得狠了,竟到此刻都没想起来叫人奉茶,只呆坐在那儿,默默流泪。
接下来许久,长公主跟伊王妃都没说话。
死寂中,晚辈们皆不敢作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间有人禀告说代国长公主一家到了,才打破了这种古怪的僵持。
伊王妃从袖子里取出一方素帕,擦了擦脸,低声道:“皇妹来了,我去迎一迎……皇姐要再坐会么?”
“不了。”长公主神情郁郁的起身,“你今儿忙,我不打扰,改日我再来看你!”
“皇姐慢走。”伊王妃闻言也不挽留,稍稍整理了下鬓发,随之起身……主客都还没举步,外间忽然又传来一阵喧嚷,中间夹杂着女子凄厉的尖叫“放开我”、“我要见长公主殿下”。
晋国长公主听到,不禁皱眉:“是谁?”
伊王妃面无表情道:“好像是王爷的宠妾彩络。”
“她不在灵堂守着跑这里来做什么?!”长公主不悦,“伊王才去,弟妹你再伤心,这府里总不能连规矩都没有了?!”
伊王妃正要回答,忽听那彩络高亢道:“殿下!殿下!妾有要紧事跟您禀告……王爷他根本不是自。尽,是被王妃……啊!”
最后一下惨呼,似是受到了重击……也让堂上除了伊王妃外众人皆变了脸色!
“弟妹?!”晋国长公主虽然不问朝堂之事,但若是后宅阴私,她这大姑子却也不想让自己亲弟弟含冤而死!
当下神情一厉,沉声道,“那侍妾是怎么回事?!”
但伊王妃却不见丝毫慌乱,只淡淡道:“我这就叫人带她进来对质。”
宋宜笑偶尔抬头,正看见这位舅母眼中一闪而逝的讥诮。
第208章 揭发
彩络方才已被打晕,弄醒她的功夫,代国长公主一行也进来了,闻说此事吃了一惊,立刻道:“姐姐你真是糊涂了!区区一个侍妾的胡言乱语怎么能信?尤其还是今儿这样的日子!”
“我也没说信,但她方才在外面嚷那一嗓子,我总要问问。”晋国长公主微微皱眉,她知道代国长公主绝不是为了维护伊王妃才说这话,不过是因为魏王跟赵王这两派,现在都希望把伊王之死推到太子头上,当然不肯让其他人出来担了这罪责。
“你这么一问,万一不是,岂不是坏了王嫂的名声?”代国长公主不满道,“王嫂这些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咱们都有所耳闻!如今没了丈夫,还要被个贱妾污蔑,咱们不但不体谅她,反而帮着那贱妾猜疑她……都是女子,姐姐就不能将心比心一回么!”
晋国长公主脸色一变,正要说话,倒是沉默的伊王妃淡淡道:“多谢皇妹。只是王爷到底是两位的亲兄弟,他去的突然,里里外外谣言滚滚,如今彩络那么说了,皇姐要问个清楚也是常理。至于名声,王爷都不在了,其他人怎么看我,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闻言代国长公主冷笑着扫了眼姐姐,道:“姐姐这么想做青天大老爷,随便派个人跟京兆说声,还怕那边每日拿不出几件案子给您消遣?何必尽欺负自家人!”
晋国长公主抿了抿唇,看一眼伊王妃,眼里虽然流露出些许歉意,却到底没说不问彩络话……片刻后,被从头到脚浇了冰水激醒的彩络,穿着湿衣哆哆嗦嗦的走进来跪下:“妾身彩络……”
“不要废话!”代国长公主不待她说出请安的话,就不耐烦的摆手,“你说王嫂害了王兄,可有证据?若没有,非但国法饶不了你这等以妾害妻的东西,本宫也饶不了教出你这种毒妇的人家!”
彩络闻言一个激灵,忙道:“回代国长公主殿下的话:妾身亲眼看到梁王殿下告辞后,王妃独自进了书房又离开,之后半晌,管家再进去时,发现王爷已经……梁王殿下与王爷无冤无仇,又是王爷的亲侄子,怎么可能害了王爷呢?肯定是王妃记恨王爷冷落她多年……”
“掌嘴!”代国长公主越听脸色越是铁青,最后忍无可忍的一声断喝,“什么东西也敢妄议王兄的宠爱?!本宫看根本就是你这贱妇受人指使,存心污蔑王妃,为梁王脱罪!”
说到这里,锐利的目光直逼宋宜笑,“阿虚媳妇,你说是也不是?!”
宋宜笑嘴角一扯,不去看上首的长兴公主幸灾乐祸的视线,微微低头道:“甥妇才随夫君探望完姨祖母出来,就惊闻王舅噩耗!如今尚且不清楚经过,所以无论王舅母还是梁王殿下是否有罪,请姨母恕甥妇不敢妄言!”
“你不敢妄言?”代国长公主冷哼一声,转向正被自己心腹掌掴的彩络,道,“本宫只问你一句:照你所言,王嫂是在梁王离开后,独自去见王兄的!若王嫂存心谋害王兄,怎么可能不清场?你当时又是怎么看到这一幕的?”
心腹闻言暂时住了手,彩络捂着脸,战战兢兢道:“妾身当时确实受命回避,只是妾身恰好落了件东西在书房附近,正在找的时候……”
“你们都听清楚了?”代国长公主再次打断她的话,冷笑着道,“区区一个贱妾,奴婢一样的东西!堂堂王妃发话让她回避,她居然还敢在附近找东西!单这一件事就足见她有多么不安份!这种人的话也能信?!那往后底下的人还不翻了天了?!”
闻言彩络大急,喊道:“殿下,妾身……”
“吵什么吵!”代国长公主一声厉喝,站在彩络身旁的心腹毫不迟疑的两记耳光下去,将她打得摔倒在地,一时间爬不起来,更遑论出声……代国长公主见状才稍稍敛了怒气,对晋国长公主道,“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王兄在时可能非常宠爱这个贱妇,以至于她狗胆包天,王兄去后,也不知道收了什么好处,还是信了什么人给的承诺,竟敢污蔑王嫂!”
她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如此以下犯上、以卑凌尊之徒,合该千刀万剐,以正风气!”
没理会底下彩络含糊不清的喊冤声,晋国长公主只看住了伊王妃,轻声道:“弟妹,梁王离开后,你真去找过伊王么?”
伊王妃平静道:“不错。”
她这两个字说的云淡风轻,堂中却分明一静!
代国长公主眼中闪过一抹恨铁不成钢,冷声道:“姐姐你这么问可没意思了!王嫂就算在梁王走后也去找过王兄,却也不代表王兄的死跟她有关系!毕竟做发妻的找丈夫说事情,再正常没有了不是吗?!”
晋国长公主没理她,继续问伊王妃:“却不知道你去找伊王,所为何事?伊王当时,又是个什么情形?”
“母妃忌日在即,我想去找王爷商议下祭祀之事。”伊王妃平淡一句,方让两位长公主想起,伊王的生母安太妃,便是在数十年前的二月十一,由于不肯污蔑显嘉帝,被先帝的申屠贵妃活活打死在西福宫!
今天是二月初八……伊王妃此时找伊王商议此事,也是应有之义。
伊王妃又道,“王爷当时似乎在想事情,看到我去,有些不耐烦,听我说了母妃忌日后,只说一切如旧。我得了这话,也就走了。”
“王兄当时只是在想事情吗?”代国长公主不大满意这个说辞,追问,“王嫂离开之后没多久,王兄可就去了!那时候他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在想事情?王嫂难道没发现任何异常?”
她这话里的意思,伊王妃若不说伊王当时神情有异,这谋害伊王的罪名,她这个王妃可未必摘得清了!毕竟王妃是最后一个见过活着的伊王的人!
但伊王妃好像没听出来她的暗示一样,平淡道:“确实只是在想事情,若察觉到不对,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代国长公主皱了皱眉,还要说什么,外间却有小丫鬟惶恐而入:“太后娘娘派了一位姑姑来!”
来的正是玉果,传太后口谕,召伊王妃、彩络等伊王府成员入宫觐见!
“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母后跟前了,说没人帮忙谁信?!”代国长公主闻言冷笑连连,扫了眼晋国长公主,讽刺道,“姐姐真是偏心!阿虚是你儿子,夷犹难道不是亲骨肉了吗?!”
却是怀疑晋国长公主为了小儿子,故意偏袒彩络……不然这侍妾早就被代国长公主当场打死了!哪还有机会指认伊王妃曾在梁王离开后去见过伊王?更不要讲这会去太后跟前对质了!
晋国长公主这会脸色也不好看,她让彩络上堂回话,是真的怕亲弟弟死于后宅争斗,但这短短片刻就连太后也被惊动……算算时间,就算彩络才在外面闹,伊王府的下人就飞奔入宫禀告,也就这么快了!
这显然是幕后之人在拿她当枪使!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到母后跟前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吧!”晋国长公主到底不似妹妹刁蛮,这会虽然心里不大痛快,却也没发火,只淡淡的点了点头,对女儿媳妇们道,“你们若没事儿,就先回家去吧!”
她这么说,当然是不想小辈去看长辈的热闹。
宋宜笑等人虽然好奇,但觑着她此刻脸色,连长兴公主也没敢说什么,一道乖乖的送了她们上车,这才散去……当然不可能马上就走,清江郡主决定先把妹妹聂舞樱送回晋国长公主府再回自己家;寿春伯夫人、长兴公主还有宋宜笑则得派人去前头找丈夫。
片刻后,简虚白等人辞别了花厅中人过来,听说了彩络揭发伊王妃之事,都十分惊讶:“闻说舅母素来贤惠,怎么可能?!”
话是这么说,但三兄弟均是一脸的若有所思,显然心里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横竖这事现在有皇外祖母操心,咱们就不要多嘴了!”清江郡主惦记着家里的儿子,不耐烦在伊王府多留,闻言便道,“怎么也是长辈之间的事情!”
她这个长姐这么说了,大家也没再说什么,互相道别后各归各路……回去的路上,宋宜笑把经过大概给丈夫说了下,末了道:“这事儿可是蹊跷!按说那彩络区区一个侍妾,纵然以前风光,肯定也只是仗着王舅的宠爱!可现在王舅都没有了,她怎么敢说舅母的长短?且还能掐着娘跟舅母说话的时候,闹到后堂外面?”
伊王府虽然二十来年不参政了,但在俸禄上,显嘉帝没有亏待这个弟弟。是以王府是不缺人手伺候的,就算伊王在时,那些人各有其主,可伊王没了之后,王府自然而然就是王妃当家。
这种情况下,下人们忙着表现都来不及,怎么敢懈怠到让彩络一个弱质女流跑去后堂闹事呢?
要不是以前没见过伊王妃,不好下结论,单凭这点,宋宜笑却要怀疑彩络是受了伊王妃的纵容甚至指使的了!
简虚白对伊王府却也不是很了解,沉吟片刻道:“既然皇外祖母已经过问,咱们且等消息吧!”
又说,“今儿出了这么多的事,我得再去一趟东宫!”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吐了口气,“梁王妃的事儿,得有个说辞!”
这么说着,夫妻两个就在路口分别了……只是宋宜笑万没想到,她回府之后,还没换上家常衣裙,底下小丫鬟却匆匆入内禀告:“夫人,司空家的少奶奶在后门求见!”
“常嫂子?”宋宜笑怔了一下,随即也就明白常氏的来意了……除了为了那个不省心的梁王妃,还能是为了什么?
她沉思了会,吩咐,“请她到花厅奉茶,告诉她,我才回来,换身衣裙就过去!”
第209章 心寒
“燕国夫人!”常氏是司空家长媳,司空衣萝跟梁王妃的大嫂……司空家跟燕国公府的来往,大抵是她经手的,不过这回遣了她独自上门,却也是因为,“梁王妃的事情方才传到家里,祖母跟娘当场昏厥过去不省人事!如今一家子里里外外乱成一团,我……我思来想去,只能来求您了!”
说到这里,常氏发自肺腑的落下泪来……她能不哭么?
当初真阳大长公主豁出老脸,才替孙女跟皇太后求到这么一门亲事,指望靠出个王妃,往后好提携司空家个一两代呢!结果这小姑子出阁一年都不到,就捅了这么大个篓子!!!
这哪是提携娘家啊,这压根就是惟恐娘家不得好死!
“常嫂子的来意,我也晓得!”宋宜笑也觉得司空家怪可怜的,精心栽培的嫡女说没就没了,庶女呢是个不管不顾的坑爹主儿,换了她是大长公主她也要晕过去了,只不过,“这事情我也是刚才去伊王舅府上吊唁时才听了几句,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夫君没回来,我也不知道呢!”
常氏苦涩道:“我来之前,家母短暂的清醒了一下,说司空家虽不敢以名门望族自比,却也素重家风。”
重家风,那就是要清理门户了。
对于这个结果,宋宜笑毫不意外,沉吟片刻后,淡淡道:“我待会派人去找夫君有点事,会把这话带给他的。”
不管怎么说,梁王妃这回拆的是太子的台,要怎么处置她,总得太子亲自发话。
常氏来找宋宜笑,无非也是因为崔贵妃处于禁足之中,皇太后正亲自过问事情分不开身,而真阳大长公主总是太子的姑祖母,直接跟东宫低头太没面子,挑来挑去只有燕国公府最适合做这个中人罢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常氏,宋宜笑命人把她的来意报去东宫,接着想起来自己夫妇今儿早上可是特意去拜见端木老夫人的,又叫人去简离邈那里说了端木老夫人祖孙如今住的屋子不适宜调养这件事……这些忙完后,掌灯时分,简虚白可算回来了。
他回来时心情不算坏,还给妻子带了份盐酥鸡,说是兵部附近一个老字号食肆里的招牌。
宋宜笑边解油纸包边诧异道:“你不是去东宫了吗?怎么后来又去了衙门?”
“去东宫就是为了问下梁王妃的事情,既然司空家明事理,那也没必要罗嗦了。”简虚白方才解下裘衣时就让下人们都出去了,这会自己一翻起茶碗倒茶,道,“直接找人把梁王妃送回王府调养,让司空家派人去陪着过了风头也就是了。至于往后,太子觉得顺其自然也就是了!”
所谓“陪着过了风头”,自然是等风头一过就让司空衣菡“暴毙”。
“其实我倒觉得未必需要这样做。”宋宜笑食不知味的拈了块盐酥鸡入口,全副精神却都在飞快的思索着说辞,“早先真阳大长公主殿下把孙女说给梁王,原也是看好太子,所以才要结这门亲事!偏司空妹妹享寿不永,如今的梁王妃到底不是精心栽培的嫡女,行事有缺也是难免,可司空家是真心想跟太子好的,不然怎么会在司空妹妹去后,让庶妹代嫁也要联这个姻呢?”
“如今梁王妃犯了糊涂,司空家立刻表态愿意清理门户,足见他们不愿意跟东宫生份了去!”
“这种情况下,若处置掉梁王妃,却反而不美了……这位王妃再不好,也是司空家的亲生骨肉,且司空家女孩儿向来稀少,有道是物以稀为贵不是吗?”
所以,“倒不如留她一命,依然做着王妃,只对外称病,私下再好好调教……如此她要是改过,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改,再处置掉,司空家也肯定不会说什么。横竖都会念东宫仁厚,你说是不是?”
简虚白闻言,摩挲着碗口片刻,方道:“你想救她?”
宋宜笑心思被看破,有些尴尬,顿了顿才道:“一来我到底跟司空妹妹相交一场,她就这么一个亲妹妹,怎能见死不救?二来,梁王妃也是替她姐姐抱不平,才闹到这一步的。当然我不是说东宫欠她的,只是……到底有些不忍心!”
“横竖要养一阵的,我找机会跟太子说吧!”简虚白倒没什么不满的,他不喜欢梁王妃,但也没怨恨到非弄死这个远房表妹的地步,而宋宜笑是他宠爱的妻子,既然开了这个口,顺着点也无妨,不过,“近期太忙了,太子跟梁王也都在气头上,得过些日子才好开口!”
宋宜笑暗松口气,主动凑过去在他面上亲了亲,以示感谢。
简虚白顺势揽住她腰,按到膝上,把玩着她软若无骨的柔荑,方继续说起手边盐酥鸡的来历:“伊王舅才去,府里闹出侍妾揭发主母的事情,我们商议下来,觉得既然皇外祖母已经在亲自过问了,这眼节骨上若四处奔走反而显得心虚,倒不如坦坦荡荡!”
既然要坦坦荡荡,那就没必要继续聚在东宫了……所以众人散去之后都回了原本的位置上,若无其事的为大睿社稷鞠躬尽瘁。
“我回来的路上看到一群人在那儿排着队,让侍卫问了下,都说这个好吃,想着你们女子都爱吃零嘴,就顺手带了份。”简虚白低头在妻子额角轻轻吻着,有些遗憾,“王舅新去,明儿你生辰过不成了,接下来这事不解决,恐怕我也抽不出空来给你补上!”
宋宜笑还以为他买盐酥鸡真是一时兴起,到这会才知道是丈夫惦记着自己生辰,在想方设法补偿……她两世为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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